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皱眉:“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红珠啜泣着说道,“她突然晕倒,不省人事,被送去医院了。我进不去。”


    作者有话说:


    如果没看懂也没关系。


    反正他们大概可以算是兄弟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小絮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类,小野的父母都是兽化种,完全不是骨科就对了。


    第55章 Zzzzzz


    红珠情绪很不稳定,说的话颠三倒四。


    谢砚追问了几次,终于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彦青最近十分忙碌。


    在谢砚为银七的症状头疼的这些天里,这个充满理想和热情的女孩作为学生会主席和忒休斯学会的会长,一直在为校内与兽化种争议有关的诸多事物来回奔忙。


    当初那波反对兽化种入学的呼声最终没有掀起更大的风浪,她功不可没。


    今天中午,忙碌了许久的她久违地腾出空闲,和红珠一同吃了顿饭。


    宋彦青当时的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整个人就如同平日那般精神又充满活力。


    饭后两人闲聊了会儿,宋彦青正打算回学校上课,忽然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倒在了地上,很快不省人事。


    红珠被吓得不轻,赶忙打了急救电话。


    在救护车赶来的同时,管家联络了宋彦青的父母。


    红珠本想跟去医院,被管家劝住了。


    宋彦青的父母对女儿一向宽纵,但骨子里,不那么待见兽化种。


    若在医院打上照面,他们一定会觉得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跟在女儿身边晦气,甚至可能迁怒。


    红珠没有坚持的立场,只能乖乖在家等着。


    她不敢出门,也打听不到消息,万分焦急地等待了几个小时,忽然见到了谢砚发给宋彦青的消息,于是当下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打来电话。


    红珠在电话那一端哭个不停:“我好怕。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联系谁,也没有人来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冷静一下,”谢砚安抚,“你知道她被送去哪家医院了吗?”


    “……不知道。”红珠说。


    谢砚在心中叹气,但语调依旧十分冷静:“换个角度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是不是?”


    红珠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身体方面的问题吗?”谢砚又问。


    “没有,她看起来一直很健康。”红珠说。


    “那就更不要紧了吧,说明她身上没什么大病,”谢砚说,“你别吓自己了。不早了,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起来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这世上会带来生命危险的急病也不少,他这番话并不是很严谨。但红珠主观上愿意信,所以听了进去。


    挂了电话,谢砚面色凝重地换下了实验服,下楼去找银七。


    银七正无所事事斜倚在树下玩手机,见他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走近后,察觉到谢砚表情紧绷,他原本大幅度甩动的尾巴顿时收敛。


    “还记得上次你偶遇的那个女孩吗?”谢砚问道,“你陪她去买水喝的那个。”


    银七点头。


    “你还记得当时的状况吗?”谢砚追问,“她买了什么饮料?”


    银七回忆了会儿,答道:“矿泉水。”


    那就根本不是因为低血糖了。


    “她当时吃药了吗?”谢砚又问。


    银七点头,又补充:“她从口袋里拿出来,很快塞进嘴里,好像不希望我发现,我就没提。”


    谢砚长叹了一口气。


    宋彦青这样好强的人,不愿让人知道自己身上有病,其实情有可原。


    谢砚不只担心她,也有点放心不下红珠。


    和积极又强势的宋彦青不同,红珠个性柔弱,独自待着,肯定会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得不轻。


    偏偏谢砚作为一个男生,大晚上的不方便去陪她。


    “她怎么了?”银七问。


    谢砚抬起手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说道:“没什么。反正我们暂时也帮不上忙。”


    谢砚又给红珠发了消息,叮嘱她若有任何情况,记得联络自己。


    一番波折,临近十一点,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溶入了药剂的血清终于准备好了。


    回到家中,他破天荒打断了银七的仪式,把人拉着塞到了座位上,取出了针剂。


    银七不满地看着他。


    “希望一切顺利。”谢砚蹲在他跟前,喃喃着祈祷。


    银七低头看着针尖,问道:“你真的信他?”


    谢砚一愣。


    银七所指的,无疑是沈聿。


    他原本全无怀疑,可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银七的话语犹如催化剂一般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就算他不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谢砚在告诉银七的同时,也一并安抚自己,“我的血清总不见得会毒死你吧?”


    “哦。”银七点了点头,乖乖伸出手来。


    谢砚手指有些抖,小心地卷起他的袖子,问道:“你怕吗?”


    “不怕,”银七说,“你也别怕,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谢砚深呼吸,鼓起勇气,把药剂注射进了银七的皮下。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银七仿佛没有痛觉,表情身体毫无反应。


    抽出针头,谢砚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感觉怎么样?”


    银七俯下身,靠了过来。


    “刚才没有做的,现在可以补上了吗?”他问谢砚。


    谢砚终于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银七把他拉了起来,又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谢砚主动地亲吻他的嘴唇,手指沿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滑。


    银七的小臂的袖子依旧卷着,露出带着浅色雀斑的小麦色皮肤和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谢砚的手指在那一小片区域来回摩挲,流连着那份温热的触感,也留恋着唇舌间炙热的缠绵。


    这一切那么理所当然。


    银七现在傻乎乎的脑子里有没有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呢?


    他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谢砚这段时间想过很多次,有过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再过上几天,这些答案或许就都不做数了。


    过了零点,已是深夜。按照银七一贯的逻辑,这是一个理所当然能够亲密接触的时间。


    谢砚的身体对此已经很习惯,不再有最初时的痛苦不适,相反,能从其中体会到许多乐趣。


    银七对待他狂热又小心翼翼,每每让他神智涣散,却还是留意着不伤害到他的左肩。


    当银七抱着他站起身来,谢砚短暂地晃了下神,但很快便搂着他,熟练地在他怀中找到了舒适又安全的姿势。


    直到被放平在地上,谢砚轻声提醒:“我们不能太吵。”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听话,银七连同他的嘴唇也一起堵上了。


    谢砚单手揽着他的背脊,主动地张开嘴,闭着眼,耳畔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唇舌纠缠的水渍声,还有衣料摩擦的声响。


    最后那一项会逐渐散去的。


    对迫不及待想要接近彼此的人而言,衣物从来都是多余的东西。


    熟悉又滚烫的身躯彻底覆盖着自己,压得谢砚有些难受,又被堵住了嘴唇,几乎喘不过气。


    “……你重死了。”他带着抱怨含混地说。


    银七衔着他的嘴唇,似是回应了一声。


    谢砚身上的分量短暂地减轻了一点儿,没一会儿,又沉沉压了下来。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小野?”他在银七的背脊上拍了拍,“困了吗?”


    银七闭着眼,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嘴唇,嗓子里逸出懒洋洋的声音,动作越来越迟钝。


    又过了会儿,终于一动不动,睡着了。


    有这么累吗?


    谢砚被压得动弹不得,小心翼翼挪了半天,终于把自己解救出来。


    过程中动静不小,银七短暂地掀开眼皮,恍惚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又一次睡了过去。


    谢砚光着身子坐在他身旁,蹙眉观察了会儿。


    当初研究院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给银七的药物中含有镇定成分。


    所以,他现在不省人事,是不是意味着起作用了呢?


    谢砚心脏剧烈地起伏,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些空落落的。


    他长吁一口气,附身在兽化种的面颊上亲了亲,低声道:“晚安。”顿了会儿,又补充,“早点好起来吧。”


    那副装模作样冷冰冰的样子不怎么可爱,可许久不见,也让人有些想念。


    闭上眼时,他心想着,等到明天醒来,或许银七就会变得比现在更聪明一点。


    可第二天早上,当谢砚睁开眼,一贯比他早起的银七依旧沉沉睡着。


    他身体依旧温热,呼吸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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