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安听完属下禀报,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将封州知府抓了起来,一问才知那马是封州知府过寿时醴县县令让人送来的。


    醴县乃是封州府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并不富裕,据京城有一天的路程。


    如果说秦泱离开京城在醴县落脚确实有可能,只是这马如何落到了醴县县令手里?


    温瑾安眸色一沉, 立马派人将醴州县令控制起来, 开始那县令死活不肯说,一口咬定是在城外捡的。


    结果派出搜查的人在城外搜了两日无果。


    “秦泱出来。”衙役打开牢房喊道。


    嗯?


    秦泱听到名字,睁开眼看向站在外面的衙役, 这两日她无论如何贿赂牢头, 那人都不肯帮自己,没想到就在她打算躺平的时候, 竟然峰回路转了。


    这就放她出去了。


    “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出去了?”衙役喊道。


    秦泱缓了下, 被衙役推搡着出了牢房,多日未见阳光,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秦泱忙用手遮住眼睛。


    “别愣着,赶紧走。”衙役不耐催促道。


    怎么好像不是要放她离开?


    秦泱抿唇,余光偷偷瞥向押着自己的四名衙役,对方只有四人, 找机会逃走应该不是问题。


    “等一下。”一衙役说道:“还是绑起来吧,毕竟是个乾元,再让人跑了,到时我们也不好交差。”


    “老大说的是,拿绳子来。”另一名衙役说。


    ?!


    果然不是放自己走的,秦泱心思百转,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听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于是扯了扯唇,干笑道:“四位大哥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当然送你去见阎王。”一名衙役哈哈笑了起来。


    闻言,秦泱心里一惊,他们这些人抢了自己的马,将自己关在这里就行了,再怎么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这个狗官简直是草菅人命。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里。


    这时绳子拿来了。


    秦泱心里开始盘算,他们绑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老老实实配合,绑好之后又用麻袋将人套上,从后门扔上马车。


    两名衙役负责驾车,另外两名则坐在马车里看管秦泱。


    秦泱双手被捆,躺在车里没办法活动,她暗暗用力挣了挣,无果,不过幸好他们没堵住她的嘴,秦泱缓了缓道:“两位大哥,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杀了我,你们手上也沾了人命,不值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们五百两买我这条命如何?”


    五百两已经不少了,普通衙役一个月俸禄才一两银子。


    两名衙役一听,相互对视。


    “你们要是觉得少,我再加五百两如何?你们放我走后,我绝对不会说出今天的事情。”秦泱继续道。


    沉默过后,一衙役问道:“你当真有银子?”


    “有的,你们应该也知道我那两匹马的价值吧,你们觉得我会没银子吗?”秦泱继续游说,又担心直接给了银子,他们还是会杀人灭口,便留了个心眼。


    “你们放心,我不是不讲信誉的人,只要你们放了我,我肯定给钱。”


    “你没骗我们?”


    “自然,我的小命可是在你们手里啊,只要你们不杀我,我肯定不敢欺瞒诸位大哥。”秦泱语气诚恳说道。


    两名衙役小声嘀咕。


    “你说这丫头的话可不可信?”


    “这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四人着一分也没剩多少,不如......”


    秦泱是乾元不仅眼力异于常人,耳力也超出常人,自然将二人的对话听了去。


    她没急着加价,佯装害怕,小心翼翼讨好道:“两...位大哥...考虑好了吗?”


    一名衙役眼睛转了转,笑道:“一千两可不值得我们兄弟冒这个险,万一让上头知道了,跑路钱都不够,这样每人一千两,就考虑放过你。”


    秦泱一听便知道有戏,之所以没有一次性给太多,就是想一点一点诱他们上钩。


    “这...两位大哥,这四千两实在有点多,我一时半会也哪不出来。”秦泱为难道。


    “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了,我们可不会为了二百两就冒这么大的险。”衙役嗤笑道。


    “是是是...”秦泱小心翼翼道:“两位大哥看这样行不行,我去钱庄给你们取如何?”


    “你当我们傻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秦泱忙保证道。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写封信让人送银子来。”


    秦泱为难道:“两位大哥就别为难我了,我家是洛安府的,我这次出来要去京城探亲,往家稍信也得个十来天,我倒是可以,就怕耽误了诸位大哥的时间。”


    两名衙役听完,什么没说,干脆出了马车,四人一起合计。


    没多大一会,一名衙役回来,道:“去钱庄取钱可以,但是我们要陪你一起去,记住了别耍花样。”


    “哎,好,不敢,不敢。”秦泱忙欣喜应承,沉吟片刻,她试着说道:“那个大哥,能不能把这个麻袋给拿下来,你们绑着我,我也逃不了不是。”


    那名衙役略一思索,进入马车,一把将人拽了起来,嘴里抱怨:“真是麻烦。”说着拽下秦泱头上的麻袋。


    呼~


    重见天日,秦泱呼了口气,对那名衙役点点头,讨好的笑了笑,倚靠到马车壁上。


    衙役见她还算老实,也没再继续为难她,四人继续说话去了。


    他们没有去醴县,而是掉转马头去了临县,在城中一家钱庄停了下来。


    秦泱扫了眼四人,欲言又止道:“四位跟着我去拿钱,穿着衙役的衣服有些招摇了,我担心......”


    她没明说,他们却听懂了,不过这人说的没错,他们这次可是违背了县令的命令,虽然不在醴县,可难免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传到县令耳朵里,他们四人小命可就难保了。


    四人合计完,驾车去买了身衣服换上,这才重新回到钱庄门口。


    秦泱又道:“四位大哥,你们这样绑着我进去,肯定会引起关注,只怕会给四位大哥惹来麻烦。”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半响,一衙役上前解开绳子:“别耍花样听到了没有,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泱晃了晃勒出红痕的手腕,点点头,掀开车帘出了马车。


    现在不是在县衙,他们又没有穿衙役的衣服。


    秦泱扫了眼四周,有不少行人,跳下马车忽然大喊:“救命啊,抢钱啊!”边跑边喊。


    “遭了,追!”四人反应过来抬脚追过去。


    秦泱的喊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庭广众之下抢劫,四人没来得及追上便被众人围了起来。


    秦泱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虽然换了便衣,难免身上还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如果他们脱身了,再跟那些人说他们是在执行公务,那自己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秦泱拼命的往前跑,这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她犹豫片刻直接跳了上去,抬眼在看清车里人的瞬间,秦泱整个人傻眼。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自己好巧不巧的还跳上了她的马车。


    “妻郎这是要去哪?”温瑾安红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眼前人,仿佛下一秒眼前人就会消失一般。


    秦泱呼吸一滞,下意识垂下头就想认错。


    等等!


    秦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认什么错?错的又不是她!


    明明是温瑾安这个渣O想招驸马。


    秦泱抿抿唇,摆正自己的位置后,想扭头下车又担心外面那四个衙役追过来,犹豫了下,还是掀开车帘,刚刚还是单纯的一辆马车,现在周围已经被甲士护了起来。


    秦泱:“......”


    这是防自己啊!


    她就说温瑾安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出京,原来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呢。


    走是走不了了,秦泱干脆在马车里坐下,是温瑾安对不起她,又不是她对不起温瑾安。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妻郎是不打算负责了吗?”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温瑾安只觉心口一痛。


    这些天她是否有那么一刻想念自己?


    负责?


    负责什么?


    秦泱瞪大眼睛,忽然想到标记的事情,联想到这个世界一个坤泽只能被一个乾元标记,如果坤泽想再另找乾元需要将腔体内乾元的信香清洗掉,且清洗信香的过程非常痛苦和危险,温瑾安说的负责应该是这个,毕竟她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愿意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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