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长安娇_金币小兔 > 第66页
    贺兰凛将心里很是担忧。


    他何尝不知道北境的豺狼虎穴,大阏氏的心狠手辣,大单于的刁难,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让贺兰珩独自面对这一切,实属无奈。


    贺兰凛终究是觉得,是自己没有护好这个贺兰珩。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贺兰凛转头就看见白白正蜷在李安乐怀里撒娇,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李安乐玩闹。


    贺兰凛几步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把白白挤到一边,自己则一头扎进李安乐的怀里,闷声不吭。


    李安乐本来在给白白顺毛,见状,伸手摸了摸贺兰凛的头发,李安乐知道贺兰凛是在看北境寄过来的信,温声问道:“怎么了?北境那边出事了吗?”


    贺兰凛摇了摇头,闷声不吭,只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一旁的白白却不乐意了,盯着抢占了自己位置的人,发出一声低吼,爪子往前探了探,想要驱赶贺兰凛。


    贺兰凛头也没抬,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白白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安分点。


    白白被拍得一愣,威风瞬间散了大半,对着李安乐委屈巴巴地“呜呜呜”叫着。


    李安乐瞧着一人一兽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下贺兰凛的后脑勺,无奈道:“你和白白较什么劲?”


    李安乐心情正好,愿意耐着性子哄贺兰凛。


    他双手捧着贺兰凛的下颌,微微用力,硬是将人埋在他腿间的脸抬了起来。


    李安乐微微俯身,在贺兰凛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又用鼻尖蹭了蹭贺兰凛的眉心。


    贺兰凛此刻乖顺得很,只是微微仰着头。


    李安乐哄劝道:“是为你弟弟的事烦心?别皱着眉了。大晏已经答应出兵了,我和父亲母亲再说说,让他们多拨些精锐兵马过去。有大晏撑腰,你弟弟他,一定能稳稳坐上北境的王位。”


    李安乐见贺兰凛还是不快,又哄道:“等你弟弟成了北境王,我再去宫里给你求个恩典,往后你们北境,不必再往大晏送质子了。”


    贺兰凛闻言猛的抬头,问道:“侯爷这是在赶我走?”


    李安乐捏了捏贺兰凛发炎的耳垂,笑道:“自然是有条件的,得让北境二王子来大晏联姻,做我安乐侯的夫人。如此一来,北境往后的王子,便都不用再来大晏为质了。”


    贺兰凛望着李安乐带笑的眉眼,竟也生出几分期待,安乐侯夫人吗?


    这五个字在贺兰凛心中滚过,竟让贺兰凛生出几分向往来。


    若是真的成了安乐侯夫人,是不是就不用再揣着那些波谲云诡的计划,不用再明枪暗箭,不用再忍气吞声,步步为营?


    是不是就能守着眼前人,守着这一方侯府的暖帐,晨起看他赖床,午后陪他逗逗白白,夜里同他相拥而眠?


    可他现在还不能应。


    贺兰凛的计划还没完成,于是贺兰凛只是看着李安乐,久久没有出声。


    李安乐等了半晌没等来贺兰凛的回应,那点雀跃便一点点凉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


    见贺兰凛还是沉默,昨夜的缱绻温存瞬间成了堵在李安乐胸腔中的一口闷气。


    李安乐伸手狠狠推了贺兰凛一把,哑着嗓子,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问道:“我问你愿不愿意当这安乐侯夫人,你哑巴了?”


    李安乐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些惶恐与不安,他想起王廖的话,想起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自己就撑不住了。


    但贺兰凛甚至连一句哄自己的空话都不肯说!


    “贺兰凛!”


    就在这时,贺兰凛与李安乐同时开口道:“愿意。”


    贺兰凛看着李安乐,无声的问自己:怎么会不愿意?


    贺兰凛刚刚的沉默不是不愿说,是不敢说。


    在贺兰凛心里,承诺从不是随口哄人的甜言蜜语,承诺一旦出了口,便要去兑现。


    贺兰凛想许李安乐岁岁年年,可北境的乱局还在眼前,贺兰珩的王位还没坐上,那些暗处的算计与阴谋,随时都可能让贺兰凛身不由己。


    贺兰凛怕自己今日说了愿意,明日便成了轻飘飘的空话。


    第79章 挑衅


    贺兰凛望着李安乐,那句“愿意”说得响亮,贺兰凛从不轻许诺言,可既应下了,便是拼尽全力也要做到。


    李安乐见贺兰凛松口,冷哼一声,表达方才贺兰凛犹豫的不满。


    一旁的白白似通人性,也跟着低哼一声,竖瞳斜睨着贺兰凛,模样竟与李安乐如出一辙。


    李安乐见状当即推开贺兰凛,将白白捞进怀里揉了揉,抬眼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道:“你现在说愿意也晚了,你当我这安乐侯夫人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贺兰凛半点不恼,反倒弯着眼笑,随即道:“那我定日日好好伺候侯爷,还望侯爷疼我……实在不行,我给侯爷做外室夫人也心甘情愿,只求侯爷日后真寻侯夫人时,别找太过善妒的,免得容不下我。”


    说着便低下头,眉眼耷拉着,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油嘴滑舌。”李安乐耳尖微热,斥了一句,却没了怒意。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安乐侯府里其乐融融,宫里皇帝的身子也大好,三皇子册封太子的仪式近在眼前,唯独四皇子李贯虹……


    “父皇,我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未免太过残忍了!”李贯虹望着御座上的皇帝,满是无奈与心寒。


    自己素来不争不抢、安分守己,早清楚皇帝不疼爱自己,却从没想过会这般绝情。


    他身有一半西戎血脉,本就与皇位无缘,所求不过是做个闲散王爷安稳度日,怎料竟成了替罪羔羊。


    此前宫变谋逆本是三皇子手笔,知情者寥寥,民间虽有流言却无实证。皇帝要立三皇子为太子,绝不能让三皇子背上谋逆之名,思来想去,便将这罪名给了最不起眼、又不得宠的四皇子。


    纵是长公主、太后轮番劝说,被禁足的丞相与段大将军接连上书求情,皇帝心意半点未改。


    但皇帝全然不知,这般偏私绝情,正一点点寒了身边人的心,将自己推往不仁不义、孤立无援的境地。


    皇帝望着立在殿中的李贯虹,神情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老四,你既为大晏皇子,自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为大局考虑。”


    “可是,父皇,谋逆之罪是死罪啊!父皇这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替三哥去死,未免太过不公!”李贯虹还剩一丝不死心,盼着皇帝能念及几分父子之情。


    皇帝叹了口气,看似深明大义,实则凉薄无比:“如今民间民心不稳,外邦虎视眈眈,早立太子方是上策。皇子中最合适当太子的便是你三哥,太子绝不能背谋逆污名。你做了这么多年大晏四皇子,享过荣华富贵,为大晏牺牲本就应该!”


    李贯虹听罢,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道:“荣华富贵?成年皇子皆封王,唯有我没有!身为皇子,人人可踩可欺,我从未怨怼,如今父皇倒说我该回报了?岂不荒谬!”


    李贯虹事到如今索性撕破脸面,对着皇帝嘲讽道:“父皇,你到底是怎么了吗?自从陈皖苑来了之后你就彻底昏了头!是非不分、忠奸不便!陈皖苑死后,你更是神智昏聩、寡恩义薄、独断专行!”


    李贯虹说到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父皇说立太子以稳民心,那为何不立军功在身、功高望重的大哥;为什么不立背后有累世公卿的二哥;又或是三岁启蒙、神童早慧的五弟?”


    “父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罢了!三哥蠢笨,野心有余实力不足,你死过一次便攥紧权力不放,三哥虽有谋逆有把柄在父皇手中,但是立三哥父皇便能高枕无忧吗?父皇竟何时也变的也这般蠢笨?”


    皇帝心思被四皇子戳破,皇帝不禁又羞又怒,于是他怒斥道:“逆子!果然掺着外邦血,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李贯虹闻言目光中一片死寂,也再了无争辩之意,只道:“我知道,父皇今日召我,本就不是商量。我只有一个条件,我死后,善待我母妃。”


    皇帝脸色铁青,随即应下。


    另一边安乐侯府,知意正细致地给李安乐穿戴。


    先披厚绒外袍,再系紧锦帽,又系上一圈雪白毛领,虽已是春天,暖意渐浓,李安乐却还是畏寒得厉害。


    今日李安乐本是要去探望段昭。此前段昭挨的二十大棍,打得段昭皮开肉绽,当场便昏死过去。


    这么久过去,段昭依旧卧床难起,李安乐便打算去探望一番。


    在此期间,李安乐期间也给秦一帆写过信,但是秦一帆了无音信,自己给秦一帆的暗卫也不知道所踪……


    贺兰凛恰好进来,见李安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的脸白白嫩嫩,不禁心生欢喜,上前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亲昵磨蹭了半晌。


    贺兰凛今日本也要去段府,是要同段大将军商议出兵北境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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