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长安娇_金币小兔 > 第19页
    “没做过?有什么会不会的。”


    “属下从没服侍过旁人。”贺兰凛连脖颈都染上了红。


    “学就是了。”李安乐没再多言,只又往床里侧挪了挪,留出空位。


    贺兰凛犹豫片刻,终是重新上了床。他笨拙地将李安乐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探下去,动作生涩得厉害。


    这期间,贺兰凛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李安乐的侧脸,此刻李安乐本就白皙,此刻被那点情动染上淡淡的粉,连眼尾都泛着湿意,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艳丽。


    这一眼看得贺兰凛心头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怀里的人忽然低低哼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贺兰凛浑身一僵,只觉身下也起了反应,愈发窘迫起来。


    贺兰凛咬着牙加快了些动作,李安乐的呼吸渐渐乱了,哼唧声断断续续漫出来,混着帐外的晨光,添了几分暧昧。


    忽然,李安乐低骂一声:“畜生,连下半身都管不好。”


    贺兰凛一怔,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已然蹭到了对方。他没敢应声,只红着脸更专注地动作。又过了片刻,李安乐闷哼一声,身体轻轻一颤,便松了劲。


    下一秒,贺兰凛的大腿忽然被拍了一下,李安乐的声音带着刚平息的微哑:“顶到我了。”


    贺兰凛慌忙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侯爷……”


    他说着便要下床,手忙脚乱地去够在床边的衣物,然后胡乱往身上套,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起一个念头:李安乐从前,是不是也让旁人这样做过?


    穿到一半,看见李安乐身上还带着些濡湿的痕迹,他又转身去寻了块干净的手巾,想递过去,又觉得不妥,犹豫着凑上前,笨手笨脚地想帮着擦。


    可指尖刚碰到李安乐,就想起方才的情状,身下那点未消的反应又涌了上来,让他浑身不自在,手巾在手里,擦也不是,停也不是。


    第19章 守己


    贺兰凛的手刚碰到李安乐的腰侧,就被对方打掉了。


    “别碰。”李安乐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皮都觉得抬不起来,抬手想拉过被子盖着,但又像是嫌那点濡湿的痕迹不舒服,随即松了手,把被子往旁边一踢。


    贺兰凛看着李安乐露在外面的胳膊,又把被子往回拉了拉,想盖到李安乐身上:“侯爷,小心着凉。”


    “滚。”李安乐偏过头,反手挥过去,巴掌落在贺兰凛脸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下去,把知意叫进来。”


    李安乐喘了口气,“备水,沐浴。”


    贺兰凛捂着脸,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贺兰凛退到外间,正撞见知意端着热水过来。


    贺兰凛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声音瓮声瓮气的:“知意,侯爷要沐浴,吩咐你备水。”


    知意眼尖,扫过贺兰凛泛红的耳根,再瞧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已然明了。


    知意应了声“好”,又似不经意般添了句:“看公子这样子,想必是累着了,回房歇歇吧,这儿有我盯着呢。”


    贺兰凛被他说得脖子都红了,胡乱应了声,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关上门,方才强压下的燥热又翻涌上来,满脑子都是李安乐方才泛红的眼尾、被情动染上薄红的肌肤,还有他靠在怀里时那点微凉的体温和断续的轻哼。


    贺兰凛走到床边,动作带着股急切。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直到喘息渐平,他才抬手捂住脸,低骂了句:“真是疯了。”


    转眼,午后的书房里,李安乐刚坐下,丞相便起身亲自为他倒了杯温热的参茶,“怎么又没精神?昨夜没歇好?”


    李安乐接过茶盏,轻声道:“还好。”


    丞相这才坐回原位,语气放缓了些,却仍带着几分探究:“李幽实那道举荐贺兰凛的折子,吏部已转到我这儿了,安乐,这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推了一把?”


    李安乐没否认,轻轻点了点头:“是。”


    丞相叹了口气:“你既掺和了,定是有你的道理。但那贺兰凛毕竟是质子,你抬举他,就不怕有人拿这做文章。”


    “嗯,儿子知道。”


    丞相抬眼,叹了口气:“安乐,主客司虽只是郎中一职,却握着外族使节的迎送、边贸的勘合,甚至能接触到各部族的密报,一个毫无根基的质子……”


    “父亲看得通透。”李安乐放下茶碗,打断了丞相的话,“李幽实背后的人,若我没猜错,是想借这个位置安插眼线。”


    “主客司看似只是个接洽外务的闲职,可一旦被外族势力攥住,便如在大晏埋下一颗暗棋,边境的粮草调动、部族的联姻动向,甚至是朝中与外族暗通款曲的官员名单,都可能通过这一职衔流出去。”


    李安乐补充道:“贺兰凛是质子,在朝中孤立无援,既无党羽可攀附,也无旧部可联络。用他,至少能保证这个位置暂时不落入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手里。再者,他捏在我们手里,至少他暂时不敢轻易背叛,否则便是玉石俱焚。”


    丞相看向儿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你倒是把退路都算好了。可贺兰凛毕竟是异族质子,骤然身居此位,必引非议。那些蛰伏的势力,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引非议才好。”李安乐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让他站在风口浪尖上,正好挡了那些明枪暗箭。他若撑不住,便说明不堪用,早早弃了便是,若撑住了……”


    说到这里,李安乐语速放缓:“自然,朝中并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选他,除了这些考量,也确有儿子的一点私心。”


    丞相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却没多问,只道:“你既已有打算,便按你的打算去做吧。为父会为你周全。只是记住,贺兰凛是刀,握刀的人,总得留着几分警醒,别叫刀划伤了自己。”


    随即丞相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关切:“别的方面也别太过。你身子骨弱,本就受不住折腾。今早听知意说,你一早就让人备水沐浴,凡事还是要节制些。”


    “儿子明白。”


    这边,贺兰凛正在院里练剑,突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走过来说道:“公子,长公主府来人了!”


    话音未落,便见几个宫人簇拥着张嬷嬷进来,身后两人小心翼翼抬着个红绸裹着的物件,落地时沉得压得石板微响。


    红绸掀开,露出一方近一人高的白玉,玉质温润,却在最醒目的位置刻着“安分守己”四个阴文,看着格外扎眼。


    “这是长公主殿下赏的,说公子在京中住着,院里也该有些像样的摆设。”张嬷嬷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院里扫来扫去,“公子快收着吧,这般好玉,可不是谁都能得的。”


    她看着贺兰凛院子里的景象,又道:“我看公子这院子太空落了,不如就把这玉摆到中央,既添了光彩,也让往来人都瞧瞧,长公主是记着公子的。公子觉得如何?”


    贺兰凛听着张嬷嬷那话里藏锋的意味,抬眼扫过那方刻字的白玉,心里头自有一番计较。


    这般敲打,无非是要他记着自己的身份,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可一块石头罢了,刻上几个字,便能捆住人的手脚?


    贺兰凛暗自思索:摆便摆吧。不过是块玉石,既不能夺我衣食,也不能断我前路,纵是日日摆在眼前,又能如何?


    念及此,贺兰凛面上愈发平静,对着张嬷嬷微微躬身:“嬷嬷说的是,既是长公主的心意,自然该依着嬷嬷的意思来。”


    语罢,便侧身让开,示意内侍动手,内侍们便动手开始摆玉石。


    见贺兰凛乖顺,张嬷嬷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道:“说起来,今早公子从安乐侯房里出来那阵子,院里动静不小呢,这事儿,长公主殿下也听说了。”


    “殿下说,公子在侯府住着,原该谨守本分,别惹出些不清不楚的闲话,平白辱没了身份。”


    贺兰凛心头掀起一阵波澜,这安乐侯府里,当真没有半分秘密可言?是长公主早就安了眼线,还是府里有人特意递了话?


    可转念一想,这些猜测终究无用。对方既已挑明,便是故意敲打,试探他的反应。


    贺兰凛定了定神,对着张嬷嬷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多谢长公主挂心,也劳烦嬷嬷传话。属下知轻重。”


    张嬷嬷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再多说,只又叮嘱了几句“好生收着赏赐”,便要带着人离开。


    只不过,张嬷嬷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那方院中的玉石,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了,还有桩喜事要告知公子,长公主殿下听说,不日便有旨意下来,公子怕是要入朝任职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贺兰凛的反应,才笑道:“这便先替殿下给公子道声恭喜了。只是这玉石既是殿下的心意,还望公子往后时时看着,莫要辜负了殿下这片提点的苦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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