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贵女嫁给糙汉后 > 18、第 18 章
    一连静养五日,虚热才堪堪褪去,这日天未破晓,窗外夜色将褪未褪,朦朦微光透过窗纱浅浅渗进屋内,谢华凌倏然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通体筋骨舒展轻盈,连日缠身的酸软乏力都没了,只余下一身通透的神清气爽。


    不用大夫再来把脉,谢华凌都能感知到自己已然痊愈了。


    床帐层层垂落叠合,密不透风,将外头微弱的天光尽数隔绝在外,叫谢华凌根本辨不清具体时辰。


    这几日她总昏昏沉沉地睡着,骨头好似都躺软了,便不想在床上多待,下意识微微侧身,想要起身下床。


    可腰间缠着一条手臂,赵绥总这样牢牢地抱着她,谢华凌只能轻轻挪动着身子。


    她自己都没察觉,这样反而导致身子无可避免地擦过身前紧实温热的肌理。


    一瞬之间,前方的躯体生了变。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侵略感兜头笼罩下来,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骤然苏醒,带着滚烫的压迫感,将她团团裹住。


    谢华凌动作一滞,整个人彻底僵在他怀中,生怕自己再动弹,只会让那个本就箭在弦上的物什更加蓄势待发。


    可硬邦邦地抵着她柔软的肚子生疼,谢华凌委屈地瘪了瘪唇,在心里不停地骂着赵绥不要脸。


    她慌乱抬眸,借着帐内朦胧暗影,忽然发现男人浓密纤长的墨色眼睫轻轻颤动两下,下一瞬,那双素来沉敛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开。


    赵绥常年练武征战,耳聪目明,警觉性远超常人,哪怕是怀中之人极细微的一丝动弹,也足以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眼底沾着几分初醒的朦胧,他沉沉地凝着谢华凌。


    和他滚烫的身躯比起来,他的目光冷静得可怕。


    谢华凌和他的目光对上,品出男人眸光中的冷静,便以为他没什么心思。于是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他将自己放开。


    然而,赵绥毫无征兆地低头,朝着她亲过来。


    谢华凌心头一惊,本能地偏头躲闪,脖颈绷出一截纤细优美的弧线。


    赵绥动作太急太快,两人又离得近,并没完全避开,赵绥微凉的薄唇擦过她细腻白皙的脸颊。


    落空的温存让赵绥眼底掠过一丝浅浅不悦,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低沉,闷闷发问:“你总躲我做什么?”


    谢华凌本就被他周身灼热气息逼得心慌,此刻更是满脸不自在。


    她眸光闪烁了下,蹙着眉偏过脸:“大清早的,都还没洗漱呢,你脏死了。”


    听她这驳斥的声音,赵绥意识到她身体大好了。


    他定定望着她娇嗔的模样,眼底暗沉尽数化开,忽然低低扬唇,漾开一抹真切弧度。


    他抬起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自己眉眼之上,随即撤开了搂着谢华凌身子的手,翻身平躺下来。


    锦被本就大半裹在谢华凌身上,他这一动,反而让自己的身体尽数落在了被外。


    极北之地十月中旬的天已经很冷了,这几日为了给谢华凌养病、通风透气,屋子里连地龙都没烧,偏生赵绥身着一身单薄的中衣躺在被子外,一点都不觉得冷似的。


    谢华凌素来没有醒后赖床的习惯,这也相当不合规矩,因此她撑着被褥坐起身,松散的发丝随意垂落肩头。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松了松骨头,视线无意一瞥,撞见赵绥身体的异样。


    很大的一块像是肿着,单薄的寝衣遮不住分毫,直白地刺入了谢华凌眼底。


    饶是行敦伦之礼时,她也没从正眼瞧过那东西,只能凭身体感知到它大致的形状,以及忍受它所带来的痛楚,具体的大小谢华凌是全然不知的。


    眼下直直看了,她才忍不住胆战心惊。


    竟这么可怖的尺寸,难怪每次搅得她那般难受,分明不是她这脆弱的小身板能吃得消的物什。


    轰的一下,谢华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满心羞赧席卷而来,她又气又窘,来不及多想,伸手猛地将身上所有被褥尽数掀起,狠狠甩盖在赵绥身上,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她又羞又恼地骂他:“登徒子!”


    谢华凌手脚轻快地绕至床脚,慌乱撩开床幔,跨过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逃也似的下床,离开了这片逼仄的方寸之地。


    赵绥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的背影。


    分明是身体的正常反应,怎的也要骂他?况且他们二人是夫妻,做什么都不过分,他只偷香一口,还什么都没做呢,和“登徒子”完全扯不上关系。


    赵绥觉得谢华凌有时候的脾气来得太快,无甚由头。


    思及此,他蹙了蹙眉峰。


    谢华凌下床后兀自穿好了衣服,便叫棠梨给她打来热水洁面洗漱。


    锦帕擦拭过脸颊时,她情不自禁想起床帐间赵绥的动作,手指下意识地在脸颊上多揉搓了几下,似是想把那格外扰人的气息一一洗净。


    等她收拾妥当了,才端坐在桌前,慢悠悠地抿着刚烹煮好的清茶。


    不多时,里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赵绥也收拾好走了出来。


    谢华凌心头一紧,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掠,匆匆扫过他身下。


    见男人衣冠平整,没什么不合礼数的异样后,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故作淡定。


    可下一瞬,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冒昧。


    霎时间,才压下去的热潮再度冲上耳尖,谢华凌恼羞成怒地又瞪了赵绥一眼。


    都怪这个登徒子!


    她索性不再理他,带着棠梨一道去拜见了老太君与其他长辈。


    这些时日下来,谢华凌与老太君已然相处得很熟稔了,此番正式拜见,倒也没说太多的场面话。


    给谢华凌介绍了下其他的长辈都是何人后,便严肃地说起了正事:“庙见之礼定在了七日后,那日正好是个吉日,与你和绥儿的八字都是相合的。”


    谢华凌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又坐着与老太君一道用了早膳,话了些家常后,才起身离开。


    只是临走前,她疑惑地看向宋氏:“二叔母,这几日怎么没见着逢春妹妹?”


    宋氏讪讪:“逢春这几日身子不适,一直在房里休养。”


    听她这语气,赵逢春应当不是生病了,谢华凌转瞬间了然,猜到赵逢春应该是来了月事。


    她不知关西城是个什么光景,可燕京有一种做工极为讲究的月事带,用着比旁的舒服许多。


    谢华凌没过多思忖,便叫棠梨去取用了一些,随后让府里的丫头带路,去看望赵逢春。


    她每次来了月事,必然腹痛难忍,五日里足有三日都得乏力地躺在床上休憩,四肢凉得像浸在了冰窖。


    与她不同的是,赵逢春却正生机勃勃地在院子里与丫头们踢毽子,动若脱兔,完全看不出来了月事的样子。


    谢华凌吃了一惊:“逢春妹妹,你这样不会腹痛吗?”


    别说她了,她的手帕交与燕京中熟知的其他姊妹来月事时,基本都是躺在床上休养,头一回见到女子在这时候还能这么有活力的。


    赵逢春踢了最后一下便叫停,扯着帕子随意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无所谓地说:“一开始也疼过,后来大嫂叫军中的医师给我配了一种丸药,吃下后能止痛。”


    赵绥有一位年长几岁的胞兄,可惜谢华凌没见过那位大哥大嫂,早在建兴帝起事前,他们二人便死在了抗击北狄人的战场上。


    建兴帝登基后,还给夫妻二人一同追封了正二品大将军的官职,大嫂也成了开朝后的第一名女将。


    如谢华凌这般的闺阁女子,或许没听过赵绥大哥的名号,却一定知道有位巾帼英雄名为祁君。


    在刚被赐婚时,谢华凌从父兄口中了解了许多关于赵家的事儿,其中最喜欢崇敬的便是大嫂祁君,只可惜无缘一睹风采。


    眼下听闻那种奇特的丸药是大嫂找来的,谢华凌下意识放了心:“那感情好,你能少吃许多苦头。”


    赵逢春也笑了笑,热情邀请:“四嫂,要不要与我一同踢一会儿?”


    谢华凌摆手婉拒,看着赵逢春兀自玩了一会儿,把带来的月事带给了她后,才拂袖离开。


    回到静云院后,谢华凌让棠梨摆了棋盘出来,她跪坐在一侧,自己与自己对弈。


    可只下了一小会儿,夹着墨玉黑棋的纤细手指便顿在空中。


    棠梨了然地询问:“小姐,您有心事儿?”


    谢华凌眸光闪烁了下:“你待会儿去箱笼里寻些好物件出来,替我送给逢春妹妹,让她帮我引荐下那位医师。”


    “小姐也想制些丸药来止痛吗?那直接找逢春小姐拿药方子过来便是了。”


    “是药三分毒,适合逢春妹妹体质的丸药,未必适合我,自然该找医师重新给我把脉写方子才行。”


    棠梨点点头:“好,我下午就去办。”


    应下后,她疑惑地看向谢华凌:“不过一件小事儿,逢春小姐自然会答应的。小姐又何必这么纠结小心?”


    谢华凌眸光闪烁了下,把指腹间的棋子放回了棋奁中,她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


    离京前,棠梨才为她染了蔻丹,桃粉的颜色衬得她手指纤长如玉。


    此时这双手正纠结地拧着锦帕,像极了前些夜里她死死扣着小衣的模样。


    谢华凌脸色白了一瞬,抿着唇低声开口:“因为我不是为了止月事的疼才求药的。”


    “棠梨,我不愿与赵绥同房,真的很疼。”


    “我不喜欢……”


    门外,乍然听到这话的男人,猛地止住了脚步,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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