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奇遇记
公安大楼的办公室内,坐着一对相顾无言的上司和下属。
他们互相对望着,认真程度仿佛第一天认识彼此一般。
率先开口的是风见。
“对不起……”
“不不,风见。”安室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你特地把我叫回公安的地盘,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是的。”风见露出了败犬的表情,低下了头。
安室透闻言,垂下了眼帘。
“不好意思,我可以先嘲笑你一下吗?”
年下上司说完,不等对方同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风见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了,他伸出手,颤颤巍巍摸了摸自己只剩半条的眉毛,眼泪险些流了下来。
“呐,风见。”上司无情地继续笑话了他一通,随后喘了喘气,“谢谢你,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风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把快乐建立在下属的痛苦之上,这是什么可恶的上司啊!
事情还要从前一天晚上开始说起。
昨夜,看完了冲野洋子的演唱会,风见和北野薰将前田遥香送上了车后,呆在站台聊了会儿天。期间,原本想要试着用走心的话题开启告白模式的风见,被对方一句“你不会是个偶像宅吧”给问住,支支吾吾间,他看到北野薰露出了发现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抱歉啊,他是个偶像宅这种事,果然很幻灭吧?
尽管如此,北野薰还是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礼貌地安慰了他之后,转移话题,提议先买回去的车票。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他们二人准备去购买车票的时候,得知当夜的车票全部卖完了。
“那、那明天早上的呢?”北野薰看了看风见,问工作人员。
她倒是无所谓留到什么时候,但是风见明天一早可是要去上班的。要是耽误了公安的工作,那她岂不是会连累风见挨批吗?
“明天最早的车是6:17分发车。”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和二人有礼貌地道别,离开了工作岗位。
那岂不是还要将近七个小时吗?!北野薰倒吸一口冷气。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风见的脸色,不敢吱声。
妈呀,她该不会要见证在M20 的时候,风见对待库拉索那种铁面无私的绝情态度了吧?
风见阴沉着脸,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番告罪之后,对面的上司很快表示了谅解,放了他一天假。
北野薰怀着歉意咬下唇。风见裕也该不会因为她的缘故,考勤通不过吧?
“抱歉。”她小声说道。
“不用这样。”风见裕也的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陪北野小姐来这里,我心甘情愿的。”
北野薰无言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风见一定因为想要帮助她,工作受到了影响,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竟然一句抱怨也没有说。
北野薰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这个人。虽然是外表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公安警|察,但是接触下来,却发现对方是个很好相处而可靠的人。
广播通知,没来得及离开站台的人要尽快前往车站内进行休息。通知结束,远处的轨道旁传来了一声鸣响,预示着今晚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
北野薰的目光逗留在铁轨上。
在M24中,赤井秀一就曾经站在轨道上,对着从名古屋爱知县到东京芝滨的超真空磁悬浮列车开了一枪,有如神助一般地击中了犯人,进而摧毁了一场阴谋。
身边的风见先生当然不能和赤井秀一相比。但是,如果身边不是名柯世界观里那群强大到离谱的烫男人们,放在普通人的行列里,风见也已经算很优秀的类型了吧?
做事认真负责,完全百分百投入,年纪轻轻的警部补。这样的人,却成为了衬托别人的绿叶,总觉得有些可惜。
想到这里,她不由想要鼓励一下对方:“风见先生,今天很帅气啊。”
“嗯?”原本打算就此离开的风见扭过头,睁大了眼睛。
透过镜片,北野薰的模样投射在他的视线中。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轨道。
“凭空拿出来两张演唱会门票的时候,简直让人觉得像在变魔术一样。还有在推理遥香的钱是从什么人手上来的时候,简直是名侦探啊。”说着,北野薰回过头,退后两步开始打量起风见的样子,“嗯,现在这样的形象有点严肃。但是如果煤团在的话,就可以中和一下这种过于正经的气质了。”
说着,她继续畅想起来:“到时候,成名的标签就是长相严肃,身上骑着小猫,有着奇怪眉毛的名侦探风见先生,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到时候,我来做你的经纪人好了。”
开完了这个玩笑,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看起来温柔又俏皮。
风见瞬间被击中了。
不好,她也太可爱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了自己,眉毛很奇怪?
听完这一切,安室透已经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所以,你因为那个女孩说了你的眉毛奇怪而过分在意,就在今天趁着休假的功夫,去了一趟美容院?”安室透一边忍着笑意,一边说道,“然后呢?眉毛是怎么没的?”
“不是美容院,”风见捂着脸,痛苦地说道,“是理发店……”
准确说,是美容院与理发店一体的那种地方。这还是他精心挑选的店铺,传闻中这里为女性服务外,也接受男性的美容业务。
“差不多。”安室透催促他继续往下讲,“修眉师手抖了?”
“是、是的。”风见深吸一口气,“不过,我总觉得那是他的托辞。”
在修眉师把他稀疏的眉毛刮掉了一半以后,才像发现了自己的巨大失误一样,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不断地向他道歉,并且承诺不收取他修眉的费用。但是很快,他的真实意图就展露了出来。
“这样少了一半的眉毛不好看啊,要不要来试试我们最新的纹眉技术?”修眉师笑眯眯地问他,“很便宜的,只要三万日元就够了哦!”
够个鬼啊!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钱吗?米花町什么时候连经济犯罪都这么猖獗了?
风见在修眉师的面前跳了起来,黑着脸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着他,钱也没付,离开了店里。
修眉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衣冠楚楚的体面人从修眉的床上跳起来,坚决不纹眉的,不由张大了嘴,目送他离开。
对于这件事,风见也有一番自己的说辞。
“日本警|察不允许纹身,所以我想,纹眉应该也是不可以的。”
安室透看着风见的眉毛,不断地调整自己脸上的肌肉,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最后还是扑哧一声,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感谢上级把风见裕也派到他的名下。他一定是做多了善事,还会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下属。
安室透笑完了一阵,像是终于回归正题了一样摆正了脸,问道:“喂风见,如果昨天那位北野小姐告诉你,你的头发看起来像是骨折了一样,你会选择去把它们都拉直,还是全部剃掉啊?”
问题的角度过于刁钻。
“欸?”风见反应了一下,意识到又是上司在拿他寻开心了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好奇。”安室透深呼吸了一下,低下头去拧了一把自己的腿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完全收敛了笑容,正色帮倒霉的下属解决眼前的棘手问题,“不能纹眉的话,就只能考虑画了啊……”
风见点了点头。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来找安室透的。
看着对方希冀的目光,安室透抬了抬眉。
“想什么呢?”他无情地拒绝道,“就算你跪下来五体投地求我,我也不会帮男人画眉毛的。”
“……呜,降谷先生。”
扮可怜也没有用。
“你生活里都没有关系还不错的女性吗?”安室透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周围的人选,“丢脸也不能往外丢。要不要考虑一下找女性同僚?那个叫佐藤的警官,我记得你们之前合作过吧?”
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那、那一位吗?
想起那个因为他把高木弄丢而迎来的大嘴巴子,他的脸还会隐隐作痛呐!
见到他拨浪鼓一般地摇头,安室透只得又勉强为难了一下。
“这样吧,你直接去找北野小姐。我看她应该挺擅长这件事情的。”安室透清了清嗓子,“反正事情是因她而起。让她看见了你现在的样子,说不定她会觉得你很真实,也在意她的话,会更快接纳你的。”
北野小姐也会被他清奇的脑回路笑死吧?
安室透不怀好意地想着,鼻腔又忍不住颤抖地发出笑意。
“降谷先生,我……绝对不行啊!”风见露出了崩溃的神情,他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衣袖,“救救我!”
“绝、对、不、要。”
无情的声音传响在办公室里,随之而来的是风见的哀嚎。
北野薰听完透子的话,回头:风见先生的头发像骨折了一样。
隔天风见剃了个光头(bushi
第25章
神奇笔刷
风见坐在咖啡店的椅子上,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黄发少年。
传说他直到前都在英国留学,后来又转到了江古田中学读书。
拥有着警视厅警视总监这样身居高位的父亲,再加上他从小就聪明过人,这些年已经混成了有名气的少年侦探。
光是想想,就觉得前途无量。
风见其实并不擅长和这样的官二代打交道,不过今天的情况十分特殊。
看了一眼风见头上戴着的绒线帽后,名为白马探的少年从自己英伦风格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只笔。
“没错,这就是英国男性用来整理发际线的神奇笔刷。用来修复眉毛也很合适。”
道谢之后,风见从对方的手上拿过这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将信将疑地扭开,看了看里头的样子。
“可以在手上试一试,根根分明,完全就是毛发本身的样子哦。”白马探说道。
虽然感觉这样做有些不礼貌,但是出于好奇心,风见还是涂了一点在手上。
是真的,涂上去的效果毛茸茸的,很像人类真正的毛发。
他顿时感觉到有救了。
在痛失半条眉毛的一天后,他终于靠着在警局里的关系,打听到了这件宝物。只要拥有了这支笔,他就可以摘下自己头上可笑的绒线帽了。
“英国男性的发际线,就算从少年时期开始保养,也很难获得拯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绅士们最喜欢的就是戴帽子——各种各样的帽子,只要能够遮住发际线,24小时戴着都没问题。”白马探说道,“不过最近这种情况得到了改善。有了神奇的新型笔刷之后,现在英国街头的男性们都勇敢地摘下了帽子,让每一根发丝都与空气亲密接触。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是!”风见激动地答道。
白马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要客气,这是要收费的。”
“啊、我知道的。这个多少钱呢?”风见问道。
“嗯……五千日元的样子?”白马探的眼睛往天花板飘了飘。
和纹眉比起来,这简直是不要钱。
风见裕也松了口气。
另一边,北野薰在呼呼大睡了一天之后,在第二天的大清早来到了波洛咖啡店内。
意外的是,今天的波洛咖啡店里,站着她的熟人。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重新关上了门,再次打开,面前的的确确站着安室透和鹤田花歌。
她眨了眨眼,眼睛适应不过来。
她还没做好二次元和三次元整合的心理准备。面对自己心仪的偶像站在闺蜜面前这种事,她一时半会儿难以调理。
鹤田花歌倒是很热情:“小薰!早上好啊!”
安室透也向着她挥了挥手,看起来两个人聊天的氛围还不错。
被招呼着坐下以后,鹤田花歌才算说明了来意。
“我的工作不是活动策划吗?最近接到了一个国际幼稚园的委托,希望能够挑选一些合适的游戏项目,在满足儿童的游戏心的同时,也能让大人们参与进来。”她说道,“但是,大人会对什么样幼稚的游戏在玩起来的时候还有胜负欲,真的很难分辨啊……所以呢,就打算找免费的场地,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的项目做个参考。”
北野薰闻言,看了一眼安室透,回头问她:“波洛咖啡店?”
“嗯。”鹤田花歌点了点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整条街除了这里,全都拒绝了我的请求。不过也是嘛,哪有店铺愿意不营业,免费为我们的项目做试点……”
“我们店铺也不行哦。”安室透笑了笑,“店长的意思是,白天营业的时候不可以。但是晚上,场地空出来了以后,可以把场地借给你使用。”
“这个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啦!”鹤田花歌笑眯眯地做出拜托的手势,“安室先生麻烦替我和店长先生说句谢谢哦!我一定多带同事和朋友来光顾。”
“哈哈,不用客气。”安室透的眼睛看向北野薰,“你的朋友,已经是我们店的明星顾客了。”
事情敲定了日期之后,安室透重新回到了餐吧内忙忙碌碌起来。看着他低头认真完成拉花的身影,鹤田花歌将嘴凑到了北野薰的耳边。
“天天光顾这里,是因为店员是你的type对吧?”
北野薰点了点头。知她者,闺蜜也。
“嗯~黑皮混血帅哥,好像之前听你说过类似的设定啊?”鹤田花歌想起了两周之前的事,笑道,“以他为原型的吗?”
北野薰坦率地点了点头。
“上啊,把他拿下。”鹤田花歌撺掇她,“干嘛把这么帅气的男人让给这些女高中生看啊?喜欢就要行动啊,用你漂亮的眼睛对他甩上三下,把他套牢!”
北野薰忍俊不禁,看着不远处帅气的咖啡店员,笑容却慢慢收敛了回去。
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咖啡店员就好了。
世界融合的两周时间里,她逐渐改变了对待这份情感的态度。
对于北野薰来说,她现在正在接触的人是“安室透”。
但那只是一个假的身份,是一张人设完整的面具。他会穿着工作服或是其他休闲的衣服出现在她的身边,笑眯眯地为她端上咖啡、打招呼、顽皮地说体贴而关切的话——他真实存在着,又如同泡沫一般随时会消失。
如果想要深入一些的话,当然是接触“降谷零”更好。
最好的时间节点,是在柯南元年往前的七年,去接触那个时候身为学生的他阳光、善良、有同情心和行动力的时刻。或者再往后一些的某些时候,等一切迎来结束,他从组织中脱离,回归了公安队伍……就算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也能够获得一个平平稳稳的happy ending。
这两个身份可爱而安全,但“波本”却不是那样。
靠着出彩的演技游走在红黑两方的小坏蛋,有着非同寻常的魅力。作为观众她是很喜欢的,但是作为身边的人可就不见得了。身为组织卧底的他,每天都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这和她的生活过于遥远,如果非要强行扯上关系的话,搞不好会因此丧命。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想要接近这个三面一体的男人,在选择“安室透”和“降谷零”的同时,“波本”也一样会被强制选择。
作为观众,她对他无限喜爱。但是要作为攻略对象嘛……
而她还没有到为了一份热爱去赌命的程度。
“很遗憾,我已经退化到变成他的生命粉了。”她这样和鹤田花歌解释道。
能够这样天天看着他,确认他的安全,喝到他亲手做的咖啡,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能被喜欢的纸片人服务,怎么想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鹤田花歌难以理解,北野薰也无法同她解释,二人聊了几句别的话题之后,花歌就离开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几人交错的瞬间,毛利兰顿时看到了她。
“薰小姐!”毛利兰微笑着和她打了招呼,然后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铃木园子也跟着坐了下来,北野薰看了看她们身后,竟然没有跟着少年侦探组,不由问了一句:“柯南君他们今天没有跟着一起来啊?”
“嗯。”毛利兰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跟着阿笠博士去了植物园。”
哈,植物园啊……北野薰不由想起了前两天解决的那桩事件,也不知道回到家中的前田遥香过得怎么样。
聊了点家长里短之后,毛利兰突然脸蛋有些泛红,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薰小姐,那个,你和昴先生……有在交往吗?”
“嗯?!”
北野薰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
兰酱!你脑的cp也太难磕了!
她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哪有这种事情!”
“唔,这样啊。”毛利兰抱着歉意和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其实,昴先生之前向我询问过有关薰小姐的情况,我还以为……”
“绝对不可能的。”北野薰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我跟他之前清清白白,完全没有任何瓜葛。”
虽然是澄清,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北野薰看着两人,眨了眨眼,思考还要怎么找补。
先反应过来的是铃木园子。
“昴先生也很不错啊。长得又帅气,人也很温柔,”铃木园子摆弄着咖啡勺,“还是个高材生。”
可他的皮是假的。
要是他在交往的时候,突然把皮揭了,她可能会当场晕厥。
北野薰勉强地笑了笑。
“在讨论女性的情感话题吗?”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围裙的边搭上了她的座椅。
安室透俯下身子,给铃木园子递上了赠送的小食。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北野薰坐的椅子上。
“没有啦,随便聊聊。”毛利兰回答道。
北野薰感觉到了座椅上的力度,不由自主用余光看他上卷到手肘上方叠在一起的衣袖。衣袖下,细长的小臂和骨节分明的手指,看起来诱惑无比。
她想,自己的脸可能红起来了。
做完什么心理准备都没用啊……人怎么可能控制自己的心意啊?
“园子小姐,我听说铃木家最近要举办一个面具舞会。”安室透问道,“听起来很有意思,要怎么样可以加入呢?”
原来这个姿势只是方便打听情报。北野薰松了口气,默默地听他们说话。
“那个舞会啊?”铃木园子思索了一下,“好像只是需要有邀请函就可以了吧?安室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弄一张来哦!”
“谢谢。”安室透的脸上笑眯眯的,然后带着顽皮的笑容问道,“两张可以吗?”
哇,得寸进尺,真不愧是你啊安室透。
北野薰抬头的时候,安室透的脸正好低低下垂,目光相交。这双仿佛拥有魔力的眼睛,宛如清酒被倒入了烈火,一瞬间绽放出激烈的火光,将她的意志吞噬。
“我猜北野小姐,应该挺会跳舞的吧?”
探少:英国男人的发际线balabalabala必须戴帽子balabalabala
远处某帽子不离身的日英混血FBI:阿嚏。
第26章
舞伴的人选
“不用这样客气。”安室透笑着和北野薰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图,只是北野小姐正好也在,顺手就帮你要了一张罢了。到时候,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北野薰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件事情。
从来不参与这种场合的她,既没有舞裙,也没有舞技,甚至没有跳舞的勇气。
各种意义上都是三无产品一个的她心里没底啊。
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几人围坐的桌子。此时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已经享用完咖啡与小蛋糕后离开。而一直等到人走,才来向安室透表达谢意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拒绝这件事情。
何况,她的内心实在没法对跟安室透跳舞这件事情说“不”。
人都是很贪心的生物,在做这种违背本心的事情的时候,会看起来分外纠结。
“北野小姐会来的吧?”安室透一边洗杯子,一边向她求证道。
手上不自在地捏着手提包的包带,她看了看安室透分外俊俏的脸,感觉自己又一次中了蛊惑。
“嗯。”
鬼使神差地点完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懊悔起来。
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地答应下来这种事?
她既不敢邀请安室透陪她练舞,也没有不出错的勇气,可她就是下意识答应了下来。
不行不行,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就一定要把它做好!距离舞会的时间还有一周,她暗下决心,就算是把恨天高踩烂十双,也要至少到不会踩到他脚的程度吧?
安室透看着北野薰,总能看出几分悲壮的意味。
这么夸张吗?
该不会她完全不会跳舞吧?
以安室透的认知,这种负责带小孩子的老师,平时的教学任务里都是连唱带跳的。看着那个模样,他不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孩在往外走的时候,像魂都没了一样。
三分钟后,他从波洛咖啡店的后门出去,拨通了风见的手机。
“啊?跳舞?”
对面的部下发出了更可怕的悲鸣。
“不、不是吧降谷先生?为什么?而、而且我的眉毛还……”
眉毛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再是问题。为了行动可以顺利进行下去,安室透已经无暇去思考下属那根可怜的眉毛了。
“邀请函已经要了你的份。这次行动需要你的帮助。”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对面的风见正在被迫接受这件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组织派的舞伴,在过来的途中被别的线路的公安秘密逮捕。虽然消息被封锁,但我也得做第二手准备。我会让北野小姐以女伴的身份陪着我一起进入会场。拿到那东西之后,我会放在她的身上,你需要做的只是接替我陪伴她,最后带她离开的时候把东西取走。”安室透提起这件事,也十分头疼,“组织随时都会派来新的人,我必须要绕开其他的人,第一时间先看到这份东西。这件事的重要性,你现在明白了吧?”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是……
“她不会有危险吧?”风见皱眉。
“不会。”安室透说道,“东西最终都会交给组织,我只是绕过了组织的眼线先借阅一下而已。不过,她会不会发现这件事,可就取决于你的掩护了。”
风见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
“做不到的话,明天就带着辞呈来,你看怎么样?”
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上司好可怕啊!一边给甜枣,一边梆梆梆敲他的头。
“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吧?”安室透继续说道,“我只负责拿到东西,后面陪伴她的可都是你。为了那个时候的气氛,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更努力一点啊,风见。”
安室透快被自己说感动了。
像他这样的好上司,到哪里去找?
然而实际上,挂断电话后,坐在镜子面前的风见看着镜中的自己,却陷入了深深的低落情绪。
非得在这种时候……
上司在给选项的时候,从来都只有yes or yes,不考虑他的感受。
尽管如此,他还是叹了口气,在手机上搜索起了附近的练舞室。
等待网络加载的功夫,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就在刚刚,风见总算画好了那半条眉毛。但是与设想中有些不同的是,原本他的眉毛十分稀疏,而用笔刷画出来的却十分浓密。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恶,他要找那个修眉师索要精神损失费!
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桌面之后,风见重新思考起了眉毛要怎么办的问题。
眼前放在他面前的选项有两个。第一个,是把另一条眉毛也涂成画出来的浓密效果;第二个,是试着用笔刷做出原本那样稀疏的感觉。
风见纠结了一会儿,把笔刷斜了过来。
他风见裕也,从小就是优等生。区区一点点小小的美术作业,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不停细微地调整之后,风见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觉得还不错的角度,满意地画下了第一笔。
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风见手一抖,刚刚的完美角度已经找不到了。
又是谁啊!
他愤怒地按下了接听键。
“啊,风见先生!”
如同清泉一样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打电话的人竟然是北野薰,风见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下来。
说起来,她最近好像和自己亲近了不少。至少在求助的时候,他已经顺利成为了第一求助人。
风见暗暗窃喜,但在表面上,他并不能显露出来。降谷先生和他的上下级关系,现在还不能暴露。
“有什么事吗?”他一边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说着,一边将笔刷搁置在了一旁。
还得是他未雨绸缪。
练舞室已经找好了,价格合适,人也不多。他和北野薰都不是很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类型,要是舞技差劲,就找一个丢脸也不丢出门的地方,两个人私下练就好。
练舞总会有身体贴在一起的时候,像这样继续下去,感情升温指日可待。
至于降谷先生交给他的任务……反正,就算四肢不一定协调,当成广播体操的程度去完成还是没问题的。
风见等待着北野薰的下文。
对面的北野薰思考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家有《舞力全开》的游戏卡带吗?”
游戏卡带?
风见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啊,你不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的北野薰见他不出声,下意识问道。
“不,没有没有。”风见心情复杂地回答道。
他怎么忘了,北野薰是个游戏宅。
不过,宅到练舞都要靠游戏,未免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没有这款卡带。”
获得了否定的回答之后,北野薰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身为公安的风见在家中玩的游戏也会是这种偏向运动款的呢,原来他也没有啊……
那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北野薰十分苦恼。
自打工作以来,她所有的运动量都是在教学楼中穿梭、上下楼梯以及和熊孩子搏斗。在接到了安室透的舞会邀请时,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能不能找人练练手,但是就她那个身体协调性,共舞的人恐怕会时时刻刻被她的脚掌暗算。
好脾气的风见立刻成为了她的第一人选。可是身为初学者的她要怎么开口向他要求这种过分的事情呀?
现在去定制一双铁鞋送他来得及吗?
北野薰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呐,北野小姐。”风见纠结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已经找好的练舞室,还是开口问道,“你、你要不……”
“啊!我知道了!”北野薰在这一头兴奋地叫了起来,“最近米花町好像开了专门的游戏厅,付钱的话应该就可以玩得到了,风见先生,一起吗?”
“欸?好的!”
这、这应该……也算是练习舞蹈的一种吧?
一脸呆滞地挂断电话之后,风见总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太对的地方。左思右想的时候,他的邮箱里传来了上司的邮件。
“怎么样?约好了吗?”
风见思索了片刻,回复道:“好了。”
过了一会儿,本着对上司的任务负责的态度,他又追加道:“您要不要考虑重新找个舞伴?”
安室透看着那条邮件,抬了抬眉。
不会吧?距离他跟风见打完电话才十分钟而已,风见竟然又这么快地退缩了?
难道说,那个女孩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天生小脑发育有问题?
然后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些猜测。
不可能,必然是风见在惧怕,不想以现在的面目去见人。他的这个下属,不给点压力,会有畏畏缩缩的坏习惯。
这样没有决断力,将来要怎么独当一面呢?
点开邮箱,他回复道:
“不考虑。好好练习,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下达了命令的上司将下属如同雏鸟般无情地推向了山崖以后,一脚踹了下去,不再管他能否张开双翅。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一直在等他开口的毛利小五郎。
五分钟前,他被这位糊涂侦探叫到了楼上,神神秘秘地和他商量起了有关舞会的事情。
“是真的吗,毛利师父?舞会上可能会出现怪盗基德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百分之百。就在几分钟前,铃木家已经收到了预告信。据说,这次的目标是舞会打算向大家展示的稀世珍宝——曾经被某国的女王佩戴过,现在流出拍卖的世纪百合胸针。”
安室透眨了眨眼,眉头不留痕迹地微微皱了一下。
“我被聘为顾问,一同出席这次的舞会。”毛利小五郎骄傲地说道,“作为我的首席弟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组织为他准备的邀请函变得多余了起来,安室透却笑不出来。
看来,除了两手准备外,他还得准备第三套随机应变的方案。
“那可真是借了毛利师父的光啊哈哈哈……”
生活真是无处不充斥着“惊喜”。
他身心俱疲地转过头,叹了口气。
风见(清嗓子):一个好的上司,不能总是让下属……
透子:(盯)继续。
风见:不能总是让下属过分自由散漫,做事没了章法。(泣)
第27章
突发事件
夜幕降临,米花町繁华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霓虹灯。周围的便利店里煮着美味的食物,飘出了阵阵香味,三两成群的学生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准备在自己春假的最后一周的每个晚上疯玩。
北野薰站在电车站等风见下班。
今晚有点特殊。
这天早些时候,她和风见一起约好了去练舞,不过刚约完,她就收到了来自鹤田花歌的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打算将幼稚园活动的提前进行,邀请她晚上前来。
北野薰愣了愣,打了个电话给花歌,诉说自己晚上有事。
“你没空?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工作的缘故,过两天我要去别的城市一周,回来的时候,国际幼稚园的活动就要临近举办了,我也是软磨硬泡才让波洛的店长同意今晚办活动的。”鹤田花歌也流露出遗憾的口吻,“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不了啊?约会吗?”
一猜一个准,不过这次约会的目的并非是爱情的催化,而是练舞的需求,她不想懈怠。何况风见是个公安,平时也挺忙碌的,并不好约,她不想错过。
“抱歉啊,下次一定捧场!”
毕竟是好姐妹,花歌不会和她计较这些。
风见在她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出现了,他有着严格守时的好习惯,没有让北野薰等很久。算算时间,好像还够先吃个饭。
坐在对面吃便餐的时候,北野薰细细地观察起了这位将要她一同练习的舞伴。
下班后的风见依然穿着西装,印象里北野薰还没见过他穿常服的样子,不管是工作还是休息,他总是这样一丝不苟,就连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严肃,好像和她一起约着跳舞也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风见先生以前学习过跳舞吗?”北野薰看着他问道。
风见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摇了摇头。
两个初学者啊……
“风见先生,你的鞋子不贵吧?”
“还、还好?”
一脸懵懵的样子让北野薰的心头浮起一些歉意。
他该不会是因为难以拒绝的缘故被自己赶鸭子上架了吧?这个人情可真是欠大了。
吃完饭之后,身体变得暖和起来了。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随意地聊着天。虽然风见并不是健谈的类型,不过他对待问题的态度很认真。每次回答问题前都会深思熟虑一番,倒也不至于没话可聊。
走到目的地楼下的时候,北野薰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停了下来,把手机拿出来看。
是鹤田花歌的电话。不过响了一声以后,它就停下了,自己并没有接到。
误拨了吗?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条邮件发送了过来。
“小薰,今晚的活动取消了,下次吧。”
北野薰皱了皱眉。她试着回拨过去,却听到了一阵忙音。
花歌遇到了什么不方便的情况吗?她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先向安室透传达晚上活动取消的事情。
安室透的回答很简短,“了解”二字而已。
“遇到麻烦了吗?”风见看着她放慢脚步打字的模样问道。
“啊,没有。”北野薰稍微抬了一下头,给了个微笑,然后又低头继续编辑邮件,“可能是我有点多心。”
风见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然而实际在练习的时候,北野薰完全不在状态。
又急又乱的舞步伴随着屏幕上一堆的miss特效,不要说是跟上音乐的步伐,就连基本的拍子都没踩准。
在听了不知多少次抱歉之后,风见实在看不下去了。
“北野小姐,你……心不在焉吧?”
这已经不是笨拙可以形容的程度了,她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
风见曾经看过她的档案。虽然不擅长跳舞,但是以前在大学时加入过合唱团,这说明至少她听唱的能力都在普通人之上,不应该会有这样多离谱的错误。
北野薰被他说中心事,停了下来。她将手机从一旁的包里重新取了出来,再次看了看手机的屏幕。
“风见先生,我没有接到花歌打回来的电话。明明已经过了半小时的……”
虽然不认识那个叫花歌的女孩是谁,但是风见还是决定先帮北野薰解决这个困扰。然而在她把鹤田花歌傍晚与自己通话的情况和邮件交给他查看后,风见也陷入了沉思。
“是我敏感过头了吗?”
北野薰勉强地笑了笑后,笑意就再次慢慢收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双手攥紧了衣袖,捏出了一道痕迹。
能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为她出谋划策,是一件好事。
可是当她将这件事说出口的时候,是在心中隐隐期待着能够从对方的嘴中听到“没事”之类的话。
但是,风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太严肃了,这让她有点惴惴不安。
看了几封鹤田花歌先前发来的邮件,风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朋友没有无缘无故闹失踪的先例吧?”
北野薰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很活泼,也很热爱生活。其实……有的时候工作忙碌起来也会几个小时不理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有点不安。”
这种滋生出来的不安一旦被察觉,就迅速覆盖在她的全身,她实在无法放下这件事去开开心心地跳舞。
女性的第六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风见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手机的内容。
看到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北野薰有些慌了,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还不知道。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风见问道,“北野小姐,她下午第一次联系你的时候,有让你向安室先生传递活动要提前的信息吗?”
“没有啊。她告诉我的时候,已经和波洛咖啡店的店长软磨硬泡完……”说到这里,北野薰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猛地抬头看着风见:“所以她为什么第二次取消活动的时候会找我?找波洛的店长不是更合适吗?”
风见一时半会儿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警|察,他应该告诉北野薰,这位名叫鹤田花歌的小姐或许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封邮件搞不好是什么求救讯号;但是作为朋友,却不希望她面对这些事情感觉到有压力。
“你知道那位鹤田小姐的住处在哪里吗?”他问道。
北野薰点了点头。
再次拨打鹤田花歌的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她家中拜访一下。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可以请同僚确定一下她最后发送的信号位置。”风见说道,“就像上次那样。”
练舞的计划泡汤,两人向着电车站的位置跑去,很快就到达了风见的停车点。坐上副驾驶之后,没等风见开口要求,北野薰就操作起了他的车载GPS,虽然这么做有点失礼,但两个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鹤田花歌所住的地方是个酒店式公寓,租金很贵,不过这也是她的权宜之计。
她工作的写字楼附近很难找到物美价廉的房租出租,但是更远一些的地方却不够方便随时来去公司加班。与她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男友最近正在准备搬家的事宜,花歌曾经提到过,二人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同居。
麻烦的是,她对那位男朋友的了解仅限于听过“悠斗”这个名字。他似乎比花歌还要忙碌,就算自己是花歌最好的朋友,至今都未能见上一面她的男朋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花歌所住的酒店式公寓的楼下。在顺利地找到房间后,她敲了敲门。
花歌所住的屋内安安静静,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北野薰的手已经在出冷汗,她拧紧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见,试图在对方身上找到安全感。
“她会不会只是没有回来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风见查看了一下门口的记录:“这位鹤田小姐选择了环保入住,没有要求酒店每日进行打扫。”
看来两人扑了个空。
北野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两个监控摄像头,能够拍到大部分的走廊,却做不到面面俱到。要调取监控的话,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她有些心急,默默地看向风见。
刚刚下车的时候,他好像带了什么工具。要是这个人也能神通广大到像安室透一样随手撬门就好了……
原本打算按照电话一个一个拨打的风见看到了北野薰着急的模样,默默将手机放了回去。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门口的电子锁品牌名称,清了清嗓子:“北野小姐,请你回过头去可以吗?”
“嗯?”北野薰眨了眨眼。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风见似乎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什么东西摆在地上,随后她听见了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的声音。
她不由眼睛一亮。
难道说,公安都有撬门这种“发家致富”的小技能?
身后的风见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
几分钟之后,只听一阵小小的电子音过去,门把手被扭动。
她默默地回过头,瞥见了风见一只手上拿着的一个黑色的硬件,一只手拿着一张类似房卡模样的卡片。黑色硬件的一端,正连接着他随身携带的电脑。
“这是Proxmark,一款卡片读写工具。”风见说完,偷偷打量北野薰的神色,又补充道,“这算是违规操作,所以……”
北野薰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她绝不出卖风见。
鹤田花歌的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灯暗着,乍一眼看上去也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风见从口袋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白布,按动了开关之后,粗略地看了看房间中的样子。
“那位鹤田小姐,不太像回来过。”风见简单地判断道。
北野薰看风见撬锁:你们公安都会这种发家致富小技能吗?(星星眼)
风见:……这不是用来干那个的,北野小姐qwq
这个案子大概四到五章。下章大“新一”加小新一ww
第28章
哭了,也抱了
鹤田花歌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座写字楼里,承包了写字楼的二十楼整层。规模不算大,是一家小公司。
写字楼下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听到他们想要上楼查看的说法,他揉了揉脸,并不情愿带路。
“我们这里是没有监控的,来去自由,不过他们内部楼层上下班都会刷卡计时,人都走了以后也会用电子锁锁上。我印象里,他们的人都已经离开去喝酒了。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上楼看去吧。”
二人倒是不在意他带不带路,借了电梯卡之后,直奔二十楼而去。
一路上,风见说起了他判断鹤田花歌不曾回家的依据。
“她的房间里的大体陈设都很整齐,看得出屋主是位很擅长家政的女性。但是桌上的牛奶却没有收拾,还剩下半碗。我猜测,恐怕是早上把牛奶热得太烫,没能喝完就出门上班了。如果在下班后回家过的话,她应该会收拾一下。”
北野薰点了点头,鹤田花歌确实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学生时代,她作为图书管理员的时候,非要把每本书都按照首字母一一排序的事情,让她记忆犹新。
既然没有回家的话……那她有没有可能还在加班呢?
看着电梯的楼层数一点一点变大,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悬了起来。
电梯门被打开,里面是一片黑暗和死寂。虽然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但是北野薰还是试探性地叫了花歌的名字。
无人应答。
北野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风见打开了手电,透过磨砂玻璃,勉强看了看里面的样子。
他回过头,将光束打在电子锁上,偷偷瞄了一眼黑暗中北野薰糟糕的脸色,不敢把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口。
鹤田花歌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不排除她手机没电后自行离开的情况,但是……
“北野小姐,”他艰难地开口,思索了一会儿要怎么开口之后,说道,“报警吧。找人这种事,交给刑警比较专业。”
北野薰懵懵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经六神无主,在这种时候,除了点头听风见的,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受到她的首肯之后,风见冷静地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听着他的声音,北野薰慢慢回过神来,盯着他打电话的背影,心情落到了谷底。
风见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找刑警来解决这个问题。
出岔子了。
米花町这座城市,有着一种莫名的魔力,二十年来犯罪率奇高不下,根本原因是其中住着一位小小的死神——作为观众,她时常觉得漫画里的单元案件都很简单,三选一的模式,一条人命没了也是轻飘飘的,甚至还会在内心悄悄猜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她可以欣赏柯南的聪明才智,可以对每一条逝去的人命不屑一顾,那是因为受害者的遭遇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但是……
如果这一切降临到自己或是重要的人身上呢?
她有过一次被劫持的经历。尽管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她也依然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在盲目自信中被元太救了。
再后来,她以前的学生失踪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虽然有不少紧张的时刻,但最后还是以雷声大雨点小告终了。
而现在,她最要好的朋友鹤田花歌失联了。
“风见先生。”北野薰看着他打完电话,哽咽地开口道,“能再拜托你一次吗?”
风见的呼吸声停滞了。虽然北野薰没有说出要拜托他做什么,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违规的。
他知道。
但是……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将手电交给了北野薰,从背包中拿出工具。
这一次,他没有要求北野薰回头,两个人在一片黑暗之中等待着数据分析的结果。
随着一声小小的提示音,数据被输入了风见手中的卡片里,在轻而易举的打卡之后,锁咯哒一声开了。
风见拉开门,走了进去,用小小的手电照了照周围,很快找到了灯的位置。就在他要按下去的时候,北野薰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腕。
“风见先生,稍微等等……”
虽然已经决心直面这一切,但其实她还没有做足心理准备。
如果开灯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十分有冲击力的画面的话……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世界融合前花歌的事情。
她们一起追的名柯的漫画,她在一堆烫男人中单推诸伏景光,还会开玩笑说“和景光是阴阳两隔的缘分”这样的话。
花歌,当初的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你可不能有事。
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一边抑制不住地抽泣,一边伸手试图去擦拭,然而却越擦越多。
黑暗的环境给了她脆弱的理由。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哭成泪人的模样,掩耳盗铃地发泄着压抑的难过。也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风见,她没有维持形象的压力,才能够这么干脆地哭泣,总之直到被对方轻轻抱在双臂之中的时候,她仍然无法止住那种崩溃的情绪。
风见原本只是打算虚抱着她的肩膀,让她感受到安慰,然而在他敞开胸怀的时候,面前的人直接扑了进去。
伸出手,默默拍了拍女孩的后背之后,风见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正在朝着平缓的节奏努力调整。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冷静了一些,慢慢回到了普通呼吸的频率,只是依然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挪开。
“我,可以开灯吗?”他征求她的意见。
北野薰仍然紧闭着双眼,但轻声地“嗯”了一下。
风见的手靠近了按钮,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怀中的女孩肩膀也跟着抖动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灯亮了起来,眼睛瞬间感觉到了不适。
风见努力睁开眼环视四周之后,轻轻松了口气。
“没有看到她,北野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北野薰慢慢地有了反应,从风见的怀中把自己拔了出来。她仍然红着眼睛,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然后跟着一起环顾起四周。
的确如风见所言,一眼望过去,办公室中并没有鹤田花歌的身影。二人在办公桌之间行走、翻找,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安静的楼宇之间,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声,听起来像是玻璃弹珠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北野薰的脸色重新变得紧张了起来。
风见安慰道:“应该是楼层之间有水分深入以后,生锈的钢筋挤压混凝土发出来的声音,不要害怕。”
北野薰点了点头,她好像看过类似的科普。
一晚上的情绪得以释放加上虚惊一场后,北野薰坐在了其中一张沙发椅上,双手撑着眉心闭目养神。
无助逐渐消散,她再次尝试着联系了花歌,仍然关机着。
事情不妙,但暂时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这虽然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相当不好受,但也不至于直线崩溃。
一旁的风见已经开始翻找起了鹤田花歌的企划,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发红,时不时还会看向北野薰,确认她的状态,目光撞上时,又会不自觉挪向一边。
北野薰的目光从风见的脸孔走到衣领,再看向他西装上被自己蹭湿的那一小片痕迹。
她有很多声感谢要和这个人讲。感谢他的果断出发和及时安慰,感谢他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够主动帮助,感谢他不会嫌弃自己笨拙敏感,总是把这些事情认认真真地对待起来。
风见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北野薰正在盯着自己发呆。
刚刚决堤的眼泪现在已经风干,只留下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她情绪崩溃的程度虽然剧烈,但是却十分短暂,在刻意地压制之下趋于平静,风见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语,这一切就结束了。
即使如此,风见还是沮丧于自己没有做好安慰的工作。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哭泣时脆弱的样子,但重新包装起来的镇定还是看起来不堪一击。
这让他原本想要分享情报的想法变成了嘴上的“撑不住的话可以先歇一会儿”。
北野薰摇了摇头,她不能倒下。
为了缓解情绪,她自顾自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有关鹤田花歌的事情。
“她没有车,平时上班都是走路来去。父母在别的城市工作,过去的话需要走很长的旅程。”
这一带总体比较繁华,应该会有监控,想要找到应当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至于有没有可能突然回老家……在确认她的行踪前,一切都不好说。
风见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着。
“她……是个偶尔会勉强自己的女孩子。”
北野薰趴在了桌上。明明拥有着萌妹一样的名字,其实性格却又一点点小要强,但是总有努力生活的姿态,这样的花歌她最喜欢了。
身为普通人,永远向着满分迈进的姿态,即使到达不了满分的程度,也是很优雅,很让人动容的。
“她会没事的。”风见轻声说道。
身为警|察,他很少说这样的话。这种话虽然很有力量,但是会听起来像是一个承诺,如果它没有达成,势必会带来更下沉的情绪。然而面对北野薰,他很难不说出这句话。
她看起来有点撑不下去,需要一针强心剂。
楼宇之间,仍然传来了类似玻璃弹珠掉落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搜查一课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出警,直奔二十楼的目的地。大部队到来的时候,北野薰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一高一矮站在这群刑警之中,看上去格格不入。
她眨了眨眼,满眼惊讶。
什么情况,大小号一起上线了?
只见目暮警官转过头,向“工藤新一”问道:“工藤老弟,这次要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被他称为工藤老弟的男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可是有名的侦探,怎么能对这种事置之不理呢?”
只见他得意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身边的柯南立刻甩出了不友善的死鱼眼。
“新一哥哥,这次解决完案件之后,也和以前一样不能透露身份,对吧?”
虽然是可爱的童声,但是总能从其中听到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北野薰眨了眨眼,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
难道说,他是怪盗基德?
北野薰在散发的低气压就像章鱼的触须一样,随风飘动。
某怪盗:喂,侦探小子,这个姐姐看到了你以后变得更不开心了,你很讨人嫌吗?
小柯:(滴汗)是看到你以后变成这样的吧盗号登录的家伙。
北野薰:qwq呜呜呜有死神,还是大小两只……
某怪盗:看吧,果然是你。
小柯:……
第29章
摸了小侦探的脑袋
不管披着新一皮的人是谁,只要新一的缩小本体在现场,搜查一课的业绩就有望提升。
目暮警官很快就让队员分散寻找,并且找北野薰了解起了情况。另一边,一大一小两位侦探已经开始到处搜查了起来。
事情闹大了,原本在楼下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也只能来到楼上说明情况。“工藤新一”向他询问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柯南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偷家把他放在一旁的名册拿走了。
如果是平时,看到这一幕的北野薰或许能够会心一笑,然而现在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死神buff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厉害,她心里可没底。
“北野小姐,麻烦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对面的目暮警官已经有些不满。
被他一句话提醒了之后,北野薰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抱歉。
简单地回答了一些问题之后,她已经逐渐觉得自己思维的速度在下降,出现了语无伦次的情况。深深地把脸埋在手里揉了揉之后,风见走了过来,替她完成了一些基础说明。
在发生事情的时候能保持冷静,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
北野薰咬了咬下唇,在旁边暂作休憩,听着风见用简短的话叙述她之前絮絮叨叨说的那堆话中的信息点。
突然,一只小手轻轻拉动了她的衣袖。北野薰低下头,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柯南君?”她叫了他一声。
“薰姐姐刚刚在搜索的时候,有看到一位叫Marry的女士的电话吗?”柯南脸上挂着笑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Marry是鹤田花歌公司聘请的一个外国顾问。北野薰刚刚在翻看的时候,的确有在什么地方中看到她的姓名。她跟随着记忆翻找起来,最后在花歌的企划书上看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等等哦……‘雏芽幼稚园’的企划,应该是花歌最近正在做的那个国际幼稚园项目。”她翻了翻,上面除了鹤田花歌的名字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Marry,一个姓桃泽,“这个叫Marry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哦,只是推测而已。”柯南带着否认的鼻音摇了摇头,“写字楼的出入口没有安装监控,不过有完整的刷卡记录。那位鹤田花歌小姐,在刷卡离开写字楼之后,就没有再进入的记录了。”
北野薰有点意外地“欸”了一声。
难道说,他们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实际上花歌已经独自离开了写字楼,去了别的地方。
“但是这个系统是有漏洞的。”柯南拿着企划书,开始在手机上按下Marry的电话号码,一边按,一边继续说道,“在鹤田小姐之后离开写字楼的人里,这位名叫Marry的小姐刷卡开门的时间要比别人长了0.7秒。楼下的写字楼是电子门,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停留的话……”
“就很有可能有人与她擦肩而过,而没有被记录到。”工藤新一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就好像魔术之中的障眼法一样,骗过了人类发明的呆板机器。”
推理有理有据,不过……
北野薰深深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这家伙,果然是怪盗基德扮的吧!
柯南拨通了电话的号码,正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身后的高中生侦探仗着自己个子高手长,直接把他的小手机给拿走了。
“喂!”手机脱手,柯南小声叫了起来。
“Hi~Hi~Marry小姐,我是警方的顾问侦探……”
眼看着对方披着自己的皮展示着社交牛逼症,柯南的表情逐渐不爽,小脸上五官皱在一处,十分不甘心。
被顶号的滋味相比很不好受吧。
北野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啊,可爱。
这种治愈感真是人间真实。
谁能不喜欢长相可爱,将来会变成臭屁高中生侦探的小男孩呢?
“薰姐姐?”柯南透过眼镜片,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正在摸自己脑袋解压的北野薰。
“抱歉。”北野薰满怀歉意地抬起手,“不知不觉就……”
柯南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将北野薰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头上。北野薰一愣。
“没关系的,可以给薰姐姐摸。”柯南笑着说道,“薰姐姐很喜欢小孩子吧?”
北野薰想起了自己的工作生活,默默地笑了笑:“是啊,被看穿了呢。”
获得对方首肯,她再次摸了摸柯南的脑袋。不知不觉,不安和焦虑减缓了不少。
过不了多久,工藤新一走了回来:“不太妙啊。那位Marry小姐向我确认,和她擦肩而过的的确是鹤田小姐。但是在这之后,鹤田小姐就没有出来的记录了。”
一瞬间,寒毛直立的感觉蹿上了北野薰的全身。
如果说,与Marry擦肩而过的那个人是花歌。那么……
鹤田花歌她,还在这栋楼中?
警方一番排查,叫来了鹤田花歌正在工作后聚餐的三位同事与上司,这三个人在Marry离开的时候还未离开公司,是最后刷卡走的。
经典的三选一命题,这次的嫌疑人分别是公司社长、名为高桥悠斗的男友以及一位姓桃泽的女同事。
这几个人中最早走的是社长。他被叫来的时候还在打着饱嗝,对鹤田花歌的失踪事件表现出了十足的厌烦,一直在抱怨这下又要上社会新闻了云云。
倒数第二个离开的是花歌的男友高桥悠斗。他在被警方传唤来这里以后一直在沉默之中,既没有主动亮明自己的男友身份,也没有表现出关心花歌安危的样子。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女同事桃泽。她是和花歌一同负责项目的后辈,被叫来以后一直战战兢兢东张西望,笨手笨脚地撞了人,不停在道歉。
三个人简单介绍了自己之后,北野薰迅速把目光锁定在高桥悠斗身上。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犯人总是枕边人……
很快,北野薰就知道了他毫无反应的原因。只见他突然脸色一变,飞速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抵着嘴直奔卫生间而去,警员紧随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一阵不太妙的声音传来。
“抱歉啊,高桥君他酒量不太行。”社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北野薰皱了皱眉。耳朵告诉她,那种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声音,诉说着高桥悠斗的不适。
警员行动迅速,开始从一楼开始地毯式地搜索,高木则盘问起了在一旁的女同事。这位女同事姓桃泽,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
“鹤田没有跟你们一起去喝酒吗?”高木问道。
“没、没有。鹤田她酒精过敏,不能参加这种场合,高桥先生总是说自己会帮忙把鹤田的份都完成。”桃泽看向一旁卫生间的方向,看起来有些担心,“所以,他总是会勉强自己。”
社长不太喜欢听这话,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是他自己太没用了!之前还醉倒在路边差点被车撞到,害得我们差点上了社会新闻。”
桃泽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丝不忿,随后转瞬即逝,又变回了原来任命的打工仔脸。
北野薰对这件事情有一点印象,花歌之前与她提过一嘴。当时的她对这件事很无奈,还表示及正在考虑和男友一起辞职。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是因为这位上司性格差劲,难以相处。
“呐呐,桃泽小姐,”柯南拉了拉桃泽的衣袖,桃泽赶紧凑下了身,“你和鹤田小姐都是在负责幼稚园的项目对吧?有没有见到那位鹤田小姐整理的材料箱呢?”
桃泽听了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看了看周围,勉强应答道:“我、我不太清楚啊小弟弟。这些都是鹤田小姐负责的,有没有可能被她带走了呢?”
北野薰的目光赶紧被他吸引了过去,急切地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柯南君?”
柯南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北野薰,上面清晰地写了好几个游戏,并且注明了其中一些游戏需要的道具。夹弹珠游戏的筷子、泥塑用的粘土,甚至还有游戏时使用的一些卡牌等,都被她一一罗列了出来。
“鹤田小姐给薰姐姐发消息的时间,是在Marry女士的刷卡时间之后十分钟。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原本有打算要去波洛咖啡店举办活动的话,应该会把东西收拾好对吧?但是这个却材料箱,怎么也找不到,我还想提前看看准备了什么游戏呢!”
材料箱不在工作区域的话,会不会是落在家里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向她走来的风见,他刚讲完今晚的事情,正好赶上了这句话。风见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打包好的箱子。
被打岔的高木立刻把问话的内容重新锁定回了鹤田花歌的人际关系上。
“仇人?我们公司不可能有这种事。”社长坐在椅子上说道,“大家的关心都很和睦。鹤田又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和那个高桥可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社长对鹤田花歌还比较欣赏,而对她的男友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鹤田小姐她、她是个很温和的人。”桃泽不断闪避着周围人的目光,唯唯诺诺地说道,“经常帮助我们这些后辈。”
另一边,吐完清醒了一些的高桥悠斗回来了。提起花歌,更是把她形容成了完美女友。
听着这一切的工藤新一用手指轻轻抵了抵下唇:“有点奇怪啊。”
以往这类事件中,很少见到这样和谐的场景。不仅没有互相推诿职责,甚至还对鹤田花歌提了不少赞誉。看起来,她的“失踪”并不是因为什么公司里的仇恨关系。
过不了多久,警方那里传来了消息。
“没找到?”
警员点了点头:“人没找到,但是在高桥先生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他手中拿的是一个小小的瓶子。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瓶子,里面有一些白色的晶体粉末,看上去十分可疑。
北野薰神色大变,转过头将目光盯死在高桥悠斗的脸上。只见对方看到那个瓶子之后脸色惨白,立刻心虚地将头扭到一边。
这样的反应,几乎就是把“犯人”两个字印在了脸上。
某怪盗:wc你竟然卖萌?
小柯:怎么样呢ww我是可爱的小男孩!
北野薰疯狂吸柯:呜呜呜好可爱!!
围观的花歌:死神……死神的气息被吸过来了!!(倒地)
第30章
痛击我的队友
北野薰气坏了。她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冲到了高桥悠斗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激动地吼道:“你把花歌怎么样了?”
眼见她的情绪不受控制,身边立刻有警员冲上来阻拦。然而北野薰的手指死死地拽着对方的衣领,很难分开。
当然难分开!毕竟她恨不得把这个人撕碎!
如果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毒药,被用在了花歌的身上,那这么久过去了,只怕人早就没命了,而他竟然还敢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上司去居酒屋喝酒?
剧烈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内心,连带着手指被勒得发白也不愿意放松。眼看着高桥悠斗的表情越来越难受,风见只得快步上前,试图拦着她的用力。
“北野小姐,冷静一点!”
风见试图将两人分开无果,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之间高桥悠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此话一出,北野薰的手不由一松,脸色变得煞白。众人也都愣在当场,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认罪?
呼吸突然停滞,泪水充盈了她的眼睛。往日相处的样子一幕一幕地出现在了眼前,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了北野薰即将发飙,风见赶紧上前,准备拉住她的手。
然而——
“砰”。
拳头着肉的瞬间,高桥悠斗的头被揍得扭了过去,人撞到了一边的桌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一个被打中的人。
另一侧,风见正狼狈地从桌上取回了自己的眼镜。
呜……为什么拉架也会被误伤啊?
刚刚,愤怒的北野薰根本没看见身边有人,挥拳的瞬间手肘抬起,撞上了他的下巴,连带着眼镜也一起飞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牙龈和嘴唇正在一阵一阵地疼,口腔中充斥着血的味道。
北野薰看着风见淌血的嘴唇,不由捂住了嘴惊呼:“风、风见先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风见在那个位置,她绝对不会从这个方向挥拳的!
“没关系没关系。”风见摆了摆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镜片,“我不要紧。”
这种事情当然只有自认倒霉的份。不过真是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然动起手来有这么大的力气……
警员原本试图先让北野薰冷静下来,看到她打到了别人之后慌张关心同伴的样子,只得先把高桥悠斗拉开到一旁。高桥悠斗没站起来,而是颓在地上哭泣。
而这头,风见正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一脸惊慌,查看他伤势的北野薰。
“真、真的没关系!”
靠太近了。
虽然在黑暗中已经拥抱过,但是在灯光下这个距离就有点犯规了。她皱着眉头的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还想要伸出手指去触碰他嘴唇上的伤口……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的!
“对不起。”北野薰低下了头,不争气的眼泪开始打转。
风见看着她的样子如临大敌。
完了,她要哭了。
这一次是因为他的缘故。
“不不,是我不好。”风见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该站在刚刚那里。”
明明挨打的人是他,但不知为何,风见总觉得自己才是做错了事情的那一方。
柯南眼见二人互相道歉的样子,只得插着裤子口袋走上前,看着坐在地上和自己一般高矮的高桥悠斗。
“鹤田小姐现在在哪里?”他问道。
明明是小孩子,却好像有一种不能违抗的威严感。
“我不知道。”高桥悠斗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发现了疑似投毒的证据之后,警方立刻忙活了起来,将周围所有能入嘴的东西都进行了采样提取。
“我对不起花歌!”高桥悠斗痛哭流涕,不一会儿悔恨的眼泪就沾满了他的脸,“这一切都要怪社长!”
根据他的讲述,众人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那个白色的瓶中装着的是高桥悠斗自己制作的蓖麻毒蛋白。不过要投毒的对象并不是鹤田花歌,而是社长。
高桥悠斗并不是一个精力很充足的人。作为公司的普通社畜,他白天要从事繁琐的工作,晚上还要陪着社长和一众同事喝酒。
然而酗酒并不能给他带来更好的业务,反而因为睡眠不足在工作中错误百出。为了挽回社长的信任,他又会喝更多的酒。恶性循环之间,高桥悠斗每天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浑浑噩噩地努力支撑。
最严重的时候,他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后,又出去喝了四个小时的酒,走出居酒屋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因醉酒倒在了路边,差点被车碾死。这件事过去,社长非但没放松对他的压迫,反而把他当成了酒桌上的笑料。久而久之,他对社长起了杀心。
他讲述这部分内容的时候,身后的社长一直在骂他白眼狼。为了能够让他顺利地讲完,目暮警官直接把社长和桃泽带去了别处询问。
“既然如此,花歌又是怎么回事?”北野薰问道。
高桥悠斗的脸上露出了困扰的神色,不停赌咒发誓:“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把她怎么样。今天在所有人走后,我本来想要给社长下毒,结果花歌竟然回来了。撞破这件事情之后,她一直在阻拦我,最后还说要去报警……我生怕她真的报警,就答应她收手了。”
收手?!
“就这么简单?”北野薰狐疑地问道。
“是啊!因为正好在那个时候,社长的电话来了,催我赶紧下楼,我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开。当时花歌只是不停地在哭,我没法安慰她,而是得继续去喝酒,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北野薰看了一眼风见的位置。
她想再揍这个人两拳。
风见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把脸别到了一边,示意自己绝不阻拦。
北野薰捏着拳头,强忍怒气,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打人只是为了出气,更关键的事情是找到花歌在哪里。
如果高桥悠斗说的是实话,当时最后一个离开的桃泽小姐嫌疑也就跟着升高了。可问题是,他真的就这样轻易地扔下了鹤田花歌不管吗?
“哈……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在默默无言搜索的工藤新一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抽杆式文件夹,一边扭动着透明的软膜,一边用手指摩梭着文件夹旁边的那根抽杆。不一会儿,一根长长的筷子被他灵巧的手从其中抽了出来。
“化整为零,用这种方法藏东西可真是狡猾。”他轻轻晃了晃那根筷子,看了看这份文件的所有者:“你打算怎么解释呢,高桥悠斗先生?”
高桥悠斗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柯南走上前,观察了一下这个抽杆式文件夹的样子。
公司准备的抽杆式文件夹分为两种,一种是宽一些的三角形,一种是窄一些的水滴型。这根筷子就被卡在了水滴型抽杆的当中。如果不是有人专门拿起来摸一摸,恐怕是不会察觉到的。
啧,真不愧是小偷,关注的重点永远与众不同。
不过……
“或许不止是这一份文件有呢。”
柯南查看了另外几份水滴型的抽杆式文件夹,果不其然,再次摸到了两根。忙活了一会儿之后,最后一根筷子也被找了出来。
见到了这幅情形,柯南稍作思索,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原本应该有的材料,除了筷子之外,什么都不在。柯南只得摆脱高木向面前的几人询问有没有见到类似箱子之类的东西。
“啊,我想起来了!”一旁的安保人员突然叫道,“今天晚上七点左右接班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打包的快递箱之类的东西。我以为是安保部门的人丢下的东西,就收到了办公室里。”
高木看了他一眼,赶紧和搜索中的警员打电话确认。
不多久,对方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安保部门办公室里的,正是存放着鹤田花歌其他东西的盒子。柯南扒着高木的胳膊看他的手机上传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之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现在,我们就只需要把鹤田小姐的位置找出来就可以了。”柯南说着,和身边的工藤新一耳语了两句。
只见这位披着皮的怪盗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臭屁的笑容。
虽然是扮演工藤新一,但是仗着脸相同,这个表情看起来十分具有说服力。
“我已经有数了。现在,请目暮警官将刚刚带进其他房间的二位请出来吧。”
眼见他这么快就找出了犯人,目暮警官十分惊讶,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社长和桃泽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与高桥悠斗站在一起。
“犯人的确就在这三位之中。确定犯人是谁的关键证据,就在我们面前的办公室里。心虚的犯人为了掩盖罪责,把东西悄悄地藏了起来,然而正是这个行为,暴露了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
听了工藤新一的话,三人面面相觑。
社长率先指责高桥悠斗:“是你吧?心理阴暗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高桥悠斗崩溃地喊道:“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二位能不能先保持安静呢?”工藤新一无奈地开口说道,“事实上,我的手上除了指证犯人的证据之外,还有证明鹤田花歌小姐仍然在世的证据。可以的话,我想请犯人自己站出来,承认这一切。”
一时间,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看彼此。
嗒、嗒嗒。
嗒、嗒嗒……
类似弹珠落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北野薰企图继续揍人,揍人前先看了看风见的位置。
风见:(寒毛直立)(缩到一边)(弱小可怜无助)
北野薰:(深呼吸)(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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