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剪掉被自己揉烂的花枝末端,捏着花枝去又逗笼子里的奶黄包,又很快的说道:“蔷薇科的花,味道好像都挺甜。”


    顾泠舟不置可否:“...好像是吧。”


    说话间,顾泠舟已经退了回去,坐在原地。


    她也看着奶黄包的方向。


    “我看奶黄包适应的挺好,要不放它出来跑跑”


    她没再提刚刚那茬,俞微略松了口气,忙不迭起身去关好门窗,把奶黄包抱了出来。


    屋里不大,除了床底下,也没什么给它探索的地方。


    但奶黄包出来,俞微的视线终于有了着落的地方,


    只是这屋里对它或许是过于无聊,出了航空箱它也没怎么轉悠,还是被她们面前这一摊吸引了注意。


    奶黄包很快爬到了俞微腿上,蹲坐在她怀里,大眼睛看着两个人处理花材。


    大约是感觉很新奇,小脑袋跟着俞微手的动作轉来转去。


    又过了会儿,甚至还把小爪子搭在了俞微手腕上。


    对面一人一猫实在可爱到人心软软,顾泠舟想接着逗,飞快瞟了一眼俞微泛粉的耳尖,这才作罢。


    很快,弄完了这些花,俞微好像也从刚刚莫名的焦灼里缓了过来。


    她长出口气:“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弄早饭。”


    *


    晕晕睡到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才起,起来的时候整个客厅弥漫着面包、火锅的香气。


    她一边念叨着睡觉前吃的牛肉面还没消化,一边直奔厨房,吃了半个刚刚出锅的脆皮冰激凌包、四分之一个栗子蛋糕、还有一片肉脯恰巴塔。


    中午吃完火锅,下午要去剧组的时候,她微微姐还怕她半夜饿着,烤了一包馒头片给她当零嘴。


    “泠姐,咔嚓咔嚓咔嚓...你说这馒头块涂上点黄油,咔嚓咔嚓咔嚓...烤过之后怎么讲就这么好吃啊咔嚓咔嚓咔嚓。”


    顾泠舟白了她一眼,一个丝滑的三角倒车,出了车库。


    “算上你睡觉的时间,这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王思淇,你吃了两碗牛肉面,一个恰巴塔三明治、冰激凌包、栗子蛋糕。这会儿还没出小区呢,你这馒头片又快吃完了,照你这么个吃法,又天天赖着不动,你得胖多少斤”


    本来吃得好好的正高兴,挑这个时候给人家说减肥的事最糟心了。


    这会儿也没别人,晕晕毫不掩饰地翻了顾泠舟一眼,“这怪我啊还不是你买那么多烤箱回来,四个烤箱!怎么着,你要开店啊”


    顾泠舟给她气笑了:“我爱买多少买多少!我还买了吸尘器洗衣机呢,那也没见你一回家就去洗衣服拖地啊!”


    说话间,车子开出小区,汇入了车流。


    今天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的雨,这会才雨过天晴,天光碎碎洒洒,落在路面一片银光。


    “再者说了。”顾泠舟把遮阳板放下来,“你微微姐怎么说的做出来给你当下午茶,那栗子蛋糕还给小杨带一份,人家是做点东西,试试新烤箱用的顺不顺手,谁逼着你一口气吃完了怎么着”


    “且,你就是嫉妒,自己控制体重,只能看着我吃。”


    说完,晕晕拿着馒头片,愈发在嘴里嚼得“咔咔”响。


    顾泠舟像是被这死小孩儿气狠了,深深吐了口气,“行,吃吧,反正你也吃不了几天了。”


    晕晕一脸警惕:“什么意思”


    “今天几号”


    “十三号啊。”


    顾泠舟点点头,语气平淡无波:“你微微姐只签了一个月的合同。”


    晕晕嘴边的馒头块瞬间不香了。


    “...你骗人的吧”


    前面红灯了,顾泠舟平静停车,还喝了口水:“家里有合同,不行你回家自己看。”


    晕晕袋子里的馒头块瞬间不多了。


    说实话,她对俞微的感情其实挺复杂。


    起初刚见面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的面相看着温柔,知道她是她泠姐以前的同学,老相识,想着和她好好相处。


    后来在广西。


    那会儿她虽然是和泠姐一间套房,但为了不打扰泠姐背台词,常常都是她们三个多在楼下的房间里一起吃饭聊天玩游戲。


    说起来,她们相处的时间更多,晕晕也感觉得到,俞微细心,有耐心,只要说过一次,就会记得她和小杨的口味和喜好...


    可晕晕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俞微好像是把什么都放心上,可实际上,谁也没有被她放在心里。


    尤其俞微笑的时候。


    那种笑、客套、疏离。


    每每在彼此的感情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俞微一个表情,就能给人泼下来一盆冷水。


    她像是在说:“咱们没那么熟,别乱开玩笑。”


    晕晕没说过,但总归是心里不舒服。


    后来她泠姐请俞微的朋友一起来玩,姜云慧人是挺好的,可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芥蒂。


    总觉得她泠姐是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这感觉更加叫人不爽。


    也就昨天晚上吧,她才刚刚有点改观。


    原因还是她看她泠姐在厨房捉弄俞微,随口问的那句“你们在干嘛。”


    那时候俞微又露出了那种笑,但明显尴尬和遮掩的意思居多。


    晕晕在心里偷笑了一阵,就有点释然,想着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可能就是她觉得尴尬的时候会下意识笑笑。


    况且,最最最最重要的,能容忍她泠姐偶尔抽风——经常偶尔的人,脾气就不会差。


    被发现之后还想帮忙遮掩的,心眼也不会差。


    至于厨艺,更没的说。


    可她改观也不过半天的功夫,她泠姐就告诉了她这个噩耗!


    晕晕一把拍开她泠姐来偷馒头片的手。


    “不是,你们不是老同学嘛,你不能给人家点工资啊”


    顾泠舟捞了块馒头片吃,语气淡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八卦:“人又不稀罕。”


    “钱行不通,那你和人家好好联络感情啊!”晕晕看着她泠姐,满脸的望母成凤,“感情好,说不定微微姐还愿意投喂你几天呢你这个人,忽然说起来这个事儿,该不会是今天早上捉弄人,把人惹急了吧!”


    啧,这小孩儿,怎么说话呢!


    顾泠舟半点不心虚的清了清嗓,慢慢发动车子。


    晕晕紧跟着问:“话说,你上次和祁念姐吃饭的时候,还说起来你们一起拍《花千树》时候的事呢,你说微微姐是你老同学,可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们聊过从。”


    晕晕眼睛瞪大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你该不会是...”


    不等她说完,顾泠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嫌弃道:“小声点,快让你吵聋了。”


    晕晕撇撇嘴,“哼”了一声。


    她其实一早就发现了,这两个人不光没谈过从前,甚至有时候别人问到了,还会刻意避开。


    晕晕又不傻,不是看不来她泠姐在转移话题,只是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转而已。


    她心里是真的奇怪,怎么会有老朋友见了面,在一起,聊天说话从来不会谈到半点从前的事情的


    顾泠舟到底也没回她这话,只是手指微微收紧,嘴角也有些绷紧。


    从前有什么好说的呢


    说起从前的好,难免惹她伤怀,说起这些年的不好,又是揭人伤疤。


    她这个“老朋友”,在很多时候还不如晕晕小杨这些,不知道她的过往的人,起码她们说起话、做起事肆无忌惮。


    而她们认识得早,牵扯得深,像是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木,稍稍一动就要牵扯到对方的伤口。


    “人又不是活在过去里的。”


    她低低念叨了句,不知道是在反驳晕晕的话,还是要告诫自己。


    总之,慢慢来吧。


    顾泠舟深吸口气,甩开这阵情绪。


    “对了,和你微微姐说一声,我们今晚上拍完得转组,十四号下午才回去,别让她又等到大半夜。”


    她今天晚上拍的仍旧是李清蘅刚到锦州,在驿馆里的戲份。


    因为反杀了穆王,这事儿属于很严重的政治事件,李清蘅需要合理的说辞才能在各方斡旋。


    所以在成片里,会有一些闪回,来辅助李清蘅的解释。


    这套说法有两套,一套是对着锦州穆王府那些人说得,还有一套是对着老皇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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