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期待清野美能给予那些问题的回答给我。


    只是借此来让她离我远一点。


    因此在她张开嘴唇时,用那双漆黑上翘的眼眸说些蛊惑人心的话之前,我抬手制止她出声。


    “算了算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伟大的计划,我也不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就做吧,我不怪你了。”我温吞地说着,没有分一丝一毫的目光给她。


    我抱起那把沾血的琵琶,开始按照老师教给我的指法拨响几个音。


    清野美站在廊下很是安静,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


    我的手指很笨拙,胡乱弹了几下就想把琵琶丢在一边。


    “学的不错啊。”


    倏然想起的男声来自庭院门口。


    我抬头望去。


    金发青年双手揣在袖中,漫不经心踏进庭院,漂亮的脸映照着石灯笼的暖光,有一瞬间显得极其温和,不过那是我的错觉,随着他的走近,绿色的猫瞳中藏着的阴影让他整个人像被黑暗笼罩了一样,朝我覆盖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婆婆,一人端着把黑玉戒尺,一人捧着几本书籍,一颗新鲜的桃子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等等奇怪的东西。


    “能弹响很不错。”直哉竟然又夸赞了我。


    那种在我小时候出现过的违和感又来了。


    他就像伪人一样装作良善的哥哥鼓励我。


    我攥紧和服袖子,不自觉警惕了些。


    “虽然让我亏了钱,不过也没什么。没有摔琵琶还真是不错呢。”直哉挑唇一笑,一连几个“不错”彰显他现在心情似乎很美好。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开始吧。”


    直哉坐进和室主位,随手从婆婆们带来的书中拿起一本,修长的手指支着下巴,神色认真地端详起来。


    “是,直哉少爷。”


    两个老婆婆让清野美去院子外等候。


    我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直哉是检查新娘课程的监督者。


    而那两个老婆婆是女仆中地位最高的。她们先是拉开一道屏风隔绝直哉和我,然后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一脸茫然,双臂下意识挡在身前也没能保护住我的衣服。腰带被老婆婆解开,和服顺着我的皮肤滑到地上,我只剩下两件小物没被剥离。


    发生得太快,吓得我呜呜了声:“脱我衣服做什么?直哉还在那,男女有别啊——”


    我不是什么封建古板的人,但我现在真的很想大叫成何体统。


    屏风上投出的男人身影坐姿慵懒,翻书的声音传来,他嗤笑了声:“豆芽菜一个。”


    卷头发的婆婆说:“小姐,接下来要学的课程是房中术。直哉少爷作为监督人,有权监督您的学习态度和成绩。”


    我来不及反驳,有刘海的婆婆那双满是皱纹的手迅速地让我完全坦诚地面对空气,凉飕飕的冷风让我不禁发抖,肩膀蜷缩起来。


    啪一声。


    冰凉的玉质戒尺挥打在我的肩膀,力道很轻,不疼不痒,但让我脑袋嗡得一声一片空白。


    “小姐,不可如此小家子气。行房时,您要是这样瑟缩,您的丈夫怎么能愉快?”


    “凭什么他得愉快!”我脱口而出,“想要爽就自己解决啊,去找小妾也行啊,我让他娶行了吧,娶十八个都可以!”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戒尺再次挥下。


    这次疼得我身体前倾,火辣辣的痛。


    “不可如此粗俗,您得做最完美的新娘。”婆婆声音冰冷,“身为正室不可让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夺走丈夫,否则那就是小姐的过错。”


    我狠狠磨了下后牙槽,想反驳,看到那把戒尺和屏风后的影子就不敢反驳了。


    “得好好学呀,妹妹。”直哉语气懒散,黏糊上扬的腔调像是贴着我耳边说话,并吹了口冷气让我汗毛竖起。


    又是翻页的声音飘来,他似乎在很认真地看着什么书,却还能分心到我这边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好任由婆婆们摆弄我。


    ……


    和室的烛光时不时被风吹得摇晃,投影在墙壁上的人影重重,竖起的屏风后的男人静静翻动书页,像是将我的狼狈当作他看书的佐料。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先是不顾我的反抗让我端庄地跪坐在地,又把我的双腿分开。


    全程我都被另一个婆婆压制着。


    “小姐先适应适应,五分钟后才可以取出来。”


    婆婆们拿了件单薄的白色和服给我披上,才放开了对我的桎梏。我侧倒在地板上,整个人蜷缩成虾米,却不知道为什么更疼了,下身明显的撕裂感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受伤,这里的疼痛让我的心脏连着苦涩地抽泣,好像一并把我的灵魂撕开了个缺口。


    还算宽阔的和室像在挤压我。


    呵笑一声传来。


    “你们先下去吧。”


    “是,直哉少爷。”


    没了婆婆们,和室内我粗重的呼吸格外清晰,透过眼前碎发的间隙,视野内出现白色的分趾袜和黑纹付羽织袴。


    一只触感怪异的手拨开我额前的头发,他粗粝的指腹摩擦过我的额头,掌心却很柔软细腻地停在了我的眼角。


    “这不是很能哭吗。”直哉曲肘,单手托腮俯视我。他单薄的眼皮微垂,浓密的睫毛下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的指腹一路慢慢下滑,停在我喘息的嘴边,“放松。”


    我半睁的眼睛颤了颤,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为了不继续进行这种堪称羞辱的课程学习,我慢慢将自己的脸颊贴住直哉的手背,鼻腔四周的空气被白梅香侵占,刻意朝他睁大含着泪水的眼睛。


    “直哉……直哉哥哥,我不想继续了……”我的手指尖也缓缓缠上直哉的虎口,像是侵入隐秘的地带一般,“能让婆婆把桃子拿出来吗……很疼很疼……”


    直哉的目光垂落在我的手,然后转手卡住我的下颌,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抬眼盯着我:“不能。”


    我差点呼吸不畅,两眼一黑。但我没能晕过去,从来没这么有耐心过地再次张嘴,想再努力一下。


    “真蠢啊。”直哉散漫地啧了声,“你这里太紧了。”


    和服下摆忽然探进一只滚烫的大掌,我被吓得愕然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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