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寒:在你身边才最危险。


    陈羽是真的这样想,秦肆寒 PK 太皇太后,身份上肯定是太皇太后更胜一筹。


    而且...他这奶奶不讲武德,让人去给秦肆寒下个毒,弄个人假装刺客去刺杀,都是绝对能做出来的事。


    陈羽:???


    额,明白了,怪不得原主能做出那么下作的事,原来根在太皇太后身上。


    怨不得人家是祖孙呢!当真是血脉亲情的遗传。


    如果是之前的玄天卫,陈羽不敢说保护秦肆寒这样的大话,现在玄天卫里不少面孔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他有自信说这个话。


    陈羽一片真心天地可鉴,秦肆寒推辞了几次都没推辞掉,哪怕说他有两百相国卫都没用,陈羽就认了一个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


    太皇太后没当官,但是皇帝他奶奶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召见秦肆寒,秦肆寒是见还是不见?


    就算找到借口不见,那万一她直接杀去相府呢?秦肆寒是能把她拒之门外?


    秦肆寒:好荒唐,好离谱,但是一时竟然找不到辩驳的话。


    陈羽认真问:“你觉得她能做出提剑杀到相府的事吗?”


    秦肆寒沉默了,这祖孙俩都是一样的货色,孙子已经提剑打样了,奶奶紧跟其后也说得通。


    秦肆寒要在宫里给陈羽侍疾的事传到相府,莫忘差点拔剑带着两百相国卫杀进来,徐纳劝了好一会才劝住。


    “不会出事,肃清宫中内侍和玄天卫都是主子一手安排的,若是这样主子都能折在里面,那我们都抹脖子算了。”


    莫忘手中还提着剑:“可从古至今哪里有相国给皇帝守夜侍疾这么荒唐的事?


    徐纳幽幽道:“从古至今,有装太监去赌钱的皇帝吗?有翻厕房的皇帝吗?有大夏天裹着狐裘大氅把玉玺偷出来的皇帝吗?有接人回宫直接把人气晕的皇帝吗?”


    莫忘安静了一瞬,默默把剑插入剑鞘。


    哦对,这个狗皇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能用寻常心来看待,再荒唐的事都正常。


    因要装病,陈羽连寝宫都未出,连带着也没让秦肆寒出去,俩人就在陈羽寝宫中用了午膳。


    陈羽把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委屈爱卿了,只能跟着朕偷偷摸摸的。”


    秦肆寒想把以往教导陈羽的少傅揪过来,怎教出个这么个傻子,连句话都说不完全。


    回道:“陛下也是为了臣的安全着想,算不上委屈。”


    陈羽:“你理解朕的一片苦心就好。”


    用过膳:“朕想小睡一会,爱卿要和朕抵足而眠吗?”


    龙床足够大。


    今日又是早朝又是接人的,他实在是困,晚上还得折腾一出,不睡好没精神。


    秦肆寒朝后退了半步:“臣不困,今日奏章还未看,臣去看奏章。”


    陈羽感叹了句,他这爱卿真是牛马中的牛马,不知疲倦。


    至于良心痛的事?陈羽已经没有良心了,果然......人只要开始没良心,那就会越来越没良心。


    “行,那朕自己睡会,你让王六青把奏章抱到外间批吧!安全一点,有动静朕能听到。”


    他自去睡了,秦肆寒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他一开始原以为陈羽是怕死,现如今怎觉得他是毫无安全感,想要护着的人,护着的物件非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仿佛一个没看住就没了。


    一如当时他觉得重要的玉玺。


    秦肆寒转身的一瞬脚步忽而停了下。


    护着的人吗?


    他在护着他?


    虽不想承认,但是这些日子的种种,他确实是在护着他,今日太皇太后刚唤了他名字,他就直接冲到了他前面。


    那架势似是护崽的母鸡。


    晚霞把宫殿笼罩,陈羽睡醒后起床到窗边看了看,随后又拐回去躺到了床上,还能再眯半个小时。


    王六青一直让人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得到消息就急忙进来,只是看到的是再次睡去的陈羽。


    王六青站在门口拿不准是否要把陈羽叫醒。


    犹豫后退出了寝房。


    秦肆寒批完奏章以手撑额小歇了下,精神了些后就走出了殿门,刚巧瞧见迎面而来的王六青。


    王六青行礼道:“相爷。”


    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里皆是捧着锦盒,瞧着像是要去办事。


    秦肆寒:“王公公这是要去?”


    王六青道:“陛下最是孝心,今日不过是话赶话气到了太皇太后,见太皇太后晕倒陛下自己也心伤的晕了过去,直至现在还未醒。”


    “听闻太皇太后已经醒了,我刚去库房选了些补身之药,先去一趟永寿宫,得先告诉永寿宫陛下未醒的消息,若不然别闹了误会。”


    这事确实只有王六青出面最为合适,这事也一定没和屋里睡觉的那人说,若不然他定是不让王六青去的。


    这个结论出来秦肆寒自己都诧异了下,他怎就能确认陈羽不让王六青去呢?


    已经对现在的付承安如此了解吗?


    秦肆寒:“多带些人,若是受到为难只管回来就可。”


    王六青笑道:“多谢秦相挂心,我想着还是只带两个人就好。”他笑道:“我是陛下的奴,受些苦没什么,若是把命葬送在那里,也能把陛下不孝的名声减轻一些。”


    说完便带了两个太监去往永寿宫。


    天上日月亘古不变,这宫里的情形却变的太过突然。


    王六青去永寿宫未带掌灯,掌灯此刻正坐在寝宫外间,瞧见秦肆寒走进来叫了声秦相爷,秦肆寒脚步未停:“本相去见陛下。”


    他推门而入,掌灯愣了好一会。


    不需要禀报的吗?陛下还未醒呢!


    御床前,秦肆寒居高临下的看着睡的香甜的人,狭长的眸子暗而深沉。


    帝王脖颈白皙修长,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么怕死没有安全感的人,怎就如此不设防。


    “陛下。”他叫了声,床上的人没动静


    他又继续唤,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只能伸手拍了拍陈羽的肩膀,想拍脸的,怕拍醒后不好解释。


    陈羽睁开眼,不满的叫了声爱卿,声音粘的像是麦芽糖。


    他坐起身揉了揉肩头:“爱卿下次拍朕力气小点,疼。”


    秦肆寒 :娇气。


    秦肆寒:“王公公带人去永寿宫了。”


    陈羽没反应过来:“他去永寿宫做什么?”


    随后猛的坐起身,朝外喊道:“来人来人。”想到自己病中不能中气十足,推了推秦肆寒:“快快,爱卿帮朕去叫四个身强体壮,孔武有力,力大如牛的玄天卫进来。”


    秦肆寒知道他又要作妖了,没多问什么,出去点了四个玄天卫进来。


    苍玄宫去往永寿宫的路上,王六青心慌的手都在抖,陛下对他有大恩,他愿把这条命奉于陛下,可面对未知深渊怕也实在是人之常情。


    拐个弯就到永寿宫,王六青甩动手中拂尘,脸上提前准备好小心笑意。


    耳中听到身后有声音,王六青回头看去,随后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之景象。


    一床绣着金龙的绯红御被,四个角被四个威武不凡的玄天卫提着,中间凹陷了一块,似是有个人躺在里面。


    被子左侧是恨不得转身走的秦肆寒,右侧是边走边奋笔疾书的起居郎,他身后跟着两个端墨抱纸的太监。


    王六青一时之间不知天地是何色,疾步过去探头看,就见里面是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病若游丝的陈羽。


    王六青猛然见他这样差点腿软的瘫下去,陈羽瞧见他更是恼,瞪他道:“就显着你了?回苍玄宫跪着去。”


    害得他只来得及往脸上唇上扑些粉,这妆化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绽。


    说完后想到什么,在被子里坐起身冲右侧的起居郎道:“刚才那一句不用记。”


    起居郎连连点头:“陛下放心,臣知道。”


    陈羽扒着被子看了看位置,知道快到了,躺下后清了清嗓子。


    “皇祖母啊~~~~”一声延绵不断的悲鸣划破天际,惊的树上鸟儿四散,也惊的永寿宫里的周公公手一抖,药撒了太皇太后一身。


    提着被角的玄天卫拐了弯,直冲永寿宫而去,王六青神魂离体茫然的跟上去。


    等到了永寿宫门口,才忙问秦肆寒:“秦相爷,陛下,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秦肆寒仰望苍天,里面是迷茫无助后的淡然:“不知道。”


    生而为人,他很抱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是就是突然很想说。


    第44章


    “啊啊啊皇祖母啊,皇祖母是孙儿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若是能用命换命,孙儿愿意把全部寿命都换给皇祖母,皇祖母就算是吃孙儿的心尖肉孙儿都愿意。”


    少年帝王悲痛大哭:“可是父皇把付家江山交由孙儿手上,这不止是皇位,还是天下万民,朕孝顺皇祖母重用了李常侍赵常侍之人,可是他们是何人,他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侵吞军粮军饷,给百姓层层加税,致使我大昭百姓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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