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神情,王六青小心说话道:“秦相,陛下年纪还小,他有心处理政务,只是还烦请循序渐进的来,这几日陛下......”


    说着抹了眼泪,把陈羽这几日的辛苦说了又说。


    吃不好睡不好,已经瘦了好些,今日更是从龙辇上栽下来,若不是跟着的人手脚快,说不定会栽成什么样。


    秦肆寒:......


    王六青好话说了一箩筐,秦肆寒最终也没给准话,带着莫忘又去了湖心亭。


    只是他这边一条鱼还没钓上来时,那边九曲回廊上就走来了一人,边走还边打哈欠。


    走到跟前也不说话,坐下后掀开了秦肆寒身前的大氅,身子一歪倒在了秦肆寒的腿上,还怕冷的把大氅合严实。


    然后又睡了去。


    秦肆寒:......


    莫忘+徐纳:......


    此处四面露风,又在湖中央,冷风不断拂面,大氅哪里遮挡的住。


    “回去睡去。”


    回应他的,是陈羽在大氅内环住他腰的动作。


    “此处冷......”


    任凭秦肆寒嘴皮子说破,陈羽都照样呼呼大睡着,丝毫不为所动。


    陈羽上半身蜷在了秦肆寒的大氅里,下半身却是在风雨里,王六青怕他真的冻着了,忙又把另一件大氅盖在他腿上。


    第86章


    钓鱼是个沉静的事,心已乱如何能钓的上来,秦肆寒手入大氅内,寻到陈羽的手摸了摸,凉的。


    就算把他抱在大氅内,这里也不如屋里暖和。


    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汤婆子递给一旁的莫忘,随后一条胳膊插入了陈羽腿弯,陈羽有所察觉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水波荡漾,雪花掉落融入其中,秦肆寒抱着人一步步远去,只留心哇凉哇凉的徐纳在湖心亭中。


    陈羽勾住了脖子再也不放手,秦肆寒把他身体放到床上他也不放,反而被陈羽勾的上身下压。


    王六青拿着大氅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他家陛下当真是...厉害。


    莫忘嘴角抽了抽,眼疼。


    秦肆寒叹了又叹,拍了拍他后背:“你睡。”


    陈羽依旧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手,无声拒绝。


    秦肆寒:......


    无奈道:“你们都出去吧!”


    迟来一步的徐纳:???


    他不是莫忘那样的愣头青,忙疾步进门,张口就喊了句主子,王六青眼疾手快的把他捂着嘴拉了出去。


    房门被人从外关上,秦肆寒一手搂抱着睡在他臂弯的陈羽,一手摸到大氅内替陈羽解开皮革腰带。


    今年洛安城的雪格外多,几枝红梅插入瓶中,那抹幽香在房中挥散。


    床榻之上秦肆寒靠在床头手握一卷闲书,只是许久都未曾翻页。


    而他的身上似是有条八爪鱼,缠着他的腰腹压着他的双腿。


    陈羽在温暖中睁开眼,片刻后又再次闭上。


    算了,先睡觉。


    一觉睡到深夜,陈羽神清气爽的睁开眼,伸了个懒觉,随后仰头对着还在看书的秦肆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爱卿,早啊!”


    “早吗?”


    “早吧!”


    “陛下再睡会就可以起来上朝了。”


    陈羽装傻:“上什么朝?”理所应当道:“爱卿不是不上朝吗?朕都和大臣说好了,早朝没有爱卿不行,爱卿不上朝就直接把早朝停了。”


    他睡的身体乏,趴在床上慵懒道:“朕想通了,爱卿既然摆烂不干活,朕学着你摆烂好了,反正你是朕的老师。”


    “老师什么样,朕就什么样,朕是一个好学生。”


    秦肆寒:猜到了他不会老实,没想到这么不老实。


    “陛下不怕亡国了?”


    “怕啊,可是爱卿摆烂,事情都丢给朕,朕觉得不等人攻城朕就得猝死,故而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先保命吧!”


    秦肆寒手中书本还在,他合上放在一旁:“陛下就是懒。”


    陈羽猝的笑开:“爱卿懂朕。”


    快要困死时只觉得秦肆寒怀中温暖,此刻睡意消退,胸口的小鹿又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曾经炙热的感情被冷冻结冰,现如今那冰块一点点破碎,炙热化为岩浆涌满胸腔。


    一张床榻如此狭窄,一伸手就能碰到彼此。


    陈羽叫了声爱卿,秦肆寒因他话中的缠绵指尖微颤。


    “嗯,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陈羽没有什么吩咐,他就是想和秦肆寒亲热亲热。


    伸手去牵秦肆寒的手:“朕手凉,爱卿帮朕暖一暖。”


    明明,他的手热的和他的心一般。


    陈羽不知道自己对秦肆寒是不是生理性的喜欢,他只要一看到秦肆寒,就想黏在他身上,肌肤相贴的搂抱着。


    原本是想着放彼此一马,就做一对君臣,可是......


    陈羽不开心。


    陈羽一点点撑开秦肆寒的手指,缓慢的和他十指相扣。


    心里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了秦肆寒,谁让秦肆寒摆烂不干活了,要不然他能困的受不了了上他的床,死活抱着他不撒手?


    掌心贴掌心,体温逐渐融合,陈羽偷偷瞧了眼秦肆寒,就见秦肆寒垂眸看着十指相扣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羽想,管他想什么呢,反正秦肆寒没甩开。


    既然如此,那他陈羽就当一个渣男好了,和秦肆寒这个gay搞搞暧昧,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不先告白。


    反正自己是皇帝,就算强制爱了又如何?


    想通后那叫一个天高海阔凭鱼跃,陈羽把良心彻底丢掉了,就不信把秦肆寒这个渣男搞不到手。


    是的,陈羽觉得秦肆寒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逆来顺受的让他抱让他搂让他牵手,一点拒绝都没有,怎么不算是渣男?


    那就渣呗,俩渣人渣一对,刚刚好。


    硬挤到自己指尖的五指修长白皙如青葱,秦肆寒神情平静,心绪却有些乱。


    余光看到陈羽眼珠滴溜溜的转,不问用就知道又在想坏主意了。


    秦肆寒想笑,又因陈羽脸上的嫣红移不开眼。


    他调教成才的小皇帝在害羞,已是羞的不敢抬头,满面通红了。


    一国之君和一国丞相全都摆烂不干活,对于百官来说天塌了,陈羽硬着心全都不管,死活粘着秦肆寒不放手。


    别说秦肆寒钓鱼,就算是秦肆寒去上侧房他都得跟着,秦肆寒把他关外面,他就在外面敲门,嚷嚷道:“爱卿,给朕看看呗?你都看过朕的兄弟,朕看看你的怎么了。”


    秦肆寒:......


    密切关注的徐纳:......好想大哭一场。


    之前他还觉得莫忘说的夸张,瞧着秦肆寒和陈羽相处正常,这怎么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他伺候了秦肆寒二十多年,怎么会看不出秦肆寒的有意纵容。


    愿意纵容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作威作福,那......


    徐纳撑着莫忘的胳膊,摇摇欲坠快要瘫倒,作孽啊!


    江驰夜入相府后第二日就进了洛安城,在他的想法中,他哥都已经权倾朝野了,他们又打算竖旗造反了,那还需要怕谁?打算直接住在相府中。


    只是这边还没到相府,那边就被莫忘领着人挡了回去,说陛下在相府。


    江驰:???


    他在洛安有座定北将军府,带着疑惑不解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次日再来,又被莫忘拦住了,说陛下还在。


    江驰:???


    回朝述职的大臣需要往宫里递奏章,表明自己回来了,等待天子召见。


    江驰递了奏章,一日不得见,两日不得见,再一打听,更是早朝都停了。


    江驰:???知道付承安邪性,没想到这么邪性。


    见不见陈羽江驰无所谓,主要是他想他哥了,他想见他哥啊!


    那狗皇帝不好好的待在宫里,在相府住着不走了,江驰想着等到秦肆寒独自一人时他翻墙去找他哥再聊聊天。


    分开两年实在是想念,还有许多话没说。


    谁料莫忘听到他的话脸上神情那叫一个古怪:“没有独自一人的时候。”


    江驰:???


    与秦肆寒性子相反,江驰性子急躁,等了两日就不愿等了,直接一身夜行衣夜探相府。


    他一身武艺不比刻仇差,飞檐走壁摸到梧桐院,还没站稳脚跟就见他哥正捏着一个人的鼻子里往那人嘴里灌药。


    口中还哄着:“听话,已经给你加了糖了。”


    江驰:???他哥又有别的弟弟了?不是,他哥以前也没这么哄过他啊!


    陈羽犹如被人制止的小鸡,扒拉着门框想要往外跑,口里还嚷嚷着让王六青救驾。


    王六青急的团团转,跟着劝道:“陛下,药都是苦的,喝点就好了。”


    掌灯手里捧着一个果脯盒,就等着陈羽喝完给他塞进去。


    陈羽被秦肆寒捏着鼻子灌了一碗药,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苦的他眼泪哗啦啦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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