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温舒有些不爽的看着克里曼斯, 他想起来了,克里曼斯昨天好像说自己是初吻,但温舒想起了上次酒吧撞见的那一幕。
温舒甩开他的手起身坐到桌子上, 撑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撇着他,“克里曼斯你昨天真的是初吻吗?”
问出口的瞬间,温舒心里也掠过一丝懊恼。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从酒吧撞见那一幕起,那个画面就像根细刺扎在心里,可昨天气氛太好, 他又不想戳破,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可他偏偏就是在意, 在意得连当时模糊的光影,都记了这么久。
而且他也不想先开这个口, 显得他很在意一样,虽然他确实很在意。
正好克里曼斯开了个头, 温舒顺势接了下去。
本来他觉得那可能会是个错位,可能他看错了。
可此刻看着克里曼斯眼神躲闪、耳尖发红的样子, 温舒的心猛地一沉,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他拖长了尾音, 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曼斯打断。
“不是你想的那样!”克里曼斯几乎立刻就慌了, 高大的身形往前凑了半步,又怕吓到他似的僵在原地,语气急得有些发颤, 生怕温舒下一句就是分手, “你别多想!我、我没有……”
“就是……”克里曼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快埋进胸口,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我、我偷偷在你睡觉的时候,进来过……”
他也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荒唐,不好意思说
“?”温舒挑了挑眉,本来只是想问酒吧的事,没成想居然炸出来个更大的。
他抬了抬下巴,没有波澜的语气里的克里曼斯根本猜不出来他现在的想法,“继续。”
“好吧,我每个星期都会至少来一次……”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温舒的神色,又赶紧低下头,他实在想不通,每次来的时候温舒都睡得沉,连翻身都很少,怎么会知道的?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语气里带着点被耍了的委屈和不可思议,“你炸我?你明明睡着了,怎么会知道!”
温舒没理他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忽然就想通了之前的事。
那段时间为什么没做噩梦,睡得安稳了,原来不是自己好了,是有人半夜偷偷溜进来,坐在床边守着他。难怪后面放在枕边的小熊骑士会掉在地上,他还以为是自己睡姿不好弄掉的,现在想来,分明是有人丢掉的。
克里曼斯急得耳尖都红了,高大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生怕温舒误会他是个轻浮的变态,忙不迭地摆手解释,声音里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认真,“我不是变态,也不是轻浮的人!是那天晚上路过你房间,听见里面有动静,怕你出意外,才进去看看的!”
那天夜里,整栋房子都浸在寂静里,只有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晃。克里曼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温舒的模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想起身去楼下健身房发泄一番,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温舒的房门口。
他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靠着墙站一会儿,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就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细碎的、不安的声响,他敲了敲门,连喊了两声温舒的名字,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等了几分钟,房内依旧没动静,克里曼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捏得发白,甚至已经准备去找管家拿备用钥匙了。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门,没想到门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直奔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温舒脸上,他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又急又浅,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噩梦里。
克里曼斯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躺下,伸手把他整个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一下一下,直到温舒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自那之后,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悄悄来看看。
他很快发现,只要他来过一次,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温舒都不会再做噩梦。
温舒听得心里一软,但想到如果自己半夜醒来,发现房间里坐着个高大的黑影,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捏住克里曼斯的脸,指尖轻轻用力,“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然,”他顿了顿,看着克里曼斯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面上却依旧绷着,“我半夜醒来看见你,会做新的噩梦。”
克里曼斯连忙点头,刚安静两秒,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把温舒圈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咬牙切齿,“那酒吧的事,到底是谁在造谣?我除了你,谁都没碰过!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不做什么……”
“你这保证,在梦里我都不会信。”温舒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再说下去,顺势从他腿上起身,指尖还捏着他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好了,我饿了,下去吃早饭。”
转身后,温舒摸了摸他还有点红肿的唇,心里暗道,如果让克里曼斯知道了,他不相信他,到时候就要开始要补偿你了,他现在的嘴感觉还是红肿的,可经不起克里曼斯的折腾了。
下楼的路上,克里曼斯还在不死心地追问,温舒故意加快脚步,他追着,他躲着,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撞在走廊的雕花墙壁上,倒像是某种无声的打闹。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温舒四处看了看,已经不见昨晚宴会奢靡的场景,现在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
他坐到餐桌旁松了口气,厨师按之前的习惯把克里曼斯的早餐摆在了对面,这张长方桌虽然没有正厅那个三米长的宴会桌那么夸张,却刚好隔开了两人,让他没法凑过来追问。
他小口吃着早餐,克里曼斯请来的厨师手艺确实,熬得软糯的粥里混着虾仁和干贝,鲜而不腥,每一口都熨帖得让人放松。在宿醉后的早晨来上一碗格外的舒服。
他感觉自己最近都胖了不少,悄悄捏了捏肚子,还好,还是紧实的六块腹肌。
他叹了口气,想起克里曼斯浑身紧实的肌肉,决定最近要开始运动了。
免得之后变成一块,最近确实太松懈了。
今天是难得的空闲,温舒没有课,克里曼斯没有比赛,安德森夫妇一早就飞去国外处理事务,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他们和工作人员,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
吃完早饭,克里曼斯例行去训练场训练,临走前还不忘跟他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是清白的,温舒摆了摆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花房待一会儿。
玻璃花房的门一推开,馥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一下子抚平了温舒心里的烦躁。
这里种满了克里曼斯的父亲从世界各地搜来的奇花异草,都是他母亲喜欢的品种,为了养活这些娇贵的植物,安德森先生花了大价钱建了这座恒温花房,就为了让常年在外的妻子回来时,能看到满园盛开的花。
可安德森夫妇业务繁忙,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飞,很少有时间回来,反倒是温舒来了之后,喜欢到这里来看看,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静静欣赏那些开得热烈的花。
花房的最中央还有一个独立的玻璃房,为了让欣赏花的人不至于满身的包毕竟植物多的地方蚊虫就多。
里面摆了两张藤椅,是温舒特意去买了放这里的,可以坐着看外面的花团锦簇,也能静下心来想事情。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外面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玫瑰开得正热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还有不知名的兰花亭亭玉立,几株从热带运来的旅人蕉,叶片宽大油亮,长势非常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方明这条老鼠钓出来。
虽然不能住酒店这种需要登记的地方,但这深山老林多,搜索起来也要不少时间,不能让他一直在外面待着,毕竟谁也不想开心的时候,有人出来恶心一下。
温舒眼底的冷意渐渐消失,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起了计划。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克里曼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哑意,温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橘子的香味暴露了他的存在,水果的香气在这花香中格外显眼。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高大的身影将他笼进一片阴影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没什么。”温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没躲开,“晒晒太阳。”
克里曼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舒终于侧过头看他,眉峰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想起上次克里曼斯也是这样,笑得眼睛弯弯,最后把他拉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吓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还不能表现出来。
此刻看着克里曼斯这副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蜷。
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讨好“这次不是恐怖电影,保证你喜欢。”
他说着,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雀跃,“你不是想玩枪吗?今天刚好没人打扰,我教你玩枪好不好?”
温舒心念一动,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警惕瞬间淡了大半,却还是矜持地点点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啊,去哪?”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装得不在意”的矜持小猫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他抱起来亲亲抱抱,最好再埋进肚子上蹭蹭,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温舒至少一个星期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让他靠近半分。
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伸手轻轻握住温舒的手腕,指腹带着训练场的薄茧,动作却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着他“跟我来。”
克里曼斯拉着温舒出了花房后,左拐右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路上连庄园的工作人员都很少温舒印象中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走了二十分钟分钟,眼前才出现了一座房子上面已经爬满了青苔,看着已经有不短的年头了,克里曼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传了出来,有点像是烟花绽放后的气味,但这股味道更浓郁更有攻击性。
温舒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他紧跟在克里曼斯生后,不断打量着场内,台阶两侧嵌着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晕一路铺向深处。
里面比温舒想象的要宽敞也新得多,跟外表完全不一样,规整的射击位一字排开,厚重的挡弹墙泛着哑光,远处的白色靶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却并不呛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静,连两人的脚步声都被吸音墙吞掉了,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这里是家里之前传下来的靶场,所以外面看着有些年头了。”克里曼斯牵着他走到最近的射击位,从枪柜里拿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又温柔,怕吓着他,特意把枪口转向别处,“我教你用这个,后坐力小,安全。”
他说着,转头看向温舒,眼里满是认真,“先戴护目镜和耳罩,不然枪声会震得耳朵疼,弹壳也可能会溅到眼睛里。”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护目镜和降噪耳罩,先帮温舒戴上护目镜,指尖轻轻调整着镜腿的松紧,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深怕他有一点“别乱动,我帮你调。”
护目镜的边缘蹭过温舒的皮肤,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温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发红,却没躲开,任由他帮自己戴好。
克里曼斯又拿起耳罩,轻轻扣在他的耳朵上,指尖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温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戴好护具,克里曼斯才把枪递给他,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调整握枪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声音被耳罩过滤得有些闷,却依旧清晰,“手要稳,肩膀放松,别绷得太紧,不然后坐力会撞得疼。”
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温舒的手,带着他一点点对准远处的靶心,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帮他调整姿势,“眼睛对准准星,三点一线,扣扳机的时候慢一点,别慌,跟着我的节奏。”
温舒的指尖碰到冰凉的枪身,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透过护目镜看着远处的靶纸,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克里曼斯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让他莫名地安定下来。
“别怕,有我在。”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紧张,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第一次打不准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温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靶场里炸开,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震,子弹擦着靶纸边缘飞了出去,在远处的挡弹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被撞红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别急,肩膀别僵,再来一次,跟着我的力道。”
他说着,从身后圈住温舒,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带着他重新瞄准,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地蹭过他的耳廓,“跟着我的呼吸,慢一点,扣扳机的时候别抖。”
温舒的心跳快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枪,还是身后人的体温。他顺着克里曼斯的力道,指尖慢慢扣下扳机,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按下。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稳稳地打在了靶纸的黑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打中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炫耀,“你看,我说了,你很厉害的!”
温舒看着远处的靶纸,耳尖悄悄发红,透过护目镜,他能看到克里曼斯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他故意板着脸,抽回手转过身,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笑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收起笑,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无辜,连忙摇头,“没有!我是在夸你!真的,第一次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把枪,递到温舒面前,眼里满是期待,“要不要再试试这个?后坐力大一点,但是手感更好,我教你。”
温舒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散了,伸手接过枪,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好。”
靶场里的枪声断断续续,混着克里曼斯的低语和低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轻轻回荡。
温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能稳稳地握住枪,对准靶心,每次打中,克里曼斯都会比他还开心,凑过来夸他厉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在花房里盘算了半天的计划,好像也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现在并不会因为方明的存在就不幸福。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残留着枪身的凉意,和克里曼斯掌心的温度。
克里曼斯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瓶盖才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累不累?歇会儿吧。”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草木与汗味,意外地让人安定。
克里曼斯抱了他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尖还轻轻蹭着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的沙哑,“我们出去吧,这里待久了会闷。”
他帮温舒摘下护目镜和耳罩,看着他耳尖被压出的淡红印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心疼,“耳朵疼不疼?下次给你戴软一点的耳罩。”
温舒没躲开,只是垂眸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开心,“还好。”
克里曼斯牵着他的手,帮他把枪放回枪柜,锁好,再牵着他往外走。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熄灭,身后的靶场重归昏暗。
走出老房子,阳光晃得温舒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克里曼斯身边靠了靠。
克里曼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笼在阴影里,“慢点儿,刚从暗处出来,别晃到眼睛。”
他牵着温舒往花房的方向走,依旧是那条僻静的小路。两人的手指扣得很紧,就这么一路走回来花房。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上的硝烟味。
温舒靠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花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还残留着握枪的记忆,后坐力震的他的手还有些颤抖。
克里曼斯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了些,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肘。他递过一瓶刚拧开的水,又递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擦擦手,手上还有枪油的味道。”
温舒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凉意被毛巾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他抬眼,就看见克里曼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星光。
“怎么了?”温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
“没什么。”克里曼斯低笑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就是觉得,你打枪的时候,很好看。”
温舒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玫瑰,花瓣上的晨露折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他有些心慌。
克里曼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了,却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外面的花团锦簇,空气里只剩下花香和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又温柔。
过了一会儿,克里曼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像个邀功的孩子,“我明天继续教你,好不好?我可以提前把靶场收拾好,放个沙发,累了就歇会儿,还能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温舒看着克里曼斯期待的表情,停顿片刻,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垮下来,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温舒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可惜,“最近不行。”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垮了,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我答应了李显,他们排《罗密欧与朱丽叶》,原定演朱丽叶的女生临时受伤,拜托我去救场。”
这是大学里最常见的校园舞台剧,社团活动排演这部经典剧,再正常不过。
李显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辗转找温舒,磨了他许久才答应。
毕竟李显也帮了他不少,还不小心被牵扯进了克里曼斯跟橄榄球搞的事里,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强制参加户外活动的事情。
克里曼斯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他对这部剧再熟悉不过,瞬间便联想到了剧情里的亲密戏份,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朱丽叶?那个要穿礼裙,还要和罗密欧演拥抱、月下告白的角色?”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恢复了几分对外人的凌厉。可他看着温舒,又硬生生把那股强势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答应了?”
“嗯,”温舒轻轻点头,“只是校园改编版,戏份不算多。”
没那么长时间给他们演完完整的版本
“不行。”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伸手轻轻抓住温舒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弄疼他,“舒,你穿裙子的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他的占有欲一向强烈,在学校里,连男生多看温舒一眼,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隔开,更别说让温舒穿着女装,和别的男生演这么亲密的戏份。
温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的软意渐渐泛起,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舞台表演,不是真的。”
“我不管。”克里曼斯垮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却不是对着温舒,而是对着那个他还没见过的“罗密欧”,“我要去排练场,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在场。”
他看着温舒,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坚持,“我就坐在台下,不会打扰你排练,只是……我要看着。”
温舒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好,你可以来。”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他立刻想起了戏服的事,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剧组的戏服,你别穿。”
温舒挑眉,“嗯?”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指尖已经碰到了口袋里的机身,一副立刻就要拨电话敲定的样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眼神亮得惊人,满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的执着。
温舒连忙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剧组已经准备好了,不用麻烦。”
他又不是真的想穿裙子,不过是临时救场,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到时候和剧组统一的戏服放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别人到时候以为他是借着救场的由头,特意想穿女装,还自己定了一套。
克里曼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满脸不甘,却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收回了拿手机的手,只是垂着眼,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醋意,“也对,太漂亮了,被更多人惦记着跟我抢怎么办。那排练的时候,那个演罗密欧的,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温舒抬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来陪我排练的,不是来捣乱的。”
“我不会捣乱。”克里曼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再说话。
克里曼斯转了转眼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伸手轻轻抱住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Baby,你的第一次女装居然不是跟我在一起,那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温舒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但看着克里曼斯眼底的期待,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一想到他眼里的“补偿”,又忍不住红了耳根,心里没底。
就犹豫片刻的功夫,他再看克里曼斯,对方的眼神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蔫蔫地垂着耳朵,连周身的气息都低落了下来。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连忙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好,那我回来再给你穿,好不好?”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立刻收紧手臂,把温舒紧紧抱进怀里,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二合一噢
最近流感好严重,我公司好多感冒生病的,有一个甚至烧到了39度多,宝宝们要多注意身体啊
第22章 第22章[VIP]
话剧社的排练厅刚好在体育馆的后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旷的厅里摆着简易的布景道具,白色幕布垂在一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与旧木料的味道, 夹杂着零星同学交谈的细碎声响。
温舒到达排练厅的时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拿着剧本在走位置,甚至罗密欧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台上,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想到这次的排练这么正式,服装都换上了.
“可算来了, 我还怕你临时改主意。”李显兴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到, “太好了,这次有你在我们肯定会拿第一。”
温舒淡淡颔首, 语气平和,“这么排练也要穿演出服吗?”
他素来话少,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即便身处热闹的排练场, 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身的气息安静又淡然。
可他不知道, 自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排练厅里不少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 也有暗自的打量。
李显拉着台上一直背对着温舒的罗密欧转过身来, 介绍道,“科菲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他就是这次的罗密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临时被拉来替补的朱丽叶,居然是温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科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要被克里曼斯练死了。
他一把拉过李显,拽着人走到旁边,背对着温舒,压低声音咬耳朵,“怎么会是温舒?你要我死吗?”
李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是噢,你是橄榄球队的,那咋办?”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咬耳朵的样子,眼尾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没等那两人商量出对策。
“咳咳。”他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小秘密。
李显和科菲猛地回头,才发现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后台几个换衣服换了一半的人,都探着脑袋看他们三个,空气里瞬间漫开几分尴尬。
李显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那个……温,来来来,我带你去后台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服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温舒往后台走,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想起那条裙子,眼睛都亮了。
后台的灯光比前面暗些,衣架上挂着的演出服挤挤挨挨,布料摩擦的O@声此起彼伏。温舒跟着李显走到最里面,目光忽然顿住了。
一个独立的人台被透明保护罩罩着,里面静静立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身垂顺及踝,面料轻得像雾,带着细碎银线织成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领口是小巧的立领,袖口微微收窄,极简的剪裁反倒衬得裙裾愈发干净通透。
周围其他服装都随意挂在衣架上,只有它被妥帖地护在罩子里,连布料都透着和廉价演出服截然不同的质感。
“……”怎么看这条裙子跟其他服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温舒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裙子上,又抬眼看向李显,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婉,“它好像跟其他服装不太一样?”
李显就等着他问这句话,立刻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原来的服装尺寸你穿不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件廉价的裙子配你的脸,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地打量着温舒的脸,语气里满是“幸好我机智”的庆幸,“所以我就大胆去问了一个品牌,结果他们居然愿意借!而且还没收费,给的还是这条没公开过的样裙!”
他说着,冲不远处招了招手:“快快快,给我们的朱丽叶化妆试妆,还有衣服!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温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镜子里的女孩握着化妆刷,有些拘谨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他已经猜到了这条裙子肯定是克里曼斯的手笔,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人家愿意免费借裙子,还是未公开的。
温舒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台面上,看着化妆师用细齿梳一点点理顺深棕色的假发。
发丝被梳得服帖顺滑,被松松挽成半扎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和胸前,弱化了他平时清冽的骨相。
化妆师的手法很轻,粉扑扫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把他眉骨和下颌的锋利线条晕得软了些。
“我的天,也太好看了吧!”李显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些,眼眶都有点泛红,“这次我们稳赢!尤其是赢奥德那个家伙。”
科菲在一旁听得快要石化,抱着剧本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他偷偷抬眼瞟了一眼化妆镜前的温舒,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可能活不到演出那天,就会被队长克里曼斯“解决”掉。
他现在连和温舒对戏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型电灯泡,还是会被随时碾碎的那种。
李显完全没注意到科菲的绝望,兴冲冲地拿起那件被妥帖放在保护罩里的长裙,小心翼翼地捧到温舒面前,塞进他怀里,“来来来,快试试这条裙子!”
温舒垂眸,指尖轻触轻薄的纱料,指尖微顿,心底虽有几分不自在,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去更衣室换。”。
狭小的更衣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小灯,边上是一个长条的小桌子,用来放服装与道具。
温舒反手关上门,动作利落的换下了衣服,再小心翼翼穿上月白色纱裙。他稍微调调整好位置,眼神平静,只是伸手触碰背后拉链时,才微微顿住。
男生肩背偏宽,手臂弯折的角度始终够不到拉链底端,他试了两次,指尖堪堪碰到拉链头,但没办法拉上来。
温舒微微蹙眉,打算稍作调整再尝试,不行在叫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上了温舒的腰。
本就不大的更衣间,温舒一个人站在里面转身还稍有富余,但进来的人几乎占满了更衣室大半空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脊背微僵,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闪躲,只是淡淡开口,“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没说话,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与贪婪,好像就把这样的温舒藏起来。
他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常年打橄榄球留下的薄茧,动作轻缓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环住温舒的腰侧力道极轻,只是虚虚扶着,避免碰到他,另一只手精准握住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上拉动。
纱料摩擦的O@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克里曼斯的呼吸轻浅,落在温舒的后颈。
温舒不自在地动了动。
被人这样对着的姿势让他有些紧绷,尤其是身后的人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地替他拉拉链。
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肩背,再落在他的腰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皮肤都有些发麻。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清冷的嗓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克里曼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后背,动作干脆地将他抱了起来。
温舒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挣扎。
克里曼斯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身,将他放在一旁的木质小桌子上,手撑在桌面两侧,将他圈在自己的范围里,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温舒的脸上,将他清冷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克里曼斯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梁,再到他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舒推了推他,“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我后悔了,怎么办,舒,太漂亮了,这条裙子很果然很适合你。”克里曼斯喉结滚动几下,有些后悔,有有些骄傲,他的宝贝果然什么样都好看,而且自己追到他了,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他顺势直接把温舒抱进怀里,手不老实的摩挲着温舒的腰。
温舒的脊背瞬间绷紧,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抬眼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警告。
克里曼斯被他拍开手,非但没收敛,反而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底的痴迷更甚,他微微俯身,凑到温舒耳边,声音低哑得厉害,“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不等温舒回应,他便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住温舒的后颈,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却又刻意收着力度,低头吻了上去。
温舒猝不及防,唇瓣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却被克里曼斯扣住后颈,动弹不得。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碰时细碎的水渍声,清晰得让人耳尖发烫。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重,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他把温舒抵在墙面上,高大的身形牢牢圈住他,另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舒的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挣扎,只是微微偏头,想躲开他愈发急切的吻。
可克里曼斯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不开。
温舒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膀,想让他停下。
可克里曼斯眼以为,他想要逃跑。
他单手抓住温舒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吻得愈发用力,舌尖愈发深入,勾着温舒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温舒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唇齿间满是克里曼斯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手腕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索取。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克里曼斯比他大只许多,连带着舌头都比他的更宽厚,卷着他的舌尖时,几乎把他整张嘴都占满了,他感觉克里曼斯恨不得把他是舌头放在嘴里嘬。
清冷的眼底蒙上一层水汽,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被吻得失神的朦胧,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溢出细碎的呜咽声,被克里曼斯尽数吞进唇齿间。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深,直到温舒的呼吸渐渐不稳,才微微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痴迷与滚烫的占有欲,看着温舒泛红的唇瓣,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喉结又滚了滚,低头又要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来晚了
谢谢小宝们的关心,不过我感觉我可能也快了公司倒下了八九个了,现在宿舍的舍友也倒下了烧到39度。
上班都不敢摘口罩。
还是希望不要中招的太难受了,小宝们外出去人多的地方带好口罩。
公司倒下的人太多了,呜呜呜人手不够所以最近比较忙,最近更新可能会比较晚
但没倒下之前我都会更新的
如果中招了可能就会请两天假,不过回来之后会在五一期间加更的噢~
第23章 第23章[VIP]
狭小的更衣室里, 白炽灯嗡嗡地低鸣,空气闷得像浸了温水,连呼吸都带着点黏腻的烫意。
克里曼斯的身影几乎将温舒完全笼住, 他比温舒高出近一个头,肩背宽阔得像道密不透风的墙,从门口看过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完全看不见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半分也露不出的温舒。
他单手就能轻松攥住温舒的两只手腕,指节扣得不算紧,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像铁钳似的,把人锁在自己怀里。
温舒挣了很久, 腕骨被攥得泛出薄红,才借着对方刻意松劲的力道抽出手。
他下意识转了转手腕, 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心里忍不住吐槽,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刚才那力道,分明是留了余地, 不然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他抬手按了按唇瓣, 那里被吻得发麻发胀, 又用力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掌心撞上硬邦邦的肌肉, 震得他指尖发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温舒撇了撇嘴, 语气里裹着点藏不住的嫌弃, 眼尾却还带着未散的薄红,“你这肩, 跟石头做的一样。”
克里曼斯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把那只泛红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尖揉了揉,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下次打这里,手就不疼了。”
温舒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想收回来,却被对方扣着不放。
他冷嗤一声,眼睫垂下来,掩住眼底那点晃荡的慌乱,语气依旧是惯常的,“还是算了,我怕你爽到。”
他挣开他的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大块头,低头理了理被揉得发皱的月白长裙。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唇瓣肯定肿得显眼,麻酥酥的灼痛感顺着唇瓣往耳根爬,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痒意。
“现在怎么办?”他抬眼瞪着克里曼斯,清冷的眉眼此刻沾了点无措的慌乱,“我出去,谁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克里曼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月白的裙子衬得他皮肤更白,唇瓣红肿,眼尾泛着水光,明明是清冷的样子,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就像婚礼上,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换婚纱,结果新娘的情人偷偷跑到更衣室里,跟新娘接吻。
他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点促狭的坏笑,“怎么办呢?要怎么跟新郎解释啊,宝宝?要跟他们介绍我吗?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却在更衣室跟情人亲得难舍难分。”
“什么?”温舒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他没想到有人能在更衣室脑补这一出,还把自己变成了情人。
眼见克里曼斯又要低头亲下来,温舒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语气急了点,却还是压着声音,“放我下来,不能再亲了,外面都在等着呢!”
见他不配合,温舒的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尖猛地一掐。
“哼”克里曼斯浑身一颤,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人,呼吸都乱了,“baby,原来你喜欢这么玩?我们回家接着玩好不好?”他托住温舒的臀,故意往下摁了摁,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坏笑。
“啪!”
温舒从他怀里挣出来,推开门就往外走,连眼神都没再往他身上落一下,只丢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
直到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冷风一吹,温舒才松了口气,心跳还在砰砰地跳,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可怕的触感。
他攥了攥裙摆,耳尖还是烫的。
还好跑得快。
温舒走到镜前,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唇上那抹显眼的红。
唇瓣肿得微微外翻,一看就知道刚才在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他耳尖又有点发烫,忙别开眼,伸手在桌上摸索。他记得化妆师刚才拿过一个遮瑕盘,说是可以遮瑕疵,却没来得及用上就放回去了。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盒,他打开,凭着记忆学着化妆师的样子,沾取一点膏体,轻轻点在唇瓣上。
指腹晕开的时候,麻痒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他试了试,发现确实能盖住那抹红,才松了口气,又拿起一旁的口红,补了点淡淡的颜色。
整理好一切,他走出化妆间,排练厅里已经亮着暖黄的灯,大家都准备好了。
“抱歉,”温舒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他抬手理了理裙摆,“这个裙子拉链比较难拉,耽误了点时间。”
“哇塞!温,你太美了!”李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艳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赞叹,“你跟这条裙子也太适配了吧!不看脸根本看不出是男生反串!”
他搓着手,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这次冠军非我们莫属了!奥德那家伙,这次肯定要跪在地上求饶了,哈哈哈!”
温舒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李显,有些不解,据他所知这次的社团比赛是没有什么大奖的,好像就是门口那家甜品店的半年免费券。
这次奖品对其他人可能很有吸引力,但李显,显然也不是很缺钱的样子,毕竟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价格也不低。
科菲看穿了他的疑惑,凑过来小声解释,“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想赢?”
温舒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奥德,是李显的宿敌啊。当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科菲压低声音,“他俩从小就什么都比,李显从来没赢过,他爸妈还总拿奥德当榜样说他。这次比赛,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就想赢一次。”
李显终于从夺冠的幻想里回过神,拍了拍手,“来来来,开始排练了!”
排练结束,观众席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克里曼斯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下面。
等温舒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四周手里整理着东西,还在瞟克里曼斯,表情欲言又止,眼神里还带着点复杂的八卦和……敬畏?
他走过去一看,差点没忍住扶额,克里曼斯那张平日里那开朗张扬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指腹的红痕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他刚才在更衣室里那一下的杰作。
科菲看着温舒走过来,眼神里简直写满了,“大佬我服了”。
温舒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克里曼斯的手腕,低声道,“我先走了,下次见。”
他几乎是半拽着人往外走,克里曼斯却不紧不慢地跟着,甚至还故意把那半边带着红印的脸转向围观的人,笑得一脸欠揍,挥了挥手,“下次见!”
温舒被大家若有似无的调侃目光扫着,耳尖烧得厉害,心里简直在咆哮恨不得把克里曼斯直接打包塞兜里带走,让他别再这么招摇,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刚走出排练厅的门,他就猛地甩开克里曼斯的手,快步走到前面,脊背绷得笔直,假装跟身后的人素不相识。
克里曼斯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舒的背影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走到了公寓楼下。
温舒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扫了一眼鞋架,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他和克里曼斯的鞋,连拖鞋都分好了两双,显然对方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他没回头搭理身后跟着的人,径直走进客厅,打量起这间公寓。
是个宽敞的大平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草坪,傍晚的天光落进来,把冷调的黑白灰装修衬得更显清冷,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精英感。可温舒看着,却只觉得像个临时落脚的酒店,没有半分家的味道。
这段时间排练忙,庄园来回三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他本来打算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公寓,或者干脆住酒店。
可克里曼斯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同意,抱着他的腰蹭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能分开,最后才想起家里在这附近有几处房产,选了这间离学校最近的搬了过来。
温舒推开卧室的门,“?”他转身看向一看就是干了坏事不敢,面对他的克里曼斯。
“解释一下?”温舒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怎么了,baby?不满意你的房间吗?我让他们把你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搬过来了,都是按你以前的样子摆的。”
“哼。”温舒嗤了一声,侧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大床,又指了指床上摊着的裤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我床上?还有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
他估计了一下,这床少说也有两米六,宽得离谱,根本不像单人床的尺寸。
而那条黑色的裤子,正是克里曼斯今天在更衣室穿的那条,此刻正孤零零地摊在床头,像个显眼的罪证。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怕温舒排练结束找不到他,他急着跑回去,居然忘了把裤子收起来。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裤子往后藏,笑容灿烂,“没有裤子啊,你看错了吧?”
“你回来过一趟?”温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再结合更衣室里他的反常反应,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抬脚就往浴室走,想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挡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哈,宝宝你累了吧?先去休息,我马上就把裤子洗了,很快的!”
温舒的目光扫过浴室紧闭的门,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心里转了转,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好,那你快点洗,我想先洗个澡。”
克里曼斯悄悄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点薄汗看来以后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好再让他进来。
他看着温舒转身走向客厅,才敢转过身,伸手去拧浴室的门把手。
温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他,见他刚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突然脚步一转,猛地转身就要挤进去。
“宝宝,不乖噢。”克里曼斯眼疾手快,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温舒没放弃,毕竟好奇心这么重的“小猫”,怎么可能轻易收手呢?这不,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温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已经瞥见了浴室里藏着的东西,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察觉到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变了味。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
克里曼斯握着他的手腕,反手将人圈在怀里,当着他的面,缓缓把浴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低头凑近温舒的耳边,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砂,“瞧,我捉到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呢。”
“宝宝,好奇心会让小猫不好过哦,那我们就继续刚刚更衣室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恢复了许多,这次病毒真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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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VIP]
浴室的锁芯轻轻卡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重锤敲在温舒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门在眼前闭合,指尖还残留着冰凉把手的触感, 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扒住门板,指节扣得发白, 攥着把手用力挣了挣,可那扇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般。
温热的呼吸擦过他后颈, 克里曼斯带着水汽的低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哑意。
克里曼斯俯身上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笼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他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一点点将他扣在门把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宝宝。”他的声音低哑, 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 惹得他一阵轻颤。
温舒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便被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洗漱台上, 后腰磕到大理石台面的瞬间,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便看见台面上摊着的东西。
他的贴身衣物, 此刻已经皱巴巴地揉成一团, 被不明液体浸得软塌塌的,像两块被揉皱的抹布。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清冷的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指尖攥着台沿,指节泛白,抬眼看向身前的克里曼斯,语气尽量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可尾音还是藏不住地发飘,“我觉得,我们还能聊聊。”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他俯身,掌心托住温舒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
温舒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腰,布料摩擦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克里曼斯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淋浴间,伸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应声落下,先是溅湿了克里曼斯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温舒的锁骨上。
温舒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克里曼斯扣着后颈,按在了淋浴的水柱下。
水流越来越大,温热的水帘渐渐将两人笼住,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放大了呼吸与水声。
水珠顺着温舒的发梢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睁着眼,只能看见克里曼斯近在咫尺的胸膛,和那双映着水光的、只装得下他的眼睛。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缠成一团湿热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温舒才被克里曼斯抱回卧室。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着身子,连头带脸埋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还带着刚晒过的阳光味,却压不住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尤其是腿根的位置,磨得又酸又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摩擦带来的刺痛。
明明说了不要了,他还在继续。
温舒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坦的小腹,打了个细微的寒噤。
他比了一下长度,他感觉刚刚好像能顶到胃一样。
现在这样他都快受不住了,以后怎么办?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克里曼斯是不是有病。
他以前听人说过,时间太长这种情况可能不太正常,可这话他怎么也不敢直接说出口,总觉得像是在挑衅对方一样,只能憋着,越想脸越烫。
正陷在乱糟糟的思绪里,他忽然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戳了戳,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舒咬着牙,反手把被子抓得更紧了,连带着把边角都压在身下,像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不让外面那条“大型犬”有半分钻进来的机会。
被子外传来一声委屈的低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却没再强行靠近,只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一样。
“宝宝,别闷坏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带着点水汽的哑意,“我给你擦了头发,吹了半干,再闷着要着凉了。”
温舒没应声,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带着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克里曼斯的味道,他的心莫名软了几分,却还是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闷在被子里。
克里曼斯也不催,只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道小小的隆起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拂过被子的边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温舒现在脸皮薄,不好意思出来,只能等着他自己消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舒在被子里闷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心里的别扭和羞赧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他动了动手指,被子里的空气终于透出一点缝隙,鼻尖先探了出来,蹭了蹭被子边缘。
克里曼斯立刻就察觉到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却没敢动,只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他主动出来。
温舒又等了几秒,见外面没动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气,贴在额角,眼尾泛红,嘴唇也微微肿着,像被人狠狠吻过的痕迹,明明是冷着一张脸,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他抬眼瞪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没散的羞恼,却没什么杀伤力,像只炸毛的小猫,刚竖起爪子就软了下来。
克里曼斯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讨好的笑意,带着满足感,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惹他生气,只能悬在半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腿还疼吗?我给你揉一揉?”
“好,我离远点。”克里曼斯立刻往后退了退,却还是不肯离开床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黏在温舒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温水,放了蜂蜜,你以前说过这样喝不刺激胃。”
温舒没说话,却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克里曼斯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也碰到了克里曼斯的指尖,对方的温度比他高了不少。
克里曼斯立刻松开手,只看着温舒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熨帖了刚才被折腾得发疼的嗓子,也暖了胃里的那点不适。
喝完水,他把杯子递回去,没再躲着克里曼斯的目光,只是垂着眼,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克里曼斯凑过来,声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蹭了蹭他的胳膊,“故意让你好奇浴室里的东西?”
温舒的耳尖又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克里曼斯低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故意的,宝宝。
我就想看看,你主动凑过来的样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舒泛红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下次?”温舒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清冷的眼尾挑出一点愠怒,他咬着后槽牙瞪他,“哼,没有下次。”
他心里还在气,刚才他哑着嗓子叫停的时候,这人偏不听,说自己是小狗听不懂人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喘息。
“现在,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温舒别开眼,指尖用力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却还是硬邦邦地伸手指向门口,语气尽量装得冷淡,“我要睡觉了。”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却半点没动,反而撑着手臂,慢悠悠地挪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宝宝你说什么呢?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外面没有其他可以睡的房间了。”
温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曼斯,又低头扫过身下这张床,方才被他抱进来时,他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根本没细看。
现在借着床头灯的暖光,才看清这张床大得离谱,明显是定制的尺寸,铺着两床颜色相近的床单,一边带着他惯用的,另一边则是克里曼斯的味道。
他的铺位靠门,进来时被抱着,视线被克里曼斯的肩膀挡住,压根没发现旁边还有另一半。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怀疑,“外面那么多房间,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
克里曼斯却没回答,反而伸手抱住了温舒的被子,鼻尖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里混着温舒身上的气息,像晒过的橘子,又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宝宝,另外三个房间,一个是健身房,一个是衣帽间,还有一个是书房,这套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住的,没准备多余的客房。”
他说着,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借着侧身的动作往温舒这边挪了挪,换成单手撑着头的姿势,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舒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软意,“不用担心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温舒发烫的皮肤,惹得温舒忍不住偏了偏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茧子磨得他有些痒有带着写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回忆起浴室里克里曼斯手上的茧刺激的他只能瘫软在他的手里。
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而且,宝宝你确实很喜欢这样玩。明天接着给你完好不好。”克里曼斯撩起T恤,胸膛上两个浅浅的牙印格外显眼,周围还缀着几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全是方才温舒咬出来的痕迹。
温舒的脸颊瞬间更烫了,他不自在地偏开眼,假装盯着床头,心里却又理直气壮地腹诽起来:谁让他刚才不停的,他的胸肌线条又那么显眼,看着就很好咬的样子,他当时也是没办法,只能咬上去了。
而且他可是腿都要磨破皮了,克里曼斯让他咬两口怎么了。
第25章 第25章[VIP]
克里曼斯敞着T恤下摆, 胸膛上的牙印红痕在柔光里愈发清晰,他非但没觉得难堪,反倒微微抬着下巴, 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引诱,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直勾勾盯着温舒泛红的侧脸。
温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指尖攥得被角都起了褶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透着几分心虚的恼意,“闭嘴, 不准再说了。”
克里曼斯果然乖乖闭了嘴,可手上、身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他本就半撑在温舒上方, 此刻又悄悄往下滑了几分,宽阔的胸膛几乎要贴上温舒的胳膊, 气息将温舒彻底包裹, 混着温舒身上的味道, 成了一种让人安心又心慌的味道。
床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温舒身子绷得更紧,整个人往边上缩了缩,缩到了克里曼斯的区域, 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这张床再大, 也架不住克里曼斯刻意的靠近,他刚挪过去一点, 克里曼斯就跟着挪过来,始终保持着半笼着他的姿态,却又刻意留着一丝缝隙,不敢真的碰到他,尽显小心翼翼。
“别躲。”克里曼斯低声开口,嗓音依旧沙哑,带着几分委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直白的在意,指尖悬在温舒脸颊旁,想碰又不敢碰,“我不碰你,就想离你近点。”
他生得高大,身形往床上一躺,占了大半张床。常年锻练炼就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此刻放松下来,反倒透着几分憨厚的温柔,哪里看得出来刚刚如何的强势。
温舒睫毛颤了颤,心底那点别扭的抗拒渐渐散了,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冷冷道,“这是我的位置,你往那边去。”
“不去。”克里曼斯摇了摇头,脑袋轻轻靠在枕头上,视线牢牢锁在温舒脸上,不肯移开分毫,“那边是我的,这边是你的,我们挨在一起,刚好。”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早就盘算好的模样,眼底的得逞笑意藏都藏不住,却又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得温舒气闷。
这样温舒就能染上他的气味,他也能沾染上温舒的。
温舒抿紧嘴唇,不再理他,干脆躺到他的区域,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可身边躺着一个气息滚烫、存在感极强的人,并且现在还睡在他的被窝里,克里曼斯的气息围绕着全身,他哪里睡得着。
鼻尖萦绕的全是克里曼斯的味道,耳边还有他轻微的呼吸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没过多久,温舒就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动了动。
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慢慢将温舒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拂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腹偶尔擦过温舒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温舒身子一僵,强忍着没有躲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耳尖的滚烫迟迟散不去。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灼热又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与贪恋。
“宝宝。”克里曼斯又轻声喊他,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他,“你睡着的时候,很乖。”
温舒紧闭着眼,不理会他,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抿了一下,转瞬即逝。
克里曼斯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床垫都微微发颤。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温舒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手撑着头,就这么借着暖黄的灯光,静静看着温舒的侧脸,从他纤长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嘴唇,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许久,温舒的呼吸渐渐平稳,看似已经熟睡,可攥着被沿的指尖依旧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慢慢躺平,然后轻轻往他这边挪了挪,直到胳膊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才停下动作,再也不肯挪开。
——
温舒有些头疼地扶着额,他把另外三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健身房里摆着各种器械,空气里飘着金属和橡胶的味道,衣帽间里挂满了两人的衣服,连张能躺的椅子都没有,书房倒是有空间,可以睡一个人,确实如克里曼斯所说,根本没有多余的客房。
早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不想每天醒来的时候就有一把枪对着自己的屁股。
温舒是被热醒的,克里曼斯的体温高得像个小火炉,双臂牢牢圈着他的腰,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连腿都缠了上来,把他整个人嵌在怀里,跟个八爪鱼似的,半分缝隙都没留。
温舒先是僵了一瞬,因为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着他,这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皱着眉,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浅红,冷白的皮肤被闷得泛出薄粉。
他试着动了动,想把腰上的手掰开,可指尖刚碰到那只手的手腕,克里曼斯就像受了刺激似的,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下巴还蹭了蹭他的发顶,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低哼,声音里全是委屈的黏糊,“别动……再抱会儿……”
温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带着昨晚的尴尬和早上的燥热一起涌上来,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冷又硬,却没什么威慑力,“克里曼斯,松开。”
怀里的人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温舒一阵战栗。他甚至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指尖还在他的腰侧轻轻蹭了蹭,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又藏着点得逞的软意。
温舒忍无可忍,干脆伸手,抓着克里曼斯的头发,用力晃了晃。
他睡不好,克里曼斯也别想睡了。
克里曼斯被晃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色的眸子茫然地看着怀里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温舒。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像个被叫醒的傻大个,手还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哑得厉害,“宝宝,醒了?”
温舒没理他,直接挣开他的手,套上衣服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他站在书房门口,盯着房间里的空地,琢磨着要不要买一张床放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背后的书架和书桌只占了房间的一半,显得格外紧凑。
克里曼斯往书桌前一坐,膝盖几乎要顶到桌底,后背一靠就要碰到后面的书架,看着就憋屈。
而房间的另一边,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他有些搞不懂这个设计明明可以把书架做得更宽,却偏偏留了这么大一片空白。
可此刻再看,那片空地刚好能放下一张单人床,甚至连床头柜的位置都留出来了。
温舒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他看着那片空地,又想起昨晚和克里曼斯挤在一张床上,被他抱着、蹭着的模样,耳尖又悄悄红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指尖微微蜷缩。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真在这里放一张床,那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和克里曼斯挤在那张定制大床上,再也不用被他这样抱着睡,再也不用被他蹭着颈窝、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落的感觉,连带着那点燥热和尴尬,都淡了几分。
他想起昨晚,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想起他抱着他时,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想起他蹭着他发顶时,那点憨憨的温柔,还有他说“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时,眼底藏不住的克制和宠溺。
此刻看着这片空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地板上的光影,忽然想起昨晚,被克里曼斯勒在怀里时,那种密不透风的
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虽然早上醒来吓得心跳漏一拍,可不可否认的是,克里曼斯抱着他的时候,他真的很安心。
他能把他整个圈在怀里,用宽阔的胸膛挡住所有的不安,身上的气息很干净,闻着就让人莫名放松。
昨晚他竟然一夜无梦,就这么在他怀里,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
这大概是他这一年里,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温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淡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另一边,卧室里的克里曼斯,正懊恼地盯着自己的下半身,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挫败。
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显然又吓到了温舒。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克里曼斯深吸一口气,抓起毛巾就冲进了浴室,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身体里的燥热,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膛上还留着温舒昨晚咬出来的浅淡牙印,却半点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想起温舒当时咬他时,眼尾泛红、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随即又垮了下来——不行,不能再吓到宝宝了。
冷水澡冲得又快又急,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套上衣服就往外跑,刚走到玄关,就看见温舒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手里拿着车钥匙,正低头系鞋带。
“宝宝!等等我!”克里曼斯连忙上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挡住门口的光,语气里带着点急慌慌的憨直,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分,“我很快的!我马上就好!”
温舒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鞋带,没有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轻响。
他故意慢了半拍,系好鞋带,站起身,才慢悠悠地回头。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冷白的皮肤被照得近乎透明,眼尾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淡粉。
“我要出去住两天。”温舒等他跑过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国内的朋友来了,要陪他玩两天。”
克里曼斯刚跑到他面前,闻言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到温舒。
他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颈间,衣服扣得歪歪扭扭,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大狗,语气里满是茫然和委屈,“出去住?住哪里?”
其实十分钟前,徐四的电话才打了过来,听筒里的声音咋咋呼呼,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热闹劲儿,“舒啊!快来接驾!我现在刚下飞机,在机场等你呢!”
温舒当时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衣领,听到这话,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怀疑自己幻听了,皱着眉对着听筒问,“什么?”
“地址发你了,快来!”徐四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噼里啪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温舒捏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肚子被堵着不上不下的膈应,像被人硬塞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不顺畅。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徐四”两个字,指尖几乎要把手机壳捏碎,脸色冷得简直像要杀人,可眼底翻涌的,全是等会儿要怎么“收拾”这货的念头这货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真会挑时候,但刚好借这个机会他可以跟克里曼斯分开两天,两人冷静冷静。
他没立刻回电话,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尾的淡粉,此刻被冷意压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层冷白。
“就我朋友那边。”温舒避开他的目光,弯腰拿起脚边的背包,拉链被拉得“刺啦”一声轻响,“他住酒店,我陪他。”
“酒店?”克里曼斯的声音低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微微垮着,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怕被躲开,指尖悬在半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不能住这里吗?客房……我可以把书房收拾出来,或者……或者我把健身房腾出来!”
他说着,就想去拉温舒的手,语气急得快结巴了,“宝宝,别住酒店,不安全。我可以送你过去,或者……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打扰你,就远远跟着,好不好?”
温舒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徐四打乱计划的烦躁,莫名散了大半,可脸上依旧冷着,语气硬邦邦的,“不用。”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从克里曼斯身边绕过去,手腕却忽然被抓住。克里曼斯的掌心滚烫,带着刚冲完澡的湿气,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依赖。
他抬头看着温舒,眼底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讨好的憨直,“宝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温舒偏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手腕却没挣开,任由他抓着,“看情况。”
“那……那你要给我发消息!”克里曼斯连忙说。
他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憨直,“或者你带着我一起去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开车、拎包,还能带你朋友好好玩玩!我认识好多好吃的餐厅,还有……”
“不行。”温舒几乎是立刻开口拒绝,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语气太急了,看着眼前瞬间垮下来的克里曼斯,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仿佛碎掉了一般,连高大的身形都透着一股无措的蔫态,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愧疚。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蹭过微凉的鼻尖,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他不是故意的,毕竟总要做做思想工作再出柜,尤其是徐四还有点心理阴影,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跟徐四说,他弯了,还谈了个男朋友,现在已经同居的消息。这话要是说早了,以徐四的性子,说不定当场就要炸毛,搞不好还要拉着他做半天的“思想教育”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明天会稍微大修一下,今天太困了感觉脑子有点像被浆糊糊住了。
第26章 第26章[VIP]
晚高峰的机场大厅像一口闷锅,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咖啡和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嘈杂声,闷得人透不过气。
温舒站在人群里,肩背绷得笔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视线在攒动的人头间扫过,寻找那个说好来接他的身影。身边的人潮像潮水一样涌来,他被推得踉跄了半步, 肩膀撞在别人的行李箱拉杆上,又被挤得和陌生人贴肩擦肘,连呼吸都带着别人身上的香水味。
他微微蹙起眉峰, 长睫垂了垂,压下眼底的不耐。
最近明明没什么大型活动, 怎么机场会挤成这样?
点开微信对话框,距离他发消息问“你在哪?”, 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聊天框里还是只有他自己的消息, 徐四那边一片死寂,连个“正在路上”的敷衍回复都没有。
温舒深吸了一口气, 指节捏得手机壳微微发白, 心里把徐四骂了八百遍。他默默在心里给徐四设了个倒计时——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还不出现, 就让徐四自己自生自灭吧。
“哎!舒宝!这里这里!”
一声亮得扎耳的呼喊穿透人群,温舒的太阳穴跟着跳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声源——那个在人群里简直像颗移动的聚光灯,哪怕不是最高的那个, 也绝对是最扎眼的存在, 让人想不看见都难。
温舒的动作比想法更快,几乎是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 他就面无表情地转了身,抬脚就往出口走,连余光都没往那个方向扫一下。
他现在后悔了,非常后悔。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来接,就该直接让徐四自己打车滚回去。“舒宝”这两个字,被徐四用这种大嗓门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喊出来,温舒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后颈都麻了。
舒宝这个是他小时候的小名,但自从他懂事以后就不乐意他们这么叫他了,听着跟书包一样。
“哎哎哎!等等!舒宝!不是,温舒!温舒!”
徐四暗道不好,嘴快的毛病又犯了,看着不远处那个明显加快了脚步、连背影都透着我不认识你的人,他心里一紧,连忙往前挤。
他今天特意下了飞机就去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三件套,连皮鞋都特意挑了薄底的,就为了在温舒面前撑个靠谱稳重的形象。
可这会儿在人潮里挤得满头大汗,本来合身精致的西装被蹭得皱巴巴的,皮鞋底也被踩了好几脚。
他好不容易从人缝里钻出来,再抬头,温舒已经快走到出口的玻璃门了。
徐四心里急得冒烟,也顾不上形象了,扯开嗓子又喊了一声,引得周围的人全都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机场里的人全都侧目看着他,看着这个穿得人模狗样、却在人群里挤得头发都乱了的男人,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徐四心里急得发慌,也顾不上维持什么体面了,踩着滑溜溜的皮鞋就往前冲,差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个趔趄。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温舒的手腕,力道不敢重,又怕人真的走了,只敢虚虚扣着,声音都带上了点喘,“五!小五!别、别生气啊!”
温舒的脚步猛地顿住,被他抓着的手腕微微一挣,力道冷得像冰,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徐四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放手。”温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淬了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可那眼神,却比机场的空调风还凉。
徐四手一抖,却没敢放,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半步,笑得一脸讨好,“别啊,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喊你小名,也不该来晚了,这不是飞机延误了嘛!我下了飞机就跑过来了,你看我西装都挤皱了。”
他根本不敢跟温舒讲实话,说他那二十分钟是在厕所换衣服,他怕温舒直接给直接给他丢这里。
他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指,笔挺的西装外套被挤得歪了一角,领口也松了,连头发都被蹭得乱翘,哪还有半分“靠谱形象”的影子,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温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皱巴巴的西装,到被踩脏的皮鞋,最后落在他还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徐四,你穿成这样,是来走秀的,还是来丢人的?”
“哎,这不是想着给你换一个靠谱的印象吗?”徐四嘿嘿一笑,手却还是没放,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话头蹭,“你看我这西装,特意跟我哥常去的哪家店订做的一身,我磨了我哥好久,他才给我介绍的。”
温舒懒得跟他掰扯,手腕轻轻一挣就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往车库的方向走,背影都透着“懒得理你”的冷淡。“哈,你哥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估计得后悔给你介绍。”他说着,脚步顿了顿,侧过身,指尖点开手机录像,镜头直直对准了徐四。
“嗯,表情再生动点。”温舒对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视屏里的徐四还挺上道,对着镜头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可那皱巴巴的西装、乱翘的头发,和被踩脏的皮鞋,怎么看都和“国际知名品牌定制”搭不上边,反倒像刚从人堆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徐四还挺自信,对着镜头撩了撩被蹭乱的头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冲温舒扬下巴,“怎么样?我这身还是帅的吧?不然你怎么都特意拍视频纪念了?”
温舒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徐二哥常去的是苏哥那里吧,苏哥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践他的衣服,还是徐二哥带你过去的,你说他会怎么想?”
别别别!求你了小祖宗!”徐四脸上的笑“唰”一下僵住,脸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劈了,“苏哥要是知道,我哥能把我腿打断!我直接无家可归!”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拽温舒的袖子,指尖快碰到又猛地收回来,生怕把这位祖宗惹毛了,只能跟在后面碎碎念。
脑子里已经自动上演了惨状:回家时他哥拿着藤条站在门口,苏哥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打火机,嘴上不紧不慢地拱火,他哥火气越听越大,最后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躺在门口,卡也被停了,小五还在国外,其他损友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连那个小瘪三说不定都要凑过来踩两脚。
光是想想,他就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未来一片漆黑,堪称社会性死亡加物理毁灭双重灾难。
他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温舒身后,嘴里的碎碎念就没停过。
温舒在车前停下徐四还在不断输出,连他停下来都没发现,直愣愣的就往前走了。
“这你要上哪去?”温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没管徐四就弯腰拉开了驾驶座的门,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门框上,动作利落地上了车。
徐四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连滚带爬地跟上,拉车门时还差点磕到脑袋。
“你驾照在这能用吗?”他一边慌慌张张地系安全带,一边偏头看温舒,眉头皱得老高,语气里全是怀疑。
“放心吧,过来就搞定了。”温舒没看他,单手握住方向盘,指尖轻轻搭在皮质包裹的握把上,手腕微一用力,脚下轻踩油门,车子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风从半降的车窗钻进来,撩起温舒额前的碎发,徐四看着掠过的街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坐直身子,掏出手机翻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哎不对啊!这车不对劲!”
他把手机怼到温舒眼前,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回事?全球限十的车你哪来的?你借住的家庭这么大方?这车我之前想要求了我哥半年,好不容易松口了结果没了,后面托关系找了半天门路都没搞定。”
温舒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努力控制表情不要露出惊讶,他不怎么关注车相关的事情,出门的时候随手在墙上拿的一把钥匙。
刚搬过来目前车库里就停了两辆车,一辆红色跑车他嫌空间太小不好装行李就没开,而且想着低调点,就开了这辆黑色的大G能装且没那么显眼,他说呢,怎么一路上其他车都离他很远,还想说这本素质好不错。
没想到精准挑了个最贵的,温舒眼角的余光扫过副驾的徐四,指尖下意识把油门松了一半,车速慢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点。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另一辆红色跑车是不是也这么夸张。
“啊,借的。”他目视前方,声音稳得没什么波澜,只有耳尖极淡地泛了点热,偏头撇了眼徐四,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跟朋友借的,这不是要来接你吗?”
“噢——”徐四拖长了调子,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没再追问,只是靠回椅背上,手指敲了敲膝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温舒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他余光里徐四的表情看不真切,心里有点发毛,坐立难安,完全拿不准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温舒正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岔开话题,徐四自己先开口了。
“哎小五,你知道今天机场为什么挤成那样吗?”他忽然凑过来,胳膊肘搭在车门上,兴致勃勃地跟温舒分享,语气里还带着点震惊,“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温舒悄悄松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放松了点,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啊事情稍微松快点啦,我最近开始慢慢恢复更新,不过事情还是很多更新可能比较缓慢。
然后小宝们我现在会减少看评论区啦,应为最近事情比较多堆在一块了,压力也比较大,心态不是很稳定就不看了。
要忙毕业的事情跟资料还要找工作,这个月更新的话我尽量维持一个星期3~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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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VIP]
徐四回想着刚刚在机场打听到的, “你知道吗?因为机场有一组机组人员不知道去哪了,那趟航班无法起飞,后面的航班都堵在那里, 导致机场滞留人数爆满。”
“什么?”温舒怀疑他耳朵出现了问题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平淡却藏着点疑惑,“什么叫‘不知道去哪了’?”?”
徐四看着他这副难得愣神的样子, 煞有介事地点头,语气笃定,“真的, 就是一整组的机组人员都不见了,现在机场那边乱成一锅粥。”
温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低声说了句,“这还真是自由美利坚。”说这话时,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安德森夫妇第一次见面时那阵乱糟糟的场面,和此刻的闹剧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
徐四把行李箱往客厅的地板上一丢, 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一头栽进沙发里, 四肢摊开, 长出了一口气, “呼, 终于到了。”
温舒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轻皱, 语气清冷淡漠,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脚边的行李箱, “起来,洗个澡再休息,一身臭汗。”
徐四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他,嘴上没个正形,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行吧,谁让你是小祖宗呢。”他趿着拖鞋,拖着步子往浴室走,水流声很快从门后传来。
温舒探头确认了一下浴室里的动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早在见到徐四之前,他就已经把手机调到了震动
刚刚差点以为了个筋膜枪在口袋里,震动的温舒因为手机要自己跑了,还好是震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徐四解释,谁的消息这么频繁。
而且以徐四的思维发散程度肯定能猜到,这家伙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直觉准得可怕。
温舒还记得他们不信邪第一次玩狼人杀的时候,徐四把把都能凭直觉把狼点出来,最后狼全部集体破防,就再也没人跟他玩过一切可能靠直觉的游戏了。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温舒终于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弹窗几乎要把整个屏幕淹没。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指尖轻轻点在克里曼斯的对话框上。
【baby,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吗?】
【我会想你的,一定要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QAQ】
【要不要我明天带你朋友转一转。】
【你到了吗?】
【还是好想你,晚上悄悄出来见面好不好?】
【我会小心的,不会被他发现的baby。】
【我在隔壁开一间房,然后你晚上过来好不好。】
【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温舒看着这些带着撒娇意味的文字,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连带着周身清冷的气场都软了几分。
他几乎能想象出克里曼斯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
肯定是坐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手指悬在屏幕上反复斟酌,打完又删掉,删掉又重打,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都泛着红,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
他想起之前在家里撞见的那一幕:克里曼斯鬼鬼祟祟地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左顾右盼,一副心虚的样子,像只偷藏骨头的大型犬。
他本来想走过去问问他在干什么,却看见克里曼斯把脸埋进怀里的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尾都憋红了。
温舒当时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走了。
等他晚点在回房间的时候,那件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的衣柜里了。
温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把消息从头翻到尾,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发现了不对劲。
克里曼斯最新的一条消息停在一小时前,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静,这对他来说,简直太不科学了。
而且温舒有点不好的预感,当家里的狗子静悄悄必定在憋一个大的。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生怕晚一步,克里曼斯就真的跑到隔壁开了房,打算半夜偷偷溜过来找他。
温舒想起徐四那堪称精准雷达的特殊体质,心里更慌了。
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撞上各种特殊场面,他哥的表白现场、大学的分手现场、工作后的旧情复燃现场,没有一次错过,甚至他那么快被找到也是徐二哥他们利用了徐四这不科学的体质。
把他直接放出去乱转,没想到最后还真阴差阳错的给他找到了。
要是让他撞上克里曼斯半夜溜进来,指不定会被吓出什么好歹。
浴室的水流声还在响,温舒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已经到酒店了,克里曼斯我朋友就来两天,乖乖在家好嘛。】
【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跟他坦白。】
现在坦白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徐四那张大嘴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他怕对方一激动,转头就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再添油加醋一番,场面只会更乱。
【克里曼斯?】
温舒等了对面还是没有回复,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过,温舒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转身走到阳台,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晃。
他俯身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拨出了电话,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敲在他的神经上,一下比一下沉。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接通的轻响。
温舒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半分。
但那声刚入耳,温舒刚松下的气,又瞬间提了起来。
“怎么了,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含糊得厉害,尾音黏糊糊的,甚至带着点明显的大舌头,听起来像是含着棉花说话一样。
温舒的指节猛地收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绷,“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受伤了?”
“噢——嘶,不用担心。”克里曼斯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我刚刚跟人练拳的时候,不小心被扫到脸了,有点肿而已,很快就好了。”
温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栏杆,敲出细碎的节奏,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怀疑,“是吗?要不打个视频,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克里曼斯的性子,如果真的受了伤,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藏着掖着,而是立马拍张照片发过来,再对着语音哼哼唧唧撒娇,说疼得厉害,要他回去看;要么就是可怜巴巴地说让他过来住,赖在他怀里蹭着要他擦药,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反复念叨“好疼,只有你抱我才不疼”。
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瞬间慌了,带着点明显的结巴,“能不能……等我好了再看?我现在好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一面。”
为了掩饰慌乱,他又立刻补上一声夸张的吸气声,语气放得软软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啊……好疼,baby我们先聊天好不好?等过会儿不疼了,我再给你看,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忙音,电话被匆匆挂断。温舒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眉峰却压得更低了。
反常,太反常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克里曼斯绝对是在搞事情。
温舒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晚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等他回去倒要看看克里曼斯在搞什么事情。
他收起手机,指尖刚碰到阳台的推拉门,下一秒就被门外的东西吓了一跳。
徐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像个大型壁虎似的,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脸都快挤扁了,五官在玻璃上压得变了形,活像个被人坐扁的卡通玩偶。
他悄无声息地蹲在这儿,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偷听的架势倒是光明正大,一点都不懂得遮掩。
温舒的太阳穴跳了跳,咬了咬牙,差点被他这奇行种的样子气笑。
他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跳,转头对上徐四挤眉弄眼的脸那人见他发现了,非但不躲,反而还对着他挤眉弄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懂”的八卦光芒。
温舒没好气地一把拉开门,徐四顺势差点栽进来,被他伸手扶了一把。
温舒立马拉开门,不由得有些庆幸,徐四这体质还真是,八卦必备啊什么事都能刚好碰见,还好他刚刚下意识的锁门了。
徐四搓了搓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全懂了”的欠揍表情,刚要开口,就被温舒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好了,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没有,是安德森家打来的电话。”温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PS机场那个事儿是我刷到过一个视频里说的,影响深刻,当时就想着怎么草率自由嘛。
上班本来就牛马实习生更是牛马中的牛马,今天被拉去干苦力了,搬了一下午的货。要累晕了,但身体累脑子居然不累,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剧情,创作欲爆表啊
不过明天要加班去干苦力等起星期天看看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可能也应为压力没那么大了,之前还在焦虑实习能不能转正的事情,现在谈话完确定不能留反而松了口气。
而且我六月份准备休息一个月在找工作嘿嘿,到时候这本肯定能写完哒。
第28章 第28章[VIP]
克里曼斯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直到忙音在听筒里断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居然紧张到直接挂了温舒的电话。
他僵在原地,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温舒的通话界面,映着他有些慌乱的脸。他在地毯上来回踱步,鞋跟碾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走两步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手机, 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复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敢把电话拨回去, 打回去显得他很心虚,而且温舒说不定就知道他可能有事瞒着他了。
另一边温舒已经被徐四拉着站在他的行李箱边上, 像个献宝似的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徐四蹲着兴奋的给温舒介绍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个是辣椒面蘸料你很喜欢的那个牌子的, 还有这个”他接着举起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包裹,西巷口那家老糕点铺的。”
他边打开边抱怨, “我哥还要三儿他们还说不让我带,这样你想吃才会经常跑回去吃, 你说说他们多没良心啊, 你怎么爱吃这么久没吃他们不想办法送点过来, 居然还不让我带。”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一边利落地拆开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缓冲泡沫,几乎占了半个行李箱。
徐四的衣服、洗漱用品这些私人物品被挤在箱子的角落, 看着可怜巴巴的, 倒像是顺便塞进来的。
温舒蹲下身拿起他已经打开的糕点吃了一口,垂下眼眸, 表情柔和下来,是他记忆中的味道,这半年太多事了,他已经有半年没吃到了。
这新鲜程度一吃就知道是徐四出发当天才买的,这家是小时候住在西巷时就爱吃的,哪家糕点铺子就在他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上,后面搬家了隔三差五就想吃,每次徐四他们几个都骂骂咧咧说着,“有什么好吃的。”一边跟着他去买,每次出差也专门跑过去带。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久没吃到。
徐四假装很忙的还在收拾东西,一边悄咪咪的瞄着温舒见他面色如常松了口气,他怕温舒因为这个糕点想起那件事,比较他当时就是在这家店附近找到的温舒。
他们都怕温舒应激,都不敢在带糕点回去给他,现在看着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应该是走出来了。
想起温舒前段时间打电话说的方明也在这,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想着,这次一定不能让那个畜生跑了。
国内不担心有其他几个在已经在对方家施压了,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之前还说什么不知道在哪,哼,这次抓到他们都把柄了,现在也顾不上方明了,比较自己都保不住了。
“徐四。”徐四这副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打架的样子,看着实在有点好笑。温舒喊了两声都没见他反应,只好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徐四被推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滑坐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行李箱才稳住,脸上的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点懵懵的慌张,“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温舒拿起那和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糕点,放到冰箱里,“你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啊?没、没想啥!”徐四挠了挠头,飞快地把心里的盘算压下去,强行转了话题,“我就是在想……我们等会儿吃啥?你想吃火锅还是中餐?我查了附近有家中菜馆,据说味道贼正宗!”
“噔噔噔”温舒还没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询问对方,“你点什么东西了?”
显然看徐四的样子不像是点了东西得样子,温舒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走到门边,按开墙上嵌着的可视屏幕走廊里,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推着一辆铺着米白餐布的餐车站在门口。
温舒打开门,他已经猜到是谁安排的了,毕竟能怎么安排的只能是他了。
温舒在到达酒店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是安德森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家徽就明晃晃的挂在招牌上。
大堂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那辆车,他们下车立马就有人来开车,拿行李递房卡。
还好徐四当时正对着手机跟谁吵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这阵仗里藏的猫腻,不然就这阵仗不怀疑才怪。
餐车被推进房间时,温舒下意识往走廊拐角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缕金发从转角的阴影里露出来,晃了晃又飞快缩了回去。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侧过身示意工作人员把餐车推进客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放那儿吧,谢谢。”
徐四这时也凑了过来,一把掀开餐车上黑色砂锅的盖子,白汽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眼睛一下就亮了,声音也拔高了半分,“我看看小笼包、避风塘龙虾、蒜蓉烤生蚝,还有你爱吃的空心菜!”他又扒拉了下旁边的餐盒,“哟,还有一锅砂锅海鲜粥跟水果平盘,够意思啊!”
餐车推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暖黄的壁灯和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徐四叉着腰,盯着一桌子菜,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侃,“嗯哼,现在酒店还提供中餐服务了?我上次来住可没这待遇啊,而且还全是某人爱吃的口味。”
温舒没接他的话,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先出去,随口扯了个谎:“大概是酒店新开发的业务吧,毕竟是五星级,服务多也正常。”他故意装作没听出徐四的言外之意,绕开他站着的餐桌边,拉开离他最远的一把椅子,动作自然地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
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早就饿得胃里发空,这会儿也懒得管徐四那点阴阳怪气,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徐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辙了,只好摆了摆手,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念叨,“行行行,等你想说再说,我还不知道你?不到时候半句真话都不肯说。”
他也坐下享用晚餐。
温舒吃到一半,想起来他来已经四个月了才想念家里的味道,徐四十几个小时前估计才吃过,“你要吃点当地特色吗?”
徐四吃着生蚝,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你可别害我”的表情,“吃什么当地特色?我还是爱这口!上次出来玩两天,那玩意儿给我吃的,后面直接找中餐馆报到了,再吃我都快忘了我是哪国人了。””
吃完饭徐四拉着温舒聊了半宿,好不容易把徐四赶回去睡觉,另一边也来了。
他刚躺下,整个人累得眼皮都在打架,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今天从早上起来到应付徐四这个鬼灵精,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实在没力气再应付第二个人。
就算徐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也没打算再遮遮掩掩了,可这不代表,他愿意在被徐四拉着聊完半宿之,后在转战第二个场合。
那头的人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手机就一直没停过,温舒脸色跟冻上了似的,房间温度直线下降,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克里曼斯正不断的发来消息。
【baby,你们聊完了吧,来找我好不好?】
【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昏暗中,克里曼斯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板,指尖捏着亮着的手机屏幕,眼巴巴地盯着对话框。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街灯,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只剩那双蓝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快熬不住了。
从早上分开到现在,整整十六个小时零五分,他一秒钟都没数错。没有温舒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空落落的房间里全是他的影子,连空气里都少了点温舒身上清浅的味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舒,想把人按进怀里,闻他颈间的气息,想把自己所有的想念和占有欲,都揉进一个滚烫的拥抱里。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温舒看看,自己为他准备的“小惊喜了。”
【我们已经有十六个小时零五分没见了。】
【宝宝,我过去好不好。】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温舒看到它的表情了,是会惊讶,还是惊喜,或者他已经猜到了。
克里曼斯能想象到温舒玩弄它的景色了,可能会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触碰,但他会带着他的手用力的拉出来,温舒的手会被他弄脏的,到时候手上全是他的味道,他会把他的手放进去带着他玩弄它的。
他会让宝宝会把它拉出来,让他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看着宝宝,然后宝宝会不知所措,他会一步步引导宝宝
克里曼斯的呼吸开始颤抖,他简直要被脑海中的画面激动的无法抑制,太想要知道温舒的表情了。
“呼——”他低喘了一声,猛地抬手捂住脸,宽大的掌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蓝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欲望。
整张脸都因为这些滚烫的画面而烧得发红,连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热,肩膀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想让他的宝宝看看,让温舒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他就被温舒勾得失了所有理智。
一秒,两秒……他等不及了,多等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下一章在5.20
应该会有一个小剧场~
不知道宝宝们喜不喜欢吃海鲜我可喜欢吃生蚝了这个笔名就是当时很想吃蒜蓉烤生蚝来的。
第29章 第29章[VIP]
温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还是起身了。身上穿着件丝制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一点, 露出纤细的锁骨。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大厅徐四房间的灯早就灭了, 客厅里只剩下廊灯微弱的光晕,映出一些家具的影子。
确定徐四已经睡熟,他才踮着脚溜出来, 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像只偷跑出来的猫, 生怕身后突然传来徐四的声音。
走廊里的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响,却衬得他的心跳格外清晰, 一下一下,撞得他耳尖发烫。
他停在隔壁门前, 指尖悬在门铃上,又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回房时, 他就注意到, 两户的阳台挨得极近, 几乎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的动静。
他要是不过来, 保不齐克里曼斯真会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窗户,到时候被徐四撞见, 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 为了克里曼斯的安全,也为了他自己的心脏着想, 还是来看看吧。
指尖还没碰到门铃,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探出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温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克……”他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一个滚烫的拥抱堵了回去。
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俯身抱住了他,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他的腰,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温舒的下巴被按在他的肩窝,鼻尖被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灌满,那是跟他身上相似却不同的味道,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竟奇异地慢慢放松下来。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确实有点想他了想念克里曼斯宽阔温暖的胸膛,想念他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看着不算好看,摸起来却格外粗糙有力,总能把他牢牢箍在怀里,密不透风,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把外面所有的窥视和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温舒迟疑了几秒,还是缓缓抬起手,环住了克里曼斯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静静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快,像是擂鼓一样,震得他的耳膜都跟着发麻。
克里曼斯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回应,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温舒的发顶,蹭了蹭,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和依赖。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静静抱了许久,直到温舒的呼吸都有些发颤,才终于忍不住,伸手抵着他的胸口,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
再抱下去,他真怕自己会被这滚烫的体温和心跳烘得缺氧。
他有点无奈地想,克里曼斯好像总喜欢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可他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完全没概念。
温舒被按得几乎要埋进他紧实的胸肌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要他试图挪开脸,克里曼斯的手臂就会收得更紧,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偏执。
简直是逼着他二选一,要么被闷在胸肌里“淹死”,要么被他越收越紧的手勒得窒息。
为了避免等会晕倒被送去医院,医生问怎么晕的,总不能说被胸肌憋晕的吧”,温舒只能用了点力气,缓缓推开了他。
“为什么推开我?”克里曼斯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委屈的鼻音,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温舒推开的不是他,而是干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宝宝,你难道不想我吗?”
温舒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神有些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说实话:“想你的。”
说完,他没敢看克里曼斯的表情,闷着头就往房间里走,脚步有些慌乱,连耳朵尖都透着点不自然的红。
克里曼斯住的这件房间应该是他常住的,酒店的摆设都更家里的有些想像,并且这个套房里只有一个房间,不像温舒那边的是一个大套间有两个房间,温舒只能闷头往房间里走。
如同一直小羊主动走进狼的嘴里。
克里曼斯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眼神里都浸满了笑意,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温舒的手腕。
带着温舒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里温舒只能靠着克里曼斯前进。
温舒突然被克里曼斯拉着,小腿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温舒站定不动,反应过来是床了刚准备坐下去。
克里曼斯坏笑一声,往前稍微一冲抱着温舒倒在床上,温舒到喉咙的声音,硬深深被他咽回去了 ,
他身上宽大的棉质睡衣领口被蹭得歪到一边,松垮地滑下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克里曼斯撑着手臂,俯身压在他上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里笼下一片阴影,那双蓝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子,牢牢锁着身下的人。
温舒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耳尖烧得滚烫,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的迷茫,可他清冷的面具早就碎得七零八落,连眼尾都染着水汽,像被揉皱的冰,藏不住底下翻涌的涟漪。
领口已经滑到胸口,黑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温润如玉,连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更别提那被呼吸烘出来的、淡淡的粉,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像雪地上落了一点红梅。
克里曼斯的目光沉沉地扫过他裸露的皮肤,喉结滚了滚,俯下身,把脸轻轻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鼻尖蹭过细腻光滑的皮肤,带着点近乎贪婪的呼吸。
那触感软得惊人,带着温舒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香味,让他的牙有些痒,他很想咬下去,含住在嘴里一遍遍的感受温舒的气味,但他更害怕温舒痛,只能一遍遍的吻着他
克里曼斯的呼吸滚烫,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打在温舒的胸口,惹得人浑身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像电流一样顺着血管往四肢窜,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温舒难耐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掌心下不安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唇,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上,轻轻蹭过他的锁骨,又停在他的颈侧,留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
“宝宝,”克里曼斯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就在他耳边,“别躲。”
温舒有些难耐的遮住眼睛,克里曼斯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处,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
直到温舒感觉到一个凉凉的、比克里曼斯的口腔温度低了许多的东西,轻轻触碰到他的胸口,带着一点微凉的金属凉意,顺着皮肤滑过,留下一阵战栗的痒意。
他猛地攥住克里曼斯的手腕,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缓缓撑起身子,从柔软的床垫上坐了起来。
温舒的睡衣领口早就歪到一边,露出大片细腻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白,他却像是完全没察觉,抬手捧住克里曼斯的脸,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扣住他的下颌,冷着脸看着他。
“张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尾音还沾着点没褪去的、被撩拨出来的沙哑。
克里曼斯跪坐在床上,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耳尖都因为克制不住的兴奋而泛红,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轻颤。他努力咬着牙,克制着自己不要太明显,不要就这样扑上去把温舒拆吃入腹,可温舒这副冷着脸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眼尾泛红,明明浑身都被他吻的发红,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了牙关,顺从地张开了嘴,舌尖也乖乖地伸了出来,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爱意和欲望,牢牢锁在温舒的脸上,连移开半分都舍不得。
温舒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眼底的冰意终于松动了一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枚蓝色的钻石在他的舌尖轻轻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冷冽的光芒,映在温舒的眼里。
温舒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应该在当时克里曼斯看着兰姆时就应该猜到,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一点会搞点事的,前段时间他们一直黏在一起,克里曼斯没有时间去打,没想到今天分开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个人就去干了一件“大事”。
温舒松开他的脸,推开他冷笑一声,“练拳被人不小心打到?什么时候打的? ”
克里曼斯收回舌头,乖巧的坐在他旁边,“宝宝不喜欢吗?你不是看了兰姆很久,这个颜色可是挑了很久跟我的眼睛颜色像吧,”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他有些语塞。他确实挺喜欢的,之前看兰姆的时候,也忍不住偷偷想过,舌钉会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咬着克里曼斯的舌钉时,他会不会就这么乖乖伸着舌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滚烫的情绪。
但他没想到就是短短几眼就让克里曼斯看出来了,还去实践了。
温舒没等克里曼斯继续说下去,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克里曼斯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抬手扣住他的腰,却又怕吓着他,力道放得极轻。温舒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带着点试探的软,顺势滑了进去,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主动。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就暗了,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欲望,像被点燃的星火,一点一点燎原,连眼尾都染上了滚烫的红。
他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看着温舒伏在他身上,睫毛轻轻颤动,像只终于肯凑近的猫,他便顺势收紧手臂,把人稳稳抱住,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腰腹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温舒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温度,还有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的下颌线。他小心地伸出舌尖,轻轻勾住克里曼斯舌头上的钻石,轻轻舔了一下。
冰凉的钻石摩擦过舌尖,带着奇异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上头顶,惹得他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连指尖都轻轻发颤。
克里曼斯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扣着温舒腰的手猛地收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发出一声压抑的、满足的低喘。他的眼睛死死锁着温舒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被吻得湿漉漉的唇,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被撩拨出来的迷茫,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颤抖的喟叹,“别这样……”
可他的手却依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不肯松开半分,反而微微抬起身,把吻加深了几分,舌尖主动蹭过温舒的舌尖,带着点□□凉的触感,惹得温舒又是一阵战栗,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昏暗中,两人交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墙上,再也分不开。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声、轻喘声,还有钻石摩擦过舌尖的细碎声响,都被揉进了暧昧的夜色里,缠成一团,再也解不开。
温舒被那阵酥麻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收紧了抓着克里曼斯衬衫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他想退开一点,却被克里曼斯牢牢圈在怀里,扣着腰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反而微微抬起身,把吻加深了几分。
冰凉的钻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轻轻滚动,一下一下蹭过温舒的舌尖,像带着细小的火星,燎得他浑身的皮肤都泛起薄红,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呼吸越来越烫,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胸口,震得他的耳膜都跟着发麻。
“宝宝……”克里曼斯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埋在他的颈侧,咬着他的耳垂轻轻蹭了蹭,“喜欢吗?”
温舒的头埋在他的肩窝,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发出一点细碎的、带着颤音的气音,被吞没在房间里的安静里。
他当然喜欢,喜欢这冰凉的钻石带来的奇异触感,更喜欢克里曼斯眼底毫不掩饰的、只为他一人流露的纵容和欲望。
“看着我。”温舒的声音带着点没褪去的沙哑,尾音软得发颤,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听话地抬起了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乖巧的顺从,又藏着点快要藏不住的兴奋。
他的舌尖还微微伸着,带着点水光,舌钉上的蓝色钻石在昏暗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他眼里的星星,只映着温舒一个人的影子。
温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动作带着点主动的、近乎贪婪的占有,舌尖缠着他的舌尖,轻轻含住那枚冰凉的钻石,像在确认什么一样,轻轻咬了一下。
“唔——”克里曼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扣着他腰的手猛地收紧,把他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克里曼斯吻加深了几分,舌尖主动蹭过温舒的舌尖,带着□□凉又奇异的触感,一下一下,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惹得温舒又是一阵战栗,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猫,却又被他圈得更紧,无处可逃。
温舒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克里曼斯怀里,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试探着推了推克里曼斯的肩膀,指尖碰到的是滚烫而坚硬的肌肉,纹丝不动不说,反而被他吻得更用力了,唇齿交缠间,温舒几乎觉得自己的舌尖都要被他吸破。
他往回缩了缩,指尖轻轻勾了勾克里曼斯的后颈,带着点示弱的软,像是在引他靠近。等克里曼斯的呼吸凑近,他突然偏过脸,一口咬住了他舌尖上的蓝色舌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却又不会弄疼他。
“呜……”克里曼斯没想到温舒会有这招,被咬住,既不能挣脱,也不能继续吻下去,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点细碎的、带着惊喘的气音,原本翻涌着欲望的蓝眼睛,一下子就清明了大半,又很快蒙上一层水光,湿漉漉地看着他,像被攥住了软肋的大型犬,乖顺又无措。
温舒得逞地弯了弯眼尾,看着他这副模样,连耳尖都染着点促狭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下颌线,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了口。
他俯下身放纵自己怕在克里曼斯的身上,呼吸还带着点不稳的轻喘,指尖不安地动了动。
房间里的空气黏腻得发烫,窗外的街灯被厚重的窗帘滤得只剩一点模糊的光晕,落在两人交缠的轮廓上,像一层暖雾。
克里曼斯的呼吸滚烫,落在温舒的发顶,带着点压抑的笑意,圈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紧,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得逞的喟叹,“宝宝,你再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520这天,温舒没跟克里曼斯提国内的特殊含义,只当普通日子过。可下午克里曼斯莫名消失,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温舒打算回房换衣服,刚推开门,心就猛地一跳。
他的床上躺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克里曼斯。
他放轻脚步走近,刚要推他,目光却先钉在了他颈间,一条红色缎带,系成了个规整的蝴蝶结,乖乖落在他冷白的锁骨上,垂落的丝带蹭着皮肤,乖得不像话。
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被鼓起的轮廓上,连空气都透着点黏腻的热。温舒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
他抬了抬手,又硬生生收回,愣是没勇气掀开被子。
光是想象底下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当场裂开。
可偏偏,被子底下的人,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忽然轻轻翻了个身,被子被带得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一点更暧昧的线条,连蝴蝶结的丝带都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蹭进被子里。
床上的人还在装睡,只有颈侧的蝴蝶结随着呼吸轻轻晃着,像在无声地勾着他的视线。温舒咬着下唇,靠在门板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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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晚了宝宝们,520小情侣就是要贴贴呀
第30章 第30章[VIP]
温舒趴在克里曼斯的胸口, 听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下, 一下,轻轻起伏。
直到那心跳渐渐平复,他才撑住克里曼斯的胸口,微微抬起身, 准备从他身上下来。
手腕忽然被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克里曼斯把脸凑过来,毛茸茸的发梢蹭过温舒的手背, 鼻尖轻轻扫过他的掌心,最后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声音又哑又软,“现在就走了吗?再陪我好不好?”
温舒的动作顿住了。他垂眸, 指尖轻轻抚过克里曼斯的脸颊,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然后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俯身,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 只一下, 就退开了。
没等克里曼斯的手揽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温舒的指尖已经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等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动情后的微哑,尾音却平平稳稳, 没给对方半点撒娇的余地。
他转身走到床头, 指尖按开了壁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漫开,驱散了房间里暧昧的阴影, 也照亮了床上人的脸。
克里曼斯眯了眯眼,像是被灯光刺到,原本亮得像含着星子的眼睛,此刻竟沉了下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委屈,直直地盯着温舒的背影。
温舒回头时,正撞进那双眼睛里。
他走回床边,抬腿跪坐在克里曼斯的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克里曼斯没动。
他的目光从温舒的脸,滑到他敞开的领口,再到他因为跪坐而绷紧的腰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温舒看着他,方才那阵激烈的亲吻里,他也没留情,咬了一下。
这会安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他的舌头有没有肿。
“克里曼斯。”温舒又唤了他一声,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可床上的人像没听见。
他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温舒,抬手就揽住了他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手顺着温舒的腰线往上滑,指尖撩开衣摆,带着薄汗的皮肤蹭过他的掌心,往里面探去。
他的眼里只剩下温舒。
灯光下,温舒的侧脸线条冷白又清晰,睫毛垂着,眼神淡淡的,却比刚才黑暗里的亲吻更让他心头发烫。
他喜欢温舒的声音,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生气时皱起的眉,更喜欢他此刻这样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像握着他的所有情绪,也握着他的命门。
克里曼斯的心跳又开始狂跳,震得他耳膜发响,连温舒说了什么,他都有些听不清了。
“手放好。”温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被他闹得无奈的气音。
他拍开克里曼斯不安分的手,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喙的力道,克里曼斯才终于安分下来,乖乖地把手搭在了温舒的腰上,指尖却还是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
温舒简直没辙了。
他看着克里曼斯的眼睛,那双眼睛从他起身开灯起,就没离开过他半分,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差点以为他们已经分开了十六天,可实际上,不过是十六个小时,连一天都不到。
而且,在这十六个小时里,克里曼斯还背着他干了一件大事。
温舒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克里曼斯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他的下唇上,示意他张开嘴。
克里曼斯乖得不像话,立刻就松开了牙关,舌尖乖乖地探了出来。
他的舌尖还是肿的,尤其是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色,连带着舌钉周围都肿得格外明显,几乎要把那枚银钉裹进去,看着就疼。
克里曼斯几乎要醉在这样近的距离里。
温舒几乎是贴在他面前,他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连温舒呼吸时拂过他唇瓣的气流都清晰可感。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舌尖动了动,差点就想直接舔上去,舔他的脸颊,舔他的唇角,舔他所有能碰到的地方。
上次的触感还在舌尖上发烫,软的、暖的,带着点温舒独有的味道,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晃荡。
他的眼神暗了暗,舌尖不自觉地又往前探了探,几乎要碰到温舒的指尖,像在无声地撒娇,又像在带着点侵略性地试探。
温舒的指尖顿了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此刻亮得惊人,带着点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温舒的喉结也轻轻滚了一下,指尖又按了按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别闹。”
温舒往后仰了仰,拉开半寸距离,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克里曼斯的胸口,语气带着点刚平复的微喘,却故意冷着脸,“不痛?还在这走神?”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从克里曼斯的掌控里退出来,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理着被揉乱的衣领,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语气淡得像冰,“我还没跟你算账,什么时候打的舌钉?”
克里曼斯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像只盯着猎物的大型犬,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小心翼翼,“你出门之后,我就去了。想给你个惊喜。”
温舒抬眼,目光扫过他还没收回去的、泛着红肿的舌尖,眉头蹙了起来,语气有些冷,“还真是会挑时间。接下来,伤口没好之前,禁止亲吻。”
这话一出,克里曼斯的眼神瞬间沉了,几乎是立刻伸手扣住温舒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怀里,手臂圈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声音又急又哑,“baby你不能这么对我,可以亲,我保证不动舌头。”
温舒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冷着脸抬眼,直接喊了他的全名,“没得商量,克里曼斯·安德森。你的舌头已经肿成这样了,不爱惜自己,还想别人心疼你?”
听见全名的瞬间,克里曼斯的动作顿了顿,像被刺了一下,圈着他腰的力道松了点,却还是不肯放他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baby。”他太清楚了,温舒喊全名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气。
他把脸埋进温舒的颈窝,呼吸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点委屈的鼻音,“那我明天还能来吗?就晚上,你朋友不在的时候,我不会被发现的。”
温舒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听见这话,心里莫名地发堵。
他从没想过,自己没把他介绍给朋友这件事,会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连见面都要躲躲藏藏。
他伸手按住克里曼斯的后颈,把他从颈窝拉开一点,让他看着自己,语气软了下来,“克里曼斯,不是不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而是……”
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毕竟丢人的是徐四他本来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就有些恐同,在加上方明那件事他就更有意见了。
可看着克里曼斯这副委屈又难过的样子,再不说清楚,他怕是要把自己憋坏了。
克里曼斯没听见下文,索性躺下把脸埋进温舒的腹部,脸颊蹭着他柔软的睡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用力往里埋了埋,舌尖轻轻扫过布料,带着点侵略性的试探。
“嘶——”温舒倒吸一口凉气,刚在组织语言,腰侧就传来一阵轻痒的触感,这人居然隔着睡衣,在他腰上轻轻咬了一口。
温舒伸手把他的头按开,却没真的用力,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呵,“别闹。”
克里曼斯被他推开,眼神暗了暗,又不死心地往前凑,像是好不容易才蹭开一点衣服,不肯轻易放过。
呵。”温舒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尾压着点无奈的纵容,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他这副缠人的样子,倒不像刚才那个可怜巴巴问“能不能再来”的模样,想来也没被影响到什么。他伸手按住腿上乱蹭的脑袋,轻轻把人推开,语气又软又硬,“别闹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皱掉的睡袍,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回头想再叮嘱两句,“我要回去了,早点休息。还有……”
话音刚落,克里曼斯就像粘人的影子一样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差点就撞进他怀里。
温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抵在他胸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提醒,“你注意点,晚上我会来检查,看你有没有好好护理舌头。”
克里曼斯没说话,只往前又凑了凑,伸手圈住了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肯撒手的黏糊,“再抱一会。”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刻意放轻了呼吸,怕吓走怀里的人。
温舒任由他抱着,颈窝蹭到他柔软的发顶,好一会才轻轻掰开他的手,语气放得极轻,“好了,松开。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克里曼斯的手指松了松,却还是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直到温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半步,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依赖。
温舒握着冰凉的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拧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他打开隔壁的门,小心翼翼的把他头探进去,飞快地扫了一眼徐四的房门,门缝里没有漏出灯光,也没有脚步声,才猫着腰溜了出去,动作轻得像只夜猫。
直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靠在门板上,他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沾了点薄汗。
他倒在床上,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了。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天花板,颈窝好像还残留着克里曼斯的温度和呼吸,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有些章节有错别字的话,将就这看一下,我尽量在发之前就发现改掉,发了之后不敢改,不然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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