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笨蛋美人主动和亲后 > 9、第九章
    卓克在帐子前来回踱步,最后要是转身往另一边而去。


    时今熠本来躺在帐子里休息,他刚已小死过一回,如今正捧着碗喝着热牛乳,惬意地眯着眼睛。


    帘子被掀开时,他还没留意,还是卓克走到他的床前,他才慢吞吞转过去。


    “小殿下。”卓克进帐子单手行礼后,着急道:“可汗现在蛊毒发作,恐性命之忧,烦请小殿下移步主帐,救我们可汗一命!”


    这话说得时今熠茫然,刚才那人不是还一副杀鱼的模样来给他涂药,怎么这会又有性命之忧了。


    吓唬他呢?


    卓克见人不信,单膝跪地,“可汗蛊毒之事并未传出过,今日月圆是蛊虫发作之时,只有......”


    后面的话他不便多说,只能看向床榻上的人。他也知道这事听着奇怪,眼前人未必信。


    但情况紧急,实在别无他法。


    卓克双眉紧皱,正想如若这大周皇子实在不听,他绑也得绑了去时,面前人动了。


    “只有什么?”时今熠龇牙咧嘴地从床榻上下来,半扶着阿砚的手臂,听半天没听这人往下讲,不耐烦道,“不会说就带路。”


    卓克没料到眼前人能这么爽快,怔了瞬忙带路,“只有您才能救他,但具体的方法巫医会和您详细说。”


    时今熠跟着他来到那个乌漆嘛黑的帐子前,看见今日为他就诊的巫医候在一边,脸上着急。见他来忙上前讶然了刹那,但很快简略解释了一番。


    “可汗在几年前身重蛊毒,每到月圆之夜蛊虫便会暴乱,到这时,意识混乱不止、身体也不由控制。而这蛊虫乃情蛊,只能通过肌肤相亲的方式安抚。


    可汗不喜人接近,唯独对您还有几分亲近。您又是狼神选定的妻子,是最有用的药剂。所以,这才斗胆请您进来。”


    时今熠哦了声,意思就是说齐隼中毒意识不清呗。


    小意思。


    他没太在意,便要撩开帘子进去。


    “少爷。”阿砚伸手拦了下,暗暗摇头,“谁都不知道帐子里什么情况,解毒方式又是如此......还是......”


    时今熠摆摆手道,“我和他是好兄弟,兄弟不能见死不救。”


    “放心吧,最多拉个手而已。”


    阿砚听到这话两眼一黑,他家少爷又开始当自己是侠客了。到这一步,几乎是劝不住的。


    时今熠抚开阿砚的手,撩开帘子走进去,全然没注意到后面人欲言又止的神情。


    帘子内昏暗,只有依稀几盏烛火燃烧着。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发丝有些凌乱。大约是听见了动静,那人抬起头来,淡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刹那间,时今熠绷紧身子,一股无名的恐惧让他的汗毛立刻竖起来。像是被猛兽扑食前的猎物,凭借着微弱的反应来抵抗侵袭。


    两人对峙了一会,帐子里响起低低的声音。


    “出去。”


    时今熠没动,而是慢慢往前踱步。齐隼大概真的没有什么意识,明明说话很凶,但却没什么动作。只是一味地盯着他走近走近再走近,直到来到他的身边。


    “你受伤了?!”时今熠走近才看清,齐隼垂落的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痕。痕迹很新,还淌着血,看着都疼。


    “......”


    时今熠也不指望眼前人能应答,转身就要找巫医去。谁道他刚动,手腕便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拉过去。他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懵懂地坐在了齐隼的腿上。


    “?”


    “你干什......”他的话还没说完,下颚便霎时被宽大的手掌捏住,温热带着湿润的大拇指按在他的唇瓣上,来回摩擦。


    浓郁的血腥气从鼻腔传进来,时今熠仰着脑袋闹,下一瞬就被大力控制。


    “别动。”齐隼凑近他,指腹狠狠地捻着唇瓣下的小痣。眼见那抹红痣变得涟漪糜艳,眼眸越发沉重。


    他粗喘着气,指腹往上按住肉嘟嘟的唇瓣,因着时今熠仰着脑袋挣扎,指腹甚至擦过几次软舌,湿润带着温热。


    齐隼记得那晚,时今熠张着嘴让他看是否擦伤,伸出的伶仃小舌,赤红的舌尖探出来颤颤巍巍,像是要卷起什么吞下去才好。


    要吞下什么呢?


    齐隼没由来有些暴虐,眸光倏然暗下。


    “齐隼!呜——”


    口腔里骤然被手指进||入,上下翻搅着,他闭合不急,口涎顺着对方指头往下掉。


    “齐......”他仰着脑袋,呜呜地发出声音。可奈何没有勾起面前人丁点怜悯,直到唇舌麻木,对方才像是回神般放过他。


    手指抽出了刹那,时今熠当即软倒在齐隼的肩膀上,鼻尖嗅到了血腥气和淡淡的草木香,热烘烘得,熏得他脑袋有些晕。


    这就是蛊虫的厉害吗?


    时今熠不知道,他只躺在齐隼的肩膀上休息了会,这才眯着眼仰起头,含糊着问:“齐隼,你好点了吗?”


    齐隼没有理会他,只是抬起手瞧着手指上亮亮的痕迹,眸光看不大清,但时今熠却莫名觉得不太对劲,一股热腾腾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他别开脸拍了拍脸颊,进来前还说牵个手就能好,看来是不够了。齐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三岁都不玩口水了,这人倒是玩得开心。


    他想着又擦了下唇瓣,正要撑起身子去看这人,腰却又被忽然掐住,他低头看了眼还没抬头,肩窝处便忽然一重。炙热的鼻息落在他的脖颈边,害他打了个激灵。


    时今熠难受得很,扭了扭身子后忽然僵住。


    ......


    有点硌。


    不对,好硌。


    嗯......怎么长得?


    时今熠脸皮都要热起来,一把推住齐隼的胸膛,“起来。”


    这人实在重,他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动不了眼前人分毫。可是这个姿势实在怪异,他人都快烧起来了。


    “你快......啊!”他惊叫声,抬手按住齐隼的脸,疼得皱巴张脸,“你干嘛咬人!”


    旁边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牙齿细细碾磨着他的脖颈,好似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齐隼。”


    时今熠别开脸,抖着声喊。


    就算是兄弟,也不能咬人啊!


    齐隼没说话,时今熠也不敢乱动,毕竟谁被一把宝剑指着,都是他这副怂样。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人才松开臂膀,而后像一座山般冲了下来。时今熠被压得肩背靠在书桌上,快被压成肉泥了。


    “齐隼?”时今熠喊了声没见动静,伸手摇了下对方的脑袋,这才意识到齐隼竟然晕了。


    “来人!”时今熠瞪大眼睛朝外喊去,“他晕过去了!”


    依时,卓克从外面冲进去,与巫医一同将人扶起来,靠在椅子上,“可汗怎么了?”


    巫医沉着眉头,单手翻过齐隼的手腕探查一番,松了口气,“无碍,只是蛊虫爆发后被平稳,晕过去了。”


    听到人没事,卓克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转身对一旁的人道,“多谢小殿下,等可汗醒了,我自会言说请罪。”


    时今熠揉了揉肩膀,见人有救后松了口气。


    之后就是巫医的事情了。时今熠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厉害,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转身和卓克摆摆手示意,转身就走。


    阿砚在旁边瞧着总觉得不对,他凑过去狐疑道,“少爷,你嗓子不舒服吗?”


    时今熠面皮一绷,借着暗处扯了下领子,含糊道,“没啊,就是困了。”


    怕阿砚发现,他压着嗓子催道:“哎呀,走吧走吧,回去睡觉。”


    时今熠装得像,阿砚到底没发现什么。但因为那茬事总归奇怪,他和齐隼便处于一种尴尬的地步。


    直到赵将军拔营回朝,两个人才算见上面。


    赵将军全然不知两人之间的官司,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具体说不上来。


    毕竟也没听说齐隼喜欢男人不是?


    “可汗,小皇子顽劣还请您多多担待。”可即便如此,赵将军还是放不下地委婉地提了句,“两朝邦交和平是为长久之策,大周一直都是大皇子的后盾。”


    话里话外都在给时今熠铺垫,也是在提醒齐隼,时今熠是个男人,来这里也是因为邦交,并不为别的。万望手下留情。


    齐隼眼眸微眯,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对峙,似没有硝烟的战场。赵将军没有起身,像是执着地要问一个答案。


    “赵将军!我哪里顽劣了!”气氛掉到冰点时,旁边的时今熠倒是不服了,“我听话着呢!”


    赵将军一噎,看了眼嚷嚷叫的大皇子,沉默地再度与齐隼对视。


    看在他们大皇子如此蠢笨的份上,饶过他吧。


    总不能欺负傻子玩吧?


    齐隼大拇指转了转玉扳指,总算是给了赵将军吃下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


    有了齐隼这句话,赵将军心踏实了下去。虽说齐隼是个冷漠无情的弑父之人,但好歹重诺。


    “呜——”


    回朝的号角吹响,赵将军深深看了眼时今熠,无奈翻身上马。他家小皇子瞪着眼睛看他,见他要走便笑着挥手,看上去倒是无忧的样子。


    哎。


    赵将军叹了口气,也罢,也许就是大周的命运吧。


    第一缕昭阳划过高峰,大周的送亲队伍正式启程,浩浩荡荡地往回走去。


    时今熠看着熟悉的人消失在眼前,最后凝结成一个小黑点,有些怅然若失。但转瞬,冷风吹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手掌,忽然感觉到脊背一凉,转头看去,倒是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那人一瘸一拐站在队伍末端,双目登时冒出火光,却碍于旁边还有齐隼在,敢怒不敢言。


    这人就是那天害他双腿擦出血的苍衍。


    时今熠昂首得意地甩了下马尾,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刚生出的那点不舍霎时被这股不得了的爽意覆盖,整个人脸上迸发出灿烂阳光。


    呦,看来被凑得挺惨的。


    大周送亲队伍离开后,齐隼他们也跟着散开往主帐走去。时今熠见他们往后走,快步上去几步,走到齐隼身边。虽然有些尴尬,但齐隼都帮忙揍人了!


    不就是因为中个毒神志不清才这样吗?其实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想着,时今熠蹦蹦跶跶地挨在齐隼旁边。


    他穿着亮色衣裳,在一种黑袍里的格外明显,又因为皮肤白皙瘦小,挨近齐隼时,让周围人都狠狠捏了一把汗。


    前几天他们还以为大周这小皇子早就被可汗杀了,没想到竟活了下来,叫他们大跌眼镜。可那不过是运气好,谁知道这人还能这样活下来几次?


    赵将军又不在,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大家暗地啧啧几声,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提醒,任由那人穿过人群,挤到齐隼的身边,歪头脑袋去和对方说话。


    “喂。”


    清脆的声音响在齐隼的耳边,他略微垂眸,便看见一张白净明媚的脸。这张脸上透着光亮,说话也带着一股初生的活力。


    这股活力在晚秋的草原极为罕见,齐隼多看了几样却没有说话,静静地瞧着人。


    “你怎么不说话?”时今熠歪斜着身体,倒退着步子挑眉道,“不会是因为害羞而生气了吧?我都没生气呢。”


    “你气性好大啊。”


    时今熠的话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人还嘴的空间,齐隼简直要被气笑。


    “不过你帮我教训了苍衍,我还是很高兴的!所以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齐隼经常不懂时今熠的想法,这会也是。那天晚上情况那般,这人竟还敢贴他这么近。


    “你不怕我?”


    若是这人多长点心眼就会发现,那些大臣从未靠得近过,每个人都离他一丈远,即便是最亲近的侍卫,也在几步远外。稍微一想,大概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可这人像是看不懂一般,总是越过界限来到他身边。


    “怕什么?”时今熠乍一听齐隼这么问,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跟着反问道。


    “看见那些大臣没有?都怕我突然发疯杀了他们,就像那天晚上一样。”齐隼慢条斯理地说,眼神静静落在时今熠的脸上,看对方随着他的话语转头,看向那群人,而后又呆呆地转回来。


    “哦。”时今熠抓了下脑袋,“可是你不是能被我治好吗?顶多下次再给你咬一下好了,但是你得咬轻一点。”


    “我脖子现在还有疼呢。”


    齐隼目光落在眼前人侧边细嫩的脖颈上,那处被遮掩处,走动间才隐约见到了些齿痕。


    嘴唇的触感仿佛一瞬间回到那个晚上,齐隼呼吸一促,转开头,粗声道:“没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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