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这里住了三年,可真正属于原身的物件并不多。拖着三十寸的黑色行李箱,她站在一家连锁酒店前台,迅速办理好入住手续。


    原以为原身是个小网红,再怎么样也是小有积蓄的富婆。然而看着卡里四位数的余额,明希目瞪狗呆。


    这这这合理吗?四千块在生活成本在寸金寸土的S市简直洒洒水好吗!


    不过想想说得过去,原身狐朋狗友那么多,说不准赚的钱全拿去玩乐了。


    偏偏附近没有廉价租房区,两千块押一付一根本不够。听到穷酸的叮当响声,明希长长叹了口气。


    不管到哪里,都要靠双手勤劳致富啊。


    她刷完门卡,随着“嘀”的解锁声,独属于酒店的香氛传入鼻息。明希先把衣物摆进柜中,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躺在床上。


    奔波半日,她的脚后跟还酸软着。房间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原木台面上,这里楼层不高,入秋的树还未褪.去盛夏浓郁的绿,叶随风款摆拍在玻璃上。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那些好似一场梦。在即将陷入沉睡时,明希想。


    假如醒来,还处在自己那个温暖的小窝,该有多好。


    实际上并没有。


    睡醒后,盯着镜中脸上的压痕,她洗了把脸,准备今天先休整一番。现在的目标,不仅是解决安身之处,还要处理好和女主的关系。


    面对夏家,两人被捆绑在一起,离婚的概率很小。要么作*死在夏今昭雷点上蹦迪,直到后者忍无可忍把自己踹出家门,要么费劲讨好攻略,扭转印象好聚好散。


    嗯,根据那位的脾气,明希果断选择后者。


    拜托,夏今昭可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好吗!不抱紧大.腿还要作对的人是在想什么?


    初步定下计划,明希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垫肚子,就在此时,手机响起微信的提示音。


    夏今昭!


    她眼神一亮,立马扑到床头柜,然而见到来信人的备注,热情犹如被一盆冷水浇灭。


    苟栋习是原身的狐朋狗友,一群人常在酒吧夜店这种声色场所相聚。平时约出来无非吃饭泡吧,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或者讨论哪个Omega和Beta好骗能拿捏。


    要想和夏今昭拉近关系,以前的垃圾朋友是万万不能再接触的。


    苟栋习:【最近明老板在哪里发财[勾手指]】


    明希:去鼠吧你!


    她刚要关上手机,第二条消息来得及时。


    苟栋习:【我们在魅色酒吧玩儿呢,你也一起来呗?今天我请】


    苟栋习:【[位置信息]】


    看着“今天我请”四个字,明希干咽了下,空虚的胃及时发出抗议,好像在勾着她做出选择。


    从昨晚那碗寡淡得不见荤腥的素面开始,她就没吃过热乎饭了。点开银行卡余额,明希几乎要将剩下的三位数存款盯出一个洞来。


    明希:【马上来!】


    关闭手机,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奸邪的笑。


    反正以后没机会相见,今晚去蹭个饭,顺便再敲诈一笔。自己是半个夏家人,就算欠这些人一屁.股债,他们也不敢真的来要。


    哦吼吼,本宝宝真是天才!


    魅色酒吧坐落于S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临岸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河的另一头是喧闹的夜市。如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投入河面,一点点划破月亮的倒影。


    明希从高铁站走出来,出示身份证后被准入通行。不同于外面的清爽舒适,魅色酒吧光线迷蒙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黏腻如糖浆的香水味。


    还有为了调.情特意释放信息素的AO,在舞池拥抱接吻。


    远远听到角落的沙发,有人冲这边招呼,循着望去,就见一男人起身。


    想必那就是苟栋习了。


    明希抬脚,忽地感受到一阵犀利的目光。她猛然回头,却发现周围的人全在玩乐,没一个关注这边。


    “哎哟明老板,杵在这儿干嘛呢?”苟栋习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他染着一头流里流气的黄毛,讲话时嘴里有股槟榔味,一身鬼火少年的杀马特打扮。见男人这么自来熟,明希浑身汗毛直竖,忍住骂人的冲动,把对方不老实的手扒拉下来。


    滚啊啊啊啊!


    为了散发迷人魅力的钱,为了可口美味的晚餐,她忍。


    “行啦快坐吧。”被拂了面子的苟栋习不恼反笑,撩开裤腿坐在最里面。


    明希做半天心理建设,才磨蹭到沙发边缘,被迫融入这群无业游民中。


    在她不远处的卡座上,隐蔽的相机按下了快门。


    第4章 芋泥麻薯


    酒店灯光迷离变幻,舞池的形色玩咖互搂着腰,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一群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男人拿起骰子玩游戏,明希则缩在一旁炫果盘。


    本以为过来能吃到热乎饭,竟然只有零食水果,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她愤愤想着,思考待会如何开口借钱。兴许陷入沉思的模样与环境格格不入,邀请她过来的苟栋习主动发话。


    “光顾着玩乐,还没问你呢,”男人一头黄毛在射灯下略显劣质,他捣了捣明希的手肘,“昨晚怎么样?”


    女孩的五官隐在幽蓝的氛围光中,她细嚼慢咽,接过对面人递来的果啤,漫不经心询问:“什么怎么样?”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明希欲哭无泪。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没好好享挥霍到手的工资,不小心顶包了渣女的身份。


    本来纾解的郁闷再次凝聚,啤酒滑入喉咙激起酸涩和辣意。明希脸型流畅,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清爽,像炎热夏日的水果冰沙。正因这张脸看起来老实,才具有欺骗性。


    或许骨子里换人,此刻她的气质被朦胧的光笼罩得柔和。醉酒的狐朋狗友大着胆子,嬉皮笑脸:“当然是夏家千金咯,平时矜持,药一下也得乖乖服软。”


    这群人仗着原身庇护,言语轻佻无状。明希本就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如今女主的伤疤被揭开,心中没由来腾出一股怒火。


    原来违禁药是他们给的。


    她放下水杯,玻璃与台面相磕发出尖锐声响,淹没在欢快谈笑声中。


    “哎哟好羡慕,还是明姐有福气,我们只能看个视频爽爽。”苟栋习从旁附和。


    明希掂量着在酒吧闹事的可行性,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对面又人多势众,一时间心情吃了苍蝇似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嘴黏在杯沿保持沉默。


    眼前突然摊开一张手,男人故作埋怨:“说好的录像呢?”


    我忍。


    “什么录像?”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


    闻言,苟栋习稀奇:“夏今昭被药的视频啊,你不会忘了吧?到时候还能靠这捞一笔呢!”


    “忘了。”明希嘴角紧绷。


    硬邦邦的语气提前发出警告,识相的不会再问,这群人偏要在她的底线来回试探。


    得到的回答不尽如意,银发男啧声,嚷嚷道:“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办事的啊!”


    男人态度尖锐犀利,霎时驱散营造的和谐气氛。半包围的沙发形成一道屏障,将外面的调.情玩乐全然隔绝。


    见势头不对,苟栋习忙不迭拿起面前的空杯,续上啤酒递过去:“有话好说,都是朋友那么大的火,明姐来来,再喝一杯,这次忘了还有下次……”


    下次?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波荡。


    想起女主憎恶嫌弃的目光,林承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以及自己作为局外人莫名卷入争端,还要替人顶锅还债。


    终于,明希忍无可忍,奋力推开送上来的酒。力道太大以至于液体倾洒,泛着气泡的果啤瞬间泼进苟栋习的口鼻。


    “靠!你发什么疯——”


    话音还未落下,身旁倏然落下一道人影。明希起身逼近,咬牙切齿:“再喝一杯?我和她差点被你们害死!”


    语毕,她扫过台面,兀自拿起刚开瓶的白酒,又攥住苟栋习鸟窝似的黄毛,从头淋到脚。


    窄口瓶中酒水咕嘟咕嘟冒出,浓烈的香气蒸腾释放,与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掺杂,鼓动人胃部翻涌。


    “喝够没?不够再喝!”明希很少发火,可纵然脾气再好,从昨晚到现在的奇妙经历,也让她委屈烦躁。


    苟栋习整个人懵了,反应过来抹了把脸:“有病是不是!”


    顶着狼狈湿漉的短发,他起身捉住明希的衣领。明希本以为会落入下风,没想到Alpha的体质让她与对方的体力悬殊不大。


    见情况不对,拱火的银发男急忙劝架,场面一时混乱,闹哄哄得很快引起卡座吧台的注意。


    明希从小到大没和人打过架,对这种遵循本能的野兽圈地行为没有兴趣,因此只一味防守,从外人看上去倒是应付得游刃有余。


    这副气定神闲的态度惹恼了苟栋习,正当他拿起烟灰缸准备砸向女人的额头时,一阵厉声呵斥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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