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摄政王若是再寻臣买,臣能单独给他炼几炉吗?”


    “皇叔他需要吃药的?!”宋辞礼仿佛突然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嗐,不是他不行,是提高一些兴致罢了。”


    “哦……”宋辞礼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若是皇叔需要的话,你可以单独给他准备。”


    顾希夷正要再次行礼,宋辞礼突然问他:“你且算算,皇叔他这一次的情况会如何?”


    “臣这几日一直在算着,来之前算得的是摄政王死劫已过,过几日即可醒来。宁御史也就此安宁了。”


    宋辞礼不知顾希夷后半句为什么提及宁书砚,但是得知宋云迟安稳了,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多留顾希夷,见过人后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他还要忙着处理奏章。


    *


    宁书砚等人,只在庄子停留了三日。


    待宋云迟撑过了最危险的时日,他们才放心将人带回堇王府静养。


    宋云迟这一次整整昏迷了六日。


    这六日,宁书砚担忧得几乎没合眼,恨不得住在宋云迟房里照顾。


    只是庄子里需要太医守夜,回到堇王府里,他才能睡在宋云迟身侧。


    坐在床边守着宋云迟,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小心宋云迟伤口的同时,帮宋云迟揉一揉后背。


    这时的宁书砚才开始猜想,上一世宋云迟照顾身中剧毒的他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只是这样担忧了几日,已然担忧得近乎发疯。


    宋云迟整整坚持了两年。


    也难怪会在他死后得了疯病。


    之后疯疯癫癫活着的那些时日里,也是日日煎熬,内心难以平息的吧?


    毕竟……如今的情况与前世相近。


    虽然不是宁书砚直接导致的,但是宋云迟间接因他而濒临死亡。


    这种愧疚的心情。


    此刻恨不得替宋云迟遭罪的难过。


    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起初,他看到昏死的宋云迟蹙眉,还当是宋云迟疼了。


    于是命太医送来止痛的药物,几种药外敷内服后,宋云迟还是蹙眉。


    宁书砚思量许久,想到了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于是他在床边脱掉了自己的里衣,放在宋云迟的枕头边。


    宋云迟果然好了。


    宁书砚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许久。


    宋云迟是狗鼻子吗?


    他捧起衣服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


    宋云迟是怎么闻到的?


    他又将衣服放了回去,去换其他的衣服。


    心中忍不住腹诽,变态受伤,也只会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变态。


    在第五日,他的告假不得不结束。


    他只能照常地去参加早朝,白日在都察院里完成自己的工作,晚间再回去照顾宋云迟。


    若是他不这般坚持,他无法保证夏家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他要一一盯着。


    他知道太子对皇后手下留情了。


    但是他没有言语。


    太子能做出这样的应对,已然是下了狠心,之后该如何处理,等宋云迟醒来,宋云迟怕是还会进行操作。


    至少要废后。


    不给她翻身的余地。


    不然她极有可能趁着太子登基,她成为太后时,要求回到京城。


    第七日,宁书砚用帕子帮宋云迟擦身的时候,看到宋云迟的指尖颤了颤。


    他当即激动得不行,转身就要去找太医。


    想了想,又回来把宋云迟的下半身盖上了,这才跳下了床,一溜烟跑了出去。


    宋云迟在此刻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却没看到床边有人。


    周围都是熟悉的环境,独独少了宁书砚。


    他心中一慌,怀疑宁书砚趁他受伤跑了!


    他急得不行,竟然憋足了一股劲儿就要起床。


    正挣扎着,太医快速跑了进来,宁书砚还在后面帮忙捧着医药箱。


    几个人这般打个照面后,宁书砚一惊,指着宋云迟就问:“太医,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太医也是受惊不浅,赶忙过去帮宋云迟检查情况。


    宋云迟见到宁书砚后就老实了,重新躺回床上配合治疗。


    眼睛却一直盯着宁书砚看。


    宁书砚跟着挪到了床边,和宋云迟对视,大抵是知晓了宋云迟在担心什么。


    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宋云迟的指尖,让宋云迟感受到他还在,让宋云迟放心。


    等太医检查完毕,这才欢喜地道:“主君放心,摄政王乃是福泽深厚之人,已然安然渡过险关,现下只需安心静养调理伤势便可。


    “只是先前失血过甚,往后身子常会畏寒发冷,日常务必悉心保暖。日后一段时日也难免体虚乏力,时常困倦嗜睡,此乃寻常恢复期症状,不必忧心。”


    宁书砚跟着松了一口气。


    同时认真记下了注意事项。


    宋云迟是真的困乏,此刻已然又有了睡意,只是跟着旁听。


    太医还在交代:“平日里多帮王爷翻动身子,舒展四肢筋骨,免得气血滞涩。还有一事切记,三月之内万万不可行房事,务必安心养身。”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宋云迟,突然睁开了眼睛。


    宁书砚就站在他的旁边,见宋云迟张嘴要说话,垂着手,用四指指背极轻地抽了宋云迟的脸颊,宋云迟登时闭了嘴。


    太医被宁书砚千恩万谢地送出了房间,他又回了房间里。


    随后他坐在床边,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宋云迟幽怨的目光。


    他只能挪了挪身体,让宋云迟能碰到自己,这才开口说道:“夏怀映已经死了。”


    宋云迟似乎并不关心这事情。


    就算宁书砚处理不妥,他好了之后也会秋后算账。


    他只是想确保他的宁郎还好端端的,没有出事。


    宁书砚看不懂宋云迟此刻的意思,把手放在宋云迟的手心里,宋云迟还是幽怨。


    他换了个姿势,换成脚,宋云迟还不满意。


    宁书砚干脆甩开宋云迟的手,问他:“我得脱光了,把我那玩意儿塞你手里,一边亲你一边跟你说情况,你才能满意是不是?”


    “……”宋云迟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一举,引来了宁书砚的白眼。


    他干脆不理宋云迟的幽怨,絮絮叨叨地说着如今的全部情况。


    宋云迟安静地听着,听了大半的时候,又一次困得不行,睡着了。


    宁书砚没有打扰他,帮他盖好被子后,躺在了宋云迟的身边,他夜里还要帮宋云迟翻转身体。


    *


    宋云迟的身体底子好,恢复自然极快。


    他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以及极其强壮的身体底子,硬是在醒来后几日,就能够自主翻身了。


    这一日,谢良回协助守着宋云迟,说了那一日虞疏瑛和宁书砚处理事情时的英姿。


    对于虞疏瑛的厉害,宋云迟并不意外。


    却在听到宁书砚处事方式后,颇感意外。


    其实宁书砚一直有着他的缺点。


    富家子弟,大多心地善良,有着过分的仁慈。


    他还讲究礼法,不会动用私刑,不会滥杀无辜。


    这一次的举动,显然有着私人的愤怒掺杂在其中,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式。


    尤其是……


    “你再说一遍。”宋云迟吩咐着。


    已经重复了四遍,说得有些不耐烦的谢良回,再次重复了一遍:“主君说,他对您是有感情的。”


    并且将宁书砚当时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宋云迟完全听不腻。


    还越听越开心。


    他的宁郎心里有他。


    宁郎是喜欢他的。


    还因为他,改了行事作风,也算是一怒为夫君了。


    他得到宁书砚的心了。


    宁郎爱他。


    宁书砚在当天回到府上,便收到了杨长史送来的清单:“这是各府送来的礼单,大多是一些滋补品,以及名贵药物,您且看看,是否需要退回一些。”


    宁书砚伸手接过,看到清单里,顾希夷居然也送来了礼品。


    不过……送了三箱子春|药……


    处理滞销品呢?


    ……


    算了,留着吧,万一真得用呢?


    他将清单还给了杨长史:“都收着吧,没什么逾越的。”


    “是。”


    他快步进入院落,进入房间时,宋云迟正坐在床上等他。


    他进去时就觉得宋云迟有点怪。


    等他脱掉官袍,再次去观察宋云迟时,才发现宋云迟梳整了头发,似乎还洗漱过了,甚至换了一身有些花哨的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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