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小灰灰】说：所以有菜么。
小灰灰抓狂。
剧情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问我他们都说了你什么吗，你不应该生气跟我狠狠吐槽这群人吗，你不应该给我掰点瓜让我吃吃八卦吗！
你怎么问我有没有菜啊！
但是卖菜是小灰灰作为一个菜农的底层代码。
【小灰灰】对你说：有，这个号上不够，等我一下，仓库门口。
【小灰灰】对你说：5分钟。
小灰灰泪流满面的切号转铜币去了。
仓库边上等菜农的功夫，江流点开了商城。
她买的那点游戏币，除了买点游戏里的药丸子，主要还是留着给今晚十人本拍装备用的——如果能过本有掉落的话。
好吧。十人弑神和五人天罚强度差不多，给的装备品质也差不多。但他们五人天罚的过本有些取巧，十人弑神可没什么不带t多一个输出通关的路子，得老老实实一个个机制磨练过了才行。
今晚肯定过一号boss都希望渺茫。
江流买菜，纯粹是讨个今晚能过本拍装备的好彩头。
计划消费的大头还是在商场里。
《九歌》的装备是可以镶嵌宝石的，游戏内称之为灵石。但宝石和宝石之间亦有差别，按编号分级。
1-24号灵石从游戏内活动概率掉落，野怪、野图boss、十人弑神天罚副本关底boss、每周每月的jjc排名结算礼包、逢年过节的各类活动等等。
从25号灵石开始到36号，所有的灵石产出又都额外多了一个渠道——商城的灵石匣。
灵石镶嵌可以带来不同的属性，但并非编号数字越大的灵石就越好。
比如1号灵石珍珠，可以增加角色根骨。25号灵石冰乌鸡，则只能在玩家死后对周围目标造成极少量攻击。不同石头组合会触发不同效果，高编号灵石套组的消费是普通套组的千百倍，提升较普通编号灵石套却只有一两成。
且低编号石头可以合成高编号石头，所以1到20号石头价格高低都有，但从21号开始，石头价格就一路高涨了。
这就是《九歌》这个游戏的付费逻辑，到处都有payforwin，但边际效益递减明显。且手部乘区永远是最大影响因素——拿雕像的泡芙、菌菇和蛆，三个人身上都只有少数几颗的高级石头。
你得又肝又氪又有天赋，才能一骑绝尘。
石头是可以反复镶嵌的，上赛年已镶嵌的石头用商城卖的凿子拆卸下来，镶嵌到新赛季的装备上还能用。
当然，凿子也价格高昂，游戏公司算盘算得精，哪头都有得赚。
所以之前独立寒秋打本给了新武器，会因为纠结拆石头太贵了，决定不换。因为他的武器上全是高编号灵石。
这些都是身上有大量编号20+的贵价高等级石头的重氪玩家的烦恼了，一身低编号低等级灵石的平民玩家，装备上石头一般直接次抛。
江流此前就是个标准的平民玩家，全身上下最贵的灵石只是颗5级19号和田墨玉，全身上下的灵石加起来也只够商城买个凿子。
所以她三年来从来都是新赛年攒新钱买新灵石。
但这次不一样了。
1-20号的普通灵石并不贵，特别是4、5级的，江流此刻新装备却都还空着洞洞。
究其原因。
江流大手一挥，冲了2w。
以前完全没体验过高级宝石的威力，现在她打算氪个大的。
这可是个大工程，一身顶级20+编号的6级宝石套，江流就是把姜瑶和何女士两个人的副卡刷爆半年也做不完。
好在她现在身上新装备不多，能镶嵌石头的部位更少，不过武器、上衣、护手三件，pvp的主副武器甚至镶嵌珍珠即可。而现在每个部件系统开放的可镶嵌孔位也只有一个。
江流先买了一组99个36号灵石宝箱——这是最大编号灵石匣。
作为《九歌》最重氪的系统，灵石匣开出来的自然不是灵石，而是灵石碎片。
8枚灵石碎片可以合成1颗1级灵石，48枚灵石碎片可以合成1颗6级灵石。
开启灵石匣需要额外的宝匣钥匙，这玩意儿每天登录产生一定活跃度才有概率给，还是绑定的。如果是速成新号，老板想给自己氪金开石头，还得另辟蹊径，利用商城赠送功能给有钥匙的人赠送匣子，再让人把开出来的碎片交易给自己。这也是小灰灰这类菜农每天勤勤恳恳好几个号上上下下攒活跃度的原因——攒够数量钥匙去找个要开石头的老板，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江流以前就是个纯月卡玩家，固定队都知道她不会氪金开箱子。偶尔有谁缺钥匙了，还会给她送几个匣子让她代开宝石。
积攒的比消耗的多，这会儿身上的钥匙倒是足够。
其实宝箱这玩意儿，系统描述是小概率开出1至3级完整的灵石，大概率开出碎片。
不过实际这么些年，江流看着自己的前队友们开石头，自己也帮着队友开石头，没出过一个整的。
用未央的话来说：对开出整石抱有期望，跟活了二十多年发现自己是真千金父母健在家里还很有钱有什么区别！
……
好吧，我好像的确是个真千金，未央的比喻不作数。
江流被自己逗乐了，闭着眼睛一通狂点。
收获帝王绿灵石碎片99个。
真是一点意外呢。
江流飞速心算着，3*6*8=144，已经开了99，还差45。
于是又干脆买45个灵石匣。
江流多少是有点强迫症的。如果包里灵石碎片多了，她又得看着包裹碎片焦虑，心里会惦记着再开点石头凑个整石，然后淘换件新装备把石头打上去。倒不如缺几个买几个，包里没剩也没念想。
经历了99颗碎片，江流第一次开石头心中隐隐的期待也被彻底磨灭，面无表情的点着宝箱。
【系统】您获得道具[帝王绿灵石碎片*1]
【系统】您获得道具[帝王绿灵石碎片*1]
【系统】您获得道具[3级帝王绿灵石]
【系统】玩家[山不转水转]手中灵石匣破裂，竟现出[3级帝王绿灵石]，真是羡煞旁人！
【系统】您获得道具[帝王绿灵石碎片*1]
等等。
刚什么玩意儿飘过去了？
【世界】[东栏梨花]宝石匣居然还能出3级成品的？
【世界】[炸死全世界]吸吸吸吸吸吸吸。
【世界】[零帧]我刚开了99个无事发生……
【世界】[垫子]我只能说99个那个看我id。
和世界一起翻滚的还有江流的私聊频道。
【小灰灰】对你说：卧槽？
【小灰灰】对你说：你真扮猪吃老虎啊，不止收菜，居然还氪石头。
【独立寒秋】对你说：你真有点欧了吧……
【独立寒秋】对你说：今晚本要是过了箱子你摸！
【泡芙溺水】对你说：呔！狗托！
【泡芙溺水】对你说：托子哥，哪儿开的帮我也开开。
【天下第二】对你说：山神，3级帝王绿出么！！！
开出的碎片可以交易，整石自然也是可交易的。3级帝王绿可以拆成23颗灵石碎片，用来合成更高等级的帝王绿——事实上，游戏至今不过3年，钥匙的获取途径又有限，哪怕是重氪玩家，也多得是3到5级灵石组混搭，或者高低编号灵石组混搭。
天下第二武器是全六级全高级灵石组，所以他的战力能挤进惊羽排行榜前三。
【天下第二】对你说：有这整石我能再升一颗6，战力还能再提提。
你对【天下第二】说：我开着自己用的……
【天下第二】对你说：[大哭.jpg]
江流把3颗6级帝王绿镶嵌在了自己的装备上，宝石在时装上莹莹生光。
25号到36号宝石在现实里也都有对应的名字，是各种各样的翡翠。
小灰灰上了两个小号凑够了30w铜币来到仓库，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山不转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江流满眼不解。
“你居然要做6级套啊？！”游戏里镶嵌的宝石默认是会体现在装备上的，江流穿着一身旗袍，身上缀着几颗颇大的翡翠绿珠，看起来珠光宝气极了。刚才见山不转水转上了电视，他寻思山不转做个3级套差不多了！
“钥匙不够，先看看能做几颗6再说。”这倒是提醒了江流，“你的钥匙现在有固定买家么？没有的话给我攒着呗。”
“行，我二十个号呢，今天起都给你留着！老朋友了，给你打九九折，钥匙算10块一把啊！”小灰灰的报价永远不是市场最低价，但他可以做到永远有货。
“开出成品算我的。”
“成交。”
小灰灰交易完铜币走的时候仍觉晕乎乎。
六级灵石套可不是简单的游戏重氪就能消费得起的，这游戏里做六级套的哪个不是顶豪？山不转水转居然是顶豪？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还有告别花港那些蠢货……还在传她花男人钱。现在那些有钱人都精得很，谁给个游戏里认识没几天的妹子这么花钱？哪怕长成山不转水转那样也没见过！
这年头，富婆姐姐们氪金不比富少们少的。
有眼无珠。
江流没想到收个菜小灰灰能想这么多，她出游戏仓还对自己开了颗3级整石感到恍恍惚惚。
而且翡翠真好看呀，也许自己下个月有钱了可以去看看那些珠宝店？不过自己那点钱应该买不起这样的帝王绿吧……说来惭愧，江流对各类宝石的认知仅限于很贵两个字。再多一点点那都是游戏里对宝石的物品描述教的。
还有，总觉得自己又忘了什么……
直到在食堂落座，江流才恍然大悟。
！
自己又在仓库忘记下线，直接待机就出门了……
三虾面的虾子是现剥的，上菜慢，晚饭的点餐厅人也比中午多，江流吃完饭回家，城市已经华灯璀璨。
只能当午饭食堂啊，晚餐还是吃点别的吧。江流嘀嘀咕咕。
待到回家上了游戏，又是一头黑线。
好熟悉的场景，自己周围又围了一大圈人，甚至还有人摆上了摊。这些摆地摊接在一起，干脆绕成了一个圆环。
好在游戏里待机状态有强制安全距离……不然江流感觉自己都得成合照打卡景点了！
操作者归位，那双眼睛瞬间灵动了起来。
江流听到熟悉的声音。
“上线了？”
月咏？他怎么也在这里。总觉得上次他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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