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兄长, 只把以撒当亲弟弟,和不爱的雄虫结婚生子,孕育出下一代, 就是他作为雌虫一辈子都无法推卸的责任。
家族是他的重担,事业是他的核心,从未想过和哪只雄虫相守一辈子,就算之前答应和沃森家族联姻, 也只是想着借种生出属于公爵府的S级虫崽,得逞后就想办法离婚,他可以一辈子使用抑制剂而不去奢求雄虫给的施舍。
他有时候是会把目光放在以撒身上, 但教养和多年的兄弟情谊让他无法往歪处想,直到以撒大逆不道地跟他表白,一切都开始走偏。
什么都不对劲了,他以为自己够有定力, 却总是被以撒撩到失态,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如果不喜欢, 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就像杰梅因。
那只雄虫只要出现在视野,连空气都变得恶臭起来, 但以撒完全不一样。
青春阳光的雄虫, 一出现就像自带光芒, 一张漂亮的拟人脸, 是星际最瑰丽的宝藏, 绿宝石一样的眸光, 看着他笑时,璀璨亮丽, 勾得雌虫欲罢不能。
他从未这样直观地面对雄虫勾引,没有哪只雄虫敢在他面前说那些话,只有以撒不抗拒他的冷淡,仗着“弟弟”的身份,在他面前口无遮拦,但他并不生气。
起初他觉得以撒不对劲后,觉得这样不对,他们十多年的兄弟情,不该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他们该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生活在一个大家族,有力往一块使,延续公爵府的辉煌。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境就变了,想得到更多,他身边几乎没有干净的雄虫,都是一群种虫,他的弟弟以撒未来也会成为那样的雄虫,这该是最正常的。
可是他开始希望自己是以撒的例外,和其他雌虫不一样,他希望以撒的目光里只能看到他,再也看不到其他雌虫。
不回公爵府的那几天他内心反复挣扎,焦虑失眠,没有一秒不在想以撒的混账话,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年长十岁让他不得不在雄虫面前沉稳镇定,万一以撒只是说出来玩玩,觉得好玩罢了,那他还要怎么以兄长的身份立足?
可是以撒压根没把他当成兄长,直白的粗话张嘴就来,说尾勾只想去他的孕腔。
正常情况下跟他同龄的雌虫基本上都结婚生子了,可他一直忙于事业,稳定下来没多久,他也想快些完成虫生大事,给公爵府生出S级虫崽,可他抗拒雄虫。
如果那只雄虫要是以撒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多生几只,要是以撒只属于他的话,他会尽快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怕就怕以撒开玩笑过后又反悔,转眼又和其他雌虫勾勾搭搭,他可以在联姻后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做杰梅因的正妻,却不能只做以撒的正妻。
他抱大的雄虫,必然只能仅有他一只雌虫当妻子。
雌虫的状态有点可怕,粉色的虫纹遍布了全身,爬满了一张漂亮的脸颊,脸颊上也出现了虫形才会有的特征,紫色瞳仁色彩越发浓重,咀嚼式的虫嘴两边是四根口器长须,虫族螳螂在没拟人之前,这些特征都是用来捕猎。
可此时此刻,粉色雌虫俨然把床上的雄虫当成了“猎物”,四根长须随着雄虫牙齿的打开,全部钻进了雄虫的口中。
雄虫毫无意识,被雌虫掠夺口腔,汲取口中的信息素液,舌被雌虫口器包裹再放开,分泌出更多的涎水,全部被雌虫饮下。
粉色长发落在两侧,头顶的触角时不时动两下,昭示着雌虫“进食”的愉悦的心情,第一次汲取到雄虫信息素液的雌虫,开心不已,背上锋利的翅膀都出来了,撑破了他完好的军装。
疯了魔了,嫉妒心摧毁了他的矜持和冷静,缠着雄虫的唇和舌不断吮。
舔不干净不罢休。
荷西阿也是这样吻以撒的吗?他不知道,只想把雄虫染上自己的气味,好像就能欺骗自己,雄虫还属于他。
即使醉酒,雄虫也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是有感觉的,下意识抬起双臂圈住了谁的脖颈。
好香啊,是兰花的香,熟悉的气味,这种香味只在雌兄身上出现过,他以为是香水。
其实并不是,雌虫自带体香,基本上都是信息素的气味,有些虫的信息素气味不好闻,才会使用香水。
约雅敬的信息素气味是兰花香,特别有辨识度。
以撒被亲得嗯嗯哼哼,还以为在做梦,既然都做梦了,那就大胆一点也无妨,于是他的手开始四处乱放,不耐烦地扯雌虫的军装。
约雅敬也是极度不理智,想把以撒身上属于荷西阿的气味都盖过,所以他亲遍了雄虫每一寸皮肤。
包括雄虫的尾勾,以撒的尾勾特别漂亮,被外膜包裹的时候覆盖着一层宝石绿的细甲,但剥开之后,里面是极其漂亮的粉。
尾勾连着雄虫拟人部,出现之后不安地在腹肌上寻找着什么,约雅敬将其握在手中,从尖端开始一点点用口“洗涤”。
以撒觉得这个梦过于真实了,雌兄的口腔和温度,都那么清晰,如果他醒来看一眼,就会发现一只“怪物”在吃他的尾勾。
那“怪物”头上长着一对粉色的触角,紫瞳幽深快要发黑,四根口器循序渐进地剥壳一样剥开尾勾的外膜,让里粉色显露。
粉色长发散落,背上的翅膀锋利如刀刃,能砍断最坚硬的合金,那是战斗时才会有的东西。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雄虫终于不堪重负。
尾勾吐的露洒了雌虫一脸。
雌虫才放开了他。
雄虫的气味弥漫,清露些许顺着雌虫的鼻梁滑落,落在口器上,雌虫低下浓密的雪白眼睫,竟卷进了口中。
裹挟浓郁雄虫信息素,让雌虫后颈腺体绽开,腺体的液顺着结实的背落在了翅窍上。
以撒一阵阵蹙眉,有要清醒的迹象,雌虫这才勾唇嗤笑,似乎满意了。
“以撒,你终于干净了。”
将床褥换新,把雄虫的睡衣换好,启用了室内空气清新设备,没一会儿室内蔓延的雌雄虫信息素便被消除。
雌虫的虫态特征消失,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映照出的一张绝美面孔上,还有白色的斑点残留,他用指尖抹去,喂进了薄唇。
“小东西,真的好香,怪不得那么多雌虫都想要,可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了呢,小甜心。”
雌虫隐藏在漂亮皮囊下多年的恶,就这样被雄虫激活,并且有越来越可怕的趋势。
以撒这个“梦”做的好,神清气爽,梦到雌兄之后,他总是无法冷静,梦里的雌兄真的好勾他。
一觉睡醒第二天了,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雌兄的声音:“以撒,上学了,快起。”
以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昏,却发现自己不在公爵府,而是在元帅府。
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荷西阿家喝醉了,睚迩扶着他去休息,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又是雌兄昨晚去艾默生家把他带回来的吧,雌兄为他也是操碎了心,以撒一边应着一边起床:“好的,我起了,哥哥,马上洗漱完。”
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穿的哥哥的睡衣。
他疑惑地想,昨晚哥哥给他换衣服了?那岂不是被哥哥看完了?
想到这里雄虫还有点害羞,不过没事,他脱完了躺雌兄身边,估计雌兄也对他没兴趣。
对任何雌虫不放心,都不可能对约雅敬不放心,以撒叹口气:“反正就是不喜欢我,哼,我天天在梦里亵渎你,亲你抱你,昨晚的梦真带劲。”
约雅敬那张嘴多高贵,他竟然梦到自己尾勾被舔了。
他真是涩虫。
换好衣服出去,哥已经穿戴整齐等着他了,家里的机械拟人虫开始走动收拾房间和院子。
以撒有点疲惫走出了城堡:“哥哥,你昨天又去接我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约雅敬冷着眼打量他:“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以撒摇头:“睚迩拿他爸的私藏陈酿诱惑我,我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约雅敬冷言冷语:“那兄弟俩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躺在荷西阿的床上。”
本来还有些迷瞪的雄虫立马被吓醒了,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动作都停下了:“什么?我躺在总裁哥的床上?怎么会……”
约雅敬瞪他一眼:“说不定和荷西阿什么都做了,既然那么喜欢他,我给你做主,把他娶回来,免得你天天往他家跑。”
以撒:“……”被吓得话也说不明白了,“不,哥,你冷静点,我觉得我和总裁哥应该没做什么,我了解他的虫品,他不是那种虫。”
约雅敬启动引擎终端的动作停下,侧头看他:“你那么了解他,为什么又不喜欢?”
以撒看着哥哥眨眨眼:“了解归了解,喜欢是喜欢,两码事,当然了,如果没有哥哥你的话,我就娶他了,可谁让我有一个魅力无穷的哥哥,谁能比得上我哥啊。这么漂亮这么强大这么宠我。”
约雅敬沉着脸启动飞船离去:“别以为说好听的我就会放任你胡作非为,只要有我在一天,荷西阿不可能嫁给你,还有,去学校后和睚迩那只雄虫保持距离,你就是被他设计陷害的。”
以撒气得咬牙:“这个狗东西,我还真以为那么大方,我要是失身了,我今天就去弄死他,我的第一次要留给哥哥的。”
约雅敬:“……”
以撒握紧了拳头:“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我应该没失身吧?”
确实没在荷西阿那里失身,但有没有在家里失身就不一定了。
约雅敬把他送到了学校,头也不回地上班去了。
以撒在校园里等睚迩,一看到艾默生家的飞船停靠,以撒拽着睚迩校服的衣领,对着睚迩的肩膀就是邦邦两拳:“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把我弄上你雌兄的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雌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管家想上前,以撒警告他:“别过来,不然连你一起打。”
睚迩苦着脸求饶:“要不是为了给你解释,我今天都不来学校,被我父亲打不算,还被哥哥骂,我一片好心为了谁啊!”
以撒放开他,让他解释:“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弄死你。”
睚迩整理好自己的校服,红色瞳仁满是无语:“我承认,我想把你弄给我哥,可我哥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躺在床上抱着你睡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做。”
以撒:“……”
睚迩真是感觉荷西阿没用:“明明睡了你,他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可他没有,我两位父亲说,要是真的发生了关系,他们会为他力争,可他否认了,也让我来给你解释清楚,让我不要得罪元帅,也不要让你误会。”
荷西阿比谁都清醒,他知道不让约雅敬生气,他大概率还和以撒有见面的机会,若真把大元帅得罪了,那他以后别说争取以撒了,连见一面估计都没可能了。
他也在想办法去公爵府道歉,他对以撒很宽容,谁都可以争取以撒,只要以撒分他一点点的喜欢就好。
这是虫族不可更改的规则,雄虫可以娶多只雌虫,那么以撒可以娶约雅敬,也可以娶他,大不了正妻的位置不要了。
只要他能陪伴以撒就好。
只可惜他又想错了,雄虫确实都是那样的,可以撒不一样,他死过一次,这辈子的核心都在约雅敬身上,根本不想和其他雌虫接触。
如果真对他有意思,早就像上一世一样,半推半就地从了。
上一世也是因为约雅敬嫁出去了,以撒才破罐子破摔,如果约雅敬不嫁出去,他基本上不会那么早结婚。
他对约雅敬又敬又爱,只以为是亲哥,痛苦又折磨。
这一世情况变了,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雌兄喜欢他。
荷西阿很好,得到过以撒一次。
只是这次他错爱了。
以撒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荷西阿?
他看着睚迩冷嗤一声:“我比你更了解你哥,我就说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他是个君子,只有你个下三滥的玩意那么下流,就算用那种手段得到我,你哥也不会开心的。”
睚迩也没顶嘴:“你骂吧,出气了就别讨厌我哥,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以撒听到这里有点心酸:“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雌虫比他更喜欢我了。”
雌父除外。
哥哥虽然宠他,也只是把他当弟弟,却不会爱他。
睚迩走到他身边,比以撒矮了一点,语气委屈,也带着疑问:“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他有钱,长得也不错,还对你好,这不比别的雌虫好啊?你要是跟他结婚,以后我家的产业有你一半。”
钱财的诱惑对以撒没用,毕竟耶罗罕也是富可敌国的,他摇头:“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有些事如果是注定的,那我不往那条路上走不就行了?跟你解释不清,总之,回去告诉你哥哥,他很好,只是不适合我,让他别追我了。”
上一世荷西阿追他比这还猛,让他招架不住,他已经改变了前世必定发生的一些事,那必然是不能半途而废。
雌兄没有嫁给杰梅因,他也没有答应荷西阿的追求,看似一件小事,其实关乎整个虫族帝国的发展和走向,也关乎他一家未来的命运。
为了家族兴衰,也为了雌兄能坐稳元帅的位子,他必须要得到雌兄,并且时刻叮嘱敲打,让雌兄谨防总统和杰梅因。
上一世他原本有机会和雌父离开公爵府逃生的,加上他等级高,有雄保会做担保,总统原是可以放过他的。
雄父告诉他身世也是为了让他苟活,可他知道约雅敬死了之后,完全没心情活下去了。
连约雅敬都死了,这个星际变得多么荒诞可笑。
加上雌父也不离开,不如就整整齐齐死在一起,只是三只雌虫老婆是无辜的,也不愿意离去。
以撒觉得自己魅力挺大的,虽说没有娶到最爱的,但每一只雌虫老婆都是天之骄子。
可他的这种自信在雌兄这里碰了壁,让他十分挫败,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他呀?
要追多久才行呢,如果有个期限就好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得到雌兄的心,也不知道怎么讨雌兄的欢心。
雌兄这么性冷淡的雌虫,是怎么和杰梅因过夫夫生活的?
总不能婚后一直没睡吧,他不信,雌兄连杰梅因都能接受,怎么就接受不了他?
于是大胆的雄虫,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雌兄发了终端消息:【元帅阁下能否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追到你?】
问的是废话,以撒就是不服输,就要死缠烂打。
中午发出去的消息,快晚上了才得到回复,元帅阁下只回了他两个字:【听话。】
以撒看到这模棱两可的回复,觉得自己有戏:【听话就行了?需要我送你什么礼物,你喜欢什么?】
约雅敬:【我喜欢听话的雄虫。】
以撒:【那不巧了,我最乖最听话了。】
约雅敬:【乖。】
以撒:【嘻嘻,哥哥回家了吗?】
约雅敬:【这两天有演习和军校选拔,回不去,不准出去鬼混,要是被我知道你又跟着睚迩去找荷西阿,那你这辈子别见我。】
以撒:【知道啦,好凶啊哥哥,那我可以去观摩吗?明天周末了。】
约雅敬:【可以。】
以撒:【好耶!那我明天去找你,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约雅敬:【嗯,不能带任何设备,终端放家里,明天早上八点在军区外围等我,我出来接你。】
以撒:【好,那今晚会想你怎么办?】
约雅敬:【……要不现在来也行,我在军部大院。】
以撒欢呼一声:【太好了,那我叫执事叔叔送我过去,一个小时左右,你来接我。】
约雅敬:【嗯。】
鲁芙丝来接怀恩和以撒放学,以撒一上飞船就说:“去军部,我今晚去我哥那里。”
怀恩问:“这么晚了,元帅今晚不回家吗?”
以撒有点小兴奋:“是啊,我今晚住他的军部大院,你们回家。”
怀恩情绪失落:“少爷,我也想跟你进去军部溜达一圈。”
以撒摇头:“那不行,我哥见我那是因为我是弟弟,名义上的亲属,你们和他没关系,要进去也得经过严厉的审核,我去过一次,军部有我的资料,大家都知道我是元帅弟弟,就没法诟病。”
鲁芙丝也说:“是这样的,军部重地,再往后就是军事基地,怎么可能谁都能进,少爷是探望兄长,可以得到元帅特许,我们不一样,那少爷到时候回家怎么办?”
以撒让他放心:“就算我哥很忙,他也会安排军雌送我回家,不用担心,我的这些私密物品,你们给我带回去放好就行。”
就算带在身上,进军部区域也会被警卫卸了,谁都不例外。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渐晚,夜幕四合,飞船在军部外围停靠,以撒叫他们回去,自己蹲在路边抽烟。
不知道雌兄什么时候出来接他,头顶时不时有军部的巡逻机飞过,空中挥动着翅膀的巡逻虫兵看到他了,但没有上司的示意,他们也不敢放以撒进去。
玛贝尔听警卫军雌说以撒少爷在外面,打开了厚重的防护门走出去,让以撒进去坐,都这么晚了,蹲在外面干什么。
以撒笑着道谢,也只得先进去在警卫室等着,进去之后他就把火机和烟全部放在警卫室了,军部禁烟禁酒。
玛贝尔也是雌虫,结过婚了,等级A,生的雌虫幼崽也是A级,但他弟弟洛厄斯是S级军雌,年仅18岁被军部特招,23岁就已经战功显赫,位列少将,英雄出少年。
玛贝尔不幸得很,在一次和帝国中央警局联合打击犯罪行动中牺牲,年仅三十岁。
想到这里,以撒忍不住提醒他:“三十岁你有一劫,请务必小心。”
玛贝尔一愣,错愕不已:“少爷会算命吗?”
以撒朝他笑笑:“略懂,不过也不是很准,但预测灾难还是稍微准一点。”
他不会算命,他只是比别的虫多活了一次。
玛贝尔也二十七岁了,距离三十岁只有三年,以撒上一世没见过活的玛贝尔,在洛厄斯口中听说,他一直活在洛厄斯的回忆里。
雌虫弟弟把他的相册保存得完好无损。
照片和雌虫的长相没什么区别。
玛贝尔表示记下了:“那少爷能算出具体在哪些时日,我好预防。”
以撒想了想,那是一起很严重的跨星球灰暗虫奴交易产业链,地下黑手尤其多,当时这起案件破了之后,新闻轰动整个虫族,谁也没想到这么安定的虫族,至今都还有虫被当成牲口或者宠物贩卖。
牵扯出一桩巨大的虫□□易犯罪案件,杀了几百只高级虫,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
玛贝尔就死在了那次,按道理来说这跟他没关系的虫,他一般不会关注。
可洛厄斯一直活在失去兄长的痛苦中,以撒为了抚平他的伤痛,经常陪伴,洛厄斯经常跟他说那天的惨痛,他也和洛厄斯给玛贝尔扫过墓。
他不想记起来都不行,以撒脱口而出:“帝国历2379年6月12日。”
玛贝尔被吓到了:“这么具体?”
以撒看着他笑,雄虫的明艳让军雌恍惚:“别当真,你稍微注意点就好了,三年以后你要是还能记得我说的话,那说明你命不该绝。”
玛贝尔还想说什么,警卫雌虫前来报告:“警卫长,元帅到了。”
玛贝尔将以撒送出去:“少爷的那些物件我先帮你收着,等你走的时候再给你。”
以撒点头,表示好的,出了警卫室,雌兄的代步飞行器停在通往军部大楼的轨道上。
约雅敬没下飞行器,调转方向,把飞船副驾驶的门打开,以撒轻车熟路地上去系好安全带。
看到约雅敬他总是开心:“哥哥,吃饭了吗?”
约雅敬冷脸冷语:“没有,你呢?”
以撒摇头:“我也没吃,放学就让鲁芙丝送我过来了,看来你很忙。”
约雅敬启动飞行器离去:“是很忙,我也不会做饭,去军部食堂吃。”
以撒嗯嗯点头:“行。”
在雌兄身边,他总是很安静,乖乖地跟在雌兄身后到了军部食堂,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加班了,都晚上八点多了,一群雌虫军官都才去吃饭。
一楼打饭的窗口沾满了五颜六色长发的军雌。
约雅敬的飞行器停在大楼下。
军雌们难得有吃饭的闲暇时间,这种时候一般不用理会约雅敬。
约雅敬也很识相,知道大家不喜欢跟他一起用餐,不是去得晚就是在雅间,从不会和下属们碰面。
当然这群军雌也躲着约雅敬。
可是今晚约雅敬竟然带着一只雄虫进来了,所有军雌的眼神立马亮了。
朝着元帅阁下投去羡慕的目光。
“快看,元帅的雄虫弟弟!他又来了!”
“我有理由怀疑元帅是在跟大家炫耀。”
“我要是有这样的雄虫弟弟,我也天天带在身边炫耀,那拟人态绝了,确认过眼神,是我喜欢的雄虫。”
“果然雄虫还是别家的好,我都不想提我那肥头大耳的雄夫,什么时候帝国的雌虫能虫手一只雄虫?我不挑,就元帅弟弟这样的就行。”
“你要求有点高了兄弟,以撒那他妈是高级雄虫,整个帝国有几只高级雄虫,给你美的!”
“要不是元帅在身边,我都忍不住想吹口哨了,雄虫弟弟看过来。”
以撒感觉到一群雌虫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没忍住看了一眼,那些雌虫确实都在看他,在他回头之后,雌虫都很激动,朝他指指点点。
以撒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不习惯被围观。
约雅敬带着他上楼去了雅间,知道那群兵痞子在看以撒。
没见过年轻高等雄虫的一群流氓,把他的心肝弟弟当什么了?
以撒跟着雌兄进了雅间才舒口气:“哥哥,你没发现他们都在看我?”
约雅敬拿起桌上的终端点菜:“发现了,那又怎样,他们又碰不到你。”
以撒两手撑着下巴看着雌兄,笑嘻嘻的:“我给哥哥碰,要不要?”
约雅敬神色冷静:“再长大点。”
以撒一愣,绿眸水润,充满疑惑:“什么再长大点?”
约雅敬回答:“没什么。”将菜单递给以撒,“想吃什么随便点,钱会在我的饭卡余额扣除。”
以撒拿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别心疼。”
约雅敬神色懒散地靠在餐桌椅上,紫瞳幽幽地看着雄虫:“给你花的,多少都行。”
以撒的心怦怦乱跳:“哥哥你别撩我,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亲你。”
约雅敬喉头动了动:“只是想亲?”
以撒:“……”
平时满嘴跑脏话的雄虫此刻竟有些局促,压根不敢看雌兄的眼睛,尤其是做了那样的梦之后,真实极了,让他看一眼约雅敬都感觉尾勾要爆。
以撒轻轻地呼吸:“可你连亲都不给,我还能想什么有的没的。”
约雅敬一双冷眸低垂,情绪晦暗:“点菜吧。”
雌兄的话一向不多,以撒就没话找话,跟他说学校的趣事,说睚迩的囧事,又提到荷西阿。
点的几个菜上齐了,厨房都在唏嘘,元帅终于肯花钱了,不然平时随便对付一口。
以撒一边动筷子一边悄悄地告诉约雅敬:“荷西阿并没有睡我,哥哥,他让睚迩来跟我解释了,我还是清白的。”
听到这里,约雅敬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你在他的房间里睡了起码六个小时,他没碰你?”
以撒点头:“他和一般的雌虫不一样,真对我有意思,那一定会追到我,让我喜欢了才会发生那种事,我没意识的情况下他不会。”
约雅敬不动声色:“哦,那就好。”
以撒观察他的情绪:“你不生气了吧?”
约雅敬嗯一声:“没失身就好。”
那以撒还是独属于他。
以撒让他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在外面喝酒了,我信任睚迩才发生那种事,好在荷西阿品行还不错,不然我真的悔死,以后只和哥哥喝,哥哥不会害我。”
约雅敬又嗯一声:“知道就好。”
兄弟俩吃完饭,约雅敬还要处理公务,把以撒带回军部大院,安排在他的住处,找了自己的睡衣给以撒,让他洗漱完在家里随便看点电影或者新闻什么的,别乱跑,他估很晚回来。
以撒表现乖巧,让哥哥去忙,他自己在家里玩。
没怎么来过军部大院,单位分的住处就是很简单的一室一厅,带独立的卫生间,连厨房都没有,只有一间卧室。
客厅里有个不怎么大的电视终端,打开的话,电视会浮现在半空中,联的是军部的网络,也不能乱看。
以撒就随便找了部军旅电影,说实在的,虫族影视圈太匮乏了,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和电视剧。
而雌兄经常看新闻,所以帝国新闻频道居多。
以撒觉得雌兄的虫生真无趣,怎么会有虫连一点娱乐的心思都没有?
事业狂雌虫也得有喜怒哀乐吧?
他的雌兄冷淡成什么样了?
雄虫无法想象。
等了两个小时,雌兄还没回来,以撒自己去卧室躺床上睡,就一间卧室,雌兄不可能睡沙发吧?
结果他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以撒听到了声音但没醒来。
约雅敬去卧室看了一眼,将被子给他盖好,拿了自己的睡衣出去,把卧室门关上了。
以撒听到声响醒了,心里有些挫败,都这样了还不跟他一起睡,雌兄今晚睡沙发吗?
他不知道,直到听到雌兄洗完澡,房门还是没被推开,以撒气冲冲地爬起来,下床穿了拖鞋打开卧室门,约雅敬果然坐在沙发上,拿了条毯子。
以撒一脸的起床气,走到雌兄面前站定,像一只生气的大型犬类。
约雅敬抬眼看他:“吵醒你了?”
以撒低着头直哼哼:“那么不愿意跟我睡一起?”
约雅敬低垂眼睫,盖住眼中浓郁的情愫:“雌雄有别,不要任性,我明天还有要事,你乖一点。”
以撒泄了气,微微弯下腰:“那抱抱行不行?抱抱我,我就去睡觉。”
约雅敬沉默片刻,往沙发后坐了坐,眼神含笑地看着雄虫:“抱了还能睡得着吗?”
以撒眉心一抽,俯身抱过去:“睡不着怎么办?那就让哥哥一直抱着。”
雄虫直接骑在了雌虫腿上,双臂环紧雌虫的脖颈,小动物撒娇似的,把脸颊在雌虫锁骨处蹭:“我不管,就是要哥哥抱,反正家里就我俩。”
约雅敬仰头深吸一口气,一只手轻轻地抚摸雄虫的后颈,紫瞳望着天花板上的能源灯,语气低沉:“你成何体统?”
以撒闷声回答:“就不成体统了,有本事睡我,往死里睡。”
约雅敬:“……”
以撒靠在雌兄怀里就不起来:“哥哥,摸过雄虫尾勾吗?我给你摸我的好不好?你一定会喜欢的,我的尾勾是新的,没用过呢,想给哥哥用。”
==========作者有话说:==========
以撒:咦,哥哥好内个
约雅敬:嗯,就对你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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