关筝无助地看着燕蝉,让她快想些办法。


    “哎呀,这可真是有些难办。”


    “?”关筝一眼就看出燕蝉在框她,脸上的笑也不收一收,真是太可恶了。


    燕蝉无辜的笑了笑,然后伸手覆上她的柔软帮她放松身体。


    燕蝉很少在正面碰她。


    她更喜欢背面,因为背面更方便些.且看不见关筝的脸,不然她又该心软了。


    她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哭的这么好看.


    有了燕蝉的帮助,情况果然好转了不少,至少可以进出了。


    燕蝉本来想再来一次的,可是关筝哭喊着沙哑的嗓音说不要了,还责怪她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还没来得及哄人就见关筝已经睡过去了。


    看来真是累坏了她。


    ————


    “我有九日休沐,可有想去的地方?”燕蝉握着关筝的手指,撑着脑袋倚在外侧。


    “没有。”关筝迷迷瞪瞪地回道,说的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她实在是困得不行,昨夜又到很晚才能睡,燕蝉这几晚一直缠着她。


    一夜都不得闲,实在没力气思考了。


    关筝只想睡觉,恨不得睡上一整天。


    燕蝉弯了弯眉眼,又躺下贴了过去,埋进关筝的颈肩,吸取她身上的芳香。


    “娘子想去温泉山庄还是草原上跑马?”这两个地是燕蝉的备选方案。


    跑马?关筝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又很快闭上,听着就好累。


    “我选第一个。”关筝揪了揪被子,将一半脸都遮盖住。


    随后将手放在横在腰间的手腕上。


    “唔,别挤我。”一条腿挤进了她中间,刚好卡在她脆弱敏感的地方。


    “马车上再睡。”


    .


    关筝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她枕在燕蝉的腿上睡着觉,此刻摇晃都成了助眠。


    走了近半日才到达温泉山庄。


    马车停下的时候,关筝都已经睡醒了。


    “我们还没试过在马车上.”


    话还没说完,关筝就伸手堵住了燕蝉的嘴,眼神中透露出休想二字!


    这里还有驾车的马夫呢!怎么可以!


    “真的不行?”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关筝不理她,率先下了马车。


    燕蝉嘴角带着一抹笑,那好吧。


    这里不行,那里总行了吧。


    “娘子等等我!”燕蝉也下了马车,追赶着关筝的身影。


    青瓦上还有鸟儿停留,门前的两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映出“温泉山庄”这四个字,甫一推开门便有一股暖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下人将行李安置在房间里便退下了。


    此处是秦夫人的陪嫁,燕蝉幼时常来此处小住。


    两人用过晚饭后,燕蝉轻车熟路地牵着关筝穿过影壁,来到汤池所在之处。


    那池子是用青石砌成,池壁上还雕着仙鹤。温热的水汽从池子里往外散发着。


    池边还种着些高矮的草木。


    廊下挂着灯笼,其影在水面上摇曳。


    两人脱去了繁琐的衣衫,换了身简单的袍子准备下到池水中。


    “这池水深不深啊?”关筝蹲在池边试探的伸出一只脚。


    温热的汤水覆了上来,即使没有下去,也让身体变得暖烘烘的。


    “不深的,我扶着你。”燕蝉已经率先一步下去了,她朝着关筝伸出一只手,池水停在了她的腰间。


    汤池中有专门可以坐下的地方,水位刚好没到关筝胸口的地方。


    手臂处衣衫被水完全浸透,黏在了身上,只有肩膀那里还算舒适。


    关筝扶着青石壁走到一处缓缓坐下。


    热气蒸腾的她很是舒服,仿佛浑身都舒展开了。


    垂在腰际的发丝飘在水面上,随着波动摇曳不停。


    “怎么跑这么远?”燕蝉不知何时从身后抱住了她。


    “娘子该不会是在躲我吧?”燕蝉笑吟吟的将下巴枕在关筝肩颈处。


    关筝抿了抿嘴,心想是的。


    人家都是小别胜新婚,怎么到了她这里,没有别就夜夜新婚。


    “今夜饶了我?”关筝蹭了蹭她,捏着她的手臂道。


    “娘子是在求我吗?”燕蝉覆上她的后腰,试探性的低下头,但她没有吻下去。


    含情的桃花眸锁定在关筝微张的唇瓣上,意欲何为不必言说。


    关筝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唇,气息乱了几分。


    燕蝉抬眸望向她的眼睛,唇角勾了勾:“亲我,我就答应你。”


    关筝没有怀疑,满足了她的要求。


    燕?出尔反尔?蝉,搂住人就往青石壁上压去。


    行走间,水被搅动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唇瓣碰撞发出的响声。


    关筝刚说了个你字就又被堵住了嘴。


    原本在水中起伏的衣衫黏在了身上,她被抱了起来,衣袖上大片的水砸了下去,落回汤池中。


    有个结扣一直在磨着她。


    在水中起伏时,关筝还瞥见自己的衣衫在水中孤零零的飘荡。


    这个骗子!


    ————


    两人就如此安稳又闹腾的过了三年。


    又是一年梅雨季,几年前被祁北军打的节节败退的外族又举兵来犯。


    “此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莫要在添些新伤了。”


    关筝担忧的神情全部落在燕蝉眼中,她撑着油纸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下,不愿让丝毫的雨点落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知道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燕蝉没有答应她的话,战场受伤本就在所难免,只是分个轻重罢了。


    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伞上,泪却从眼角滑落。


    关筝环抱住燕蝉,那盔甲被冷气裹挟地更加冰凉,她却丝毫不在意,只盼着燕蝉能凯旋而归。


    “雨越下越大了,快些回屋去吧。”燕蝉招呼冬雪将关筝带走。


    她虽也不舍,可此行必去。


    这仗一打便又是三年。


    燕蝉离开的第三个月,关筝才收到她寄回来的报平安的信。


    让她勿念勿挂,天气渐冷一定要多添些衣物,犹记前年冬日关筝受了风寒卧床高热的经历,故而倍感担忧。


    第50章 求签问卦


    往后每隔三个月便有燕蝉的书信寄回,可信中常常报喜不报忧,关筝明白她是怕自己担心,便也遂了她的心愿,当做不知。


    林朔如今也在祁北军中任职,前不久他来信跟林家嫂嫂好好的诉了一番苦水,甚至将自己晚上埋伏一夜未曾阖眼,这样的小事都说给林家嫂嫂听。


    林朔的信中还提到了燕蝉负了伤,如今正在军中修养。


    林家嫂嫂说给她听的时候还以为关筝早已知情,却没想到燕蝉一直将此事瞒着她。


    不由得怪自己多嘴,让关筝忧心了。


    期间,关筝还听说燕蝉二叔似乎“因病”去世了。


    这其中的缘由她不得而知,总归没放在心上很快便抛之脑后。


    .


    三年后,祁北军凯旋,阔别三年未见的两人终于在晚上重逢。


    “你都憔悴了。”关筝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她心疼地看着燕蝉身上她从未见过的伤疤。


    指尖小心翼翼地贴上早已结疤的伤口,她眨着眼睛,想将眼底的泪水努力收回去。


    “早就不疼了,娘子别哭。”燕蝉拿过帕子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花。


    虽然关筝哭起来很好看,可哭泣是会伤眼睛的。


    “燕蝉。”关筝此刻根本控制不了情绪,只能一遍遍在哭泣中唤着她的名字。


    燕蝉拂过她的后脑勺,后压的珠链从她的指缝滑过,燕蝉将她的头埋进自己肩颈。


    轻轻拍着她因哭泣而轻颤的脊背。


    今夜也是一个雨天。


    雨好像也在诉说着伤心事,一直不肯停。


    甚至说的急了还会劈下几道雷光。


    闪电霎时将房屋照亮,连屋内的烛火也避其威光,猛的往一边倒。


    有几根不堪重负的直接熄灭了。


    叫本就昏暗的屋子变得更加阴沉。


    就连关筝手指上,所佩戴的四环连戒上的宝石也暗淡几分。


    ————


    这次的庆功宴大多数军将都携带了家眷。


    燕蝉也不例外。


    庆功宴当日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媚天,似乎也在为她们的胜利而喝彩。


    傍晚时分。


    “你少饮些酒。”关筝坐着燕蝉身旁有些不悦地说道。


    她虽知道燕蝉酒量不错,可前不久她刚听说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儿子,便是饮酒太多去了的。


    为此事,关筝这几日一直拘着燕蝉。


    她还真怕燕蝉年纪轻轻就因酒撒手人寰。


    “今日庆功宴,我就喝一点点。”燕蝉两指在关筝面前比了个高度,这才见她重新笑了出来。


    陛下今日也是兴致高涨,一直未曾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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