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歉的话,至少把他的微信通过了。
你是gay吗?
这是什么问题?
谁是gay?
“啥是gay?”肖录问。
司茗无语地看肖录一眼。
好吧,肖录也有点笑不出来。
那就直奔主题吧。
“你刚刚和桑已加了好友?”肖录问。
司茗被问了后,稍纵即逝地抿了抿唇,回答了肖录一个听着像“嗯”,又像“哦”的音。
“那我呢?”肖录问。
语气有些幽怨,司茗偏开了头,不知道看着哪里:“你什么?”
还知道心虚,这还差不多。
肖录的心有稍稍被抚平的感觉。
“为什么不……”
“你们在这干嘛呢?”
突然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他们往路边看,林哥来了:“走吧,准备下午的活动了。”
肖录应了声好。
主持人进去,司茗也跟着要一起进去,但被肖录拉住了手腕。
“叶星珉。”
肖录喊他。
司茗回头:“干嘛?”
肖录还有话要说的,他想质问为什么桑已可以他不行,他想强制加好友,他想盯着司茗的手机看着司茗操作,想挤进司茗的通讯录。
但肖录握着司茗的手,却什么要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瘦。”肖录问。
司茗低头看了眼被肖录握着的手腕:“我向来瘦。”
“你不是,”肖录自然没有信,他继续问:“一直没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司茗抬头看肖录,眨了眨眼:“又搞什么非主流文学?”
肖录:“……?”
司茗轻轻挥手,从肖录的手中挣脱:“别废话了,走吧。”
林哥一来,下午的活动被激活一般就此开启。
时间也仿佛被加快了一般,不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不一会儿天就黑了。
下午也是高质量玩耍,游戏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很自信,到时候成片剪出来效果一定很不错。
山上没有过多的光污染,天上能见许多星星。
他们一起在露天的草地上共进晚餐,聊天吃烧烤,喝下最后一杯饮料,宣告这次的活动结束。
回程。
司茗此行带过来的东西不多,简单的洗漱用品,换洗的衣服还有他一瓶酒。
收拾了不到五分钟就拉上了背包。
“我靠。”
转头,司茗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一跳。
这人单手靠着门框,单腿站立另一只腿屈膝交叉放着,低着头,插着兜,墨镜戴在后脑勺,一定是自认为很帅地站着。
司茗:“……”
不声不响,什么时候来的。
“你回哪里?”肖录说:“我送你。”
今天一整个下午,肖录几乎都不在司茗的视线中。
当然司茗不是刻意的,他下午都很投入游戏。
是他的同事们故意岔开他们的,大家好像怕他俩打起来。
也好。
“不用了,”司茗说:“我叫了车。”
“真的?”肖录把撑在门上的手收回来,双手环着,靠着门,扬了扬下巴:“叫到了吗?”
司茗:“当然。”
没有。
司茗刚刚点击叫车就把手机收口袋了,这会儿拿出来一看,果然雷达还在转,还在等待中。
“叫到了。”司茗看完手机锁上,轻松道。
肖录:“我看看。”
司茗把手机放进口袋:“怎么,不信?”
肖录说:“不信。”
司茗:“……”
司茗:“反正我叫到了。”
肖录勾了一下嘴角对司茗笑:“别装了,走吧。”
司茗因为肖录突如其来的笑愣了神。
也是在他这个愣神的片刻,肖录走了过来,把司茗只挂了单肩的背包抢了过去。
“诶。”
“他们都没叫到车,”肖录将包背在身上:“我和张有恒开车来的,刚好能坐下,送你们回去。”
司茗看了眼还在转的手机,这才:“好吧。”
跟着肖录到一楼客厅,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待,司茗于是也加入等待的队伍。
大概这次只住一晚,大家的行李都只是一个包,除了肖录。
“少爷带了什么带这么多?”
客厅突然有人说这句话,大家都抬起了头。
包括司茗,虽然很久没听到“少爷”,但他心里还是小敏感了一下。
客厅门口,肖录拖着个大箱子站在那。
他张口就来:“一些宝贝。”
张有恒:“什么宝贝啊?装一箱子。”
肖录没有多说,只道:“多带了个小咖啡机。”
小白这时笑了起来:“何止是咖啡机,我看到你还带了水壶,而且昨天你一来不就叫了客房服务,让她帮你换你自己带的床单。”
张有恒靠了声:“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娇贵。”
肖录不屑:“你懂什么,这叫享受。”
司茗把视线收回来,百无聊赖地刷着自己的手机。
某年某月,他和肖录的一次集体旅行中,同样的对话,在司茗找人换完床单时,肖录也对他过。
“出来睡也要这么娇贵吗叶少爷?”
“你懂个屁,这叫享受。”
不过司茗不知道肖录什么时候变这么娇贵的,明明困的时候,草地上放件大衣也能睡得很香。
自己带咖啡机更是匪夷所思,速溶咖啡和现磨咖啡在他嘴里几乎没什么区别。
明明这些都是,从前的司茗出门的习惯。
张有恒调侃了肖录两句,说他把家都搬过来了,而后,大家拿上各自的行李就一起出去了。
加上林哥一共八个人,平均分配四个人一辆。
“司茗你坐我车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张有恒突然朝着司茗的方向说。
司茗也正有此意,而且桑已已经分配到了张有恒的车里。
有点革命友谊在,车上不那么尴尬些。
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他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个人闹闹嚷嚷地对张有恒说“你就安排上了,司茗当然是坐我车”,或者说“你一边儿去,司茗我们走。”
司茗朝张有恒车的方向走了一步。
又走一步。
再走一步。
没有听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司茗还是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
人影晃动,司茗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肖录的眼睛。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一言不发,却轻蹙着眉头,眼角微微向下。
尾灯照着他,他看着司茗。
像宠物店的角落里,满心期待,却不知道能否等来自己主人的小狗。
司茗心脏平稳地跳动两下,他平静地和肖录对视三秒,最终还是转身过来。
就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小狗的眉头就舒展了开来,他嘴角一弯,又变成了平常那个得瑟欠揍的样子。
司茗脚步微顿。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肖录已经掠夺了司茗的背包。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肖录打开后备箱。
司茗:“你又知道了。”
肖录又说:“我的车比张有恒的车香。”
司茗:“怎么?人太臭了吗车搞这么香。”
肖录却不反驳不斗嘴,非常温和地改正司茗的话:“我人也很香。”
司茗切了声。
肖录凑过来:“不信你来闻闻。”
“滚开,”司茗往边上避开:“谁要闻你。”
“你这是什么?”帮司茗放好包,肖录又问。
司茗低头看,肖录的手放在他背包的侧袋上。
袋子里,是他放的一瓶酒。
司茗:“饮料。”
肖录:“少骗人,这是酒。”
司茗:“你怎么知道?”
肖录:“我大学舍友喝过。”
司茗:“有品位。”
肖录:“……?”
眼看司茗说完要走,肖录拉住了他:“你为什么喝酒?”
司茗说:“没为什么,想喝就喝。”
肖录还是拉着不让他走:“叶星珉,你最近是不是……”
司茗觉得,肖录或许要说一些很可怜的词,他打断道:“我失眠,喝酒能睡得好一点,”他说:“可以了吧?”
不可以,肖录还是没放过他,眼神还怪怪的。
司茗心里叹了声,只好柔声道:“我没事,没喝呢,你看嘛,没拆。”
肖录低头确认了眼,这才放开手。
肖录似乎又要说什么,司茗再次打断提醒:“张有恒开走咯。”
肖录往那边看了眼:“他会等我的。”
已经有两位同伴上了后座,司茗再挤进去不是什么道理,只好打开副驾门。
后座两位进车早,他们看到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司茗,似有些小惊讶。
不过他们都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玩手机去了。
别墅的灯变得远,变得暗,前头的张有恒转了个弯,还真就在路口等着了。
回去是下山的路,九曲十八弯,没有路灯,只有前后两辆车相伴。
肖录开了音乐,是随机的歌单,或许是想亲近这个寂静的大自然,歌曲节奏轻轻缓缓的,让人很舒心。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司茗刚才打开门就闻到了,是他很熟悉的桂花香。
“他们给我发了定位。”车行驶了五分钟,肖录突然说。
说完又补了句:“微信给我发的。”
司茗静静地看着前方。
“你呢?”肖录问:“住哪?”
司茗说:“御河公园门口放我下来就行。”
肖录长长地哦了声:“我对a市不熟,御河公园是哪?”
司茗:“林嘉广场旁边。”
肖录:“没听过。”
司茗:“qe商场。”
肖录:“不知道。”
司茗:“第一医院。”
肖录:“没去过。”
司茗又平静地看了几秒前方路面:“我微信发你。”
微信发,首先得通过好友请求。
司茗拿出手机点击同意,再打开定位搜索发送。
司茗:“好了。”
肖录嘴边勾起了胜利者的微笑。
还装起来了:“开车不玩手机。”
司茗低声:“想怎样?”
肖录下巴稍稍扬起:“手机在槽里,你拿去操作。”
司茗低头就看到,他从槽里拿出手机,点了一下屏幕:“密码。”
肖录说:“你生日。”
司茗:“……”
司茗把肖录的手机丢了回去。
物体碰撞,发出吭咙咙的响声。
“错了错了。”
肖录连忙把手机拿起来,笑着塞到司茗手里:“是我的生日。”
司茗淡淡地滑动屏幕:“你生日什么时候?”
肖录顿了几秒:“你不记得了?”
从前肖录生日,提前一个月就会和司茗预告。
提前一周,更是每天都提醒。
“还有七天了哦。”
“还有五天了哦。”
“叶小珉同学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呢,好期待哦。”
司茗也是贱的,竟还每年都精心给他准备。
真是惯的他。
“0926,”肖录不等司茗回答,先发制人:“就是下个月,谢谢。”
司茗把号码输进去:“不用谢。”
肖录:“是准备给我礼物了吗?
司茗:“准备给你一个嘴巴子。”
肖录哈哈地干笑两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司茗继续操作肖录的手机。
一目了然,微信app就在第一页的最下面。
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肖录微信的聊天页。
一些群,一些朋友,备注是“花开富贵”的肖录的母亲,杨珠姨姨。
这里司茗要为杨珠姨姨说句话,姨姨的微信名其实是很正常且可爱的“珠小珠”,是肖录非要改成这样的。
看吧,多有病一人。
聊天页的顶端,还有一个叫“成浩”的人。
不是司茗故意要看的,实在是成浩的消息因为未读弹到了上面,司茗看文字的速度又很快。
成浩说:「你没抱着他哇哇大哭吧?」
既然这样,那就顺便介绍一下吧。
成浩,即当初那位给他们看gay片的同学。
司茗没在这儿逗留,他点开自己的聊天页面,点击定位,连接地图。
软件跳转,机器女声传来。
“您添加了添加一个新地址”。
“呵。”
几乎是下一秒,驾驶座就传来了不明意味的笑声。
“我删了。”司茗说。
肖录立马:“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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