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后, 穆云轻正要收拾碗筷,郭文文忙把碗从他手里拿走:“轻哥,给我吧, 我去刷。”
穆云轻乐得清闲,靠在椅背上问楚风:“中午吃什么呀?”
楚风温声道:“你想吃什么, 我去买菜。”
“不是吧, ”穆子宁忍不住插嘴, “刚吃完早饭你就想午饭?”
穆云轻瞪他:“要你管。”
他俩在一起就没好话, 楚风直接将穆云轻拉到沙发上:“你俩离远点。”
厨房里传来郭文文刷盘子的声音,穆子宁沉默一会, 问沙发上的穆云轻和楚风:“今天有什么可干的吗?”
穆云轻反问:“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干嘛?”
“睡觉。”
“那你还上楼睡去。”
“……你俩准备干嘛?”
穆云轻看看楚风:“有的干吗?”
楚风思索:“没有吧。”
【这不就是我吗, 不上班就在家躺一天】
【救命!四个人都想不出有意思的事情吗?我去看隔壁姐妹组逛街去了】
【啊哈哈, 这一看就没有剧本】
【双穆吵架不是剧本吗, 有点刻意啊,谁家好人一见面就吵】
【应该是真的看对方不顺眼】
穆云轻略一思考:“那去钓鱼吧。”
他说干就干,立马开始烧水泡茶。
穆子宁看不明白:“不是钓鱼吗?”
“是啊,带上水, 不然中途会渴。”
“渔具呢?”
“一会做。”
穆子宁:“……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泡好茶后,穆云轻跟楚风要了鱼线和针,全都放进水桶里, 站在门口问:“谁跟我走?”
楚风刚拿出狗粮准备喂两只狗:“你们先去。”
“那你等文文,我跟子宁……”穆云轻话还没说完,就被穆子宁推出去了,“哎, 茶壶没拿。”
穆子宁折回去拿茶壶和茶杯, 然后推着穆云轻走了几步:“往哪边去?”
“那边有一条运河!”穆云轻往远处一指, “环境优美, 人烟稀少,河边还有竹子,能做鱼竿。”
“你怎么……”穆子宁突然顿住,然后在手机上噼里啪啦一通按,“看手机。”
穆云轻一看,穆子宁给他发了消息:你怎么那么清楚?是不是在楚风家住过?你到底怎么想的?
穆云轻低头打字:来蹭饭都不行?你管的太宽了吧?
穆子宁:别自欺欺人了,他对你有意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占你便宜没有?
穆云轻:我好像也是男的吧!为什么不是我占他便宜?
他不想打字了,直接扭头对穆子宁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穆子宁气呼呼的,大迈步超过了他:“懒得管你!”
【我怎么突然听不懂了???】
【求求了面对面直接说,不要用手机!】
【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秘密吗?好想听!】
【哈哈哈哈,叒叕吵起来了】
【钓鱼之前现做鱼竿,太秀了】
到了运河边,穆云轻抽出刀砍了一根竹子,穆子宁蹲在边上看着:“直接绑鱼线?”
“不行,竹子头太细了,要砍掉一截。”穆云轻将竹子砍成合适的长度,而后在顶端削了一个凹槽,用来绑鱼线。
穆子宁神色不明:“你怎么还会做这个?以前在家做过?”
穆云轻知道他说的是原主的农村老家:“没有,这不是有手就会?”
“我不会,”穆子宁忽然道,“我没钓过鱼。”
“你小时候你爸妈不带你钓鱼?”穆云轻想起了在雷震峰的日子,他最初学会做鱼竿和钓鱼,就是跟一众师兄学的,当然他后来又爱上了摸鱼,而且最喜欢带着一本正经的大师兄一起摸鱼。
“我爸忙,我妈怕我受伤,不让碰这些……”穆子宁说着看了眼穆云轻,及时止住了关于家庭的话题,他觉得在一个没有得到过亲情的人面前,说这些有点残忍,“不说这个了,鱼钩怎么做?”
“水桶里的针,你给它弯成钩的形状。”穆云轻忙着削竹子,头也不抬。
穆子宁试了下,没掰动,穆云轻接过来,随便掰了一下,掰成了一个钩子。
穆子宁:“……”
最后将鱼钩绑在鱼线上,鱼竿就做好了,穆云轻试了下手感,把鱼竿递给穆子宁:“你钓吧,我再做几个。”
“鱼饵呢?”
“不用那个,愿者上钩。”
穆子宁:“……你是忘带了吧?”
穆云轻干笑。
穆子宁只好希望真的有傻鱼咬钩,他将鱼钩甩进了水里,用手在鱼竿上“咚咚咚”敲了几下。
“敲什么呢?”穆云轻抬头。
“摩斯密码。”
穆云轻很感兴趣:“教教我。”
穆子宁便将鱼竿往土地上一插,简单给穆云轻讲解了一下,穆云轻学的很快,学会后,他回想了一下穆子宁敲击的节奏:“所以你刚才敲的是……傻鱼快上钩?”
“别说出来!”穆子宁无语,“显得我缺心眼。”
穆云轻哈哈笑起来,恰逢楚风和郭文文也过来了,楚风在他头上拍了拍:“笑什么呢?”
“你们来啦,”穆云轻转身去拿还没削好的竹子,“我鱼竿还没做好……”
说话间,穆云轻踩到了河边的淤泥,鞋底忽然一滑,楚风立刻将他往自己这边拉,穆云轻才没摔进运河里。
鼻尖撞到了楚风的肩膀,柠檬味洗衣液的味道钻入鼻中,穆云轻怔了怔,一时忘了动弹。
几秒钟后,穆子宁出声破坏了这古怪的氛围:“你们俩是绑定了什么系统吗?”
穆云轻还晕乎着,下意识道:“什么系统?”
“不秀会死系统。”
穆云轻连忙从楚风怀里挣出来:“你是不是也绑定了什么系统?”
“什么?”
穆云轻气:“不怼我会死系统。”
穆子宁没搭茬,目光在他和楚风之间徘徊一阵,随即移开,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棕黄色的身影,紧接着,身边的穆云轻一溜烟窜了出去。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先前闪过去的是一只猴子。
“人跟猴子谁跑得快?”穆子宁问楚风。
“人吧。”楚风蹲下继续做穆云轻没做完的鱼竿。
其中一个摄像师去追穆云轻了,楚风正低头绑鱼线,忽然感觉穆子宁和郭文文都将视线投向了他。
“……怎么?”
“你不追?”穆子宁道。
“轻哥会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郭文文也道。
楚风觉得不至于,但二人好像都希望他做点什么似的,他只好放下手里的活:“我去看看。”
【啊啊啊抱上了!】
【穆大少爷那句话好像少了两个字,我感觉他想说不秀恩爱会死~】
【穆子宁啥意思啊,干嘛让风哥追?】
【宁宁自己去追啊!快去快去!不要把机会让给别人!】
【有些人嗑疯了吧!宁哥独美】
【小郭弟弟就像个打酱油的,穆云轻一会跟这个组,一会跟那个组,就是不带师弟】
楚风走后,穆子宁自己也在想,他为什么要让楚风追?他说的追真的是这个追吗?穆子宁觉得自己有病,看见那俩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忽然就想知道楚风对穆云轻是什么感情,是无聊玩玩而已,还是真心喜欢?
或者只是朋友?穆子宁觉得不是,楚风的温柔似乎只展现给穆云轻,他和郭文文这等闲杂人员,得到的只有客气和冷淡。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穆子宁心道。
楚风找到穆云轻时,穆云轻正拎着一只吱哇大叫的猴子。
“抓到了?”
“必然的,猴子怎么可能跑得过我,”穆云轻把猴子拎到楚风面前,“这附近怎么会有猴子?”
楚风忽视掉他的自夸:“可能是从哪座山上跑下来的。”
“这样吗,”穆云轻玩心重,拎着猴子的两只手在空中甩了几下,让它荡秋千,“那怎么处理啊?直接放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运河边走,远远就看见了穆子宁和郭文文朝着他跑了过来。
穆子宁没好气:“你再玩下去,别人会说你虐待野生动物。”
“这么严重吗?”穆云轻赶紧收手。
“别听他的,”楚风把猴子从他手里接过来,转而对穆子宁道,“找人处理一下。”
穆子宁心里吐槽为什么让自己找人处理,嘴上却听话地应下,很快叫来了经纪人张超樊。
张超樊把猴子带走了,四人这才重新将精力投入到钓鱼当中,穆云轻和楚风做完了剩下的鱼竿,穆子宁竖在那里的鱼竿却始终没有动静。
郭文文真诚发问:“没有鱼饵真的能钓到鱼吗?”
“能的。”穆云轻自信满满。
于是郭文文和穆子宁信了他的鬼话,干坐了好半晌,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穆云轻压根就没指望有鱼咬钩,随便甩了一竿后,就凑到楚风身边聊天去了。
【感觉这俩人都不太聪明的亚子】
【哈哈哈穆云轻好会忽悠】
【快两个小时了,天黑前能钓到一条吗?】
【呜呜梦回远方的田园】
【我想看风轻下水摸鱼】
【摸鱼小能手快上线!】
“宁哥,”郭文文偏头叫了穆子宁一声,“要不我去买点鱼饵吧?”
穆子宁黑着脸松开鱼竿。
穆云轻听见了动静,懒洋洋道:“这还用买?地里随便挖点就行。”
郭文文茫然:“挖点什么?”
“鱼饵啊。”穆云轻抽出柳叶刀,在土地里刨了刨,须臾刨出了一只细小的蚯蚓。
楚风见状,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你这只太小了。”
穆云轻挑眉:“比比?”
楚风欣然应下:“行啊。”
直播间观众真诚发问:
【这次不比摸鱼,要比抓蚯蚓了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26 11:28:25~2024-06-29 11:2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erry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穆云轻哭了
前两天刚下过雨, 土壤湿润,随便挖几下就能看见蚯蚓,穆云轻和楚风较上了劲, 直接跪地上开始挖,楚风没有他那么强的胜负欲, 慢条斯理地用竹片翻了翻土。
郭文文目瞪口呆:“宁哥, 咱们要不要一起挖?”
穆子宁面上有些苍白, 后退了几步:“不要。”
“宁哥你怕蚯蚓啊?”郭文文见他的样子, 顿时明白过来。
穆子宁:“……小点声!”
郭文文无辜地缩缩脖子。
穆云轻听见了,难得没去嘲笑穆子宁, 主要是他忙着挖蚯蚓, 顾不上别的。
“你挖多少了?”穆云轻头也不抬地问楚风。
楚风的动作慢悠悠的:“没你多。”
“那肯定的, 挖蚯蚓我可是专业的。”
【别挖了别挖了, 穆大少爷脸都白了】
【噫~这一堆蚯蚓看得我头皮发麻】
【轻轻别挖啦,子宁都要碎掉了】
穆云轻把挖出的蚯蚓都堆在一起,蚯蚓们扭来扭去,穆子宁不敢看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悄悄瞥了一眼。
“呕~”
穆云轻听见动静,终于抬起了头:“子宁要不要挑一只?”
“……不用了,”穆子宁嘴硬, “我不用鱼饵也能钓上来。”
“文文来挑一只。”穆云轻对郭文文道。
郭文文硬着头皮挑了一只肥的,串到了鱼钩上。
穆云轻看了看楚风挖到的蚯蚓,再看看自己的,肉眼可见相差很多:“我赢了!”
楚风点头:“当然。”
“还是我厉害, ”穆云轻喜滋滋, “赢的有没有奖励?”
“有, 你想要什么?”
“中午我想吃烤鱼。”
“好。”楚风应下。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他们还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穆云轻抓紧时间做了个简易鱼叉,从河里叉了一条鱼上来。
穆子宁震惊:“你之前为什么不做这个?”
“之前我也不知道要吃鱼啊。”穆云轻理所当然。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钓到鱼?”
穆云轻笑了两声:“你看你这么半天钓上鱼了吗?钓鱼哪有那么容易。”
穆子宁自闭了。
穆云轻继续叉鱼,见郭文文那边突然有鱼咬钩了,他很欣慰,又给了郭文文几条蚯蚓。
“文文加油啊!”
【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叉鱼的姿势好熟练!】
【又会摸鱼,又会叉鱼,这是从小在水边长大的吗?】
【不是说穆云轻从大山里出来的吗?】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头脑发晕,穆子宁实在受不了了:“回去吧,太热了。”
“娇气。”穆云轻嘀咕一声,不过抓上来的鱼也够吃一顿了,他们便收拾东西回家。
楚风依照穆云轻的意思做了烤鱼,穆子宁一看见端上桌的烤鱼,嗓子就有点发干,他还记得去年录制《远方的田园》时,楚风做的那道烤鱼,齁咸,吃一口他就不敢再下筷子了,也不知道那次是不是盐放重了。
穆云轻率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表情平淡,穆子宁见状,也夹了一块。
“咳咳咳!”穆子宁震惊,这烤鱼跟那次味道一模一样,齁咸!
“你味觉失灵了?”他看向正在吃第二口的穆云轻。
“嘘!”穆云轻压低声音,回头看了看厨房里的楚风,“不就是咸了点吗?你一会别当着人家的面挑三拣四。”
“怎么就是我挑三拣四了?”穆子宁不服气,“文文你尝尝,是不是齁咸?”
郭文文不明所以,夹了一块放嘴里,须臾……
“咳咳!”郭文文对上穆子宁求证的目光,委婉道,“有点儿。”
穆云轻皱眉看着他俩:“咸就多喝水。”
“不是,这么咸怎么吃?”穆子宁不能理解,“上次节目他就把烤鱼做这么咸。”
“你不会不吃?不是还有别的菜吗?”
郭文文有些担忧:“如果我们都不吃,风哥会不会不高兴?”
穆云轻想了想:“不会吧,反正他自己也不吃。”
“……那这是给谁做的?”
“我啊。”穆云轻理所当然。
【啊?这么说楚风做菜并不好吃?那在田园的时候嘉宾还一通夸】
【应该只是烤鱼很咸吧,别的是好吃的】
【田园是录播,没注意别人都吃没吃烤鱼】
【云轻怎么吃的这么欢?味觉失灵了?】
【他吃几口就喝水,肯定知道咸啊】
【一个做了不吃,一个咸了不说,这俩人在干啥】
【风哥特意给云轻做的烤鱼,再咸也要吃完!】
【他好温柔,不让穆大少爷当面挑剔】
【这……对楚风是温柔了,别人都不能发表意见】
【你辛苦做的菜被人挑刺,你心里舒服?】
其他菜端上来后,穆子宁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楚风果然一口鱼也没吃,他不甘心,暗戳戳问道:“你不爱吃烤鱼?”
楚风:“我不吃鱼。”
“还有人不吃鱼?”
穆云轻抬眼:“不吃鱼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奇怪的。”
穆子宁被怼了一下,心里憋气:“是吗?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挺大男生怕蚯蚓的,”穆云轻道,“穆大少爷真让我大开眼界。”
“你叫我什么?”穆子宁拧起眉头。
黑粉喜欢叫他穆大少爷,这个称呼里面包含一点讽刺,穆子宁很不喜欢。
穆云轻忙着吃饭,懒得再理他,郭文文低头扒拉饭,安静如鸡。楚风随便往穆子宁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吃饭。”
穆子宁低头一看,是他最讨厌的苦瓜。
穆子宁:……
他为什么要想不开参加这个节目?不仅要吃楚风特意给穆云轻做的菜,还要被穆云轻怼。
穆子宁拿起筷子戳苦瓜,郭文文支支吾吾:“宁哥,你筷子拿反了。”
穆子宁:……
以及,要面对一个没有眼力见的郭文文。
【穆大少爷好惨】
【什么朋友你好,穆大少爷没有朋友!】
【穆大少爷在这个团队里摆不起少爷的谱了】
【哈哈哈哈你们干嘛都叫他穆大少爷】
【穆大少爷要碎掉了】
下午穆子宁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穆云轻和郭文文跟着楚风学做甜点。
烤鱼太咸,穆云轻一下午都感觉口渴,于是给穆子宁打了个电话,让他买点酒回来。
做面点的时候,楚风捏了几只小动物给穆云轻,穆云轻一算,十二生肖还差几只就齐了。
他缠着楚风:“再捏个小龙。”
“面不够了,下次。”
“也行。”穆云轻还挺喜欢下次这个词,代表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晚上穆子宁终于回来了,搬进来一箱白酒。
穆云轻惊了:“我要喝果酒,这酒劲儿太大,我不行。”
“你不早说!”
“我没说吗?”
穆子宁没好气:“你没说。”
穆云轻也想不起他到底说没说了,只好妥协,晚上吃完饭摄像机还在录制,他也不好在镜头面前喝酒,就去阳台逗狗崽子。狗崽子在白眼狼面前怂怂的,但在人面前很欢实,白乎乎的一团,在穆云轻怀里蹭来蹭去的。
穆子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阳台,看着他们玩了一会,然后从糖盒里倒出一颗糖,塞进穆云轻嘴里。
穆云轻下意识就想吐出来,但舌尖碰到糖的时候,感觉味道不错,就在嘴里含着了。
“下次别给我喂吃的。”他有些嫌弃。
穆子宁故意问:“就楚风能喂?”
“你别管。”
夜渐深,等到节目组收工了,穆云轻放松下来,开了一瓶酒,邀请楚风陪他喝。
楚风将吧台的灯光调暗,穆子宁站在楼梯上看了看,没有要参与的意思,转身回房了。
“这个酒……”穆云轻浅尝了一口,“果然好辣。”
这个氛围一点也不适合喝白酒,但没得选择,穆云轻也只好接受了,举着酒杯豪迈道:“来,风哥,我敬你一杯。”
楚风跟他碰了碰,轻抿了一口:“下一句是不是要结拜兄弟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呸呸呸!不吉利!”
穆云轻伸手就要捂他的嘴,楚风笑道:“好好,我不说了。”
在暧昧柔和的灯光下,楚风的笑也很柔和,那双眼中有着无限的包容与宠溺,穆云轻不由得心中一颤。
他垂下眼去,转移话题:“如果不小心喝多了,明天我就不去晨跑了。”
“节目组八点半上门,你可以晚一点起。”
“那我睡个懒觉好了。”穆云轻道。
不拍戏时,他习惯早睡早起,但现在氛围正好,他有点不想那么早睡了。
楚风剥了一瓣橘子放到穆云轻嘴边,穆云轻用嘴唇叼住,忽然就想起了傍晚时穆子宁说的那句话,问是不是只有楚风能喂他吃的,当时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感觉有些别扭。
他咽下橘子,一口将杯中的白酒喝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比一下酒量,敢不敢?”
楚风再次跟他碰杯:“你这个酒量,真的敢比吗?”
穆云轻知道他在说自己上次喝断片的事,嘴硬道:“杀青宴那次我没发挥好。”
“赢了有奖励吗?”楚风忽然问了一句。
穆云轻想了下:“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你赢了,我也答应你,怎么样?”
“可以。”楚风也将杯子里的酒干了。
穆云轻顿时被激起了战意,开始计数。
这个夜晚,二人一杯接一杯地喝,到最后穆云轻终于扛不住,趴到了桌上,醉眼朦胧。
按照杯数来算,穆云轻喝的更多一点,但按照醉酒的程度来算,穆云轻也醉得更深。
楚风见状,便让了让他,放下了酒杯:“你赢了。”
穆云轻“嘿嘿”笑:“我就知道……我最厉害……”
楚风哄他:“是,你最厉害。”
穆云轻笑着笑着,声音低下去,楚风以为他睡着了,弯腰想将他扶到房间去,突然有一滴泪溅到了手背上。
穆云轻哭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28 19:18:35~2024-06-30 19:1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暮云春树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暮云春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好心疼
楚风顿住, 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抬起来,小声问:“怎么了?”
穆云轻闭上眼,眼睫颤了颤, 没有答话,楚风便放开手, 准备去厨房做一碗醒酒汤。
“师兄……”穆云轻忽然开口,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楚风猛地看过去, 见穆云轻又趴到桌上了, 似乎真的醉得厉害,那一声师兄好像只是呓语。
楚风静静地看了一会, 便去做醒酒汤, 自己先喝了一碗, 另一碗端到吧台。
“云轻, 起来把汤喝了。”他在穆云轻身上拍了拍,然而穆云轻没有动弹,口中又呢喃了一声:“寒玉师兄……”
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哭腔, 似是有万般委屈。
楚风叹了口气:“梦见什么了?这么委屈?”
他本以为穆云轻醉着,听不见他的话,谁想穆云轻却回答了:“梦见寒玉师兄娶妻了。”
楚风失笑:“那你哭什么?”
“我难受!”穆云轻声音大了些, 头也从桌子上离开,“他怎么都不告诉我……凭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没有娶妻,”楚风停顿了下,问道, “你不希望他娶妻吗?”
穆云轻愣了一会:“不是, 不是的……我……”
“你对寒玉师兄有没有过……”楚风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忍不住问了出来, “超出同门的感情?”
穆云轻讷讷的:“怎么会,师兄永远都是师兄。”
楚风早就猜到答案,但听见穆云轻亲口说,一颗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永远都是师兄吗?只是师兄吗?
楚风的思绪飘到了他生活多年的沧溟山雷震峰,关于小师弟栾青阳的种种在脑海中飞快掠过,活泼的小师弟,黏人的小师弟,叛门入邪道的小师弟……
画面最后停留在灭世宗,那是栾青阳叛门后大约半年,沧溟山众人围剿灭世宗,铩羽而归,撤退时,身为雷震峰大师兄的他,为保护门中弟子,杀了一名强悍的魔修少女,而后他便见到了分别多时的栾青阳,听见了对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阿染!”
原来那名少女就是阿染,他心想,灭世老祖的爱女,传闻中让栾青阳叛门的罪魁祸首,栾青阳至爱之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楚风也常常自虐般地想起那段往事,想起小师弟为别人哭的样子,他有时甚至会想,如果没有杀掉那个叫阿染的少女就好了,小师弟就不会那么难过。
穆云轻还在呢喃着什么,楚风回过神来,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孟寒玉大骗子!”
楚风怔然:“他骗你什么了?”
穆云轻不知什么时候又喝了杯酒,醉得更厉害了,话也说不清楚:“他骗我……他就是骗我了……”
楚风无奈,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心里有些软,忍不住想将藏了多年的心事吐露出来。
“青阳,你知道孟寒玉对你是什么感情吗?”
穆云轻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出声,楚风就自顾自说下去:“我喜欢你,很喜欢。”
穆云轻动了动,楚风将手覆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好好生活,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师弟。”
穆云轻没再动弹,楚风也不再管那碗凉了的醒酒汤,将穆云轻打横抱回了卧室,出去时听到穆云轻的声音:“师兄,没有谁能一直无忧无虑的。”
那声音听起来毫无醉意,楚风回头看去,发现穆云轻蜷缩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节目组上门前十分钟,穆云轻才从床上坐起来,他发了一会呆,随后用手捂住了脸。
等他洗完澡出来,主持人和摄像师已经到了,开门的是精神抖擞的郭文文。
“云轻今天没去跑步?”主持人笑着问了句。
穆云轻蔫头耷脑的:“没。”
穆子宁从楼上下来,看了眼穆云轻:“你现在就像个霜打的茄子。”
穆云轻斜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楚风正要做早饭,见众人都起床了,便问大家吃什么,平时都是穆云轻最积极,但这次穆云轻没出声,穆子宁便道:“鸡蛋饼吧。”
郭文文一般随大流:“我跟宁哥一样就好。”
穆云轻还是不出声,穆子宁拍了他一下,小声问:“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我给你吃的糖不管用吗?那可是黑科技,两瓶白酒不带醉的。”
“别提你那破糖了。”穆云轻根本就想到会有这种东西,让人心里醉着,头脑清醒着,说着不该说的……也听着不该听的。
楚风回头问穆云轻,神情一如既往:“云轻吃什么?”
穆云轻垂下头没跟他对视:“我也鸡蛋饼。”
“喝粥吗?你胃是不是不舒服?”
穆云轻闷闷的“嗯”了声。
楚风给穆云轻熬了小米粥,吃早饭时,穆云轻难得话少,几乎不跟楚风对视,郭文文被古怪的气氛影响,有点不安地低头吃饭。
饭后穆子宁要回公司一趟,穆云轻立刻跟上去:“我陪你。”
穆子宁愣了愣:“干嘛?”
“什么干嘛,怕你孤单。”
穆子宁心道谁用你陪啊,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穆云轻直接揽着他出了门。
【那个,风轻是不是BE了?】
【发生了什么?吵架了?】
【云轻怎么了?】
穆子宁也想知道穆云轻到底怎么了,一路无话,到了公司时,穆子宁将他拉到卫生间,打量了一番。
依旧像个蔫茄子。
“你喝酒喝傻了?”
穆云轻有点烦:“你嘴里就没一句好听的话。”
穆子宁尽量好脾气道:“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我给你参谋参谋。”
穆云轻确实想找个人倾诉,想了想委婉道:“假如你……”
“别假如,”穆子宁打断他,“直接说你自己。”
“……我以前把一个人当哥哥,后来当朋友,结果他跟我表白了。”
穆子宁吃了一惊:“楚风跟你表白了?”
“……没说楚风。”
“别装,他跟你表白了之后呢?”穆子宁追问,“你拒绝了?”
“没有,”穆云轻垂着眼,“我装没听见。”
穆子宁感觉一言难尽:“你这还不如直接拒绝呢,这不是吊着人家吗?”
“不是!”穆云轻有点着急,“不是吊着他,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听见了。”
“那你在纠结什么?”穆子宁听明白了,“我看楚风跟没事人似的,你也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好了?”
“这怎么做的到啊,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穆云轻假设了一下,“你想,如果我跟你表白……”
“没有如果!”穆子宁惊悚,“咱俩有血缘关系!”
穆云轻:……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是他弟弟。
“那好吧,如果你朋友跟你表白,你会毫不在意吗?”
穆子宁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要是不喜欢他,肯定不在意啊。”
穆云轻忽然问:“要是喜欢呢?”
“喜欢当然就答应了,”穆子宁说完才反应过来,“你喜欢楚风?”
“没说楚风!”
“行吧,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答应或者拒绝,两个选项的事。”
穆云轻抓了抓头发:“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吊着他?”
穆云轻:“我只是想跟他像以前一样。”
穆子宁心想那不还是吊着人家,但面前这人跟自己才是一家子,他还是优先站在穆云轻这边:“你要是还想像以前一样的话,就别提他表白的事,装不知道。”
“可是我好心疼。”
穆子宁不理解:“心疼谁?楚风?”
穆云轻点头。
穆子宁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他觉得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从没见过穆云轻这样的。吊着人家还心疼人家,该说穆云轻还算有点良心吗?有,但不多。
穆云轻自顾自道:“我一想到他那么好的人,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能得偿所愿,我就好难受。”
“暗恋不成的多了去了,”穆子宁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会!穆云轻你先清醒一点,我想起个传闻来,以前听圈子里的人说楚风暗恋应宸好多年,但应宸是直的,说不定楚风就是追不上应宸,才来撩你,你别真的上头了。”
穆云轻气:“第一,风哥不喜欢应宸,第二,应宸也不是直的。”
穆子宁苦口婆心:“你懂什么,这里面水深着呢,你可别让人家当替身了……”
“就你懂!”穆云轻转身离开卫生间,穆子宁心里堵得慌。
“我好心提醒你,你什么态度!”
他跟着穆云轻后面也出了卫生间,黑着脸往反方向走,走着走着朝垃圾桶狠狠踢了一脚。
【嗯嗯??双穆也BE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欧呦!穆大少爷脸都黑成碳了】
【是剧本吧是剧本吧?今天这个氛围也太不美好了,四个人各干各的】
穆云轻找了个角落靠着,忽然有一道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抬头一看,看见了穆子宁的妈妈。
对方画着精致的妆容,但隐隐有些憔悴,和穆云轻对视一眼,就漠然地移开目光,快步走了。
穆云轻想,这次连假装出来的善意也没有了。
第34章 吃醋
穆云轻等了一会就不耐烦了, 虽然他现在不敢面对楚风,但比起等穆子宁,他还是更愿意跟楚风待在一起。
穆云轻四处转悠了一下, 来时是穆子宁开的车,他自己没有驾照, 只能打车回去, 但有摄像机跟着, 打车并不方便。
“让谁送我一下……”穆云轻眼尖, 很快看见了一个熟人,穆子宁的经纪人张超樊。
“张哥!”他扬了扬手。
张超樊脸色一僵, 而后勾起一个程式化的笑容:“云轻, 是有什么事吗?”
“子宁什么时候能走?”
张超樊摇摇头:“我在找他, 说好在办公室碰面, 等了半天也没见人。”
“是吗?”穆云轻有点诧异,穆子宁从卫生间出去后没去找经纪人?那还能去哪?
“那我就接着找子宁去了,”张超樊道,“你是等他还是?”
“我得等他带我回去。”
“我找人送你吧?你在这也不是太方便。”张超樊委婉道。
“行啊。”穆云轻立即答应。
张超樊感觉他好像就在等自己这句话似的, 于是叫来一个工作人员送穆云轻,到楚风家时,都还没到中午。
楚风看了看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穆云轻笑笑, 移开了眼:“没意思,就先回来了。”
郭文文买了一些花回来,楚风正要过去帮忙换土,穆云轻叫了一声:“楚风。”
穆云轻几乎没有当面直接叫过他名字, 楚风怔了怔:“嗯?”
“你会弹古琴吧?我看书房里有一把古琴。”
“会, 你想听么?”
穆云轻点点头:“想。”
“我去拿。”楚风从书房里拿出古琴, 摆了出来。
穆云轻在他对面坐下:“我想听‘问沧溟’。”
楚风抬头:“问沧溟?”
“对, 就是我吹过的那首曲子,你弹一遍。”
楚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好。”
【什么意思?哪首曲子?】
【远方的田园上云轻吹过一次埙,就是这个名字,还有访谈的时候也吹过,他是真的爱】
【只听过一遍怎么弹?是在为难风哥吗?】
【说不定私底下听过好多遍呢~】
【楚风还会弹古琴?】
楚风不仅会,还很精通,他将双手覆在琴弦上,随后,弹出了第一个音。
曲调与穆云轻吹过的一模一样,然而古琴将那首曲子弹出了不一样的感觉,琴声泠泠,如梦如幻,穆云轻听着,仿佛沐浴在沧溟山清凉的雨水中,仿佛又听见大师兄的那声轻唤。
青阳……
穆云轻猛地睁开眼,恰逢一曲终了,楚风望向他,两相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首曲子到底是谁创作的,好好听!】
【查也查不到,是云轻自创的?可风哥为什么弹得这么好?】
【我宣布,以后这就是风轻的定情曲了!】
郭文文本来在给花换土,但也不自觉沉浸在了琴声中,好半天没换过姿势,他看着相对而坐的二人,下意识就觉得不能打扰,于是抱着花盆,悄悄去了阳台。
穆子宁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就像失了魂一样,狗崽子扒着他的裤腿撒娇,他全无反应。
彼时直播已经快结束了,最后还有个环节,是几个嘉宾分别接受一下采访,说说这两天的体验和感悟,点评一下自己的搭档。
穆云轻正在卧室里接受采访,提到穆子宁时,尽量往他的人设上靠,什么谦逊有礼、大方绅士,尽管穆子宁的人设早崩了。
他正说着结束语,门突然被拧了一下,穆云轻没在意,以为是时间太晚了,楚风来催节目组下播,谁知下一瞬,一个身影蓦地扑过来,死死盯住他。
是穆子宁。
穆云轻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先出去,可穆子宁就跟魔怔了似的,站在那不动。
穆云轻也拿不准他想干嘛,是因为白天的事生气到现在?不至于吧……
穆子宁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穆云轻皱皱眉,对着镜头赶紧说了几句,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
“穆云轻。”穆子宁忽然开口,还一把抓住了穆云轻的胳膊。
穆云轻有点闹心,跟观众告了别后,便想送主持人和摄像师出门,主持人善解人意道:“你们聊吧,我们就先走了。”
穆云轻跟主持人道了别,然后掰开穆子宁的手:“怎么了?你没看见我在直播吗……”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穆子宁固执地又抓了上去,在穆云轻耳边吼道,“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穆云轻愣了一下:“什么?”
穆子宁的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你是被丢下的,不是自己走丢的,你为什么不说……”
穆云轻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暗自好笑,原主小时候生过病,五岁前的记忆全没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是不是被丢下的。
穆云轻还没开口,穆子宁忽然抱住了他,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穆云轻顿时浑身难受,想把人推开,结果对方抱得太紧,他一下愣是没推开。
门再一次被拧开了,楚风进来时还抱着白眼狼,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抓着穆子宁的衣领,直接将人掀开,然后把白眼狼塞进穆云轻怀里。
“它不高兴,你哄哄。”楚风对穆云轻道。
穆云轻低头看怀里的白眼狼,这家伙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哪里有不高兴的样子,而且白眼狼是个稳重且内心强大的狗,会有不高兴这种情绪吗?
“它不高兴吗?”穆云轻疑惑。
楚风正大光明地伸手捏了一下白眼狼,白眼狼“嗷呜”叫了一声,楚风道:“你看,它不高兴才会叫。”
穆云轻:“……”
被掀开的穆子宁忍无可忍,泪眼朦胧地瞪了瞪楚风:“我的醋你也吃?!”
穆云轻头皮一炸,想让穆子宁闭嘴,紧接着就听楚风道:“不行吗?”
穆子宁抹了把眼睛:“不行。”
穆云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硬着头皮开口:“我想睡觉了。”
“不行!”穆子宁这次是吼出来的。
“那你要怎么样?”
“你还没听我道歉,”穆子宁沉默一会,小声道,“对不起。”
穆云轻诧异:“为什么道歉?”
“我为我妈把你弄丢道歉,为爸爸始乱终弃道歉,为我自己……”穆子宁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为我自己说的那些难听话道歉。”
他心中满是痛苦。
这本该是平平常常的一天,但从他选择偷听的那一刻,就注定不能平常了。
时间拉回到上午。
穆子宁跟穆云轻生了一肚子气后,准备去办公室找经纪人,路过某一间屋子的时候,偶然听见他母亲的声音。
母亲似乎在电话里跟谁吵架,穆子宁顿住脚步,即使知道偷听别人讲电话是很不礼貌的,但还是忍不住趴到门缝处听起来。
“是我把他带出去的又怎么样……穆云轻那个孩子养不熟……他小时候就不听话,在你面前装乖……”
“他就是那个命,我不把他扔了,他肯定也会在哪天自己走丢……”
“我就是讨厌他!他跟他那个妈一样,只会碍我的眼!你当初居然把他带回来让我养,凭什么?我凭什么给那个女人养孩子!”
“你为什么要查?这么多年的事了你为什么非要查?是子宁不够好吗?你偏要惦记着那个穆云轻!”
“他一个农村长大的上得了什么台面?你就算把家产分他一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败光……”
“穆家强!你是不是还惦记你那初恋?谁叫你当初抛弃她娶我?你抛弃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告诉你,我还活着一天,家里的一切都只能是宁宁的,穆云轻那个野孩子什么也得不到!”
穆子宁的双腿仿佛被钉在地上了一般,一下也动弹不得,他死死攥住手,差点就想推门冲进去质问母亲,所幸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在母亲出来前,快速躲到了角落。
穆云轻是被故意丢在外面的?这些年的遭遇不是老天的惩罚,是拜他母亲所赐?甚至他父亲并不是他以为的婚内出轨,他母亲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苦情原配。
穆云轻是父亲跟初恋的儿子,是在跟母亲结婚前就有了的儿子……
穆子宁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穆云轻没有做错什么,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他是个被抛弃了两次的孩子,未出生时被生父抛弃,年幼时又被养母抛弃,甚至……
穆子宁觉得,他长大后可能又被农村的养父母抛弃了,不然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出来打工,刚被穆父带回家时,整个人又颓又丧,像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期待一般。
穆子宁心疼了,他忽然就想起了年幼时穆云轻和他一起在穆家的时光,穆云轻会带他玩,会唱催眠曲哄他睡觉,还会给他唱生日歌。
那时穆云轻的眼睛是明亮的。
穆子宁又想起山体滑坡那天,穆云轻用单薄的身体将他背出山洞,那保护者的姿态与年幼的穆云轻重合了。
多年前的小穆云轻曾对他说:宁宁弟弟,我是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如今的穆子宁看向眼前的穆云轻,还好,他没有真的失去这个哥哥。
第35章 误会
穆云轻沉思了一会, 不打算接受穆子宁的道歉,他不是原主,没法替原主大度。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你父母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也不会原谅。”穆云轻直截了当。
穆子宁有些茫然:“那我做什么才能弥补你?”
“他们的错跟你没关系, 用不着你弥补。”
穆子宁张了张口, 没说出话来, 他以前总说穆云轻带着原罪, 因为他以为穆云轻是第三者的孩子,是不该出生的, 那现在的自己呢?岂不是也带着原罪?
“子宁, 你跟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穆云轻做出一副伤感的模样, 想跟穆子宁套套话,“我全都忘了。”
卧室里除了床一把电脑椅,没有别的地方可坐,穆云轻占了椅子, 穆子宁便坐在床尾,挨着楚风。
他先是扭头看了看楚风,不明白这位怎么还不出去:“我们要说家事, 你不回避一下?”
楚风有些冷淡:“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穆子宁不想跟他起冲突,只好给穆云轻使眼色,希望穆云轻能把这个没眼力见的请出去。
穆云轻装没看见,打了个哈欠道:“快说吧, 我困死了。”
穆子宁:“……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三岁, 我两岁半, 是爸把你带回来的,说是你妈妈病逝了,以后就住在穆家。”
他觑了觑穆云轻的脸色,接着道:“我一开始挺高兴的,终于有人陪我玩了,爸也说让咱俩好好相处,但是后来我总看见我妈偷偷哭,我去问她,她说是你不服管教,惹她生气,她还说你妈妈是破坏者,你也是来破坏我们家庭的,所以后来我就……”
“你就开始讨厌我?”穆云轻咋舌,“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恶意这么大?”
穆子宁低了低头:“再后来,有一天两个保姆阿姨说你跑出去玩,一直没回来,然后全家一起出去找,还报警了,但就是找不到,警方怀疑你被人贩子拐走了,爸一开始挺伤心的,找了几年后实在没有希望,只能放弃了。”
穆云轻点评:“我这命运还真是坎坷。”
“你养父母对你好吗?”穆子宁悄悄问。
“他们把我买回去没两年就有了亲生儿子,你觉得能好吗?家里活都是我干,不过好歹管吃管住。”
穆子宁怔住,他其实早猜到了,但听见穆云轻亲口说,还是难免失神。
穆云轻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你都说完了?”
穆子宁还想再回忆一下童年时光来着,见他有送客的意思,只好闭嘴,穆云轻便道:“回去睡觉吧。”
穆子宁伤感地走了,楚风也要回自己房间,穆云轻叫住了他:“过几个月去摘海棠果吗?一起酿酒。”
“好。”楚风轻轻笑了笑,在穆云轻头上揉了一下。
“白眼狼还你,”穆云轻把睡着的白眼狼塞进楚风怀里,忍不住揪了揪狗耳朵,“工具狗。”
“这个工具狗以后还能用吗?”楚风道。
穆云轻眼神一飘忽:“你想用就用喽。”
下一次直播在五天后,中间空闲的几天,穆云轻去客串了一部戏,场次不多,大概三四天就能拍完。
这个人物是江湖游侠,救了主角团一次,并且在之后出了很多力,结局也是为救人而死,是个很热血又有点悲情的角色。
穆云轻一路看剧本,到了影视城,刚一踏进化妆间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冯慕。
“穆云轻?”冯慕眉头一皱,“你来这干什么?”
“拍戏啊。”穆云轻道。
冯慕嗤笑:“演哪个路人甲啊?”
“你是不是欠揍了?”穆云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眯眼看了看冯慕,冯慕顿时忆起在《刀光扇影剑花寒》剧组时,被穆云轻教训的场面,脸色登时变了。
化妆间里除了工作人员,还有男主角在,冯慕觉得很没面子,攥紧了拳头。
穆云轻没在意他,坐下开始化妆,化妆师托了一下穆云轻的下巴,调侃道:“小杀手的皮肤居然这么好。”
“哈哈,你也看那个剧啊?”
“对啊,我可是书粉,剧拍得那么还原,当然要支持一下啦,”化妆师手法娴熟地开始上妆,“这几年难得有不谈情说爱的武侠剧。”
冯慕在旁边听得更气了,好不容易化完妆,逃也似的出了门。
男主角等冯慕走了才跟穆云轻搭话:“你们以前是队友啊?”
“对,”穆云轻大方承认,“不过他不待见我。”
男主角笑了起来:“看出来了。”
穆云轻想,冯慕这人也是挺怪的,回回挑衅,挑衅不成就灰溜溜地跑,下次还不长记性。
冯慕饰演的角色是主角团的成员,擅长射箭,这场戏需要他翻身上马,骑一段路后转身射箭,那是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穆云轻远远看着,总觉得那匹马有点焦躁难安,不知是不是热的。
冯慕此前练过骑马,而且现场也有专门的驯马人员给他作指导,开拍时,机器远远架着,只剩冯慕一个人留在土路上。
他动作标准地上了马:“驾!”
马在土路上跑起来,才跑了没两步,忽然歪了一下,嘶鸣起来,发疯似的加快了速度。
“啊啊啊!”冯慕稳不住,眼看着就要被甩下来。
穆云轻飞速向他跑去,脚尖轻点悬至半空,随即一把将冯慕搂住带了下来,驯马师傅去追失控的马,冯慕还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穆云轻松开手:“你怎么样?”
“我……”冯慕咽了口唾沫,“没、没事。”
穆云轻点点头,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的惊险,男主角凑到穆云轻身边:“你反应好快!要是没有你就糟了,冯慕可能会摔下来。”
穆云轻道:“是肯定会摔下来。”
男主角趁机将穆云轻拉到旁边,小声道:“我怀疑有人整冯慕。”
“为什么这么说?”
“那匹马一直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那样?估计是有人做了手脚。”男主角说着,眼神往穆云轻脸上瞟了瞟。
穆云轻无语:“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图什么?”
“没有没有……”男主角尴尬地笑了笑。
冯慕那边被导演一通安抚,还叫来医务人员给他检查身体,所幸他只是受了惊吓,身体一点伤也没有。
驯马师在马身上找到一根长针,不知是谁扎进去的,冯慕骑上后碰到了那个针孔,这才造成了之前的事故。
上午的拍摄暂停,穆云轻无事可做,本想去影视城附近转转,买点吃的,冯慕忽然来找他。
“穆云轻,”冯慕难得没有露出平日里的刻薄讥诮,反而有些扭捏,声音干巴巴的,“谢谢。”
这两天接连听到穆子宁的道歉和冯慕的道谢,穆云轻感觉好笑:“不客气,举手之劳。”
冯慕盯着穆云轻看:“你为什么救我?”
穆云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诧异道:“因为摔下来会很疼啊,搞不好还会骨折。”
“只是这样?”
穆云轻不解:“救人还需要别的理由?”
冯慕哑口无言。
只是怕别人摔疼,就义无反顾地救人?当时情况那么危险,穆云轻自己不怕受伤吗?
冯慕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这么坦荡的穆云轻,会为了个人的发展背叛队友吗?
“你当初为什么非要闹解约退团?是有什么苦衷吗?”
穆云轻挑挑眉:“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觉得你好像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没有你想的那么十恶不赦是吧?”
冯慕面上有些难堪:“反正你说个理由,到底为什么要把好好的组合霍霍散了。”
“不是我霍霍散的。”穆云轻想了想,把手机里的一个视频发给冯慕,这是原主录在光盘里的三首歌之一,被他转换到手机里保存了。
他跟冯慕道:“你回去听听,这是我当初给组合写的歌,不过戴思涵说不合适,就没派上用场。”
“你给组合写的歌?”冯慕惊了,“我以为你很讨厌清欢少年团。”
穆云轻故意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冯慕下意识开口:“是队长说的。”
反应过来后,他便是一愣,对啊,戴思涵总跟他说穆云轻没有团魂,在组合里混日子,导致他很讨厌穆云轻,甚至穆云轻跟公司闹解约的经过,也是经纪人告诉他的。
穆云轻本人有说过什么吗?没有。
他没说过他讨厌清欢少年团,也没说过想要退团,甚至他还认真写了歌。
冯慕心想,自己这个很爱组合的人都没能做到。
他当场点开了音频,穆云轻想先走:“那你听吧,我吃饭去。”
“一起,我请你吃火锅。”
“吃什么火锅,热死了,”穆云轻嫌弃,“吃烤鸭。”
“烤鸭就烤鸭。”冯慕现在很好说话,一边听手机里的“穆云轻”唱歌,一边往影视城外面走。
坐到饭桌上时,冯慕已经把视频看了好几遍。
“什么感想?”穆云轻问他。
“可以做团歌,”冯慕还沉浸在那优美的曲调中,“完全没问题。”
他说完蓦地抬头:“你没跑调?”
“我本来就不跑调。”穆云轻坦坦荡荡。
【作者有话说】
预收,萌萌的现代山海经:
《山海有灵》
【哪哪都软怂唧唧鸾鸟受×嘴硬心软暴躁字灵攻】
在人类世界中,自古就有关于山海经异兽的传说,但很少有人知道,它们真的存在。
***
俞不舟大学毕业后,入职一家侦探事务所,每天都会接到奇怪的委托,受到各种非人类的惊吓——
游乐场的恶作剧小丑没有五官;
小山村的新郎浑身长满蛇皮;
公园里的猴子随机抓人玩穿越游戏……
俞不舟:“救命,这个世界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接受无能,收拾东西想跑路,却被脾气暴躁的老板扛刀拦下。
对方笑得阴测测:“契约都签了,还想往哪跑?”
后来俞不舟发现,不止他们不是人,自己也同样不是人。
***
唐无见是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也是无有镇的守护灵,负责抓捕作恶的异兽、收留无家可归的异兽。
没想到一时大意,招了一个比自己还懒的小助理。
白天他要给小助理做饭,晚上还要盯着小助理不要乱晃悠。
唐无见:“十二点之后别出门。”
俞不舟偏不。
唐无见:“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俞不舟就说。
唐无见发现,小助理不仅又懒又馋什么都不会干,脑子还不好使。
但是契约都签了,想退货也不行。
唐无见觉得自己真倒霉,真的。
***
后来,无有镇成了网红小镇,这里的猪会种田、鸟会喷火、马会送外卖。
异兽们白天当萌宠,晚上群魔乱舞。
美妆达人九尾狐:“闭眼,姑奶奶给你画个斩男眼影!”
唐无见亮刀:“不如我给你割个斩男双眼皮?”
熊孩子狌狌:“小爷要睡席梦思!”
唐无见冷笑:“信不信我让你立刻死?”
心理医生耳鼠:“脾气大是病,得治!”
唐无见直接掰了她的工牌。
众异兽被震慑,纷纷往唯一能治得住他的俞不舟身后躲:“鸾鸟,管管你男人!”
阅读指南:双洁he,现代山海经,微群像。
攻前期灵力紊乱、脾气暴,后期被受治愈;受前期是清澈愚蠢大学生,后期觉醒元神、恢复记忆。
第36章 喜欢的人
“不可能!”冯慕立刻反驳, “每次舞台你都跑调。”
“我那是紧张,”穆云轻有心给自己洗白,“戴思涵总打压我、贬低我, 导致我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尽情唱歌,当着人就忘词忘调。”
“是这样吗?”冯慕茫然一瞬, 随即有点愤怒, “队长……戴思涵骗我?他说他一直想帮你, 你不屑理他。”
穆云轻“哇哦”一声:“他可真会说。”
冯慕什么都明白了, 敢情自己一直被戴思涵当枪使!戴思涵一边当着老好人,一边背地里唆使他孤立穆云轻, 以至于冲到前面对付穆云轻的始终都是他!
冯慕恨啊,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戴思涵把我当傻子?!”
穆云轻心道你可不就是傻子?
冯慕越想越气, 当即就想去找戴思涵对峙, 穆云轻连忙把他按下:“你不拍戏了?再说你直接问他,他不会承认的。”
“我咽不下这口气。”冯慕勉强坐下。
“你以前不是挺会的吗?”
“会什么?”
穆云轻道:“造谣啊,你拿这招对付他,他肯定不能忍。”
冯慕:“……你搞清楚, 我没造谣。”
他心想,重逢时穆云轻没认出他是事实,穆云轻夜宿楚风房间是事实, 穆云轻推他也是事实,自己不过是稍稍夸大了一点……而已。
烤鸭上桌,填肚子比较重要,穆云轻懒得掰扯, 开始卷鸭饼:“对对对, 你没造谣, 你那是蓄意抹黑。”
“……等会, ”冯慕想起了什么,“你还没说有什么苦衷呢?”
“刨根问底很讨人厌你知道吗?”
冯慕忽然问:“是不是王林威胁你?”
王林是他们团当时的经纪人,很捧戴思涵,后来还跟着戴思涵去了新公司,穆云轻解约的事就是王林跟他们说的,话里话外诋毁穆云轻,现在想来,经纪人说的就是真的么?
冯慕看样子是真的悟了,穆云轻便道:“戴思涵手里有我把柄,我只能替他背锅。”
“所以少年团解散是因为他……”冯慕感觉很心寒,这几年他信错了人,也恨错了人,他很爱清欢少年团,这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所以他尊重“有团魂”的戴思涵,讨厌“让团解散的罪魁祸首”穆云轻,可今天才发现,他错的离谱。
穆云轻该说的都说了,又卸掉一口黑锅,心情愉快,大半烤鸭都进了他的肚子。
冯慕没胃口,杂七杂八想了一堆,末了问:“他有你什么把柄?”
“不能说。”
“你怕我也拿把柄威胁你?”冯慕不高兴,“我已经决定跟你统一战线了,不会干那种事。”
“不是,”穆云轻无奈,“能随便说出来的,还会成为把柄吗?”
要真是能随便说给别人听的事,戴思涵又怎能用来威胁他?
穆云轻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已经很高,原主的重要记忆基本都融合了,至于不重要的,例如某一天吃了什么饭,原主自己都不记得,穆云轻便也不会知道。
冯慕郁闷,不再追问了。
剧组已经查出了制造事故的工作人员,据说那人前两天被冯慕骂过一顿,心怀怨恨,这才有了那一出。总之穆云轻回到剧组时,人已经被移交给相关部门了。
后续的拍摄照常进行,穆云轻接连拍了几场打戏,下戏时,看见冯慕一脸阴笑。
“……你把戴思涵的黑料放出去了?”穆云轻猜测。
冯慕冷冷一哼:“没错,我等着看他焦头烂额的模样。”
穆云轻感叹:“跟你当兄弟真可怕。”
“跟他当兄弟才可怕好吧!天天让他当枪使,”冯慕瞪了瞪眼睛,随即道,“不提他了,太晦气……对了,你能不能教我武打动作?”
“你得叫师父,叫师父就教你。”
冯慕有点憋屈,叫不出口,穆云轻好心提醒:“你现在拜师还能当个老四,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我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武?怎么变这么厉害的?”
穆云轻打了个哈哈:“我天生武学奇才,随便学学就厉害了。”
冯慕羡慕了一番,之后几天跟穆云轻学武打动作,感觉自己都有大师风范了。
穆云轻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在剧组等助理小鱼来接,顺便观摩了一下其他演员对戏,冯慕那边有粉丝探班,他的粉丝一直热衷探班,冯慕也乐意跟粉丝互动。
大太阳底下,一帮小姑娘围着冯慕,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还有问防晒霜牌子的,冯慕直接让助理把剩下的半瓶防晒霜拿来了。
跟粉丝聊了一会,助理开始给他们拍合照,有人眼尖看见了穆云轻,互相使了使眼色,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年纪小的女孩心直口快:“穆云轻怎么会在?”
冯慕没多想:“他临时客串一个角色,等剧上映了你们可以看,有我俩同框。”
“谁要看他啊!”小姑娘嘀咕。
“刀光扇影我都跳着看,有他就快进。”另一个小姑娘小声跟姐妹说,但冯慕还是听见了。
冯慕皱皱眉,也不好说什么,等粉丝走了,他跟助理道:“我粉丝对穆云轻意见挺大的。”
助理:……这不是你带头的吗?
“你说我用什么方式跟他和好,看起来比较自然,让粉丝能接受?”
助理:“……哥怎么突然要跟他和好?”
冯慕沧桑道:“我觉醒了,以后我再也不当别人的枪。”
助理:……感觉你很快就要成为穆云轻的枪了呢。
冯慕的粉丝回去后就在群里炸锅了,一群人开始吐槽穆云轻。
“慕哥好惨,刀光扇影就被myq抢了月如钩的角色,这次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资源,那位又来搅和!”
“你们都不知道,myq可嚣张了,我们跟慕哥合影的时候,他挑衅似的看了我们半天。”
“姐妹虽然但是,你有点夸张,他好像就随便看了一眼……”
“不要给myq洗白!他就是挑衅了!”
“好讨厌啊,为什么蹭慕哥,穆某人不能独立行走吗?”
“这位是惯犯了,楚大少爷、穆大少爷、某煤老板儿子,哪个没被他捆绑过?专跟家世好的玩。”
“慕哥实惨,还要拍跟他的对手戏,估计又是打戏吧,上次拍刀光扇影的时候,慕哥都被打伤了,唉。”
“真的假的,依慕哥的脾气,怎么会同意的?”
“慕哥自己说跟他有对手戏啊,还叫我们看剧。”
“弱弱说一句,有没有可能慕哥自己愿意?他提到myq的时候语气挺好的啊。”
其他人立刻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位窥到真相的姐妹心塞退网了。
这几天的戏份说多不多,说少其实也不算少,穆云轻也说不清是连夜拍打戏耗费精力,还是最近遇见的事比较多,心里压力大,总之他回到B市后就没精神,感觉浑身没劲。
第二天又该直播了,楚风见他蔫头耷脑的,便让他测体温,一测才发现发烧了,38度5。
“我好多年没病过了,”穆云轻心累,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可能是前段时间熬夜拍戏,身体比较虚。”
他的症状来的很快,一顿饭的功夫,嗓子就肿起来了,脸色发红,眼睛也烧得通红,忍不住流眼泪。
穆子宁叹为观止:“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你揍了一顿呢。”
“谁……咳咳咳……谁能揍得了我。”
穆子宁道:“你风哥不能吗?”
穆云轻声音虚虚的:“他不舍得。”
这话正好让楚风听见了,大方承认道:“是,我不舍得。”
他熬了一壶金银花蒲公英水端过来,穆云轻一闻这个味道就难受:“我不喝。”
“你得喝。”楚风不容拒绝,倒了一碗端到他手里。
穆云轻快发不出声了:“可以喂我吗?”
穆子宁没眼看,回自己房间了。
楚风拿了个勺子盛汤,吹凉递到穆云轻嘴边,穆云轻张嘴喝一口,苦得想吐。
“小鱼去买药了,你睡前吃一遍,明天应该能好点。”楚风轻声道。
穆云轻闷闷“嗯”了声。
楚风见他这样觉得有点好笑,还有点心疼:“你这场病,是不是被我吓出来的?”
穆云轻蓦地抬眼,不知该怎么回答,楚风那天的表白确实把他吓到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惊吓之余,他心里还有那么些隐秘的喜悦。
楚风没有要求他回答,又叮嘱了几句,就让他回房休息。晚上穆云轻吃了药后躺在床上,楚风顺手帮他把房间收拾了。
“你睡吧,明天我跟摄像说一下,不进来拍,你睡醒了再起。”
穆云轻生病的时候比平时要更黏人一些,他不想楚风走,于是伸手拽了一下楚风的袖子,楚风转过身,停顿了一会后,忽然隔着薄被,俯身抱了抱他。
“晚安。”
穆云轻心中一软,无声回道:晚安。
楚风出去了,给他关上了灯,穆云轻难得失眠,辗转反侧许久,忍不住问正在给他发八卦新闻的郑之洲: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郑之洲:……???
郑之洲:你不对劲!
第37章 追他
郑之洲是个十级冲浪选手, 八卦起来可以一晚上不睡觉的那种,一看见穆云轻发来的消息,他当即拔掉充电线坐起身来, 将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穆云轻接通后先咳嗽了几声,气若游丝:“晚上好。”
郑之洲吓了一跳:“怎么几天不见, 你成这样了?”
“我病了。”
“要不要紧?吃药了没?”郑之洲凑近屏幕, “我说你该不会得了心病吧?”
穆云轻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略过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直奔主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很久很久以前有过,”郑之洲凹了个造型, 深沉道, “后来我发现爱情于我如浮云, 就没有了。”
“说人话。”
郑之洲很实诚:“我发现自己越长越帅, 每天都被自己帅醒,眼里就容不下别人了。”
穆云轻震惊了,什么是自恋的最高境界?这就是啊!
郑之洲暗戳戳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咱可不能脚踏两条船啊,那是渣男行径。”
“谁脚踏两条船……”穆云轻反应过来, 拐了个弯,“不是,谁移情别恋了?我都没恋过!”
郑之洲听不懂了:“你跟楚风没恋过?我不信。”
穆云轻沉默几秒钟, 他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一种迷雾即将要散开的感觉,急着想要开口,咳嗽却先于话语冲出喉咙, 直接将脸都咳红了, 险些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郑之洲都想顺着网线爬过去给他拍背:“你悠着点, 再把肺咳出来……”
穆云轻咳嗽了好半天, 哑着嗓子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楚风是恋爱关系?”
“你平时在我们面前是很强大的、什么都不怕,”郑之洲认真给他分析,“但在楚风面前,你像是一个黏人的孩子……”
郑之洲说着从床头柜的点心盘里拿了一块水果陷的年糕,轻轻一拽:“就像这个,又软又黏。”
穆云轻:“……怎么还有教学道具吗?”
“嘿嘿,我的夜宵,”郑之洲把年糕塞嘴里吃了,“至于楚风嘛,他有点冷淡,应该是天生话少又比较自律的人……”
“不是,等会儿,”穆云轻打断他,“你说他冷淡?”
“这就是问题所在,”郑之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不觉得他冷淡,是因为他在你面前是另一个样子,他很惯着你,像一个无条件溺爱孩子的家长。”
穆云轻脸色不太对劲:“让你一说我们俩都差辈了。”
郑之洲哈哈大笑,末了八卦道:“你们俩真的没在一起?”
穆云轻思索一番,不自觉想起了前世今生与大师兄相处的画面,心里有点甜,他轻声回答:“快了。”
郑之洲睁大眼睛:“哇哇哇,你要追他啊?”
“你不要说出去。”穆云轻提醒道。
“放心,我又不是你老队友冯慕,我可没那么大嘴巴。”他爱的就是搜罗八卦的过程。
穆云轻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挂断跟郑之洲的通话,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穆云轻想,楚风喜欢他,他也……喜欢楚风。
醉酒那晚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他似乎明白了那时为什么不敢回应,为什么害怕楚风的表白,因为怕失去,他不想失去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他妄图以沉默留住楚风,留住那个关心他、纵容他的楚风。
怕失去,所以不敢回应。喜欢,所以心疼。
爱一个人,就会痛他所痛,爱他所爱,也希望他能得到全世界的爱。穆云轻想,他要给楚风全部的爱,像楚风给他的那样。
梦中他回到了雷震峰,站在身前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少年牵起他的手,温暖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口。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叫孟寒玉,是你的师兄。”
“家……”他仰起头,对上了少年温柔的眉眼,“寒玉师兄?”
少年笑了,如三月花开。
从那时起,少年就是他最最重要的人了。
“比师父还重要……”穆云轻呢喃。
天光大亮,穆子宁站在床边,伸手戳了戳穆云轻:“嘀咕什么呢?你还吃不吃早饭了?”
穆云轻迷迷糊糊睁开眼,拍开了他的手:“几点了?”
他这一声就像锯木头,又哑又刺耳,穆子宁摇头轻叹:“九点半,怎么比昨天还严重了?”
可能是跟郑之洲聊天费嗓子,穆云轻心道。
“快起来,你风哥给你煮粥呢。”
穆云轻蜷了蜷身体:“起不来,你给我端过来吧。”
“让你风哥端,顺便喂你吃。”
穆云轻控诉地看着他:“干嘛阴阳怪气的?”
穆子宁高贵冷艳地扭头走了,过了会,换成了楚风端着粥进来。
粥是用药材煮的,穆云轻闻到这个味道胃口全无,并不想喝,但楚风特意煮的,他不想喝也得喝。
穆云轻虚弱道:“早啊。”
“早,”楚风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还没测。”穆云轻坐起来,靠着床头等投喂。
楚风盛了一勺喂给他,穆云轻发现吃进嘴里也还好,没他想的那么难吃,药味淡淡的,米味香浓。
他用一只手覆上楚风手里的碗,在楚风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敲下了一段摩斯密码。
楚风耐心地等他敲完,然后又盛了一勺,穆云轻一边吃一边惆怅地想,师兄好像不懂摩斯密码啊。
两天的直播,穆云轻一直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然而他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直播结束的第二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穆云轻去试了一部戏,试戏结果尚未出来,李陆拿了两部综艺让他选,他看中了一档音综,去当补位歌手。
“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
穆云轻信心满满:“你放心吧,我现在唱歌超厉害。”
李陆在穆云轻的再三保证下妥协了,让他找机会带郭文文也见见世面。
郭文文是个不作妖的乖小孩,穆云轻对此没意见,便答应了下来。
离开楚风家之前,穆云轻扒着楚风的房门,欢快道:“风哥,给个幸运物。”
楚风便把一枚装饰用的戒指给了他,戒托是波浪形,像水波也像无规则的风,上面有一块红色的宝石镶嵌。
穆云轻戴上戒指,前往柠檬电视台参与录制,这档音综叫《绕梁之声》,上一期排名最末的歌手被淘汰了,穆云轻便是补他的位。
参与比赛的歌手加上穆云轻一共六个,有三名老牌歌手当评委,不过他只认识高珊。
穆云轻抽到了三号签,在后台候场时,一个叫侯自秋的男歌手跟一个叫付琅的女歌手搭话,他状若不经意、实则处心积虑地挑了个话头:“穆云轻怎么也能参加这个节目?”
他以为穆云轻听不见,但穆云轻耳朵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接着听见付琅道:“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参加?”
“流量演员啊,会唱歌吗!”侯自秋不屑。
穆云轻扭头看向那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唱?我是歌手选秀出道的,你把观众当傻子?”
侯自秋面色涨红,没有说话,付琅毫不掩饰地嘻嘻笑了两声,起身去通道等着入场了。
待得第一名歌手以及付琅都唱完、并且得到评委和观众打分后,穆云轻上台了。
歌曲是歌手们自己挑选,因此他唱了《刀光扇影剑花寒》的主题曲,时间紧迫,别的歌他也不熟。
这首歌江湖气十足,配上穆云轻的脸以及清澈的嗓音,效果非常好。台下掌声袭来,高珊竖起了大拇指。
“云轻太让我意外了,”高珊毫不吝啬夸赞道,“原版更多的是千帆历尽后的沧桑,但是你唱出了热血,唱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我特别喜欢。”
“谢谢高珊老师。”穆云轻笑了下。
另外两个评委一个赞同高珊,一个还是更喜欢原版,但总体来说,穆云轻的表现可圈可点。评委们给了高分,台下观众的投票要在最后公布。
侯自秋看见穆云轻回到后台,悄悄撇了撇嘴。
付琅坐在穆云轻旁边,小声吐槽:“黑猴看不上长得好看的人,觉得人家都靠脸,就他自己是清流、有真实力,啊呸!”
穆云轻愕然失笑:“你对他意见挺大?”
黑猴是侯自秋的外号,一般讨厌他的网友会这么称呼,因为他长得黑,而他的粉丝都叫他猴哥。
付琅是个摇滚歌手,装扮奇特,说话时耳朵上的巨大耳环也跟着晃动:“他就是假清高,装得很,凭什么长得好看就是靠脸,非得长成他那丑样才叫有实力?”
穆云轻点点头:“你是不是也被他私下内涵过?”
“对,就是第一期刚来的时候,他跟别人说女生唱摇滚不行,嘿,就他行!上一期还内涵高珊老师不懂音乐。”
穆云轻没想到侯自秋居然是无差别攻击,估计他只看得上他自己。
侯自秋是最后上场的,唱了首民谣,等他唱完就到了公布分数的环节。
《绕梁之声》舞台上很少出现国风歌,再加上《刀光扇影剑花寒》的热度还没过,穆云轻得到的分数很高,排到了第二,侯自秋以十五票之差排在他后面。
当晚,网上出现了匿名爆料:《绕梁之声》有黑幕,虚假做票捧流量,打压实力派歌手。
第38章 黑幕
流量指的是谁?侯自秋的歌迷默认了是穆云轻, 一时间纷纷替他们猴哥鸣不平,最普遍的言论就是:侯自秋唱的那么好听,会比不上一个演员?
其实侯自秋并不是科班出身, 穆云轻也并不是他们口中对音乐一窍不通的演员。
侯自秋唱的时候穆云轻也听见了,好听吗?是好听的, 但有那么好听吗?穆云轻没觉得。
让他粉丝一说, 就好像此曲只应天上有似的。
常常有这样的人, 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对手用了不正当手段, 然而多数时候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最初的那条帖子很快被删除了,但网友还是起了疑心, 怀疑《绕梁之声》是不是真的有黑幕。有心人做了一个对比视频, 一边是穆云轻唱的国风歌曲, 一边是侯自秋的民谣。但这个视频让某些人不满意, 在下面争吵起来。
【录播可以剪辑啊,可以修音啊,甚至是不是现场唱的都不知道,还可以假唱啊~】
【猴哥没成名前还在街头表演过呢, 那唱功是真材实料,某演员可就不好说了】
【穆云轻是投机取巧,就算唱的一般也会有剧迷投票的】
【穆云轻也是歌手出身, 唱得好有错吗?就你们猴哥会唱歌是吧?】
【黑猴的粉丝差不多得了,技不如人还胡搅蛮缠】
【穆云轻前两年唱歌的片段我做成合集了,放我主页,大家去看, 有惊喜!!!】
穆云轻不知是什么惊喜, 估计会很炸裂, 于是点进那人主页去看, 果然看见了原主所有跑调忘词的名场面。
有在清欢少年团时候的,有在直播间里给观众唱的,任谁听了也不能称之为歌手。
唱成那样还有粉丝愿意听,还在直播间点歌,也是真爱了。
穆云轻扶额,关上了视频。谣言这个东西,有时候越澄清别人越不信,只会觉得你解释就是掩饰。而且现在该着急的是节目组,不是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侯自秋点赞了好几条黑幕之说,事后给出的解释是手滑,但这种八百年前就用烂的借口早就没人信了,于是《绕梁之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节目组为了澄清谣言,大胆改革,宣布从下期开始采用直播制,现场观众看见的是什么,网上播出的就是什么,如此一来,那些质疑修音、假唱的都闭了嘴。
很快就有了新的质疑,现在的新生代歌手有勇气唱现场吗?
无论如何,这一改变为节目带来了更多的观众,在音综普遍录播的年代,大家都想看看这独树一帜的直播到底如何。
新的一期,穆云轻提前来到电视台,将自己录制的背景音乐交上去。这是他和楚风一起演奏的《问沧溟》,这首曲子原本是没有词的,穆云轻自己作了词,穆子宁想帮他参谋,但是一个讨厌语文的人,作词水平可想而知不会好到哪去。
后台休息区,继穆云轻之后到的是侯自秋,直播已经开始了,他大概是想表现出自己遗世而独立、不与流量演员同流合污,直接越过穆云轻坐到了角落,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说话,穆云轻自然不会上赶着理他,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一个太平洋。
第三个到的是付琅,进门就跟穆云轻聊了起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侯自秋。
侯自秋快气炸了。
付琅在穆云轻耳边小声说:“你看他那样,真是好一朵绝世而独立的白莲花,啊不,黑猴子。”
穆云轻没忍住发出一连串的笑,直播间观众听不见付琅说什么,只能听见穆云轻的笑。
并且他们很快得出结论,穆云轻笑的是侯自秋。
【狼姐说话前瞥了一下黑猴,说完穆云轻也瞥了一下】
【天呐,这俩人公然说侯自秋坏话】
侯自秋也听见了那一连串的笑,顿时浑身不自在,并且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那俩人在笑他。
真是可恶!
其他三名歌手陆续都到了,比赛正式开始,穆云轻抽到了一号签。
第一个唱一般来说比较吃亏,有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等穆云轻上场。
穆云轻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他今天的穿着比较休闲,出门前穆子宁建议他穿古装,但是穆云轻拒绝了,本就有人质疑他投机取巧,这次他想抛开那些外在的东西,只用歌声说话。
音乐缓缓响起,前半段以琴音为主,笛音为辅,颇有些寂寥旷远,像是沧溟山上遥不可及的云;到了第二部分,琴声低下去,只能听见悠扬的笛声,如同少年们携手江湖、快意恩仇;到得最后,琴音再次穿插进来,琴声和笛声互不相让,两相缠绵,而后戛然而止,只余穆云轻柔和的嗓音,仿若大梦一场。
穆云轻闭了闭眼睛,那过往的年岁就像是一场梦,随着音乐在脑海中一幕幕闪现,什么沧溟山、什么灭世宗,都不存在了,幸好,师兄还在。
他低头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掌声震着耳膜,评委席上的高珊站起来,不等主持人说话,就开口道:“这个曲子我听过,云轻,你用埙吹过对不对?”
穆云轻点点头:“是的,这次让楚风帮我录了琴的部分。”
高珊抹抹眼睛:“上次听就觉得真的好听,这次更好听了……笛子的部分是你吹的?”
“对。”
另一个评委好奇道:“这是你自己作词作曲吗?”
“词是我作的,曲子是一个长辈作的。”穆云轻也不知道作曲人是谁,只记得沧溟山上的弟子们都会这首曲子。
高珊忽然问:“你刚才吻了一下戒指,那个戒指是有什么含义吗?”
“这个啊,”穆云轻低头看看,狡黠一笑,“幸运物。”
他这次唱的比上次更完美,评委打完分后,穆云轻回到后台,付琅跟他击了个掌。
【怎么云轻还会作词吗?全能这个词我说累了】
【好好听!!!】
【这首歌版权能放出来吗?我要下载!】
【风哥不在,但他的琴声在,我圆满了】
【他的戒指也在!那是风哥代言的D家钟爱款,说不定还是之前戴过的那个!】
【我也觉得是戴过的那个定制款,你们仔细看波浪的形状,跟官方售卖的款有点不一样】
楚风的粉丝见CP粉猖狂,紧急控评。
【这个戒指我也买了哦,不存在什么定制款】
【戴同样的饰品很正常,有名的牌子就那些,一不留神就撞了】
【男生的戒指打眼看去都大差不差,说不定连同款都不是】
CP粉只得暂时熄火,然后转去超话里尽情地嗑。
不知是不是有了压力,侯自秋这次肉眼可见地紧张了,唱歌时险些破音,后来在听其他歌手唱歌时,更是全程黑脸。
所有人都唱完后,排名出来了,这次的观众很不给侯自秋面子,直接给他踹到第五名,而穆云轻排到了第一。
【打脸了,黑猴脸疼不疼?】
【云轻太争气了!】
【什么时候把侯自秋淘汰啊?不想看他,太装了】
但侯自秋还没到淘汰的地步,综合比分后,第六名被淘汰了。
这一期结束后,穆云轻的实力得到肯定,黑幕之说再无人提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所谓的实力派歌手侯自秋其实也并没有比别人强,远没有他粉丝吹的那么牛。
而穆云轻唱的这首歌,引得无数人的喜爱,穆云轻便在电视台的录音棚里重新录了一版,授权上架了歌曲平台。
在此期间,他收到一个好消息:之前的试戏成功通过,将于一个月后开机。
很快又到了《朋友你好》直播的日子,他们四人要跟姐妹组联动,去玩密室逃脱。
“轻哥,导演说让咱们组跟宁哥他们组尽量分开,”路上,郭文文小声道,“到时候三组公平竞争。”
“我明白。”
要是不分开人数就不对等了,姐妹组很吃亏。穆云轻也得到了李陆的指示,让他对郭文文上点心,之前几期郭文文存在感有点低,没有达到李陆预期的效果。
“哎,”穆子宁没有自觉,一下车就凑到穆云轻身边,“下期《绕梁之声》你带谁?”
下一期每名歌手都要带个助阵的,一起演唱歌曲,一般是自己请圈内好友,实在没得请的,节目组会代劳。
穆云轻实话实说:“带文文。”
“带他干嘛,”穆子宁毫不客气,“他能帮你多得分?”
“你别管。”
郭文文刚出道,没什么人气,或者说没多少人认识他,让他助阵确实不是好的选择,但穆云轻听过郭文文唱歌,感觉很有天赋,跟他演戏一样,稍加打磨便能绽放光彩。
郭文文听见了,有些尴尬:“轻哥,我去不了,李哥要带我去试戏。”
“真的?”
郭文文猛点头:“真的。”
穆子宁提议:“我给你助阵去。”
穆云轻犹豫了下:“我觉得你不太行。”
“你几个意思啊?”穆子宁不乐意了,他好歹是当红男团的……颜值担当,不管怎么说,唱功是很可以的。
穆云轻想先问问楚风愿不愿意助阵,穆子宁往后排。然而还没等他问,冯慕的一条消息弹了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冯慕:下期绕梁之声补位的是戴某涵!!我要去给你助阵!!恶心死他!!!
穆云轻:……
第39章 密室逃生
穆子宁没有一点自觉性, 正大光明地窥屏:“戴某……”
“别念!”穆云轻瞪他,“偷看就算了你还念出声来?”
“这人不怕输给你?”穆子宁奇道。
他是知道这个戴思涵的,穆云轻以前的队长, 队长输给队员岂不是很丢人?
穆云轻道:“他觉得自己不会输。”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笃定我怕他, 见到他就会有心理障碍, 发挥失常。”
穆子宁很诧异:“你怕他?”
穆云轻哼笑一声, 戴思涵大概是打压原主打压惯了, 有点飘。正好,他可以替原主教训教训戴思涵。
于是他答应了冯慕, 到时候给戴思涵来个双重打击, 完美!
在集合地点, 他们四人跟姐妹组会合了。姐妹组的苏黎和王明珠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 穿戴着同款衣服和手环,有点像双胞胎。
简单介绍后,他们三组全被蒙上眼罩,依次带入密室。节目组介绍说这是一个校园主题的密室, 穆云轻本以为是小清新,结果一摘下眼罩就被镇住了,入目一片漆黑。
郭文文在一旁拉住他的胳膊, 声音颤颤的:“哥,这是恐怖主题的……”
“……先找找灯。”
郭文文不松手,穆云轻只好拖着他四处摸索,在墙上找到了电灯开关。
他按下开关, 灯亮了, 一闪一闪的, 夹杂着电流的“噼啪”声。这是一间阴森森的教室, 摄像师们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破旧的黑板上被涂了红油漆,课桌桌斗里垂落出一缕长发,一个皮球滚到他们脚边,“砰”一声爆开。
“啊!”郭文文尖叫,直接扑进穆云轻怀里。
穆云轻一手抱住他,另一只手去拽桌斗里的头发,末了拽出来一颗假人头。
“啊啊啊!!!”郭文文叫的更凄惨了。
穆云轻:……可怜见的。
【妈耶吓我一跳!】
【校园微恐?】
【啊啊啊,我胆小看不了这个】
穆云轻想把假人头拆开看看,郭文文小声道:“那个是道具,别弄坏了。”
“你知道是假的还怕?”
“假的也很可怕啊。”
穆云轻没从假人头里发现什么,但是在人脸上看见一条疤,从眉头延伸到嘴角。
“文文,分头找线索。”穆云轻道。
郭文文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去检查课桌上的纸,穆云轻来到黑板处,看上面的粉笔字。
上面写着中午十二点可以出教室,其他时间教导主任会巡逻。而在红油漆的下方,有一行红字:被抓住的学生要关禁闭哦~
他抬头看黑板上方的钟表,显示时间为上午十点。
地上是皮球爆炸后的碎片,穆云轻扒拉一番,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热炸啦!
他暂时收起纸条,在各个课桌和桌斗里翻找,找到了一个大号计算器,看起来比日常用的最大的还大一些。
“文文找到什么了?”穆云轻觉得这些线索都串不起来。
郭文文给了他一页纸:“一张日记。”
穆云轻简单看了看,日记是一个叫小美的女生写的,说班里来了个新生,叫小红,脸上有一道难看的疤痕,班里同学都排斥她,还有几个人联合起来欺负她……
穆云轻想,那个假人头就是小红的?小红已经死了?
灯光始终在闪烁,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郭文文又开始害怕,抱住了穆云轻的胳膊:“轻哥,好吓人啊,灯泡是不是要憋了。”
穆云轻觉得不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很像穆子宁教过他的摩斯密码。
“欺、负、我、的、人、都、得、死。”穆云轻按照灯光闪烁的节奏,拼凑出了一句话。
【啊?怎么看出来的?】
【好像是摩斯密码耶】
【要是没背过密码表还通不了关了?】
【肯定有密码表啊,他俩没找着】
穆云轻环视一番,没看见需要输入汉字的地方,屋里能算得上电子产品的,只有他找到的计算器。
穆云轻看着计算器,陷入沉思,九宫格吗?但是他不会用九宫格。
“文文,九宫格会不会盲打?”
郭文文道:“会的。”
“你把计算器当九宫格试试。”
郭文文了然,按照穆云轻说的八个字,在计算器上盲打,随着最后一个字母打出来,计算器顶端忽然弹开了,一个金属钥匙被弹了出来。
外面脚步声又重了些,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呜咽声,非常瘆人,郭文文搓搓胳膊:“轻、轻哥,快出去吧。”
穆云轻点点头,将郭文文拉到黑板前,然后托着他的腿举了起来:“你把表调到十二点。”
郭文文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调了表,随着“叮”一声,教导主任的脚步声远去了。
穆云轻这才将人放下来。
【红红火火,小郭弟弟可可爱爱】
【一下就托起来了,把弟弟吓一跳哈哈哈】
出门前,穆云轻看向手里的纸条:“热炸了,然后呢?”
郭文文理所当然:“开空调!”
穆云轻:……
他走到墙边拉了一下电扇的绳子,破风扇吱呀呀转起来,吹出了一张空白纸条,上面有一点划痕,看不清楚。
“有没有碳条之类的……”穆云轻呢喃一声,郭文文灵机一动,拿了一根铅笔在划痕上轻轻涂:“铅笔就行,我小时候玩过。”
涂完后,隐约有几个数字显现出来:2012。
又是密码,穆云轻不放心:“教室里的线索找全了吗?”
郭文文肯定道:“找的可仔细了,什么也没落。”
“那走吧。”
二人用钥匙开了门。
【弟弟好自信啊】
【弟弟!你摩斯密码表就没找到!】
【哈哈哈,弟弟就找着个日记页】
推开门的一刹那,穆云轻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脸上,抬头一看,一个无头尸体正趴在走廊的天花板上,用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道:“我的头呢?把我的头还给我!”
“啊啊啊啊!”郭文文要疯了,一下跳到穆云轻背上。穆云轻无奈,便背着他跑起来,天花板上的那个东西跳下来追他们,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妈呀吓死!】
【好逼真的妆造,真像没有头似的】
穆云轻跑着跑着才想起来,是不是把头还给她就行了?也许并不需要跑?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跑,索性一转身,跟扮演尸体的NPC面对面。
NPC迟疑了一下,张开双手尖叫了一声,穆云轻面无表情。NPC扭动着上前,穆云轻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他弯起眼睛,“这个妆好有意思。”
NPC:……感觉被侮辱了。
郭文文悄悄睁开眼睛回头看:“轻哥,后面那间教室的门开了。”
穆云轻闻言也转过身去,就见楚风和穆子宁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穆子宁一脸困惑:“他瘸了?”
“没……”郭文文尴尬。
NPC又要来追他们,穆云轻背着郭文文跑到楚风身边:“你们线索找齐了?”
“连钥匙都没找到。”楚风道。
穆云轻眨眨眼:“那门怎么开的?”
穆子宁咬牙微笑:“你风哥用铁丝捅开的。”
“……还能这样?”穆云轻把郭文文放下来,进了教室。
这间是化学教室,摆放着各种仪器,还有一堆复杂的说明书。穆云轻有点懂他们为什么找不到钥匙了,这谁看了不头疼啊?
通常语文不好的人,理科都不错,穆云轻问穆子宁:“你化学怎么样?”
穆子宁:“一窍不通。”
穆云轻:……好一个理直气壮的学渣。
门已经开了,他们不需要再找钥匙,只找到密码类的线索就行了,穆云轻看了看说明书,对楚风调侃道:“风哥,你是不是根本没看?”
这上面的实验流程并不是太复杂,穆云轻不信楚风看不懂。
楚风在他耳边小声道:“穆子宁说想好好表现,让我给个机会。”
还没进密室的时候,穆子宁就给楚风垫话了,说想展现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简单说就是想出风头。楚风无所谓,进来后便什么也不做,让他独自解谜,结果他什么也没解出来。
穆云轻笑了声:“那你现在看看吧。”
说明书上记录的就是几种显色剂的制作流程,楚风看懂后,他们俩对照着配了一通,最后做出来五种。接着将五种显色剂分别用在墙上的标签纸上,出现了五种不同的颜色。
“有机关盒之类的吗?”穆云轻问道。
郭文文找了找,从桌底下拖出一个小盒子,上面有五种颜色的按钮,按照彩色标签纸的顺序依次按下去,盒子开了,里面有一张纸条:0103。
穆子宁叹为观止:“你们连这个都会?”
“这不是有说明书吗?”
“不想看。”穆子宁道。
穆云轻对学渣绝望了,可怕的不是你不会,而是你不会还不愿意学。
窗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拍打声,窗帘是关着的,穆云轻正要过去看看,郭文文拦住他:“轻哥别看,肯定是吓人的。”
穆云轻不怕这些:“我就看一眼。”
他在郭文文破碎的目光中拉开了窗帘,一张长着疤痕的脸贴在窗户上,对着他们微笑,用沾着红色不明之物的手指在窗户上写道:欺负我的人都得死!!!
小红的头跟身体团聚了?
穆云轻想,这NPC的脸跟桌斗里的道具脸一点也不像啊,差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3 08:14:00~2024-07-07 23:1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暮云春树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内奸
拿着线索, 他们离开了化学教室,去跟姐妹组会合,姐妹组正在走廊里被教导主任追杀。苏黎闷头跑, 王明珠边跑边喊:“救救救、救命啊!”
穆云轻随便打开了一间没上锁的教室,让众人进去, 随后紧紧抵住了门。
“谁把表调一下?”
楚风开了灯, 郭文文轻车熟路, 搬了一把椅子, 将时间调到十二点,教导主任远去了。
这间教室是物理实验室, 六个人一起做了几个小实验, 拿到了一罐喷雾, 又用三张纸条上的密码解开了一个带锁的日记本。
日记仍然是那个叫小美的同学写的, 说小红跳楼了,头被摔飞了出去,十分吓人。班里同学害怕,用某种仪式将她的头封印起来, 让她不能作恶,此后小红的身体一直游荡在学校里,找自己的头。
所以最后要消灭小红?穆云轻低头看看喷雾, 据介绍说这是克鬼喷雾,剩余的量只能使用三次,并且是暂时压制,不能杀死。
外面起了骚动, 一群扮鬼的NPC从走廊尽头涌过来, 穆云轻问楚风:“只能跑吗?”
“看样子是的。”
“可是我不想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感觉没什么用, 还耽误找线索。
楚风闻言,将墩布头拆下来,棍子递给穆云轻:“那你断后。”
穆云轻震惊:“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爱。”
“咳咳!”穆子宁掩盖什么似的发出几声噪音,然后拉了穆云轻一把,“快走吧!”
【啥?失去你的爱?】
【咳咳咳,话说云轻知不知道风轻CP这回事】
【别在意,他嘴上没把门】
【那什么,穆大少爷像个电灯泡……】
穆云轻挣开穆子宁的手,蹭到楚风身边,将棍子在胸前一横,大义凛然:“一起断后吧,风哥。”
楚风失笑:“好。”
其他四人跑去找线索了,穆云轻用棍子拦住鬼同学们,满脸血的NPC贴在他身上扭动,他心如止水。
楚风推开一个黄毛同学:“昨天穆子宁钓了几条鱼,晚上吃吗?”
穆云轻一边拦鬼一边道:“行啊,清蒸吧……不过他居然还能钓到鱼?匪夷所思。”
穆子宁最近没事的时候就去钓鱼,不过基本钓不上来。
“可能是突然开窍了,有一条还挺大。”
穆云轻揣测:“说不定是买的。”
【公然说穆子宁坏话】
【宁宁风评受害!】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扯家长!内心强大!】
【每次看他俩都像是看生活多年的夫妻,那个温馨劲谁懂啊】
楚风觉得穆子宁不至于在这上面造假,但穆云轻很怀疑,穆大少爷为了面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们一直拖到另外四人拿到新线索,穆子宁过来告诉他们,小红已经被暂时压制,该去重新封印小红的头了。
穆云轻拎着棍子,拉起楚风就跑:“风哥,你看你把人家道具弄坏了。”
“那墩布本来就是坏的。”
“是这样吗?”穆云轻疑惑。
楚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穆云轻粗略一扫,发现上面说墩布棍是用来制作法器的。
“哈哈,这是谁想出来的剧情……”
楚风给他解答:“听说是咱们六人中的其中一个设计的。”
穆云轻这回是真的惊了:“苏姐或者明珠吗?”
“不确定。”
封印地点是在一间图书室,理由是书籍的力量能镇压邪恶,穆云轻无力吐槽了,他觉得这剧情多少有点搞笑。
关上门后,郭文文按照线索中描述的那样点上蜡烛,然后给他们念:“所有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把小红的头放在中间,用法器击打,直到怨气消散为止。”
众人围在了一起,将要伸手之际,穆云轻飞快拿起喷雾,朝着郭文文一喷。
随着“嗤”的一声,郭文文愣住了:“轻哥,为什么喷我?”
“你是小美吧?”穆云轻问道。
“啊?小美不是女生吗?”穆子宁等人摸不着头脑。
“男生也可以叫小美啊,”穆云轻冷静分析,“你因为名字的缘故,一直被同学取笑,一开始那间教室里有证据,你先检查自己的桌子,把日记找出来给我看,就是怕我再去检查一遍,但我已经看见了,桌面上有好多用彩笔写的‘娘娘腔’之类的话。”
郭文文歪歪头:“那个日记我看见就拿给你了,没想那么多。”
“是吗?你之前总是装作害怕的样子,借此让我分神,找线索时也只找到了一张日记,你这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其他线索?”
郭文文转转眼珠:“我是真的怕,害怕到没办法找线索。”
“不,你一点也不怕,”穆云轻道,“刚进那间教室的时候,你趁着视线不好,往桌子里放了小红的头。”
郭文文张了张口,放弃掩饰了:“你怎么发现的?”
屋子里没开灯的时候一片黑漆漆,而且他的动作非常隐蔽,他自信连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没看见。
穆云轻自夸:“我耳朵灵啊。”
假人头接触铁质桌斗的时候发出过一点声响,正好被他捕捉到。
郭文文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暴露了,有些心塞。穆云轻安慰他:“你演的挺像的,我差点被骗了。”
苏黎和王明珠二脸震惊:“这里还有内奸吗?”
【弟弟居然是演的!我就说一个大小伙子怎么那么娇弱!】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他有笑场,跳到云轻背上的时候,好像笑了一下,然后就低头了】
【云轻牛掰,全程配合弟弟演】
【突然发现穆云轻好聪明,以前还说过他靠脸吃饭,我道歉】
穆子宁后知后觉,问身旁的楚风:“他是内奸啊?”
楚风点点头,接着穆云轻的分析往下说:“在小红转学之前,小美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所以对班里同学心怀恨意,小红死后,他破坏了封印,取出了小红的头。”
穆云轻打了个响指:“没错,他想让小红的头和身体团聚,然后化为厉鬼杀掉所有同学。”
穆子宁:“那这个仪式……”
楚风道:“这不是封印仪式,而是献祭。”
穆云轻从郭文文手里拿过线索看了看:“是的,他想让小红变得更强大,替他报仇。”
“你俩是共用一个大脑吗?”穆子宁心服口服,又想不明白,问楚风,“这些都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楚风轻描淡写:“在你玩仪器的时候。”
“……我不是玩,是在认真研究!”
穆云轻想了想,拿着喷雾喷了穆子宁一下。
穆子宁:“???”
“你是另一个内奸吗?”
穆子宁懵了:“当然不是。”
郭文文弱弱道:“轻哥,只有我是,我只设计了小美一个内奸。”
穆云轻拍拍郭文文:“我就知道是你设计的,挺厉害的嘛。”
郭文文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黎和王明珠给他鼓掌:“居然是文文设计的?好棒。”
穆子宁低头擦身上的水,无语凝噎。
【穆大少爷才是真的靠脸吃饭,智商完全不在线啊】
【哈哈哈宁宁全程划水,比小郭弟弟还像内奸】
【郭文文这小孩有点东西,还会设计密室】
【设计的有点单调,可以再丰富一下】
密室之行圆满结束,受伤的只有郭文文,穆云轻亲手将他押送出去,引得郭文文摇头叹气:“这就是同门反目吗?”
穆云轻愣了下,忽然想起叛门时刺大师兄的那一剑,心中蓦地一痛。
那是他刺的最容易的一剑,因为师兄毫无防备,也是他刺的最艰难的一剑,自那之后,他甚至好长时间不敢去碰自己的佩剑。
念及此,他使劲在郭文文头上弹了一下,郭文文捂着脑袋一脸懵。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被打了?
晚上三组人约了饭,清蒸鱼没吃上,便改成了第二天中午吃,鱼端上桌后,穆子宁面上颇有些得意之色:“这条鱼大吧?差点把勾咬折了。”
穆云轻迟疑:“不是买的?”
穆子宁气得不行:“不是!”
楚风在穆云轻头上揉了揉:“我说是他钓的,你还不信。”
穆云轻委屈巴巴:“明明你说的时候也持怀疑态度。”
楚风微微一笑:“我没有。”
“你有,”穆云轻愤愤扭头,“你越来越不体贴了,还拆我台,真的会失去我的!”
楚风虚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做?”
“应该……”穆云轻微微歪身子,想靠他近点,不小心一脚踩在了狗崽子身上。
“呜呜……”狗崽子哼唧两声。
“喂!”穆子宁忍无可忍,“吃饭呢,别虐狗。”
郭文文埋头干饭,心道什么狗?他可不是狗,让宁哥自己当去吧。
穆云轻听出了他的一语双关,装作没听见,将软乎乎的狗崽子拎起来放回窝里。
不知道为什么,穆云轻觉得狗崽子越长越像穆子宁,那个蠢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对着狗崽子看了一会,忍不住扑哧一笑。
穆子宁更气了,他不明白穆云轻一天天的到底在傻乐什么?
他狠狠咬了一口鱼肉,眼睛顿时一亮,楚风做的清蒸鱼居然还挺好吃,比那齁咸的烤鱼好吃多了。
所以穆云轻为什么爱吃烤鱼?
穆子宁陷入了沉思。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