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又沉默了。


    这个问题比爬床那个还难答。


    毕竟一个男人去勾引另一个男人,还总有各种动机可以解释,但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就没有什么科学的解释能说得过去了。


    至少当前位面的科技水平,还不能支持异地传送。


    沈闲鹊想不通系统是怎么搞的,竟然留下了这么大一个bug。


    也太不谨慎、太不专业了。


    174恨声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穿书设定的更新时间是每日0点,你还没等到设定更新,就从男主房间里跑了。】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沈闲鹊本应和男主独处到0点之后。


    届时,世界设定完成更新,他的行踪轨迹,就会自动补全在监控和相关人员的记忆里。


    可因为沈闲鹊溜得太快,男主0点前就去查他了,结果就是……


    漏洞百出。


    174:【现在男主拿到了监控,你在视频中不能处于‘昨天还不在,今天又在了’的状态,所以更新只能撤销。】


    沈闲鹊不解道:“系统既然能更改设定,为什么不直接提升男主求生欲,让他发愤图强,把该干的事都干了。”


    174哭笑不得:【没那么容易。】


    在记忆中增加一段模糊的既视感,和控制某人去做一件事,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操作。


    系统权限也有限制,并不能为所欲为。


    174:【不然那照你这么说,干脆找人穿越到男主身上不是更方便。】


    沈闲鹊想想也对,遂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174试图让沈闲鹊吸取教训,趁机又说了他两句。


    沈闲鹊懒得吸取:“现在已经这样了,翻旧账也没意义,先想想怎么解释凭空出现的事吧。”


    174想不出好办法,默默下线挂机。


    沈闲鹊指望不上队友,独自面对关栖旸18级上单大爹般的气场,完全扛不住压力,也想投降算了。


    关栖旸好整以暇,端看沈闲鹊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沈闲鹊也编不出什么花样,又开始胡说八道:“你就当我是加里奥吧。”


    关栖旸皱眉:“加里奥?你英文名?”


    沈闲鹊说完自己先没底气了,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加里奥是一个游戏里的英雄,大招是全图传送。”


    关栖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沈闲鹊:“你怎么不说你会魔法?”


    沈闲鹊抬头瞄了关栖旸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因为加里奥是禁魔石?”


    关栖旸神色愈发冷冽。


    沈闲鹊改口说:“不不不,因为我的技能只有传送。”


    关栖旸气极反笑:“你再传一个我看看。”


    沈闲鹊当然传不出来,只能再找借口:“关总,技能都有冷却期。”


    关栖旸:“冷却期到什么时候?”


    沈闲鹊非常肯定地说:“下次再用,就是从你身边传走。”


    关栖旸心头火起,一把拉过沈闲鹊胳膊,垂眸逼视道:“沈闲鹊,你知道愚弄我的下场吗?”


    沈闲鹊原本不知道,但很快就知道了。


    下场就是他被关了起来。


    关栖旸美其名曰,要创造一个清净的传送环境,免得他被打断施法。


    嘲讽能力也是很强了。


    沈闲鹊被噎得胸闷气短,晚上睡觉都不忘复盘,翻来覆去地想说什么才能怼回去。


    只是还未想出结果,自己就先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红日东出海上,晨曦千里,朝晖万丈。


    沈闲鹊自一片璀璨霞光中醒来。


    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望着海面发了会儿愣,慢慢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并且执行任务的第一晚就险些暴露,处境堪忧。


    更糟糕的是,他还没想到怎么驳斥关栖旸的嘲讽。


    174:【???】


    这个递进关系你不觉得有问题吗,宿主。


    你都失去人身自由了,最关心的竟然是昨晚吵架没吵赢?


    这对吗?


    沈闲鹊听不到174的吐槽,也没有什么被关禁闭的自觉,晕头转向地从床上爬起来,烦躁地搓了搓头发。


    下床、洗澡、醒神。


    他脱掉皱成一团的上衣,随手往地下一甩。


    174本想提醒他不要乱丢,屋里没有可供换洗的衣物,可惜话还没说出口,沈闲鹊就已走进了浴室。


    系统开启隐私屏蔽功能,174自动断线。


    浴室内,水汽氤氲。


    沈闲鹊赤身站在花洒下,闭目任由热水浇上头顶,顺着额头鬓角淌过脖颈胸口,流向紧实窄韧腰腹。


    也不知什么原理,人在洗澡时思路总会格外清晰。


    沈闲鹊揉洗发水的时候,忽然间灵光一闪,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


    不对啊。


    无论他会不会传送,关栖旸都没理由管他。


    这可是违法的!


    沈闲鹊找到道德制高点,匆匆冲掉身上泡沫,裹上浴袍去拍门,吵着要见关栖旸,准备继续与他对线。


    半小时后,房门打开。


    关栖旸衣着整齐,淡然自若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带着高高在上的强大气场。


    沈闲鹊斜倚卧室门,抱臂看向他。


    一脸的不服。


    关栖旸冷笑:“怎么?还没传送走?”


    “别管我什么时候传送走,你都没资格关着我,”沈闲鹊巧妙跳过不利于自己的话题,直击对方痛点:“这是不对的。”


    关栖旸气定神闲:“哪里不对?”


    沈闲鹊没想到关栖旸这么理所当然,倒吸一口凉气:“非法拘禁,违反人权!”


    关栖旸反问:“你是人?”


    沈闲鹊:“……”


    靠,骂得好脏。


    关栖旸看了沈闲鹊两秒:“你不是加里奥吗?小禁魔石。”


    禁魔石连人都不是,自然也没有人权可谈。


    沈闲鹊呆了呆,大脑有瞬息空白。


    这话是他昨晚亲口说的,本来就是胡扯,却不料被关栖旸拿来用得顺手。


    好一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关栖旸再获全胜,心情大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闲鹊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虽然平常爱干点招猫逗狗的事,但真到了没招的时候也知道求饶。


    关栖旸听了一会儿,脸上表情没太多变化,一边听沈闲鹊求他,一边无聊地转动戒指。


    沈闲鹊顺着看过去。


    关栖旸手掌宽大削瘦,骨节分明的食指上,套着一枚漂亮的银色宽戒,镶嵌的墨黑宝石色如海夜,泛出明锐冷光,线条利落又锋利。


    沈闲鹊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忍不住伸手去摸。


    结果刚摸到宝石,凉意尚未沾到指尖,手就被关栖旸挥开了。


    关栖旸语气冰冷道:“手不想要了?”


    沈闲鹊:“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关栖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觉得好看就能随便摸?”


    沈闲鹊呆了呆,不知道为何关栖旸反应这么大。


    174提示道:【关栖旸以为你要摸他。】


    在关栖旸的视角里,就是沈闲鹊忽然摸了过来,嘴上还理直气壮地讲着轻浮的话。


    他出身显贵,地位尊荣,从没谁敢在他面前没皮没脸,尽说这种不入流的话、做些不入流的事。


    沈闲鹊赶紧解释:“我是说戒指好看。”


    关栖旸似是觉得冒犯,寒着脸看向沈闲鹊。


    又不理他了。


    沈闲鹊刚要再说些什么,脑中忽然响起‘叮’的一声提示音。


    【警告????任务对象求生欲-1】


    174发出尖锐鸣爆:【啊啊啊啊啊,沈闲鹊我早让你不要瞎说了,你看你把关栖旸气得都想死了。】


    沈闲鹊暗道这话又哪儿惹到关栖旸了,难道是因为夸了戒指没夸他生气了?


    心眼也太小了。


    174说:【才不是因为这个,男主具备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品质,最宽宏大量了。】


    就在讨论男主求生欲为何降低的几秒之间,系统又接连传来播报:


    【警告????任务对象求生欲-1】


    【警告????任务对象求生欲-1】


    沈闲鹊此刻也没时间探究原因,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紧急补充一句夸关栖旸的话,干巴巴地说:“你也好看。”


    关栖旸神色漠然,凛不可犯,都没正眼瞧沈闲鹊。


    下一秒,系统播报:【任务对象求生欲+2】


    174陡然噤声。


    沈闲鹊差点没压住嘴角,抿了抿唇,继续夸赞道:“关总,你这枚戒指真不错,但戴在你手上,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关栖旸不为所动,语气平淡:“是吗?”


    【任务对象求生欲+1】


    沈闲鹊找到了刷分办法,什么好听的话都讲得出:“可惜就算我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形容出你半分高华,关总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皎如天上明月,同凤章五色,等若华四照。”


    关栖旸眉梢轻挑:“面上明着夸我,实际却偷着骂,沈闲鹊你可真会说话。”


    ‘同凤章之五色,等若华之四照’出自《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描述的是北齐高家的高湜。


    高湜年少早逝,不到二十三岁就死了。


    关栖旸敏锐得不得了:“盼着我死的人有很多,你也觉得我活不长?”


    沈闲鹊尴尬微笑,战术喝水。


    他刚洗完澡,只穿了件白色浴袍,松松系了腰带,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可往沙发上一坐,再从关栖旸的角度看过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关栖旸不自觉蹙起眉心,目光快速跳过敞开的领口,绅士地投向地面。


    余光里,是两条修长的小腿。


    干净白皙,又长又直,肌肉线条均匀利落,脚踝微微凸起,跟腱纤长优美,虽然瘦,却有种极具爆发力的骨感。


    关栖旸怀疑沈闲鹊蓄意勾引。


    他再次转开视线,心中暗暗谴责此人太过轻浮放荡,简直是……简直不知廉耻。


    沈闲鹊刚放下水杯,还没来得说别的,就看到关栖旸转身走了。


    几分钟后,保镖拿着一套衣服进门,带话说:“关总请您把衣服穿好。”


    沈闲鹊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没瞧出哪里有问题。


    换了衣服出来,保镖竟然还没走。


    沈闲鹊:“还有什么指示?”


    保镖:“……”


    鉴于某人有翻窗跳海的前科,关栖旸派人封上了屋内的阳台和窗户,为保证通风,倒没有完全封死,只是钉了几个限位器,用来限制开窗开门的角度。


    跟养猫似的。


    沈闲鹊倒在沙发上,看着人来来往往地忙活,好奇关栖旸到底要关他多久。


    游轮还有一周就返程回港了,总不能那时候还关着他吧。


    174叹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闲鹊没事干,只能和系统唠嗑:“怎么说?”


    174:【从前有一个任务者暴露了,被任务对象锁在地下室,关了整整二十年。】


    沈闲鹊惊道:“系统不能给他弄走吗?”


    174语气凉凉:【只要任务没完成,任务者就无法登出当前位面。】


    沈闲鹊:“……”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沈闲鹊默默盘算道:“等游轮到岸后,关栖旸就算要接着关我,也得换个地方。”


    174试图激励沈闲鹊发愤图强:【这艘船本来就是他的,如果你不积极完成任务,就等着在这里被困到死吧!】


    沈闲鹊安详地拉上被子:“那我就只好提前养老了。”


    这环境比大多养老院都好。


    吃穿用度有人按时送来,屋里还有电视电脑麻将机和跑步机,倒也不如何难捱。


    电脑网络自然是受监控的,关栖旸估计想看沈闲鹊会联系谁,结果沈闲鹊谁也没联系,天天窝在电脑边打游戏,还提出要求说想要个embody电竞椅。


    每天吃吃玩玩挺潇洒,至于失去自由……


    沈闲鹊倒是无所谓。


    又浑浑噩噩地混了两天,174忍不住催他干点正事。


    于是,沈闲鹊认真研究了一番任务系统。


    后台任务主要分为两种:一种之前完成过的剧情扮演,一种更为宏大的世界线推进。


    二者交错并行,相互影响。


    相较于精确到具体台词的剧情任务,世界线任务更为笼统,且未对完成过程做出详细注解,只有一个很概括的结果。


    比如『去和男主某处旅游』、『与男主结婚』、『男主成功收购xx公司』、『研发xx专利』、『完成融资』之类。


    174:【你的第一个世界线任务是和男主旅游,总被困在船上可不行。】


    沈闲鹊的注意力却不在眼前。


    他发现后台那些研发专利、完成融资的任务,并没有规定一定要出自男主公司。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多的钱,这些事他也能办。


    不就是推动世界发展么,谁推不是推呢?


    这世界又不是男主一个人的,哪怕沈闲鹊的剧本全程围绕关栖旸,他也很确定主角的故事绝非世界全貌。


    小说剧本篇幅有限,连涉及主角的剧情,都有许多细节设定模糊不清,除此之外的宽广天地,更是剧本记录不下,也记录不完的。


    这里必定有未曾记录的过往,也有尚未开启的未来。


    沈闲鹊注意到,系统反复提到了一个词:


    『发展』


    如果这个世界仅以小说开篇时间为始,以小说结局时间为终,会在剧情结束的一刻自动消亡,又何必强求它的发展呢?


    174没想到沈闲鹊只是看了看任务列表,就分析出这么多,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无意泄漏了什么。


    这个沈闲鹊实在太不一般了!


    才短短几天啊,都快触及主系统的基础运行规则了,再让他分析下去还了得。


    174瑟瑟发抖:【要不,要不你还是玩会儿游戏吧。】


    沈闲鹊斜歪在躺椅上,坐没坐相:“这可比模拟人生好玩多了……先让我想想怎么赚钱。”


    推动世界线发展的基础是资本,金钱的累积是最立竿见影的。


    可是该到哪里弄钱呢?


    万事开头难,初始资金必不可少。


    沈闲鹊思索片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又去拍门:“我要见关栖旸,有笔买卖和他谈!”


    174恨声道:【我早就告诉你要从男主身上捞钱了!】


    沈闲鹊:“早说是这个捞啊。”


    是他狭隘了。


    沈闲鹊的计划很美好,奈何男主也不是随传随到。


    于是他捞钱大计在实施的第一步,就遭受了史诗级阻碍——


    关栖旸不在。


    按照门外保镖的说法,关总三天前就乘坐直升机离开了游轮,临走前特意吩咐他们,不必再限制沈闲鹊的行动。


    沈闲鹊火冒三丈:“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保镖:“您一直也没出门。”


    他们只是轮班守在门口,并没有不许里面的人出来。


    沈闲鹊眯了眯眼睛,怀疑自己又被关栖旸阴了一手,但又没有证据。


    他看向门外保镖,握了握拳头,满脸欲言又止。


    要计较吧,这些保镖也是奉命行事,迁怒他们没有意义。


    可要不计较,又真的很憋气!


    两位保镖满脸赔笑,心里觉得老板这事做得不地道,却碍于身份没法明说,只能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表情。


    沈闲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没再为难这两个保镖,只是问他们关栖旸去哪儿了。


    他还要不定时完成既定剧情,总不能离关栖旸太远了。


    保镖回答:“关总去f国参加艺术展了。”


    正待沈闲鹊进一步询问是哪个展,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双方交谈。


    “你找我哥干吗?”


    关杰从回廊尽头转过来,警惕地看着沈闲鹊,又忍不住挑衅:“怎么,想好开价多少了?”


    沈闲鹊拨开面前保镖,朝关杰走了过去。


    关杰后退半步,指着沈闲鹊说:“你可别乱来,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要不是我哥拦着,我早就收拾你了。”


    沈闲鹊上下看了看关杰:“你能开多少?”


    关杰脸色一变:“你认真的?”


    沈闲鹊点头:“只要你愿意出钱,我可以跟着关栖旸。”


    关杰本想奚落沈闲鹊几句,没料到还有意外之喜,立刻精神大振,换了一副嘴脸。


    经过一番密谋,沈闲鹊获得初始资金100万元。


    他揣着这张国际支票,在关杰的安排下,前往f国找关栖旸。


    174赞不绝口:【宿主,你果然很会做生意。】


    这招空手套白狼用得极妙,不仅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关杰手中搞到了初始资金,最关键的是——


    就算关杰不给钱,沈闲鹊也得想办法跟着关栖旸。


    他还有剧情要完成,不在男主身边怎么行?


    沈闲鹊用一件本来要做的事,从关杰那儿换了钱,还搭上了顺风车,免去找人的过程,直接被送去男主面前。


    看关杰的样子,竟还觉得很划算。


    沈闲鹊坐在直升机上,垂眸望向关杰:“他还得谢谢我呢。”


    关杰朝沈闲鹊挥手:“谢谢哦。”


    174:【……】


    对于此番操作,无语的并非174一个。


    关栖旸也未曾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沈闲鹊。


    *


    f国,艺术展。


    关栖旸看见沈闲鹊的瞬间,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沉默良久才吐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沈闲鹊自鸣得意,晃了晃手里的支票:“你弟弟给我钱,我才来的。”


    关栖旸拿过支票瞥了一眼,神色难辨喜怒:“这点钱就收买你了?都不够买一幅画。”


    沈闲鹊抢回支票,小心塞进口袋:“艺术无价,我比不过画很正常。”


    关栖旸心情似是不错,并未再出言为难,只是说:“那你要得也太少,关杰手里有信托基金,每个月领得都比这个多。”


    沈闲鹊思忖道:“我一个人怎么抬价?不如你翻个倍让我走,我再去和关杰谈?”


    关栖旸:“你倒是会炒价。”


    沈闲鹊在充满艺术气息的氛围中,也染上了几分高深莫测:“这世上许多东西都是炒起来的,有些东西根本不具有流动性,买了就砸手里。”


    关栖旸冷冷道:“也不一定,有些东西我还没出钱,不也砸在手里了。”


    沈闲鹊:“你在说我吗?”


    关栖旸颔首:“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得到100万收入之后,沈闲鹊整个人都心态平和,像是开了净化一般,已经不会同关栖旸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了。


    沈闲鹊走在关栖旸身后,坚定表明态度:“反正我得跟着你,你弟的钱我都收了。”


    关栖旸眸光轻转,回身看向沈闲鹊:“这就是你的任务?”


    沈闲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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