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看穿眼前的女子一般。
孙芙暖被他一双眼睛看的心慌,“还有……我说了你又不肯听我的。”
“那要看什么事情。”
陈福佑已经听属下汇报,孙芙暖进过德善堂,又见过赵睿城。
没听见赵睿城说什么。
只看见孙芙暖把人推开跟小妹回来了。
很明显,孙芙暖没有和赵睿城回侯府的打算。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万一孙芙暖忽然记起什么……
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孙芙暖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陈福佑的监视下。
还以为见过赵睿城的事情瞒得很好。
“我……跟大夫买了这个。”
她双头托着小瓷瓶子举过头顶,递到陈福佑面前,“大夫说,连吃三天,只要不是……太监都能好。”
陈福佑:“……”
他不说话,孙芙暖一颗心提着,“你不说你也想要孩子的吗,大夫说,吃了这个药,明年就能有孩子了。”
陈福佑盯着她手里的小瓶子,心里五味杂陈。
孙芙暖举的两手发酸,“你真不要?”
陈福佑到底还是接了过去。
赵家有一个儿子,如果他也有孩子的话,孙芙暖恢复记忆,不一定会舍弃他。
可万一她更偏向赵家的儿子,他的儿子不是要成了没有母亲的可怜虫?
孙芙暖用最快的速度端到他面前一杯清水,生怕他反悔。
“大夫说,一天吃一颗。”
陈福佑不为所动,孙芙暖眼巴巴的催促道:“瓶盖很好拧的,要不我帮你……”
陈福佑面对的仿佛是一瓶毒药。
“德善堂的大夫我知道,医术一般。”
孙芙暖皱眉:“你怀疑药不管用?”
陈福佑:“不管用还好,就怕它起反作用。”
德善堂的大夫,孙芙暖不认识。
她也拿不准这瓶药有用还是没用。
陈福佑毕竟是国公府的贵公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可担不起。
“要不算了,还是别吃了。”
她伸手去抢陈福佑手里的药瓶。
陈福佑比她反应快,倒出一粒药,当着她的面放进嘴里。
之后就着她手中水一口吞下去。
“我逗你的,那大夫的医术还算不错。”
孙芙暖原本很有底气,被他一闹,心里发虚。
“这可是你自己吃的,万一有副作用,可不能怪我。”
陈福佑根本没吃。
在孙芙暖面前表演一个障眼法,还是很容易的。
“顶多不管用,能有什么副作用。”
当天晚上躺到床上,孙芙暖忍不住一直往他身上瞟。
陈福佑饶是男人,也架不住她如此火热又充满探究的神情。
无奈之下,只能扯过被子盖上。
偏生孙芙暖不肯放过他。
“夫君,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陈福佑:“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孙芙暖也不知道男人该有什么感觉。
完全凭想象力发问。
“比如,火热火热的。”
陈福佑摇头:“没有。”
孙芙暖:“那要支棱的趋势呢?”
陈福佑仍然摇头:“没有。”
孙芙暖:“那……冲动呢?”
陈福佑怀疑自己真有一天不行了,也是被夫人挑逗憋坏的。
“好像,也没有。”
孙芙暖有些失望的躺回去。
担心给陈福佑太大压力,安慰道:“应该没那么快起作用,再说,大夫说要连吃三天才行呢。”
陈福佑赞同她所言。
“所以,今天早点睡吧,过两天再说。”
孙芙暖闭上眼睛,可惜仍然睡不着。
明明很努力很努力了。
她重新爬起来,凑到陈福佑身边。
“夫君,对于过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跟我说说,我们以前在一起什么样?”
陈福佑还以为相处情形。
这个他有准备。
“就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偶尔出去转转,你知道的,我不常回来,所以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孙芙暖问的当然不是这个。
“那种事呢?”
她柔软的手指在男人心口上画圈圈。
陈福佑怀疑自己半条命快没了。
女子软软糯糯的声音,仿佛一把小毛刷,把他一颗心搅得又痒又燥。
“哪种事?”
孙芙暖怀疑他装糊涂。
“还能是哪种事。”
柔软的小手往下移动。
陈福佑下意识按住。
再装糊涂,今天别想睡了。
“就是……很和谐。”
黑夜里,孙芙暖贴着他心口躺着。
每次开口说话,都会擦着他的肌肤。
这种感觉,撩人又诱惑。
“那你喜欢么?”
陈福佑光凭想象都能知道,那一刻有多诱人。
“当然喜欢。”
孙芙暖:“那你喜欢我主动吗?”
陈福佑担心她现在主动,含糊道,“还好吧。”
孙芙暖:“那每次……都是……你在上边吗?”
她爬起来,单手撑着脸颊瞧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没习过武的人视力一般,这么黑的夜,根本瞧不见对方脸上的反应。
她只是太好奇了才会做出这种奇怪动作。
陈福佑呼吸一紧,整个人都仿佛扔进一顶滚烫的油锅里。
煎熬难忍又无法克制。
“夫人,早点睡吧。”
孙芙暖不同意:“你还没跟我说,总不能我们两个人那个,你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吧。”
陈福佑:“……”
要命了。
……
孙芙暖每天早晨醒得都比陈福佑晚。
晚上观察不到状态,她打算起个大早,连续观察三天,一点用没有,她非去德善堂讨说法。
想法是好的,可惜她的精神远不如陈福佑。
一觉醒来,早不见了陈福佑身影。
“将军是什么时候走的?”
翠红如实回她:“将军今天要上早朝,天不亮就起了,不想惊动您,去后院换的衣服。”
原来做将军那么辛苦。
孙芙暖有些心疼陈福佑。
不过没心疼多久,管家嬷嬷过来请她去主院,说是大姑奶奶、二姑奶奶、三姑奶奶都回来了,点名要见她。
嬷嬷口中几个姑奶奶,分别是陈福佑的大姐、二妹、三妹。
孙芙暖失忆后,只见过三姐。
看得出来,三姐很不喜欢她。
估摸着大姐和二姐也不会喜欢她。
这还不是让她头疼的。
她该以孙芙暖的身份去见她们,还是以边关回来的芙蓉身份去见她们?
按理,她是陈福佑明媒正娶回来的,陈家几个女儿不该不知道。
她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上次给公婆请安易容,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担心被老亲王家的人注意到。
今天是自家人见面,应该不用易容才对。
孙芙暖正纠结着,陈福笙赶了过来。
“嫂子,我帮你易容。”
孙芙暖心中困惑不已,“大姐、二妹和三妹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麻烦吧。”
陈福笙早想好了道理,“几个姐姐虽然是自己人,可她们带了不少婆子丫鬟,人多眼杂的,谁知道她们出门说什么,再者,这些婆子丫鬟也是有人脉的,一家好几个兄弟姐妹全都在外做工,有在这家的,有在那家的,平时就互相通消息,谁能保证他们能管住嘴。”
孙芙暖不喜欢易容。
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门庭低些,又没做恶事。
这次见亲戚,用芙蓉的身份,下次呢?
下下次呢?
陈福笙眼见着她不愿意,劝道:“当年你和大哥成亲,大姐和三姐反对的最厉害,说什么都不同意,之后每次回来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上次用的芙蓉身份,对三姐说你去江南了,现在用自己身份,肯定要被她刁难,为了家庭和睦,也算为了大哥着想,稍微委屈你一下,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回到福园就卸了。”
孙芙暖还能说什么,“那你弄吧。”
陈福笙给孙芙暖化妆时,有意叮嘱道:“我这几个姐姐,数二姐最好说话,性子最软,最知道疼人,一会儿你和二姐坐在一起,多和二姐聊天,大姐和三姐有我呢,保证让她们顾不上你。”
孙芙暖都听陈福笙的:“好。”
陈家三姐妹此刻坐在主院的待客堂里聊天。
陈大姐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嫁的是二皇子,一门心思为二皇子考虑。
郑国公战功赫赫,拼下世袭罔替的爵位。
在皇上心中分量颇重。
陈福佑年纪轻轻做到大将军,之前统帅大周朝二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连克北疆十七城,将大周朝的版图打到有史以来最大。
皇上对他极其重视。
如今交出兵权,留在兵部任职兵部尚书。
权力远不如之前大,可他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会抖上一抖。
这样的人,几个争夺储位的皇子怎么可能不尽力拉拢。
了解朝局之人都明白,他选择站谁,谁做太子的机会就会无限增大。
二皇子借着姐夫这个身份,自然要利用起来。
正好他表妹到了出嫁年纪,为巩固这层亲戚关系,特意让陈大姐回来说亲。
孙芙暖按照陈福笙教她的,进门后向众人行完礼,坐在陈二姐身边,只管和她聊天。
嘴没闲着,耳朵也没闲着。
一边和陈二姐聊天,一边听另外几个人说话。
陈大姐:“娘,福佑也不小了,该成亲了,德妃的侄女正好到了出嫁的年纪,人品和性子我都见过了,都是一等一的,配福佑正好。”
孙芙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陈大姐是来给陈福佑说亲的?
那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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