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龌龊 > 9、老二闪亮登场
    清圆兴奋地跟禾穗说:“我要出去玩了,跟他一起去马场围猎,都要带些什么呢?”


    禾穗忙得转来转去。“主子,衣服肯定是要多带的!”


    “还有首饰。”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贵人,主子得打扮得漂亮漂亮的,不露怯。”


    清圆想了想,“那就带上祖母给我做的那几身吧。”


    那是她刚嫁过来,祖母见她没几件像样的衣服,找人按照她的身量买的成衣,布料都是好的,穿出去也合适。


    禾穗说好啊好啊,她去找找。


    那首饰怎么办呢?她好像没几件首饰。


    禾穗找完衣服找首饰,一个首饰盒,里面寥寥几只簪子几只钗。


    她哎呀一声,“主子都没来得及置办,早知道前几天就出门买一些了。”


    衣服首饰总是出门的时候才觉得少。


    她平时就转悠在院子和书房,看看花吃吃饭的,头发简单拿簪子盘起来就好,一点儿也没意识到缺什么。


    “没事,也不是去比美的,差不多就行。”


    禾穗也应和,“是啊是啊,咱低调,那些贵人不也说,越是有钱越是低调嘛。”


    清圆点头,“对。”


    “那主子要待几天啊,要带一些澡豆之类的吗?”


    “啊……这我还没问呢。”


    禾穗:“应是得好几天吧。”


    “之前他都去几天的?”


    禾穗睁大眼睛,“大少爷?他之前从来不去的。”


    清圆惊讶。


    禾穗说:“之前都是二少爷去的,大少爷性冷,不爱凑这种热闹。”


    清圆摸摸床上的被子,“那二少爷这次也去吗?”


    “应是去的吧,二少爷和荣王爷有些交情,每次荣王爷组局,二少爷都会捧场。”


    清圆不懂,“二少爷又不准备进官场,为何会与王爷有交情?”


    禾穗笑了笑,指指房顶,“我的好主子哟,便是经商,也得上面有人啊。荣王爷是享乐好玩的性子,又是皇亲贵胄,自然便成了商人们的财神爷,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清圆却不知道。


    果然啊,大户人家的婢女见识都广。


    清圆赞叹地看着禾穗。


    禾穗又拿出很多她平时爱用的东西,“多准备一些,主子毕竟要在那里住几天,准备得多也好舒服一些。”


    清圆琢磨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说出口:“那我可以把这被子也带过去吗?”


    禾穗呆了一会儿,愣着说:“虽是睡在帐篷里,但,但王府那边应该也会给准备好被子吧。”


    “哦。”


    清圆的手从被子上默默离开。


    禾穗细心,还给她拿了两本书,装了两盒糕点,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大包小包地往马车上搬。


    她在马车上接,主仆二人忙得热火朝天。


    都拿的差不多了,禾穗问:“主子,还有别的吗?”


    清圆看这一马车的东西,觉得不像是出去玩,倒像是搬家。


    “应是没有了。”


    禾穗擦擦汗,突然眼睛一瞪,转身又往屋里跑。


    清圆好奇地抻长了脖子看。


    只见禾穗抱着一床快要把她自己都压进去的被子往门口走。


    清圆吓得立马下车帮她,“不是说不要了?”


    禾穗憨笑,气喘吁吁,“我怕那边准备的不尽心,还是,还是咱自己的用着习惯,用着舒服!”


    二人憋着劲儿,终于还是把这床被子装进了马车里。


    这样,马车里也就剩一点地方够清圆坐着。


    两个人笑作一团,笑着笑着,禾穗对清圆说:“主子,外面的人有的身份尊贵,傲惯了,说话不注意,您要是受了委屈,记得跟大少爷说。”


    这一次清圆不能带着禾穗过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她握着禾穗的手,使了劲,“我知道啦。”


    日头渐渐上来,清圆和禾穗坐在马车旁等了很久,也没见着章聿怀。


    禾穗:“大少爷怕是忘了,奴婢去问问。”


    “好。”


    过了一会儿,禾穗跑了回来,脸色不好。


    “怎么啦?”


    禾穗:“我没看见大少爷,问外面伺候的人,说大少爷早就走了。”


    清圆的心瞬间就空了下去,像是从高处坠落一般晕眩。


    早就走了……


    她附身扶住车辕,抬头向门口看。


    恍惚间她未着一物,惨站天地间。


    四面的风涌过来,凉意渗进骨头里。


    只有她自己。


    只剩她自己。


    害怕和胆怯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旷野尽头传来,“嫂嫂?”


    华丽如宝珠的二少爷翩翩而来,热闹也一起跟来,四野风声停下,唯有繁花盛开。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之前有次听禾穗说二少爷的一段“艳事”。


    一场达官显贵的宴会上,二少爷姗姗来迟,红衣潋滟,领口低垂,疾走时耳边的鬓发掉落了下来,众人皆呆呆地看着他。


    宴会的主人还当场写了句诗,流传了出来。


    “乌云松绾出场来,满堂动色称绝艳。”


    虽是调侃,但确然,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的样貌能出色成这样。


    她张嘴想回应他,想着该显得亲切些,唤他的名字,像相公那样唤他。


    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无知无觉,展开了个灿烂如朝霞的笑容,“能厚脸跟嫂嫂蹭个车吗?”


    清圆正伤心害怕一个人,见此急忙答应,“好啊,当然。”


    他笑得更开心了。


    清圆不着痕迹地撇过眼,礼貌地笑笑。


    此处华光实在耀眼。


    他上车后突然就不笑了。


    清圆也笑不出来了。


    她忘了这车上都是东西,现在两个人只能挨着坐!


    她急忙起身开口:“我让人搬些东西下去。”


    章朔屹拦了下,“嫂嫂不必,只一段路罢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拘这些。”


    清圆还不知该如何说,车夫就挥鞭驾车走了,她踉跄了下,章朔屹连忙握住她的胳膊,“当心。”


    她慌乱之间也抓住他的胳膊。


    “嫂嫂坐好。”


    “好……”他的力气很大,一只手就可以将她倾斜的身子拽住,她顺着他的力往回坐。


    “谢,谢谢。”


    她收回手,拘束地坐着,将自己尽量缩成最小的一团,避免和他有所接触。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


    下一刻,路面颠簸,二人跟着颠起来,胳膊摩擦在一起。


    她急忙远离,下一坑,她又差点颠进了他怀里。


    清圆憋红了一张脸,他赶在她开口之前扬声道:“老宋,稳点开!”


    外面的车夫应了声,“二少爷,这前面修路,是能颠簸一些,奴才尽力。”


    章朔屹微笑着看向清圆,“还好吗嫂嫂,磕到哪里了吗?”


    清圆手脚僵硬,也故作大方自然地咳了咳嗓,“我没事。”


    方才这一颠簸,车里的一些东西放得不牢,有的移了位置,落在了脚边。章朔屹拿起一个盒子,盖子被撞得有些松,他打开盒子查看,是一盒杏仁酥。


    “嫂嫂吃饭了吗?”


    “额,吃了。”


    他把杏仁酥盖好放在她身边,又拿起旁边掉的书,“《至正直记》?嫂嫂在学做账吗?”


    “是,闲来无事,想学一学,也好帮上府里。”


    “嫂嫂是自己看书学吗?那有点难哦。”


    “不,有位叫何冯的账房先生教我。”


    “何冯啊……”章朔屹笑了声,“他有些本事,只是过于傲气,怕是有时太过苛刻,说话不太好听吧。”


    清圆有些不好意思,“我什么也不懂,连草码也不知道,让何先生教我是屈才了。”


    章朔屹翻看《至正直记》,这还是他早年寻来的。


    “大哥不教你吗?”


    “没有,他只是不太擅长,所以让我跟着何先生学。”


    “那嫂嫂为何不来问我?”


    清圆一愣。


    他们,好像也不太熟吧。


    章朔屹偏头看她,一双桃花眼神色真挚,极其自然,似乎理应这样,是她太见外。


    她搜肠刮肚想出托辞:“下人们说你在外面管生意忙得很,就没想着麻烦你。”


    章朔屹笑,笑声清朗,少年气十足。


    “嫂嫂,我们是一家人啊。”


    清圆垂眼看脚尖,“啊,是。”


    “那嫂嫂怎么不叫我,是忘了我的名字吗?”


    清圆简直满身大汗。


    章朔屹戏谑地盯着她,盯着她头顶的发旋,盯着她低垂不断抖动的眼睫,盯着她无意识抿起来绷紧的嘴唇。


    怎么会这么乖。


    问什么就答什么。


    跟床上一样乖。


    怎么办。


    好想现在就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啊。


    紧紧地抱着她,埋在她的颈窝,闻她身上让他迷恋、令他沉静的馨香,然后再把她放在胸前搂着,酣畅淋漓地大睡一场。


    连梦都安稳香甜。


    章聿怀为了防他,让他死心,这两天都把人扣在书房。


    他以为这样他就会退步。


    那他实在是太不了解他这个弟弟了。


    但凡他想要的,就没有轻易松口的时候。


    而且,怪有意思的,章聿怀他凭什么。


    他自己身上的事都没摆平,凭什么不让他来接近她。


    除了没有拜堂,她哪里不是自己的妻子了。


    是他先掀开的盖头,是他与她洞房,是他与她夜夜缠绵相守。


    她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他想接近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他现在就很想碰一碰她,他很想她,想得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与她凑近,与她相贴。


    他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想得要忍不了了。


    他脱口而出,“嫂嫂……”


    清圆闻声,蛮不好意思地抬头,她是真想不起来了。


    章朔屹笑起来。


    “嫂嫂,我叫朔屹,朔北的朔,屹立的屹。”


    “朔屹……”


    “是不是没有大哥的好记?”


    “啊?没有。”


    “父亲偏心,取名的时候只好好地给大哥起了,翻遍了诗三百,选了一句聿怀多福当他的名字。隔年到了我,就变成了在北方站着了。”


    清圆被逗笑。


    “等我及冠,我也要娶个好寓意的名字。”他偏脸看向清圆,目光灼灼,“嫂嫂的名字也是父亲给取的吗,和嫂嫂真配。”


    清圆说不是,“我本名叫陈清。后来,父母接连离世,祖母久病不愈,最后也撒手人寰。隔壁的道士见我孤苦,说这名字太清冷了,难免六亲缘浅,于是在名字后面加了个圆字,冲一冲冷气。”


    她脸上浮上笑意,“然后我便嫁了进来,有了聿怀……也有了你们做我的亲人。”


    “啊……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嘴边的笑意似乎散了。


    清圆感觉到气氛似乎冷了下来,可下一刻他又热热闹闹地问:“那我以后可以叫嫂嫂清圆吗?”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