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的声音,她一个走神忘记了动作,后腰撞到窗户的栏杆上。
咝——
季栖音痛得龇牙咧嘴,接下来的动作全都乱了套。
导演连忙喊咔,停止了拍摄。
被威亚吊着的季栖音从高处放下来,不等她双脚落地,在场的人齐刷刷围上来,询问她的状况。
季栖音揉着腰回应大家的关心,暗自琢磨着——
好吧,剧情这就连贯上了。
原本的剧情里,因为整日的高强度拍摄耗尽体能,原身也是在这段戏的时候撞到了腰。
她维持着一贯的敬业形象,硬是将接下来的戏份拍完。
并且将受伤的花絮,留到电影上映时才放出来。
顿时博得观众的一致好评,在整个星际吸引了一大批路人粉。
听上去还挺正面的,但恶毒女配的行事作风,总是让人想象不到。
在忍着剧痛拍完戏之后,原身将自己的受伤,全都归咎到了宋昕身上。
——如果不是宋昕头一天在片场大出风头,惹得导演对自己冷眼相待,她根本就用不着这样卖力,也不可能受伤。
说来说去,都怪宋昕。
于是当晚回到房车里,就找借口针对宋昕,让她直接在车里跪了一整晚。
大脑中获取这段情节后,季栖音的第一反应是无言以对。
这都星际时代了,怎么恶毒女配使起坏来,还是宫斗剧里罚跪那一套。
转念一想,也未必怪女配。
毕竟剧情都是作者写出来的,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任务要紧。
短短半分钟不到,季栖音的脑子转了又转,随后一脸痛苦地扶住了腰。
“导演,我的腰好像动不了了,需要休息。”
在说出这句话后,季栖音并没看导演反应,而是在等脑海中系统是否会出声。
——从昨天穿过来之后,系统就反复提醒她,一定要维持住原身的人设,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否则,任务也会被判定为失败。
可不能崩人设是一回事儿,完完全全照着女配的人设走,又是另一回事。
季栖音才不想扛着腰痛继续拍戏了。
而且就原身这个工作强度,恐怕不等自己彻底完成任务那天,就该猝死了。
她必须试探出系统的底线,让自己既不崩人设,也不至于每天累死累活。
等了几秒钟,系统没出声。
只是导演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季栖音可以离开片场了。
提前下班,大事很妙!
看来,自己也不是非得按照原剧情一模一样地走,其中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
回到房车,季栖音重重往床上一躺,恨不得就这样睡到天昏地暗。
可系统布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只能先趴着,等小助理进来后:“宋昕呢?”
“宋保镖就在外面。”助理道,“季小姐,这是我刚买的治跌打损伤的药,医生也很快就来。”
“药放在床头就行。”季栖音道,“用不着医生,你先叫宋昕进来。”
似猜到她又要对宋昕发难,小助理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退出去了。
没一会儿,宋昕进来了:“你找我?”
听到她的声音,闭目养神中的季栖音终于舍得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你先过来。”
她用指使的口吻道。
宋昕站在车内离床最远的位置,琥珀色眼瞳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观测。
好似在判断,季栖音是否又打算耍什么把戏。
“过来。”季栖音再度出声,“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宋昕终于还是迈动步伐,走到了床前。
季栖音唇角满意地勾了勾:“跪下——”
即便对她有所警惕,但宋昕仍然没有料到,女人这么快就暴露了她的真实面目。
“你说什么?”她的语气凝结到了冰点。
季栖音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说点过分的话,宋昕能够直接将她掐死在这里。
可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她只能接着演下去。
“我说让你跪下,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说的话总是听不清?”
说着,她双手环胸,懒散地倚在床头,抬头去看宋昕的反应。
可恶……对面的人实在是太高,即便季栖音脖子都快仰酸了,也只能看到宋昕的锁骨处。
以及她唇线略微抿紧后,冷冰冰的话语:“我想你应该弄错了,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仆人。”
如果是刚穿来的季栖音,恐怕这会儿已经怯得打起了退堂鼓。
可有了昨夜完成任务的经验,她对扮演恶毒女配这件事,已经开始得心应手。
况且算起来,宋昕才刚成年不到一个月,还只是个小孩儿呢。
没什么可怕的。
给自己打气一通后,季栖音也不知哪儿来的胆量,抬起手猛地攥紧宋昕保镖制服前的领带。
用力往下一拽——
似没有料到季栖音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宋昕被她扯着领带弯下了腰。
视线对上的瞬间,女人眼底漾出几分带着愉悦的笑意:“没错,你不是我的仆人,当然不必对我言听计从。”
她偏过头,眸中流露出几分轻飘飘的残忍:“不过我听说……你出身的那家孤儿院,院长得了重病,治疗应该得花不少钱吧?”
“就算你能够拿出那么多的钱,可万一没有医院肯收治,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赤.裸裸的威胁。
除了早逝的母亲,那位院长就是宋昕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季栖音甚至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年轻身体绷紧,杀意蓄势待发。
可片刻过后,宋昕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和言语,语气甚至变得温和。
“我知道了。”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就算把我当成仆人也无所谓。”
说着,她动作极轻地从季栖音手中抽回领带,屈膝跪了下去。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季栖音心头却莫名发毛。
这……实在是太能忍了……
可越是能忍的人,到了爆发那一刻,真面目就越是无情。
现在退出这个任务还来得及吗……
可既然将女主都得罪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季栖音咽了咽喉咙,故作惊诧般,说出自己准备好的台词:“谁让你跪在地上的?”
说着,她转身趴在床上:“上来,跪着给我擦药。”
.
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真丝连体睡裙,裙摆堪堪掩到大腿根处。
如果宋昕记得没错,她被撞伤的位置是在后腰。
以两人算不得和谐的关系,宋昕当然不可能撩开裙摆为她擦药,而是手掌向上,落到她后背的拉链处。
指尖刚贴上去,躺在床上的身体轻颤了下。
怕痒?
就像昨天自己为她洗脚的时候,季栖音也是这种反应。
可既然怕的话,为什么还非要自己来做呢?
宋昕垂眸,将拉链往下拉,直至季栖音腰间的伤处全然暴.露在视线之中。
原本被撞后发红的位置,此刻已凝成淤青。
与周围白得像雪般的肌肤一衬,更加触目惊心。
宋昕没有多看,直接将药酒倒在掌心,手掌贴了上去,压紧。
“唔……”
季栖音险些从喉咙里发出痛呼声。
但惦记着自己恶毒女配的要强人设,硬生生咬住舌尖,将这道哼声咽下去了。
可是……真的好痛。
好像不止是痛,还有宋昕掌心的厚茧,随着她逐渐加重力度的按揉,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
细细密密的痒意泛开,季栖音身体下意识轻颤。
为了不让宋昕瞧出端倪,她只能绷紧脚尖。
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垂在腰后的猫尾,却暴.露出她的本能反应。
原本耷拉着的猫尾,缓慢地扬起来,绒毛蓬松的尾巴讨好般扫过宋昕的大腿。
——这是猫科动物,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狩猎者时,才会有的示弱求饶。
真丢人!
季栖音将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受了点伤,尾巴控制不住而已。”
欲盖弥彰的解释过后,她顿时就后悔了。
反正自己是恶毒女配,哪里需要解释什么?
“嗯。”
宋昕似对此毫不在意,继续按揉着。
不知是她的体温本就高于常人,还是涂上来的药酒正发挥效用,季栖音被按摩的那处肌肤逐渐发烫。
烫得她有些受不了,悄然挪了一下腰。
下一秒,宋昕的手掌也跟着贴上来,继续按揉。
……
可恶。
这个人难道就不懂摸鱼吗,干活这么老实做什么?
季栖音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床去。
可系统布置的【罚跪女主一整夜】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只能硬生生忍着。
否则,不能真叫女主跪在床下吧?
唉,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胡思乱想之中,工作一整日的倦意袭来,叫季栖音忽略了腰间的力度,逐渐睡过去。
女人进入浅睡中的身体,比清醒时更为柔软,好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唯独毛茸茸的猫尾,依旧贴着宋昕的大腿,甚至牢牢圈住了半圈。
过于亲近的动作,让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的宋昕难以接受。
她蹙了下眉,打算将那条不安分的猫尾扯开。
可指尖刚从季栖音腰间离开,躺在床上的人冷冷发出声音:“继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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