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抱走那条小锦鲤(7)


    顾岑越毫不犹豫接下了任务卡。


    恐怕没有他拒绝的空间, 而且他说话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顾岑越的身影在田间穿梭,几乎一刻不停,走之前被化妆师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造型也早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头顶的太阳毫不客气地晒着,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这才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的汗就已经不要命地流了下来。


    不行了, 真干不动了, 他得休息一下。


    顾岑越知道, 他这一休息,就又会有人骂他好吃懒做, 只要有人带头, 骂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但是骂就骂吧。


    讨厌他的人多了。


    顾岑越一屁股坐在田间地头的一块石头上, 石头已经被太阳晒得烫的不行, 他也不在意,坐下就开始补充能量。


    来之前就带了几包压缩饼干,吃了几口就噎的不行。


    顾岑越手握成拳,捶着胸口, 咳了几声怎么都不舒服。


    他现在很需要一瓶水,最好是冰水,不然他可能会成为这个综艺里第一个被压缩饼干噎死的嘉宾。


    顾岑越咳着咳着觉得头有点晕, 可能是饿着了吧,正打算再吃一口时,高大的影子落下,为他挡住了毒辣的日光。


    顾岑越怔怔地抬头, 一瓶冰水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瓶身沁出一层水雾, 在这种天气下, 诱人的很。


    他接过,对方坐在他旁边,周身似乎带着凉气,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


    是江行……


    江行率先开口:“不是没有人为难你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顾岑越鼻子忽然有些酸,心间莫名有种涩涩的感觉,额角的汗水流下,不知以各种轨迹流到了他的眼里。


    他下意识紧闭双眼,火辣辣的疼,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毫无预兆流下。


    江行递给他一张纸,顾岑越接过,按在眼睛上。


    按了一会以后就不怎么难受了,但他眼中的泪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江行有点紧张了:“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顾岑越拼命摇头:“不用……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和我说话。”


    江行好像猜到了什么,“嗯”了一声默默的陪着他。


    等片刻后他情绪恢复,要再次起身时,拉住他的衣袖,也站起身:“不要去了,和我走。”


    顾岑越知道现在不应该和他走,但是江行每次说的话都太有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听从。


    摄像大哥独自留在地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愣了几秒,追了上去。


    江行带着他找到导演的时候,林标正在陪着洛乔录制视频。


    又是个对照,顾岑越累死累活,在那里收小麦的时候,大汗淋漓,吃力又不讨好。


    而洛乔只需要给村民录制宣传视频,只要负责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可以了。


    而且顾岑越一个人力量有限,他去收小麦,反而可能在当地人眼里是添乱。


    洛乔就不一样了,只要他能卖出去农产品,村民就能挣到钱,就会喜欢他,实在是一件轻松的不能再轻松的活儿,而且性价比很高。


    林标在洛乔旁边,看着他拍了一条又一条视频,眼睛里满是宠溺。


    既然阿洛愿意来他这里,那么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阿洛得到他应有的一切,做那阵风,送他直上青云。


    今天的事,不知道为什么,阿洛尤其在意,一直在和他生气,他在旁边陪对方拍了半天视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就算他主动搭话,对方也是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回他的话的时候也是明显的敷衍态度。


    一条视频又拍完,林标抓住机会正要去问,江行带着顾岑越来了。


    林标放弃去找洛乔,而是将头扭向这个他们综艺新来的投资人江总。


    “江总,您怎么有空突然来了,公司里的事不忙吗?”


    江行没说话,拿出了不知何时顺走的节目组的人物卡片。


    他挥了挥这张卡,触目惊心的八个小时让他生了一阵没来由的怒气。


    如果他今天没有来,如果他真的相信了顾岑越他过得很好,对方是不是不仅今天会被人安排难做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今天,明天,以后每一天,都会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针对。


    一想到刚才顾岑越坐在石头那可怜样,他说话就没办法平和下来,原本冷淡的脸也变得黑沉沉的,怒气直往上涌。


    “我想,我来这里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的。作为导演,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基本的脸色会看吧,不要让我说的更加难听,这样双方都难做。”


    “难道我给你们这个综艺投资这么多钱,是为了让你欺负我的人的吗?作为导演,你难道没有了解所有嘉宾的义务吗?难道不应该至少公平对待每一个人吗?”


    “你的职业素养,让我非常的怀疑。”


    林标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记得顾岑越就是明娱公司里面一个小糊咖,而江行江总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


    这两人怎么会有关系呢,不可能啊,没有理由啊。


    洛乔在江行一进来的时候就躲在林标身后,打量着这位林标口中说的最大投资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又看着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的顾岑越,后槽牙几乎咬碎。


    他不明白,他几乎已经把顾岑越的一切都抢走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好运。


    是因为那张脸吗,早知道他就多给顾岑越制造几场意外,让他彻底毁容,没有资本再和他争,他就是太心软了。


    顾岑越被江行护在身后,没有出来打圆场,江行来给他撑腰,他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再被别人欺负。


    只是那种感觉又来了,被人窥视的感觉,像是被什么阴冷的动物给缠住一般,黏腻又令人不适。


    顾岑越四处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看见哆哆嗦嗦的林标和在他身后的洛乔。


    林标似乎想在洛乔面前硬气一下,虽说不占理,身份也天差地别,还是梗着脖子道:“江总,我……我问心无愧,这都是节目组的安排,现在是流量至上的时代,你如果有什么不满,为了大家,为了顾全大局,还请您也先忍耐一下。”


    江行嗤笑一声:“流量至上的时代,林导说的真好,可流量不会因为你利用这种不公平的手段来博人眼球而来,你完全可以利用别的手段来获取大众的关注。”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但是林导您,大可不必如此明显,收敛一下你的眼神,是顾全大局还是为某人铺路,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标的话一下被噎在嗓子里,怎么说也说不出来了。


    洛乔却像被冤枉一般,从林标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又走到江行身边,眼中仿佛蒙着水雾,眼尾微红,楚楚可怜道:“江总,江先生,您误会我了,我并不需要林导帮我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争取来的,您不能这样随口污蔑我。”


    江行扫了他一眼,即刻看出他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并不接招,也并不吃这一套,他冷淡道:“是或不是,你心里有数,如果不是你,和你没关系,倒也不必这么快跳出来否认。”


    话一出口的瞬间,洛乔眼中蓄着的泪水立刻掉落,顺着脸颊滑落。


    伸手想抓江行的袖子,顾岑越下意识上前一步,打算拽回江行,看清时,江行已经躲开洛乔伸出的手。


    顾岑越的手僵在半空一瞬,又虚虚握住,抵在唇边,佯装咳嗽。


    洛乔见自己像是被对方躲什么牛鬼蛇神一般躲开,脸色一黑,期期艾艾哭的更加伤心。


    林标抓住洛乔的手腕,上前一步,顾不得江行是不是投资人,是不是有很大的话语权,是不是手腕厉害,直直盯着他:“江总干嘛这样咄咄逼人,阿洛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江行还没说话,顾岑越像是抓到什么机会一般,挡在江行身前:“什么叫没做错什么,你敢说你这样安排,他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这种拉踩的事情,作为主人公,难道他会一点都不知道,你现在给他立什么坚韧不屈的小白花人设!”


    “况且,什么叫咄咄逼人,江总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这就受不了了?”


    “被针对的又不是他,是我,他哭什么,我都没……”顾岑越本来想说他都没哭,但又想起刚才那个丢脸的场面,只得硬生生调转话头,继续道:“我都没说什么,我可是受害者啊,洛乔作为一个获益者,有什么脸面哭,我就说今天他看我怪怪的,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等我犯错,好衬托他的美好与善良是吗,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林标和洛乔已经被他机关枪一般的话语砸晕了,洛乔气急败坏道:“我受益者,是,没错,你聪明绝顶,猜的完全正确,但那又如何,你不是这样吗。”


    说罢他瞟了一眼江行,又对着顾岑越道:“你还不是靠别人,靠别人来撑腰,你又好到哪里去,你难道比我高贵吗?你那股子傲气从哪里来?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少爷了,收收你的脾气吧。”


    顾岑越眯起眼:“你果然认识我……”


    洛乔动作僵住:“我,我才不认识你,你想多了。”


    顾岑越垂眸,如果不认识他,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他已经不是少爷了的那种话。


    这个洛乔满嘴谎言,对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作者有话说】


    酱哥:不放心老婆,飞过去看看(焦灼)


    看到老婆,老婆哭了!!


    噌噌:才没有哭,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第32章 抱走那条小锦鲤(8)


    洛乔自知说错话, 也不敢在这里多待,更不敢和顾岑越对峙,最后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而后匆匆离开。


    林标作为护花使者,立得更是深情人设, 或许是为了显示出自己不畏强权折腰的气质, 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得不说, 林标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不计后果,对着江行冷哼一声后就去追洛乔去了。


    顾岑越简直目瞪口呆, 他是看着林标一开始在江行来的时候有多么毕恭毕敬的, 没想到洛乔几句话就让他什么都不顾了。


    不管是自己的前途, 还是名声。


    林标走之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有些后悔,却又无法返回去。


    没事,一定没事的,这个综艺没了他不行, 江行权力再大,也不至于换一个导演吧。


    林标暗自点着头,还是洛乔重要一点, 有他在自己身边,他就总是会很幸运,他不能让洛乔不高兴,更不能让他远离自己。


    那样就太蠢了。


    洛乔和林标都已经离开, 顾岑越心道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一回头却对上江行毫不遮掩的目光, 他下意识躲避, 却又觉得自己根本什么也没干, 没必要心虚,坦然回望过去。


    江行盯着他看了几秒,沉声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他是在说我,又不是在说你,反而惹得一身腥,不值得。”


    顾岑越皱眉:“什么叫不值得,什么叫惹得一身腥,我就是看不惯他,我就是不想老板你这么好的人被他侮辱,我不明白,你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怎么就成咄咄逼人了。”


    “这导演真是会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你很好,我不想让他这么说你。”


    江行低低笑了一声:“谢谢你,愿意维护我……那,这个综艺,你还要继续录吗?如果不想录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顾岑越摇摇头:“不用,我就待这里挺好的,反正又不是长驻嘉宾。”


    废话,要是回去了,岂不是完蛋了,那么多的违约金,他得赔到猴年马月去。


    他本来就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还是不去节外生枝了。


    江行听了他的话点点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两人相对无言,江行道:“那我走了,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事情的,不用担心。”


    顾岑越笑道:“我不担心,就是江总,你刚来,怎么就要走了。”


    江行:“……正好来这里出差,顺道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顾岑越:“那结果呢?”


    “结果?很不好。但我很庆幸,我可以陪着你,可以为你撑腰。”


    “……谢谢你,江老板!”


    江行唇角微勾,“嗯”了一声就要走,顾岑越立马跟上,说什么都要送自家老板一程。


    目送着江行离开,顾岑越正在纠结,自己剩下的活儿还要不要干,就听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气喘吁吁对他道:“顾先生,导演让大家都集合,重新发布任务。”


    顾岑越挑眉,这林标变卦还挺快,刚才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转眼间就要重新发布任务了。


    大家早就闻讯聚在院子里,不知道这个导演又抽什么风,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顾岑越则偷偷回来躲在角落,尽量不让任何人发现。


    大家没等到林标,却等来另一个人。


    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这就是生活》的副导演,贺拂。


    这位副导演人还不错,在林标又想出什么损招的时候经常劝他,虽然贺拂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听林标的,但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挺好。


    现在见他来,几人表情立马和缓下来。


    吴青荷疑问道:“副导演,你有什么事吗?导演为什么要重新分配任务,又有什么问题吗?”


    贺拂摇摇头。


    刚被人安慰好,眼眶湿润,鼻尖通红回来的洛乔,一进门就听到吴青荷的问题。


    洛乔狐疑地看着贺拂,林标从没有和他说过要重新分配任务。


    工作人员来说的时候,他也很震惊,赶紧让他回去,自己去确认了。


    洛乔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贺拂就道:“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们的新导演,贺拂。”


    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吴青荷嘴唇微微张大,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新导演?


    意思就是林标被换了?贺拂从副导演变成导演了?


    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到了对方冷淡神色下,眼里的震惊。


    吴青荷笑道:“恭喜恭喜啊,贺导。”


    顾岑越也随大流恭喜着,众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儿,就开始重新分布任务。


    新任务没有以前的那么刁钻,相对来说比较公平,大家也比较能接受。


    同时贺拂也没有要求大家立马就干,派人给大家准备了餐食,大家吃饱喝足之后才开始干活。


    顾岑越又“幸运”地和洛乔分到了一组,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洛乔,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洛乔太谨慎了,除了之前他不小心说漏嘴外,他几乎没看出什么问题。


    洛乔能感觉到顾岑越在打量他,他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心里有鬼,他没办法真的心安理得。


    他知道顾岑越永远不可能发现那些事,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想。


    万一顾岑越发现了……


    就算顾岑越发现了,就算顾岑越知道了一切,又能怎么办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现在是他洛乔受到很多人的喜欢,是他洛乔是豪门少爷,不是他顾岑越。


    顾岑越想要翻身,永远不可能,他不会让顾岑越有机会翻身,为此,他不惜任何代价。


    洛乔朝顾岑越投去阴冷的一眼,又垂眸看向手机里林标锲而不舍地发来的一堆消息,不想搭理,又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里。


    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日光,埋头干着自己的活儿。


    掉线很久的系统检测到任务完成率再次提高,重新上线。


    【叮,系统重新上线,补充任务信息】


    【这是一个不全完全真实的世界,这是一个小说世界与现实世界相融合的世界。】


    【这里原本是一本锦鲤文衍生出的世界,主角是洛乔,锦鲤文中的那条锦鲤,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会喜欢他,所有人靠近他都会幸福,所有人靠近他都会获得好运,他是天之骄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他是天道的宠儿,没有人比他更幸运。】


    【冷漠霸总为他放弃自己的原则,天才导演给他铺就一条花路,温润医生只想永远照顾他】


    【而宿主你,则是他的对照组,和主角的人生完全相反的炮灰,一个倒霉到极致的小糊咖一枚,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就要下线,小说中彻底没有你的戏份,你在这个世界也将消失。】


    顾岑越:这对吗,这对比会不会有点太惨烈。


    他都不想多说,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虽然不知道洛乔有什么秘密,是不是和他有关。


    但是不得不承认,洛乔是真的很幸运,比他幸运的多的多。


    新任务江盆子里的黑豆子和白豆子分开,相比收麦子八小时来说,确实比较容易完成,顾岑越又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活儿干完了。


    他看着依旧在忙碌的洛乔,对方看着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自己还有一大堆,也顾不得自己和他之前闹的有多不愉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顾岑越对他笑了一笑……


    顾岑越慢慢靠近他……


    洛乔心道顾岑越真是个蠢货,自己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正要将自己手里的豆子交给对方,就见顾岑越……拿走了他旁边桌子上的任务卡!


    没有丝毫想要帮他的意思。


    顾岑越那些任务卡潇洒离开,去找贺导交差换吃的去了。


    废话,这个洛乔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他才不要和他费尽心思地去和好,去维护什么关系。


    或许是直觉吧,他觉得或许他和洛乔天生不对付吧,他见洛乔第一面就觉得他怪怪的,没有办法和他好好相处。


    顾岑越也没多想,他知道洛乔现在肯定要气死了。


    但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想要踩着他往上爬,只是自己没有中招罢了。


    他还不快躲着,难不成还要去帮忙?


    他又不是傻,谁知道有什么新的绊子等着他。


    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他已经这么倒霉了,真没时间和他闹了。


    这期的录制很快就结束了,换了个导演,没人搞什么幺蛾子,大家都异常高兴,原本尴尬又诡异的气氛好了不少,相处的也还算融洽。


    顾岑越离开的时候,吴青荷甚至真心实意的挽留他。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眼里有活,勤快又善良的孩子。


    可惜对方作为嘉宾,只待一期就要走了,不然她还真想和顾岑越好好相处,当个朋友一定也是很好的。


    林标不是导演了,洛乔自然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他不想在这里面做苦力,他没那个兴趣。


    顾岑越和大家告别,正打算和导演说用三轮车把他送下山就好,其他的他自己来处理,不用担心。


    贺拂就一脸狐疑,问道:“江总都来接你了,你不和他一起回去?”


    顾岑越一怔,随即笑容灿烂。


    江总,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噌噌:江总来接我啦[猫爪][猫爪]


    酱哥:来接老婆下班喽[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33章 抱走那条小锦鲤(9)


    张扬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江行背靠着车身,长腿交叠,眸子低垂, 手机贴在耳边,像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顾岑越兴冲冲跑到他身边, 等着江行谈完生意, 挂断电话。


    江行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道:“上车,咱们回去。”


    顾岑越死命点头, 一双眼亮晶晶的, 显然是对自家老板来接他这回事感到极其荣幸, 恨不得原地旋转飞上天。


    他已经琢磨过劲儿来了, 他前几天问过江徇,他家老板前两天根本没有出差,一直待在公司里。


    那就说明江行说的什么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都是骗他的。


    江行就是害怕他被人欺负,所以专门过来给他撑腰的。


    他何德何能!


    一个啥事不干的小助理竟然被大老板如此青睐。


    或许江总对他……


    不对不对,他不能这么自恋, 难不成全天下的人对他好点就是喜欢他,看上他了吗。


    不过如果谁真的得到江总的喜欢,那一定很幸福。


    一路上顾岑越的眼神就时不时落在江行身上。


    江行目视前方,微微侧头, 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顾岑越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 而是直接问道:“江总, 你上次来, 不是出差顺便来看我的吧,你是怕我不说实话,报喜不报忧,过来给我撑场子的是吗?”


    江行面不改色:“嗯。”


    顾岑越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江总,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车子已经开上高速,眼前景色飞速倒退,江行沉默一会儿:“我对员工一向很好,不要想多了,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顾岑越哑然:“……我,我没有说你对我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好吧,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江总你对我太好了,我不该这么想你的。”


    “那江总,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说,会像小说里那样,和别的家族联姻?”


    江行一下被噎住了,准备好的说辞也没派上用场,他苍白道:“你怎么突然又想到这个了?我暂时不会联姻,更何况也不需要联姻,还有,也……没有喜欢的人。”


    顾岑越点点头,没再问。


    车里的气氛突然诡异下来,顾岑越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搞的两个人都这么尴尬。


    知道江行对他没那个想法,不会联姻,甚至没有喜欢的人后,顾岑越的心情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轻松。


    他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千头万绪,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快要把他搞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顾岑越简直想要痛哭流涕,为自己高歌一曲了。


    算了,这样不太体面。


    顾岑越不知纠结了多久,反复看手机,又不知道看什么遂放下。


    等车子听了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到家了。


    顾岑越站在车下,僵着脸,刚想和江行道别,就看见了这个车的车标。


    明明不算什么特别贵的那种豪车,为什么这一路还是什么意外状况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想到上次江行把他送回家门口的时候,经过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他自己回去,一口砂锅就砸了下来。


    顾岑越脑中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对着江行道:“江总,你可不可以先别走,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江行不明所以,还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会在这里等着。


    顾岑越朝他笑笑,然后进院子前深呼吸了一下,走到楼下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叮铃咣当声,上面不知道掉下了什么东西。


    手腕被人握住,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触的肌肤传来。


    江行在顾岑越磨磨唧唧往前走的时候,就已经先下了车,等着顾岑越要他帮忙确认的事情。


    没想到看见顾岑越好好走在院子里,就天降一口大锅。


    江行目眦欲裂,来不及思考,飞快跑到顾岑越面前,把他拉开。


    按着他的肩膀来回检查着,就怕有什么外伤内伤。


    刚才那口大锅,属实把他吓到了。


    顾岑越被江行按在怀里,有些不自在,他探出脑袋,看着掉在地上的那个铁锅,锅柄都被摔掉了,透明的锅盖四分五裂。


    楼上又有人大喊:“我的锅,哪个人把我的锅给碰掉了!快给我出来!”


    顾岑越想着,那可能是我吧,他的诡异体质把这口吸引过来了。


    江行把顾岑越的脑袋扭过来:“你没事吧,嗯?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岑越摇摇头,还有闲心开玩笑:“江总像有飞毛腿一样,反应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受伤,就被你拉走了。”


    “江总,我受没受伤你还不知道吗,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不过现在要麻烦您把我确认那件我想确认的事了。”


    江行点头,却有些不解:“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顾岑越道:“江总,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随后就拉着江行去那个刚才差点砸到他的地方。


    江行本身是不想让顾岑越再过去那里的,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顾岑越大摇大摆拉着过去。


    顾岑越拿手护着江行的头,力气有些大,江行一时半会竟然挣脱不开。


    他一路护着江行到自家门口,果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岑越放开江行,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果然只要江行在他旁边,他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原来怎么也避免不了,搬家也不行,也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到他脑袋上。


    江行陪他站在自家门口,幽幽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一个解释。


    顾岑越也知道刚才自己确实有些神经兮兮的,赶紧打开门,让江行进到家里再说话。


    把江行请到椅子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顾岑越这才勉强道:“江总,不是我不想说,我是不知道怎么说啊,我身上发生的事都太离奇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会不会相信。”


    江行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可以尽管说,只要是你说的,不管有多么令人不可置信,我都会相信,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顾岑越有些忐忑的心立刻平静下来,老老实实道:“其实,我特别倒霉。”


    说罢之后就立刻观察着江行的表情。


    江行没什么表情。


    不过也是,他这个“倒霉”有点太过抽象,范围有点广。


    顾岑越继续道:“我的倒霉,属于是那种特别倒霉,是倒霉到能进博物馆的地步,就像平常吵架的时候骂的那样。”


    “我喝口凉水会塞牙,吃方便面会没有调料包,走在路上会被车撞,也会像刚才那样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砸到,总之就是各种你意想不到的倒霉事都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他屈起指头数了数,“十年了。”


    江行眉头微皱,等着顾岑越要确认的那件事,等着那个“但是”。


    顾岑越看着江行,下一秒就道:“但是!最近我发现,只要江总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倒霉了,而且甚至有时候会变得特别幸运,出乎我预料的那种幸运。”


    “车也不撞我了,东西也不砸我了,讨厌的导演也被换了。”


    江行依旧没什么表情。


    顾岑越叹了口气:“哎,我知道,这些事都太不科学了,你不相信也正常。”


    江行却抬眸:“我相信……”


    “你看吧,你果然不……”顾岑越瞪着眼,“你相信?你就这么相信了?你不觉得我是个疯子,不觉得我在和你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疯话吗?”


    江行起身,靠近顾岑越:“我说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不是在骗你。”


    顾岑越盯着他愣了一会儿,就听江行继续道:“我已经听明白了,那么你愿意去我家住着吗,这里对你来说恐怕……有点危险,我也不放心你一直在这里。”


    去他家?


    顾岑越真的要痛哭流涕了,他家老板也太善解人意了。


    江行没有给顾岑越思考的时间,他知道顾岑越不想麻烦别人,如果给他时间想东想西,他就又会拒绝他了。


    他直接道:“天已经有些晚了,我们现在就走,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先拿过去,明天我再找人来帮你搬家,都搬到我那里去。”


    顾岑越一怔,顺着他说的话拿了几件衣服,还有什么充电宝,充电器之类的,开口道:“我好了,没什么需要拿的了。”


    江行“嗯”了一声,看着他关了灯,锁了门,像刚才顾岑越护着他那样,把顾岑越的脑袋按到他的怀里,把他带到车里。


    顾岑越一路像做梦一样,梦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前几天自己刚来过的那个别墅里,几乎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明明没过几天,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明明没有什么不同,他却觉得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江行给他找了一个客房,里面几乎什么都有,不用再多准备什么。


    独立的太久,在别人家里,总是会有些不自在,江行没有一直杵在他身边,而是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顾岑越这边一切都收拾好了后,就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理所当然。


    起码,应该好好道个谢。


    他在江行的房间前敲了半天门,没人理,正想着对方可能有什么事,他明天再来,门就开了。


    一股莫名的热气扑面而来,顾岑越抬头,江行裹着浴巾似笑非笑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酱哥:老婆来找(疯狂摆pose)(帅帅地看老婆)


    噌噌:江老板人真好,江老板性格真好。


    江老板……身材真好[玫瑰][玫瑰][猫爪][猫爪]


    第34章 抱走那条小锦鲤(10)


    江行下半身围着浴巾, 精壮的胸膛袒露着,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一路划过结实的肌肉。


    顾岑越动作一僵, 不自觉地吞咽口水,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后, 就立马转身想跑。


    江行把人叫住:“站住, 跑什么?我很吓人吗?”


    顾岑越几乎魂飞天外了。


    不吓人, 但是很诱人。


    呸!


    他在想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变态。


    他是个好人, 他是个好人, 他是个好人啊他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真的!


    顾岑越没有听话站住, 江行叹了口气,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不要跑,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你这样, 我会以为你在害羞。”


    顾岑越僵硬地扭回头:“什么害羞,我才不会害羞,我只是……呃, 不喜欢和别人这样,坦诚相见。”


    江行短促地笑了一声:“坦诚相见?这个词原来是这么用的吗,我知道了。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不要在外面站着了。”


    他好想逃, 却逃不掉!


    顾岑越面如死灰地看着自己被拉进对方房间里, 他的脚也不听使唤, 对方一拉就进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从上到下,血气翻涌,尤其是胸口,好似堵着一团气,让他没办法呼吸。


    江行肌肉饱满,并且毫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人看光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网上一个词,一个特别符合江行的词。


    熟男啊!


    熟的不能再熟了!


    成熟冷静,理性又稳定,最重要的是情绪稳定,有责任心。


    懂分寸,重细节,经济独立,又有容人之量。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材也很哇塞,肌肉弹性也一定很好,不知道放松的时候,和绷紧的时候,手感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停!


    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话他的鼻血真的要流下来了,那样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人家才说了他对自己没有那个想法,他就迫不及待地对着人家的胸肌腹肌流口水,不是,流鼻血。


    脸都要被打肿了好吗。


    顾岑越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撇开视线,捂着唇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越来越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半晌后,他把视线重新落回江行的身上,不让自己看奇怪的地方。


    他道:“江总,我是来和你道谢的,我欠您一个郑重的谢谢,要不是你,我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了。”


    “你给我工作,帮我赶跑那些欺负我的人,帮我出气,帮我撑腰,还不嫌麻烦地送我回家,听我说那些乱七八糟又离谱的事情,还给我地方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他弯腰:“谢谢……”


    话音刚落,鼻血就滴答滴答流了下来。


    顾岑越:“!!!”


    这个鼻血,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的预想中,这会是一个非常温馨又感人的画面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兵荒马乱。


    他下意识仰头,又被江行按下:“不要仰头,流鼻血不可以仰着头。”


    江行将他带到洗手间,在他额头上拍着凉水,递给他揉成团的纸,让他把流血不止的鼻子堵住。


    顾岑越看着镜子里光着上半身的江行,还有双眼迷离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鼻血流得更欢了,不一会儿就把那团纸给全部染红。


    江行又递给他一团纸,顾岑越面无表情地堵住自己的鼻子。


    呵呵,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不知换了几块纸,顾岑越的鼻血终于止住了,他飞快地抽了几张湿巾,将刚才一路上留下来的鼻血给擦拭干净,又飞快离开。


    门快要关住的时候,江行忽然扬声道:“没事的,别想太多,不用在意这些。”


    门被关上,顾岑越的手轻拂在门上,低声道:“嗯……”


    然后内心疯狂尖叫着,咆哮着离开。


    他回到房间,依旧觉得心脏快要炸开,他不住地问着自己,顾岑越,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那一瞬间有很多个念头冒出来,但他一个也捉不住,就好像有一根羽毛在他心上来回拨弄着。


    只知道很痒,却找不到来处。


    顾岑越抱着脑袋无声尖叫。


    他快要疯了,他快要爆炸了,他真想一头撞在豆腐上把自己撞晕,撞失忆算了。


    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了。


    系统适时跳出来助攻,就他的经验来说,如果宿主和反派在一起,任务成功率就会蹭蹭蹭上涨。


    【这就是恋爱的甜蜜与酸楚吗】


    【宿主,你要恋爱了吗】


    顾岑越愣了几秒钟之后就疯狂摇头:“……不,没有没有,小五,你别想太多,江总对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也不喜欢江总,你不要误导我,我真的会相信的。”


    【哦,那宿主刚才在纠结什么】


    “我,我在纠结,哈哈,你知道我比较好面子,这不是丢脸了吗,我就觉得很不好,所以才纠结。”


    【宿主你骗人,你的心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你们人类就是爱口是心非】


    “我的心?你可以读我的心?”


    顾岑越忽然觉得他的天塌了一角,而后又噼里啪啦砸到他身上,快要把他砸晕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是个好系统,不会侵犯宿主您的隐私的】


    【只是想和宿主您说,宿主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心,不管怎么样,系统我永远在你身后!】


    随后发出两声机械的“滴滴”音,顾岑越知道,它又下线了。


    不过,认清自己的心。


    哈哈,他有什么好认清的,他的心,他自己清楚明白。


    顾岑越倒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揪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蒙进去,直到闷的不行了才掀开被子,把自己放开。


    他决定了!


    他明天就试探试探,左右明天没什么事,就跟着江行,当他的助理好了。


    他很胆小,只有确认江行不是对他没有一点感觉,确认江行是像系统说的那样口是心非,他才可能去继续自己的感情,去正视自己的感情。


    如果想和江行有可能,有未来的话,他没有退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对一个人这样,为他纠结,为他变得不像自己。


    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要是江行真的不喜欢他,就算这份工作再好,工资再高,他也没办法继续,他不想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爸爸妈妈交给他的不是这样。


    他会洒脱放手,债总有还完的那一天,不是非得缠着江行。


    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或许及时放手,是对自己,也对江行最好的。


    顾岑越倒在床上,放下手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顾岑越只觉得自身浮浮沉沉,晕晕乎乎的,好像回到了那个浴室。


    但是这回他没有流鼻血,其他的一切,又相似,又不同。


    江行光着上半身,从背后死死箍住他,神色阴郁,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面对镜子,他发梢似乎残留着水滴,衣领宽大,冰凉的水珠从脖子滴进脊背,引起一阵颤栗。


    顾岑越下意识弓起身子,却和对方贴的更近。


    江行完全变了一个人,动作异常粗暴,俯身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又在他耳边轻声道:“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跑?嗯?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我?”


    顾岑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迷乱,呼吸急促,断断续续道:“我没有……没有要离开你,你误会我了。”


    江行将他的身子转过来,掐着他的腰,把他抱到大理石做的洗手台上,诱哄道:“你喜欢我吗?”


    台面冰凉的温度,顺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刺激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下一秒温度烫人的手掌就垫在他的腿下,江行眼尾发红,不知压抑着什么:“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我吗?嗯?”


    顾岑越搂住男人的脖子,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点头。


    江行却不依不饶,坚持要听到那个答案:“说话,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画面太过不正经,顾岑越几乎牙齿打颤,道:“喜欢,喜欢的。”


    江行:“喜欢谁?”


    顾岑越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江行。”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顾岑越放开江行,对方捏着他的下巴,正要吻上来。


    然后,他就醒了。


    顾岑越眯着眼,看了眼房间外,瞪着腿,有些起床气,这天还没亮他怎么就醒了。


    他的梦还没做完,正做到关键呢。


    他在床上打了个滚,伸着懒腰,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个什么梦。


    顾岑越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脸上表情崩塌。


    我的天哪,他这做的什么梦。


    他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满床狼藉。


    心间涌上一阵心虚感,顾岑越狼狈地穿上拖鞋,跑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平复着再次醒来的小小顾。


    幸好江行给他准备的房间东西齐全,衣服也多,顾岑越立刻换了一件衣服,又把床单被套全部揭下来按进房间里的洗衣机。


    不知等了多久,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搞的他心烦意燥,偏偏江行还在外面敲门。


    估计是看叫不开门,江行就只好给他发消息。


    江行: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洗衣服,昨天你说要和我一起上班,本来是要来叫你起床的,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顾岑越回了一个表情包就去开门了。


    打开门的时候,江行黑发柔柔垂下,遮住眼帘,不似梦里那样疯狂,反而有些温柔。


    【作者有话说】


    cc:这什么破梦![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酱哥:原来你喜欢这种,懂了(若有所思[可怜])


    第35章 抱走那条小锦鲤(11)


    江行抬眼, 没有问怎么了,而是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顾岑越听着里面洗衣机传来的声响, 道:“可以可以,再等我一下, 我马上就好了。”


    他忙不迭往里走, 又想到什么似的, 突然折返, 朝江行笑了笑,又将门关上。


    随即疯狂将洗衣机里的床单被套取出晾在阳台。


    将满目狼籍的房间收拾好, 确认没什么遗漏后, 顾岑越打开房门, 对着依旧等在他门口的江行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准备好了, 咱们走吧,江老板。”


    江行却带他下楼吃饭,在餐桌前道:“小顾助理,走之前, 要先吃早饭。”


    顾岑越盯着面前丰盛又营养均衡的早餐,快要流出口水来。


    顾岑越风卷残云,吃到饱后见江行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 思维忽然发散,想着江行好像做什么都挺慢的。


    吃饭慢,说话慢……


    不知道做其他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那和江行做那种事的时候, 可要受苦了。


    顾岑越摇摇头, 紧急深呼吸, 企图摇出自己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都怪那个梦, 让他现在这么奇怪,一直想那些事,连带着他感觉在他面前的江行都怪怪的。


    到公司后其实也没什么事,江行有太多的会要开,他就要不在他办公室,要不开会的时候坐在他旁边。


    但是毕竟人家公司有些会是要讨论事关公司发展的大事的,他一直在旁边也不太好。


    于是他就主动回到了办公室里,江行也没说什么。


    顾岑越整个人陷在办公室里柔软的沙发上,想着江行是真的很放心他。


    这种有一堆机密,不能让外人进的办公室,江行也是随随便便就让他进去了。


    那块大石头始终沉甸甸压在心里,无法落地,顾岑越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车辆奔流不息,行人匆匆。


    顾岑越望着拥挤的街道发呆,心道说是要试探,可他只要一见江行,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有一种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江行这个人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太深,他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找突破口,下手去试探。


    顾岑越幽幽叹着气,就听见手机发出几声“叮叮”的消息提示音。


    他打开一看,吴青荷给他打了好几条消息。


    顾岑越挑眉,这节目都录完了,青荷姐找他还有什么事。


    青荷姐:小顾啊,网上那些话你别在意,他们都不了解你的为人,所以才乱说一通,你不要被他们影响了。


    噌噌:什么话?


    青荷姐:你没看咱们的综艺?咱们的节目一向播的很快的,昨天刚录完,今天就播了。


    青荷姐:你不会真没看吧,哎呀,早知道你没看,我就不和你说了,你说说这,平白让你生气吗这不是。


    噌噌:没事没事青荷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顾岑越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又是怎么被人骂的,无非就是什么仗着自己好看不干活,小牌大耍之类的。


    他们总是能从一众嘉宾中找到最没有存在感的他来找茬,他太累了休息一下说是他不干活,让别人帮一下忙,拿一下东西可以被曲解成耍大牌。


    这有什么,他早已经习惯了。


    顾岑越打开自己的微博一看,又是血雨腥风,被人喷的体无完肤的一天。


    但是不同的是,这次除了“酱酱酱”以外,还有不少路人在帮他说话。


    “这个顾岑越是谁啊,见都没见过,大家都干活呢,凭什么他不干。”


    “就是说啊,难不成他有什么后台吗,这么猖狂,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不是,上面几位的眼睛都是出气用的吗,哥几个见不得别人好是吧,人家哪里就不干活了,你们看了那个综艺了吗?我看怕不是就看了个营销号剪的视频就来这里逼逼赖赖了,要不要脸。”


    “哈哈哈哈,楼上攻击力我是认可的,一秒猜出那两个人的性别哈。”


    “干什么,又上升到性别了,就是看不惯那个顾岑越,长的就不像是一个好人,怎么,所有人都要喜欢他,不喜欢他的就要被强行捂嘴吗?”


    “谁说要捂你嘴了,拜托,好歹说话前动动脑子,不喜欢点叉出去好了,也不能跟着营销号造谣吧?”


    “哈哈哈这位美人从哪里来,朕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粉了!”


    “确实,按理来说这么好看的明星早就应该出圈了好了吗,竟然出道十年没混出头,不会被雪藏了吧,或者被人整了?”


    ……


    顾岑越默默闭眼,评论区里热闹的很,但是他想说,他确实没被人整,也没被人雪藏。他就是纯粹的点背。


    江行开完会就急匆匆回到办公室,顾岑越本来以为他是遗漏了什么重要文件,却没想到对方一回来就直奔他这里,问道:“你没事吧?你有看微博吗?”


    顾岑越有些惊讶:“江总,你开会摸鱼!竟然刷微博!”


    江行沉默一会儿道:“我是开完会才看见的,看见之后就立马来找你了。”


    顾岑越“哦”了一声,心情倒是挺好:“我没事啊,就像张姐说的那样,这次只要运作得当,我会有一波热度的,本来想的如果是原来那个导演,就可以走黑红路线,没想到他中途被换了,那现在就可以走善良小白花,勤劳小蜜蜂的人设了,他们骂我反而给我热度,我不在乎。”


    看着他这么乐观,江行倒是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怕你想得太多。”


    顾岑越耳朵竖了起来,立刻揪住这个话头:“为什么怕我想的太多,你很在乎我吗?怕我做傻事?”


    “不要说是什么老板关心员工的话,我不会相信了。”


    其实说了他也会信,只不过是诈他而已。


    顾岑越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江行的态度是怎样。


    但也仅限于忐忑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及时抽身,没问题的。


    应该吧……


    江行却忽然靠近他,嗓音带着诱哄,不像是平常的他,倒像是昨天那个梦里的人。


    “你觉得呢,觉得我是什么想法?”


    顾岑越呼吸一滞,偏过头:“我不知道,我在问你,你不要把问题又给我踢回来。”


    距离太近,呼吸甚至都咫尺可闻,他听见江行说:“你希望我是什么想法,希望我是为了什么?”


    江行知道,对方只要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已经有些动摇了,他有机会。


    现在那些事他基本已经处理好,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到顾岑越的安全。


    十年的忍辱负重,已经够了,他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一个顾岑越。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如果今天他没有抓住机会,而是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甚至口不对心的话,他一定会后悔。


    江行没有再让顾岑越猜,他直接道:“顾岑越,我喜欢你,十二年了,你可能不知道,甚至你以前可能,完全不认识我。”


    顾岑越被他那个“十二年”一锤砸到眼冒金星,不可置信道:“江总,江行,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说喜欢我十二年,我,我看起来难道这么好骗吗?”


    江行摇头:“没有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


    “是我的错,自以为是在保护你,十年没有出现在你的身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你,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以为你只要平平淡淡的,就不会有任何事,没想到你……”他忽然想起顾岑越和他说的倒霉体质,嗓音艰涩道:“没想到你连活着都这么难。”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他不是还在上高中?


    顾岑越抑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你的意思是,你在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我,然后喜欢我到现在?”


    江行沉默一会儿,点点头:“对。”


    顾岑越不理解:“那你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不来找我?不和我说?”


    江行:“高中的时候,我和你差别太大,不敢去,我一直想着只要自己变得更好就能站在你的面前,后来你家出了事,一切都变成一团乱麻,我也没法开口。”


    顾岑越还是不理解:“你喜欢我什么?我猜不出来?这张脸?我那个恶劣的性格?”


    他高中就是一个小混蛋,江行这种人为什么会看上那个时候的他。


    当时他可是学校出了名的小混混,抽烟喝酒,成绩也差,喜欢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勉强只有一张脸可以看得过去。


    但他并不觉得这张脸可以支撑一个人喜欢他十二年,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江行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不,不是因为脸,也不是因为其他,高中的你,我觉得,像是太阳,当时家里情况有些不太好,有你,我才能度过那段灰暗无光的日子。”


    顾岑越虽然觉得那什么太阳有点肉麻,但是江行的神色太过认真,他无法再否定他说的一切。


    他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却忽然有人敲门,打断了他的思绪,又给他喘息机会:“快,有人敲门,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江行看了他一眼,眸光沉沉,没有逼的太紧,去开了门。


    来人穿着一件白色西装,挺直着腰板,怒气冲冲对着江行道:“是你吧?为什么要将林标换了?洛乔做错了什么?”


    顾岑越:“???”


    洛乔,怎么又是他?


    【作者有话说】


    cc:他喜欢我,他竟然喜欢我???[害怕][害怕]


    酱哥:对,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橘糖][橘糖]


    第36章 抱走那条小锦鲤(12)


    江行面色不改, 对着来人道:“莫与,你不要来我这里发疯,我没有义务给你解答。”


    被叫做莫与的男人手背青筋暴起, 想揪住江行的衣领,江行本想躲开, 瞥了一眼顾岑越之后, 没动。


    不是, 他们在这里柔情蜜意快要捅破窗户纸了, 这男人一进来就大吼大叫,现在还揪着江行的衣领, 这怎么能忍!


    顾岑越眉头一皱, 用力把莫与甩到一边, 挡在江行身前:“你是什么人, 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对我们江总!”


    【叮!】


    【主要人物已经完全出现,现在立刻为宿主介绍】


    【莫与,A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内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林标, 天才导演,揽获国内外大奖无数,业内顶尖人才】


    【江徇, 江氏集团继承人,身价千亿,新时代的商业奇才】


    顾岑越挡在江行面前,双目圆睁, 盯着这位莫先生, 不懂他不在医院上班, 而是来这里发疯的意义何在。


    【宿主, 这三人都是主角洛乔的爱慕者,和主角历经万难之后,四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顾岑越三观都要被震碎了,四个人,真的是他想象的那个意思吗?真的有奇葩愿意和别人共享自己的爱人吗?


    没想到那个江徇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个中翘楚,一朵奇葩。


    哎,这也真算是他看走了眼。


    莫与上下扫视了顾岑越一眼,并没将他放在眼里,甚至不屑于和他说话。


    他一双眼死死盯着江行:“江总,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也别想!”


    江行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莫先生,我想,在向我下战书之前,要先搞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还有,莫家现在都忙的焦头烂额了,你还有心思管你的那个小男朋友?莫先生还是担心担心您自己吧,恐怕很快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你什么意思!”莫与摇着头:“你对我们家下手了?不可能,你不敢对我们下手,你没有那个能力。”


    江行冷声道:“你猜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我奉劝莫先生,赶快回家看看吧。”


    莫与白净的脸蛋气得通红,挥着拳头绕过顾岑越,朝江行扑了过去。


    江行没有想躲的意思,迎面接下了这一拳,被打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顾岑越:“……!!!”


    他接住江行,看着他嘴角的淤青,快要被气吐血。


    他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莫与推倒在地,按着他,本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在他脸上狠狠来了几拳。


    莫与被打的还不了手,只能不住地躲着,实在被打的受不了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顾岑越,怨愤地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狼狈离开。


    江行过去扶起他,顾岑越依旧处在爆炸边缘,起来之后还想追着打,但看到江行脸上的淤青就硬生生刹住步子。


    他把江行按到沙发上,赶紧去拿冷毛巾给他冰敷,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想吐之类的,有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江行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顾岑越看着江行的样子倒是不像有事,气愤道:“那个什么莫与真讨厌,为什么突然打你,他是不是有病,气死我了。”


    “还有你,他要打你,你躲都不躲,直接让他打吗?你傻不傻!下次打架的时候你就躲到我后面来,不要让别人再伤到你,听见没有?”


    江行点点头,神色晦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岑越把冷毛巾贴在他的脸上,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语重心长:“江总,你能不能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江行抬眸,有些委屈:“你……在乎吗?”


    顾岑越挑眉:“我当然在乎,我为什么不在乎?”


    江行握住顾岑越捏着毛巾的手,继续道:“刚才我们谈的事情,还没谈完,要不要继续?”


    顾岑越装傻:“什么事情?”


    江行的脸凑近:“你说呢?”


    鼻尖都属于是江行的,木质香水的气味,顾岑越有些神晕目眩:“我,我不知道。”


    江行再次凑近,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顾岑越下意识闭眼,却没等到梦中压上来的,唇上的那种触感。


    他睁开眼,见江行似笑非笑看着他,顾岑越一阵郁闷,下一秒江行的唇就贴了上来,吻得轻柔,而又激烈。


    顾岑越手中毛巾掉到沙发上,整个人也被抵在沙发靠背上,搂住江行的脖颈,仰头迎合着。


    他的手不规矩地伸到了江行的衣服下摆里,肌肤光滑的触感让人不忍抽手离开。


    顾岑越心道自己真是色胆包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推开江行,踉踉跄跄又去把毛巾沾湿,按在江行的伤口上继续给他冰敷。


    絮絮叨叨着,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语速极快。


    “你看看你伤成这样……”


    “江总你下次不能让自己伤成这样了,你你你”


    “我们这样不好我们……”


    江行握住顾岑越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眸中仿佛有漩涡,要把顾岑越吸进去。


    “怎么,摸都摸了,亲也亲了,你现在吃干抹尽不想负责了吗?”


    顾岑越瞪着眼,不可置信:“我哪里将你吃干抹净了?”


    江行笑眯眯道:“怎么没有?你亲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你了。”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你只要说出一个我没办法拒绝的理由,我就不再纠缠你,自此离你远远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好不容易扫除他们两个未来里的所有不可控因素。


    如果顾岑越坚持不愿意,就算顾岑越想和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也不愿意做那个正人君子。


    他就是要和顾岑越永远纠缠,哪怕他恨自己。


    顾岑越手一抖,也没心思给他冰敷了。


    他知道江行的心思了,他试探出来了,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和江行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顾岑越不得不承认,确实没有。


    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宿主!任务突然完成了!】


    【本次任务评级:S级】


    【反派太强了,把莫与和林标整垮了,江徇也对洛乔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主线完全偏离,揭露锦鲤文背后的黑暗,锦鲤锦鲤,不过是窃取别人气运的小偷】


    顾岑越心脏忽然剧烈跳动,道:“什么意思,窃取别人气运,窃取……谁的气运?”


    【窃取宿主你的气运!】


    【那个坏家伙心思不纯,嫉妒宿主众星捧月,十年前忽然获得锦鲤系统,让自己获得锦鲤体质,代价是选择一个人让他承担自己自己以及周围的人的所有霉运】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你】


    顾岑越失魂落魄,补充道:“自此以后,我家破人亡,霉运缠身。”


    【不是的宿主,你父母被害不是你的错的,你不用多想,大家族的尔虞我诈都是这样的】


    顾岑越呼吸困难:“大家族的……尔虞我诈?你的意思是我的父母并不是自己想要自杀离开这个世界的?”


    【宿主,这个,我没办法和你讲清楚,你可以去问那个江总,他替你报仇了】


    【而且,这种邪恶的办法并不可以长久,系统绑定宿主后,反派和宿主的接触越多,宿主的气运就回来的越快】


    【宿主,系统就要离开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哦】


    小五说罢之后就脱离了这个世界,顾岑越脸色惨白,回头看向江行。


    江行眉头一皱,忙道:“你别这样,我……我不逼你就是了。”


    顾岑越却攥住江行的手,久久没放开:“……你,知道关于我们家的事?你帮我报仇了?到底怎么回事?”


    江行眼神有一瞬间飘忽,而后面对顾岑越郑重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打算过两天,完全处理好之后再和你说的,没想到你现在就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我这些年来确实一直在调查,最近才有些眉目,找到证据之后就立马让那些伤害你父母和你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顾岑越大概可以猜出来了,那段时间他爸爸和家里几个叔叔伯伯一直在争,爸爸那时候几乎焦头烂额。


    他以为他们可以熬过那段时间的,但其实没有。


    江行:“明天开庭,你要去看看吗?”


    顾岑越摇摇头,长舒一口气:“不用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想看到他们。”


    “我想爸爸妈妈也不想我一直这样悲观,一直沉浸在过去里。”


    江行没说话,默默陪着他。


    良久,顾岑越开口道:“江总……江行,我想带你去看看我父母。”


    江行的唇角总算勾起,他知道,顾岑越真的放下了。


    两人毫不犹豫下楼,驱车前往墓地,顾岑越带着江行站在自家父母面前。


    他笑道:“爸妈,我带个人来给你们看,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同意的。”


    “我喜欢他的,很喜欢,想和他好好过这一辈子。”


    两人双手紧握,旁若无人地,隐晦又张扬地宣示着彼此的坚定。


    顾岑越小声道:“江行,我觉得,你才是我的锦鲤。”


    江行偏头,凑近道:“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cc:我说我很爱你[橘糖][橘糖]


    酱哥:嗯(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野)


    小剧场


    两人同居后的某一天。


    顾岑越刚拍完一部戏,奖励自己休息休息。


    虽然倒霉体质已经消失,但是这两年他突然爆红,片约不断,拍了很多戏。


    新剧播出时,好评差评都如潮水般涌来。


    顾岑越打个哈欠,正要像往常一样挂在江行身上,却发现江行拿着手机两根指头按键盘按的飞起。


    他凑近一看,哦豁,江行正在“舌战群儒”。


    就是这个id怎么这么眼熟。


    江行正和对方喷的火热,完全没留神身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就被抽走了。


    顾岑越挑眉,似笑非笑:“酱酱酱是你?怎么不和我说?”


    江行环住顾岑越的腰:“怕你觉得这样的我幼稚。”


    顾岑越捧着江行的脸,在他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以后什么事都不准瞒我。”


    屋外烟花骤然炸开,江行完全抗拒不了主动的顾岑越,呼吸粗重一瞬,将人打横抱起,低声道:“遵命。”


    ps:洛乔会和cc之前一样倒霉的,就一笔带过,不去多写啦,小情侣高高兴兴在一起就好啦[加油]


    第37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1)


    【恭喜你通过测试, 系统资格认定已完成】


    【恭喜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不遗余力完成任务】


    小五笑眯眯点头, 却有些心虚。


    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完成任务的。


    最近运气好像特别好,一连三个任务, 全都圆满完成, 还让它通过了系统资格考试。


    小五祈祷着, 希望自己以后的运气可以一直这样好。


    系统能力大赛就要开始了, 它这个小菜统也不期望获得什么好名次,只要不成倒数就行。


    成为正式系统后, 小五的任务突然变更, 据说是主系统看了它的任务完成表现, 决定给他换一个部门。


    新任务和之前的任务差不多。


    之前的任务是让反派从良, 不要想着毁灭世界。


    现在的任务却是攻略反派。


    小五琢磨着,攻略反派,也没什么难的,反正之前的宿主个顶个的厉害, 轻而易举拿下反派不说,还拯救了世界。


    现在少了个拯救世界的任务,肯定会轻松很多。


    小五兴冲冲地进入任务世界。


    主系统幽幽看着那道再次进入三千世界的流光, 身边的系统有些不放心。


    “主系统大人,那些危险的反派交给小五来攻略,对他来说会不会有点难?”


    主系统笑道:“难吗?我看未必。”


    说罢之后就消失不见,那个系统挠挠头, 也跟着离开了。


    ——


    大虞朝的开国之君刚统一了南北, 论功行赏, 歌舞升平之际, 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几乎冲垮了刚刚拥有和平的南方诸省。


    国祚不稳,百废待兴,皇帝连忙派一众官员南下治水。


    但是这些和君祺却没什么关系。


    主要是……他已经被困在山里三天了!


    他躲在山洞里,身上仅有一个小包裹,一个背篓,吃的喝的也全部耗尽。


    师父肯定会担心他的……


    真是的,早知道就听师父的过两天再来采药好了。


    这下好了,药没采到,人先失踪了。


    师父都说了,不要上山,不要上山。


    他非不听,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应该没什么事,如果错过了最佳采药时机,药性就会大打折扣。


    他专门挑了个最好的天去上山采药。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知道前一秒太阳还挂在天穹,下一秒便阴云遮日,下起雨来。


    他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好像要淋死人,砸到身上生疼。


    他正走到半山腰,进退两难,又恐山洪突发,只能就近找到一个山洞,在里面躲着。


    一躲就是三天,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架势。


    不知道医馆怎么样,有没有被水淹,师父有没有事。


    君祺饿得头晕眼花,想直接啃草吃。


    不行,他再等一会儿,等雨相对来说小一点,就冒雨回去,不然就算没被山洪冲走,也得饿死在这小破山洞里。


    山洞外响起仿佛不会停歇的雷声,雨滴一阵一阵地砸下。


    长相俊美的男人飞身躲避着铺天盖地的雷劫,血迹隐于玄衣之下,眸中寒光凛凛。


    桐何眼中是独属于兽类的冰冷,手背拭去脸上的血迹,唇角却扬起一抹弧度,更显兴奋。


    紫色天雷粗壮又威力巨大,毫不客气地劈在他身上。


    积攒千年的妖力几乎一扫而空,才勉强保下自己一条命。


    桐何倒在湿润又柔软的泥土上,周边的杂草刺得他有些发痒,他却顾不得这些。


    他的妖力已经消失殆尽,他再一次渡劫失败了。


    天道似乎格外厌弃妖类,尤其是蛇妖,给他们设下这许多桎梏。


    人道蛇类都是些冰冷无情的生物。


    桐何嗤笑一声,他承认他确实冷血,那又怎样。


    只要他过了这一劫,此后化蛟化龙,天道皆奈何不得他。


    泥土松软,瓦解着蛇的意志。


    桐何的力量正渐渐丧失,从人形转变成蛇形,又从成年形态,转化成幼年形态。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桐何似乎看到了一个匆匆向他奔来的人影。


    来不及辨认清楚,就彻底昏睡。


    山洞里的君祺不知又呆了多久,直道肚子饿的咕咕叫,胃也开始疼时,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出去!


    不然真的要饿死在这里,冻死在这里。


    说来也奇怪,他出去的一瞬间,那雷声忽然停止,雨也渐渐小了。


    君祺双手合十,心道还是老天保佑,他回去捡起被自己丢在山洞里的背篓。


    君祺打开盖子,心疼地摸了摸里面的药材,他刚才差点就丢下他的心血,轻装上阵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背篓把盖子盖上,打算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才发现不远处的地上……似乎有条熟悉的东西。


    他连忙跑过去,定定地看着。


    黑底白环,黑白相间的窄环纹!


    头椭圆,白色“v”形斑,还有那金属光泽的体色。


    是金钱白花蛇,幼蛇,还是昏倒的!!!


    君祺简直兴奋得头晕目眩。


    银环蛇幼蛇可是珍贵的很,他差点徒手去抓起来,触碰到蛇的前一秒,君祺突然想起师父说过。


    银环蛇毒性极强,不能直接用手碰。


    君祺急得快要冒汗,翻翻找找,竟然真的在背篓里发现了蛇钩蛇袋。


    他也顾不得想为什么自己的背篓里会有这些东西,立刻按照师傅教的办法开始抓蛇。


    君祺用蛇钩轻轻压着蛇的颈部后方,以免自己触碰到它的头部,然后迅速将它转移到透气蛇袋里,又系紧袋口。


    真的是金钱白花蛇哈哈哈!!!


    他没在做梦,真白捡一条回来。


    君祺一心想着回去给师父看看,下山时不知道比上山时快了多少倍。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君祺回到医馆的时候,医馆大门紧闭,街上的积水几乎没到他的小腿。


    君祺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溜出去的,兴奋地敲着门:“师父,我回来了,你快给我开门啊,我是君祺。”


    门里的其他两个小药童看着自家师父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就立刻抄起棒槌,开门的一瞬间毫不犹豫扬起。


    君祺立马认栽,将蛇袋举起来:“师父息怒,你看我发现了什么?金钱白花蛇!您不是说金钱白花蛇最近几年怎么也捉不到吗,您看,我给您带回来一条。”


    赵迎寿浑浊的眸子微微眯起,放下棒槌:“你说真的?”


    君祺赶紧道:“真的真的,这下我可以将功折罪吧,您就别罚我了,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迎寿侧着身子给他让出一条道,伸出手接过袋子:“行,给我看看,如果敢骗我,多打你几下,看你长不长记性。”


    君祺讨好地笑道:“当然是真的,师父我发誓,我下次一定听您的话,我在山上困了三天,差点回不来,您就不心疼我吗,不关心我吗,我真的好伤心。”


    赵迎寿挥挥手,其中一个小药童明周立刻拿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帮君祺擦着头发。


    君祺朝他笑笑:“多谢!”


    君祺本就长的英气,眉目硬朗,此刻淋了雨,却比平常干干净净的样子更好看。


    明周看着这张脸,慢慢红了耳根。


    另一个药童李存拿来一直温着的姜汤,不顾君祺的挣扎亲自喂着他,道:“怎么不关心你,不心疼你,师父都快急死了,几天几夜没合眼,让我们一直热着药,说一定要等你回来就能喝。”


    赵迎寿将蛇袋打开一个口子,正要看看真假,闻言道:“胡说什么呢,不该说的别说。”


    君祺接过李存手里的姜汤,一口闷后过去找自家师父,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师父,叽叽喳喳着。


    “我就知道师父不会这么狠心的,师父真好!”


    “师父果然担心我,我错了,我不该让师父这么担心我,该罚!”


    “师父,我从小陪着你,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嘴硬心软,说是要打我,其实根本不舍得动我一根头发。”


    赵迎寿笑眯眯拿起刚被放下的棒槌,追着他打:“不舍得?你过来,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君祺心道适可而止不能说的太过,立马求饶,躲在李存和明周后面道:“师父父我错了,我不该乱说!”


    李存和明周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把君祺推到赵迎寿面前。


    赵迎寿一下僵住了,把棒槌扔开,冷声都道:“哼,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放你一马。下次再敢胡说?”


    君祺立马接口:“任凭师父处置,绝不反抗。”


    赵迎寿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见赵迎寿再次打开袋子,君祺迫不及待道:“现在就处理吗?”


    赵迎寿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叹道:“不必,明天在处理也一样。”


    君祺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没多嘴,只道:“行,那师父我先去吃些东西,山上这几天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赵迎寿“嗯”了一声,几个药童立刻打打闹闹出去了。


    赵迎寿看着手中袋子里冒着黑气的蛇,还有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小徒弟,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或许,他这一步棋走错了?不应该让君祺上山,不应该让他把这东西捡回来?


    赵迎寿摸着胡须,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而君祺睡着正香,半夜忽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掐醒。


    君祺本能地蹬腿反抗,醒了过来,大声呼救,从床上弹起来,环顾四周,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动静似乎有些大,把赵迎寿吵醒,他在门口问道:“怎么了?”


    君祺摸了摸脖子,心道应该是做梦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疼,他扬声道:“没事师父,你回去吧,我做噩梦了。”


    对方“嗯”了一声,随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对方应该是回去了。


    君祺摸着脖子,还有些心有余悸,但躺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桐何在暗处死死盯着这个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该死的人类,他还以为他是要救他,没想到竟然是想杀他来入药!


    【作者有话说】


    七七:是药!珍贵的中药!!


    蛇哥:该死!我还以为你要救我!


    对了,各位宝子们,金钱白花蛇就是俗称的银环蛇,不要学七七去抓蛇,银环蛇是国家保护的重要陆生野生动物,禁止非法捕捉和杀害,个人私自捕捉不仅极其危险,而且还涉嫌违法,千万不要哦[猫爪][猫爪][猫爪]


    答应我,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见到咱们蛇哥的同类,有多远跑多远,报告相关部门[猫爪][猫爪][玫瑰][玫瑰]


    第38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2)


    君祺双眸紧闭, 似乎梦中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缠着他。


    桐何不同于其他蛇类的圆瞳泛起冰冷又危险的光。


    虽然现在的他修为丧失殆尽,掐死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绰绰有余。


    思及此, 桐何不再犹豫。


    他快步走到君祺的床边,看着他睡死的样子, 这人甚至还踢被子, 腹部一片小麦色的肌肤裸露。


    桐何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嫌弃, 手上却毫不犹豫, 奔着掐死君祺的念头。


    大掌越收越紧,直到对方脸色憋的青紫, 快要醒来时, 一道流光将两人分开, 又击得他吐出一口献血。


    正是刚才打量着他的那个老头。


    桐何不客气地想, 既然来了,他就一起收拾,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迎寿持剑转身, 桐何看着床上那个又睡熟的男人,一阵气闷。


    他直觉那个老头威胁更大,于是放弃先找君祺报仇, 打算先解决那个老头,登时追了上去。


    赵迎寿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却一点也不含糊,一路把桐何引到了荒野, 桐何敏锐地嗅到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息, 不敢掉以轻心。


    桐何眯起眼, 率先攻了过去。


    赵迎寿持剑格挡, 大喝:“孽畜,你果然死性不改,我今日便收了你,让你不能再为祸人间!”


    桐何咬破中指,精血凝聚于指尖,将血迹抹在唇间,体内妖力暂时恢复了七成。


    赵迎寿也察觉出对方的不同,他攻势更加猛烈了。


    这可不妙,他不一定是这蛇妖的对手,他可不能在这里被这个蛇妖结果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好,要是自己被杀了,这天下就真的没有能克制他的人了。


    因果因果,看来,还得用原来的办法。


    只要这蛇妖一日怀有异心,就一定会兴风作浪。


    对方渡劫不成,为祸人间,这是迟早的事,有他在一日,他们这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可能平静。


    他十几年前推算的事情,竟然真的有实现的那一天,还是他主动引来对方的。


    这都是命。


    赵迎寿服下自己珍藏已久,就等着这一刻的,激发人潜力的丹药,他眼神中带着决绝,身形变换也快了数倍,在桐何用妖力重伤他的那一刻,长剑刺入对方胸口。


    桐何变长的指甲尽断,捂着自己的胸口,眼中是滔天恨意,恨不得将自己面前这个人寸寸撕裂。


    但他也知道凭现在的自己一定不是赵迎寿的对手,于是瞪了他一眼之后老老实实隐匿在暗处。


    赵迎寿“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脏污暗沉,他立刻打坐调息。


    本身瞬间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是逆天而行,又被对方狠狠打中,此刻受的伤根本不是一时半刻可以修养好的。


    他强撑着身子回到医馆,看着睡的昏昏沉沉,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君祺,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真的能行吗?不会给他搞砸了吧,他可是筹谋了十几年,要是被这臭小子搞黄了,他就真的想抽死他了。


    赵迎寿回房服下丹药,又打坐几个时辰,勉强恢复。


    但是依旧愁的不行。


    他那个小徒弟实在不太靠谱,要是真的不行,那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待那妖物恢复全力,人间该是何等炼狱。


    他几乎要将一切对君祺和盘托出,让他配合自己,又想到当初推算时,说的是顺其自然为佳。


    顺其自然的意思……他没办法对君祺透露半个字,只能自己干着急。


    这边的小五也是在干着急。


    它昨天纠结了一晚上,怎么都没办法换一个宿主。


    成为正式的系统之后,它的宿主完全由系统数据推荐了。


    小五咬着手绢,欲哭无泪。


    这让它怎么玩?


    他还没绑定上宿主,还没开始发布攻略任务,他的宿主就想把反派当药材,还把人得罪死了。


    那反派昨天都气得想掐死他了,怎么会被他攻略。


    而且那个反派也不像是一个好人,蛇妖一向睚眦必报的,宿主这么得罪他,不得被他千刀万剐。


    主系统,真的害惨它了!


    这是什么任务,还它乖乖宿主,乖乖反派,这两个人不可控因素都太多,他看不到任何完成任务的希望。


    小五看着君祺打了个哈欠,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心道这宿主精力还真旺盛,一点都看不出来昨天差点被人掐死。


    它悄悄绑定了君祺,没让对方发现,打算随机应变。


    君祺拿毛巾擦着脸,对着铜镜整理着仪容,忽然发现自己脖子上一圈勒痕,泛着青紫。


    君祺:“……”


    君祺:“???”


    难不成他患了离魂症,昨天梦中妄图掐死自己吗?


    他想起来了!


    对,就是这样,怪不得他昨天突然醒了,他还以为自己做噩梦了。


    原来是差点自己掐死自己。


    君祺心道这可不妙,昨天是正好醒了,他平常睡的都很死的。


    万一哪天一个不注意,自己把自己掐死可还行。


    照这种死法,他估计会成为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他才不要以这种方式出名,他还等着成为名扬天下的神医呢。


    君祺惊出一声冷汗,立马风风火火去找师父给他开药去了。


    没想到却见师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君祺的话一下说不出口了,他皱眉,惊道:“师父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不好,昨天不是还好生生的?”


    赵迎寿揉着太阳穴,咳嗽了几声,摆摆手:“没什么,昨天睡着的时候着了风寒,休息休息就好了,雨停了,你快去叫醒李存和明周,一起去把药材晾一晾,这两天这么潮湿,这些药材也是不晾不行了。”


    君祺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四处望了望:“对了,师父,蛇呢?”


    赵迎寿动作一滞:“丢了。”


    君祺:“丢了?为什么丢了?谁偷了?”


    赵迎寿:“我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好好活着吧。”


    君祺:“师父你……”


    “好了,不必再说。”


    “好吧。”


    君祺一脸沉痛转身去敲李存和明周的门,两人睡眼惺忪,随便用毛巾擦了擦脸就跟着君祺去院内晾药去了。


    忙活了大半天,将需要晾晒的药材全都摆了出来,一味一味地去晾。


    一切准备妥当,君祺拍了拍沾着些泥土与灰尘的手,额角沁出汗水,他没有什么讲究,抬起手臂,直接用衣袖擦汗。


    明周拿着刚从衣服夹层里拿出来的手帕,忽然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君祺擦汗之余看着明周捏着块手帕发愣,好笑道:“明周,你看着那块手帕作什么?莫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人了?在睹物思人?”


    明周慌乱藏起手帕,心虚大喊道:“君祺!你胡说什么!”


    君祺见自己随口开的玩笑,真的让明周有些生气,连连作揖道歉:“抱歉抱歉,我看你看着那块手帕出神,随便猜了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请你见谅才好,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李存嗤笑一声,调笑道:“哎呦,某些人啊,就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以为自己很懂的话,连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还要去管别人有没有心上人?”


    说罢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明周,又将视线落在君祺身上。


    明周顿时手脚发凉,愣在原地。


    君祺却丝毫不肯相让,扑过去装模作样锁他的喉,道:“李存,你以为我听不懂你在打趣我是吗?我就随便一句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明周还没说什么呢。”


    李存被他按得腰身往下压,继续道:“明周?恐怕他想说的多了,就是不敢而已。”


    君祺敲着他的脑袋:“说我就说我,又提明周做什么?明周怎么惹你了?”


    李存:“明周当然没惹我,就是他看上一个傻瓜,蠢蛋,什么也不明白。”


    君祺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暗戳戳压低声音:“难不成真有情况?怪不得我说的时候明周那小子反应这么大。”


    李存简直要给这个傻瓜蠢蛋给跪了,他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吗,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是不是在装傻。


    明周忽然觉得有几分难堪,厉声喝道:“李存,我不需要你多嘴,你可以不用说了。”


    君祺见他真的生气,立刻放开李存,本来是个大高个,此刻像个鹌鹑一样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多说。


    直到明周进去屋子里,君祺才嘱咐李存好好看着药,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随后就一阵风似的飘离了医馆,只就李存一人凌乱。


    君祺出来是为了买城北徐记桂花糕,明周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他把人家惹毛了,人家动怒了,生气了,总得表示表示,诚心道歉。


    他叹了一口气,心道他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对方并不觉得好笑。


    他这张嘴,要是下一次再说不出什么好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就自己掌嘴一百下,让自己长长记性。


    不要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君祺路过酒肆时忽地想起师父,他最喜欢喝这家的酒了,说是香醇浓厚,回味无穷,他立刻掏出二十几个铜板,道:“老板,来一斤烧酒。”


    老板一声“好嘞”乐乐呵呵递给他,君祺提着那壶酒,心道师父受了风寒,他先藏起来一些,让他少喝点也好。


    回到医馆君祺把酒藏下一大半,递给师父,把他哄得眉开眼笑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找明周,敲着他的门。


    “明周,你开开门,我来赔罪来了。”


    明周坐在床上,纠结了一下,还是去给他开了门,没好气道:“你又来做什么。”


    君祺背在身后的手忽然扬起,一袋子桂花糕赫然在他手上提着。


    明周接过,喃喃道:“这是徐记的桂花糕?你……去帮我买桂花糕了?”


    君祺点点头,拍拍胸脯:“对啊,喜欢吗?还是兄弟我懂你的心思吧?”


    明周叹了口气,扬唇:“……喜欢。”


    不知说的是什么,是人,还是桂花糕。


    “那你不生我气了?我之后真的不会再说这种话了,我保证!如果我这张烂嘴真的管不住,你就照脸扇我,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明周见君祺傻笑,不由得也“噗嗤”笑出声来,捏紧手里的桂花糕,道:“好了,你走吧,我真不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君祺见把人哄好,就乐颠颠去帮李存的忙了。


    明周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又看着对方得背影,垂眸,心道,他确实喜欢,只是,此生还不一定有没有什么指望。


    医馆外,一条小蛇隐于杂草之中,吐着蛇信子,阴冷又令人胆寒。


    【作者有话说】


    七七:掌嘴(叹气)


    小周:没有指望吗(无辜望天)


    蛇哥:对别人那么好,却要杀我?(盯)


    第39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3)


    “好小子, 你还记得师父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师父我忘了。”


    赵迎寿看着手里捏着的那个还没他一半拳头大的酒杯,郁闷道:“就是这酒杯,会不会有点小啊?喝酒哪能这么喝呢?没有一点意思。”


    他盯了君祺半晌, 把他看得浑身发毛,君祺不由自主地摸着脸, 想看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怪东西, 让师父一直看他。


    赵迎寿清了清嗓子, 靠近他道:“臭小子, 我知道你肯定不止买了这么一点点,快快快, 别墨迹, 拿出来, 就这点酒, 一口就没了,怎么喝?”


    君祺丝毫不为所动,将酒杯递给赵迎寿后就自顾自拿着抹布擦桌子,道:“那可不行, 师父,你都生病了,最好还是别喝酒了, 亏你还是大夫,连这都不懂吗?”


    赵迎寿一下噎住:“这,你别拿这个说事,好好好, 算我败给你了, 你就再多给我一点, 就一点点, 我的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没问题的。”


    君祺放下抹布,莞尔一笑,冷漠道:“不行,你就解解酒瘾好了,最多只能喝一口。”


    赵迎寿还想再说,君祺就当没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对着院子里的李存道:“李存,我来帮你,你一个人太累了。”


    赵迎寿:“……”


    这臭小子,真气死他。


    他一口喝掉那一小杯酒,砸巴着嘴道:“这哪里够我喝,哎,算了,看在这小子还能想着我,也不算白疼他。”


    赵迎寿食指中指并拢,嘴里念念有词,指尖指向君祺背后,轻声下了一个保护咒,对他有敌意的人都没法近他的身。


    君祺毫无所觉,依旧和李存打打闹闹,明周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他有了台阶下,毕竟不能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医馆人少,需要帮忙。


    李存挑眉:“明周,你好了?不生气了?”


    明周回味着嘴里的桂花糕味道,嘴角不自觉勾起,“嗯”了一声:“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不在乎。”


    李存见这情况,把目光投向君祺:“你又做什么了?把他哄好了?”


    君祺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又做什么了,你别管,你只要知道明周现在不生气就好了。”


    李存耸肩:“好吧,反正他也不会生你的气,算我多嘴咯。”


    君祺皱着眉,被李存话里话外的意思刺的心头发痒,他眯了眯眼,趁李存不备,跳到他身上锁对方的喉。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讽刺我呢,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知道了!”君祺叫道。


    明周的脸色一沉,他还没做好准备……


    明周想解释:“我没……”


    刚开口就听君祺道:“你嫉妒我和明周关系比较好?你吃醋了,觉得我们不带你玩对不对?你早说啊,咱们关系这么好!这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不要乱想,”


    明周:“……”


    该死,他为什么还抱有一丝期待。


    李存伸着胳膊要去揪君祺的头发,闻言不可置信道:“你从我身上下来,君祺,你大爷的,你就是个蠢货,我嫉妒你们关系好?我吃醋?你有没有脑袋?你想气死我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还有,你不知道自己身量多高吗?你这样挂我身上,是不是想压死我?”


    “师父!师父!你快出来,再不出来你就永远看不到你的徒弟了!明周,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快来帮我!”


    明周见状连忙拽着君祺的胳膊,示意他赶快下来。


    赵迎寿也在屋子里喊道:“你们三个又在做什么?让我省点心好吗?我忙着呢,自己玩去。”


    君祺简直不敢相信,他一下从李存身上跳下来,指着他道:“还是不是兄弟,怎么告状呢?我有没有用力,咱们以前不也是这样胡闹吗?”


    李存在他从自己身上下来后,就整了整衣领衣袖,一派云淡风轻,挑眉笑道:“哈哈我就是不想让你在我身上赖着,怎么了,你有意见?我不和傻子打交道。”


    君祺深呼吸,不想管他了,一口一个傻子,一口一个蠢货,也不知道谁才是蠢货。


    明周过来打圆场,把两个人分开:“你们两个人今天干什么,火药味这么浓!”


    君祺动作一滞,哼道:“那你问他咯,今天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明周走到李存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扭头和君祺说:“君祺,你可以出去到市集帮忙买点菜吗,医馆里没菜了,我和他谈谈。”


    君祺见明周深深看着他,明显要把他支开,正好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想见李存,也就乐呵呵走了。


    见君祺走远,明周和李存大眼瞪小眼,李存呵呵笑一声,不等明周指责他,率先道:“怎么了,你想和我说什么?警告我不要在君祺面前乱说是吗?你放心吧,放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心,我明里暗里说了这么多回,他完全就没有这个心思,不用担心了。”


    “而且,我看啊,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明周原本一肚子的话顿时也说不出来了,低垂着头:“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完全不行吗……”


    李存叹了一声气,想说点鼓励的话,想起君祺那个死样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一般,艰涩开口:“不知道,我对他没有任何办法,我有一种直觉,就算你说你喜欢他,他也只会把它当成是家人,朋友之类的感情。哎,我知道,是我冲动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帮你。”


    明周压下鼻尖酸涩,忽然抬头道:“李存,你不用这样,不用帮我,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或许君祺以后会和我在一起,又或许君祺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有一个让他疼爱的女子,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或者儿子。”


    他顿了顿:“不必和我一起,去走这条艰难的要命的道路,那才是幸福吧。”


    李存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欲言又止,看着明周,心中仿佛像是有无数小蚂蚁,不停啃噬着他。


    他真把明周当弟弟,也把君祺当弟弟,是真的想让他们两个过得幸福。


    但是感情的事终究不能勉强。


    今天算是他突然没忍住,差点将一切和盘托出。


    明周朝着他勉强笑了笑,道:“总之,以后别这样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不用为我打抱不平。”


    “随遇而安吧,就算最后不尽如人愿,我也不会去纠缠他,大不了……我自己消失就好。”


    李存皱眉:“你别这么说,什么叫自己消失,你不要这么悲观,人的感情都是无法左右的,说不定不用你主动,他就会知道你的好。”


    明周仰头憋回自己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下。”


    李存担心地望着他,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再收拾一下。”


    看着对方的背影,李存只觉得莫名萧瑟,机械地整理着药物,老天,能不能让他们有一个好结果。


    这边的君祺并不知道这两人一直在念叨他,走在路上,嘀嘀咕咕,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存今天到底怎么了,还是他又有哪里惹到李存了?


    可是今天他并没有说什么啊,除了打趣明周有些过火,说他是不是有心上人,这个他承认确实不太好。


    他以为这个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玩笑,没想到明周却很在意。


    那这句话的性质就变了,就不是玩笑了,对明周来说,可能是伤害。


    君祺攥住手里的钱袋子,捏得里面的银钱吱吱作响,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关系这么好,说不定是李存觉得他让明周不高兴,给他小小报一下仇。


    君祺琢磨着,那他确实不应该和李存上纲上线,明周都已经原谅他了,李存嘲讽他两句消消气也该好了。


    他自顾自想的很多,表情也异常丰富。


    穿过一个偏僻的小巷时,其中并没有行人,吐着蛇信子跟在他身后的小蛇忽然变幻成人形。


    桐何挑眉,保护咒?


    那个老头还真是保护这人,不让别人近身一寸。


    桐何手中出现一张面具,青面獠牙,古怪又荒诞的符号,独特的设计,尽数聚集于这张面具上。


    他毫不犹豫戴上,然后五指成爪,朝君祺猛然攻去。


    快要靠近时,却又被他周身发出的光亮弹开。


    君祺动作一顿,转身双手握拳,呈防备状态,紧盯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古怪男人。


    来者不善……


    桐何甩了甩发麻的指头,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哼笑一声:“那家伙还真是怕我伤害你呢,不过要是没有他的保护,我掐死你,不费吹灰之力。”


    君祺皱着眉头,冷声道:“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很能打的,尽管放马过来!”


    桐何什么话都没说,手一挥,身形被迷雾笼罩,登时消失。


    君祺下意识上前一步追上去,却发现那人消失了。


    君祺:“???”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他掐了掐自己,发现挺疼,只得无奈接受,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君祺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


    【作者有话说】


    七七:人呢???[害怕][害怕]


    蛇哥:掐死你易如反掌(冷漠版)


    第40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4)


    君祺买完菜就急匆匆回去了, 那人凭空消失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得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虽然内心惊涛骇浪,但回去以后看到一脸别扭的李存,他还是压下心中的情绪, 到他面前道:“李存,你别生气了。”


    李存:“???”


    他生什么气?他没有啊。


    正疑惑着就听君祺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今天说的话太过分, 不该随意对明周开玩笑, 我保证, 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你看明周都原谅我了,你就别和我置气了行吗。咱们关系这么好, 说开了就行, 没必要为了这个伤感情。”


    李存嘴唇嗫嚅片刻:“你觉得我是为了你那句话生气?行, 我确实是为了你那句话, 我也有做错的地方,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好不好?”


    君祺笑眯眯道:“好,那我去生火做饭,咱们好好吃一顿。”


    “那我去给你打下手。”


    “好!一起去。”


    “一起去。”


    明周看着这两人哥俩好的背影, 摇了摇头,不知心中做何感想。


    君祺厨艺确实很好,汤头浓郁却不过分厚重, 鸡汤澄亮,色如琥珀,龙须面细如银丝,吸饱了汤汁却不断裂。


    他还非常养生地撒了几粒枸杞, 煎蛋边缘也焦脆无比, 整碗汤面顿时泛起暖意。


    赵迎寿说他没胃口, 不想吃。


    君祺想着就算没胃口也不能不吃, 就给他盛了一小碗放在床头,吃不吃就是他的事了。


    三人就围在桌前吃着,气氛热烈,这一整天的别扭与不爽顿时消失,只有餐桌前的调笑与回忆过往的声声大笑。


    待到吃完收拾了碗盘,君祺想了想,还是敲门进去赵迎寿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那一小碗面他还是没有吃。


    他靠近躺在床上的赵迎寿,关心道:“师父,你怎么了,难道是感染风寒,还是没什么胃口吗,好歹吃一点,不然对胃不好。”


    赵迎寿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君祺,你回去吧,我没事,不用担心,这碗面也端回去吧。”


    君祺一动不动盯着他。


    赵迎寿:“我是真不想吃,算了,行行行,我吃就是了,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还心里发毛呢。”


    君祺止住他要去拿碗的动作:“别吃呢,有点冷了,我去给你重做一碗。”


    说罢就拿着碗出去了。


    等到他下好面条,赵迎寿全都吃完之后,他才把碗接过放到旁边。


    他眼神凝重:“师父,我今天遇到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赵迎寿轻咳一声:“古怪的事?什么古怪的事?”


    君祺深吸一口气道:“我看见有个黑衣人凭空消失了!”


    赵迎寿听了之后“噢”了一声,尾音上扬,一派恍然大悟的样子。


    君祺急忙道:“师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迎寿朝他笑笑:“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你眼花了吗,怎么可能有人凭空消失,我看你是这两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快去休息吧。”


    君祺不觉得是自己眼花,据理力争道:“绝不可能是我眼花,我清楚听到他和我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什么掐死我不费吹灰之力,狂傲的很,好像还想攻击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出现一阵烟雾,8他就消失了。”


    赵迎寿把君祺推出去:“好了,你别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说不定是你眼花,或者他趁你被烟雾迷眼逃走了,你没看见也很正常,不要自己吓自己。”


    君祺还是觉得有些怪,但是不得不承认师父说的很有道理,在被师父关到门外之前,他一把推开门,去拿出了那个碗,对赵迎寿道:“师父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赵迎寿点点头,看着他离开才喃喃道:“这妖物还真是锲而不舍,还好给君祺下了保护咒,对方又受了重伤,不然就出事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谁能来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且对方妖力深厚,根本就没有办法防。


    君祺倒是不同于赵迎寿的惴惴不安,今天太阳挺好,适合出门晒晒太阳。


    今天也没什么事,病人也少,他午睡一会儿后就到医馆外面四处溜达着,想着活动活动胳膊腿。


    但是等他快回去的时候,听见旁边的小巷传来一阵糟杂的声音,似乎还有隐隐的啜泣声。


    君祺直觉不对,立马过去,要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巷里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正在欺负人,一拳一拳毫不客气地落在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对方干净的白色衣袍都染上了灰尘。


    君祺见状立刻飞身过去将几人分开,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拉起来,将他护在身后,对这几个大汉道:“哥几个怎么回事,干嘛欺负人。”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凶狠道:“这个小白脸吃了我们家的包子,还不给钱,你说该不该打!”


    君祺松了一口气,拿出怀里的钱袋子:“我说什么呢,就几个包子,用得着把人打成这样吗,我付,我替他付,这些钱全都给你,你们不要打他了,以后也不要找他麻烦,知道吗?”


    对面几个男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笑道:“好说,我们肯定不会再打他了,只要他不去偷吃我们家的包子。”


    说罢几人就走了。


    君祺转身看向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皱着眉,开口道:“你干嘛偷吃别人家的包子,这样人家肯定会打你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男人抬起头,赫然是桐何,只是和之前只有七八成像。


    桐何捂着胳膊,像是被打伤了,柔柔开口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身上又没有钱,只能去偷,不然我就真的活不下来了。”


    君祺一噎:“但这也不是你去偷别人东西的借口啊,你没钱,但你有手有脚,可以去挣啊,没必要去偷。”


    “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包子被你偷了,当然会生气,但是确实他们也不可以打人,遇上他们几个,脾气这么不好,你也算是遭殃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你想想办法,能挣一点钱是一点,记得不要再去偷了。”


    君祺叹了口气,正要走,却被人抓住衣袖:“你不要走,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的,求求你,帮帮我。”


    君祺:“……我?我怎么帮你。”


    这人来历不明,他总不能带回医馆吧。


    桐何掩下眼神中的晦暗,委屈道:“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你愿意收留我,我做什么都行。”


    君祺:“不是,我就是一个路人,帮你解围不说,还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他们,已经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何必这样呢,这本身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好吗。”


    “我不信那些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你多去镇上问问,总会有人要什么小厮,伙计之类的。”


    桐何依旧盯着他,一双眼湿漉漉的。


    君祺纠结着,他真的没有办法随便带回去一个人。


    “带他来吧。”


    君祺一怔,师父?


    他回头一看,赵迎寿果然待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君祺:“可是……师父。”


    “没有什么可是,他现在比较困难,医者慈悲为怀,帮帮他也无妨,待他有了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之后再离开也成。”


    君祺闷闷道:“好吧。”


    桐何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那些已经走远的大汉顿时恢复意识,挠着头,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桐何的衣服夹层中,莫名出现一个做工粗糙的钱袋子。


    他跟着前面那两个人,神色阴狠,心中早已经想好该怎么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回到医馆,赵迎寿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明知故问道:“阁下何人,从哪里来?我观你似和故人有几分相像。”


    桐何心下冷笑,口中却道:“恐怕是认错了,我是邻县的灾民,那里发了大水,家人亲朋全部丧生,我无家可归,一路逃亡到此,盘缠用尽,不得已去偷一点吃的,没想到被人……”


    说着他抬头看向君祺,道:“幸而得您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何桐在这里再次感谢您。”


    君祺心道,他刚才是不是太无情了,为了自己的那一点怀疑,不肯收留他。


    家里发了大水,家人又全部去世,他心里肯定很难受,自己还那样对他,不相信他,说那些话。


    他皱眉,拳头攥的死紧。


    师父教他的以仁爱之心对人,他全都忘了。


    赵迎寿看君祺一脸纠结,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但他也没多说,只道君祺这个又风风火火,又容易相信别人的性格,哪里能玩得过这个妖物。


    赵迎寿看着低眉顺眼的桐何,又看着一脸后悔的君祺,叹了口气。


    还是把人放到身边好好看着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实在不行就停止这个计划,就算他灰飞烟灭,也不能让这个蛇妖像他推算的那样伤害许多人。


    赵迎寿“嗯”了一声,道:“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我看看……君祺,你去和李存住几天,把你的房间让给这位小公子行吗?”


    君祺正愧疚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桐何却凄凄惨惨道:“可否让君公子和我一起睡,自从家中横遭大祸,我就噩梦缠身,一个人睡,我有些害怕……”


    说罢后他就眼带惶然,看向君祺。


    君祺像被下蛊了一样开口:“师父,我那我就和这位何小公子一起住吧,换了房间我睡不着。”


    赵迎寿看着自家这个小子的傻样,道:“行,你们自己决定吧。”


    有保护咒,人身安全倒是不担心。


    只是,傻小子一点心计也没有,但愿不要被对方吃得死死的才好。


    【作者有话说】


    七七:怎会如此,半夜起来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蛇哥:尽在掌握之中(自信版)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