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戒指吧。”


    晋尔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然后和我一起去副星,离开这儿。”


    晋尔从红丝绒的小盒中取出那两枚墨翡对戒,盒子被他轻轻放在一旁。


    雄虫俯下身,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阿弥亚。”


    他唤着阿弥亚的名字,牵起阿弥亚的手。


    指尖触碰到那微微发凉的皮肤时,阿弥亚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挣脱。


    晋尔低垂着眼眸,神情专注而温柔,将其中一枚戒指缓缓套进阿弥亚的无名指。


    墨翡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颜色浓郁而内敛,像是被岁月沉淀过的墨色,却又在光线的折射下隐隐透出一丝艳丽的翠色,宛如深潭中荡漾的涟漪。


    当阳光洒在戒指上时,墨翡的光泽与铂金的冷光交相辉映。


    它不张扬,却自带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是心甘情愿的项圈,让疯子甘愿俯首称臣。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彼此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雄主……”阿弥亚低声喃喃,声音颤抖。


    接着,晋尔将另一枚戒指轻轻放在阿弥亚的掌心。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覆在阿弥亚的手上,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阿弥亚,你不用那么着急,也不要那么不安。”


    晋尔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慢慢、轻轻拂过阿弥亚的心头,


    “因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会在一起。”


    闻言,阿弥亚的呼吸微微一滞,酒红色的眼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戒指,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晋尔继续说道:


    “当时那个墨翡扳指,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我让老师傅把它做成了两个对戒。”


    “在这世上,有且仅有这一对对戒。”


    话音刚落,雄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阿弥亚的眼睛:


    “就像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将用我的一生爱你,且只会爱你。”


    爱啊。


    多么,多么美好的一个字。


    就像从伤口处凝结出的红宝石一样。


    阿弥亚的心猛地一颤,眼中的水雾终于凝结成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无声滑落。


    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那枚戒指,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赎。


    晋尔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所以,阿弥亚,帮我戴上戒指,好吗?”


    阿弥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低下头,颤抖着手指,将掌心的戒指缓缓套进晋尔的无名指。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阿弥亚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颗砸在两人的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泪,带着心跳的温度。


    晋尔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擦去阿弥亚脸上的泪水,然后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墨翡对戒在光芒中闪着永恒的光泽。


    雄虫俯下身,将阿弥亚轻轻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我爱你。”


    阿弥亚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晋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脸颊贴在晋尔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眼中的疯狂与偏执渐渐被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取代。


    他轻声呢喃:


    “……我也好爱雄主。”


    “雄主千万不能骗我,不然……雄主就只能和我一起死了……”


    此刻的现实美好得像是梦境,墨翡对戒在彼此的手指上闪烁着深邃的光泽,彰显存在感。


    可是正因为美好,所以才会更害怕失去。


    阿弥亚太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任何欺骗的代价。


    如果晋尔做不到他的承诺,如果这份爱只是一场虚幻的泡沫,阿弥亚知道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明明是说着这么可怕的话,阿弥亚的语气却显得更加可怜。


    他的声音低柔而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雄主……如果你做不到……我真的会疯掉的……我会杀了雄主……然后再去陪雄主……”


    晋尔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眼中仿佛盛满了无尽的包容与耐心。


    他的目光将阿弥亚所有的恐惧与不安轻轻包裹。


    “好啊。”


    晋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心安的温柔。


    雄虫的回答简短,却有力。


    话音未落,阿弥亚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脸埋在晋尔的胸口,呜咽声低低地传来。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阿弥亚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一生过于可笑,永远被抛弃,永远不被选择。


    那些充满尸体的黑海永远都不肯放过他,他知道自己是个疯子,可是或许……阿弥亚也没得选。


    这个世界对于阿弥亚来说就是值得憎恨的。


    直到,晋尔的出现——带着内敛的爱意,笃定的选择。


    让阿弥亚愿意去接受这个世界。


    晋尔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阿弥亚墨色的长发。


    雄虫的怀抱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将阿弥亚所有的偏执与不安都容纳其中。


    阿弥亚认输了……


    晋尔早已将他牢牢锁住,而阿弥亚也甘愿被这份爱囚禁一生。


    他们,要做彼此的囚徒,一生一世。


    心甘情愿。


    ——


    前往副星的行程时间点很快就到了。


    晋尔安排好了星洲的大部分项目,并且在副星。准备好了相应的业务拓展和合作项目。


    助理文迪这五天简直就是爆炸式工作,夺命连环式加班,他本身就是晋尔的助理,当然是老板去哪儿,他跟着一起去哪儿。


    真的是忙炸了。


    恨不得三头六臂,恨不得一天24小时掰成48小时用。


    好在晋尔答应文迪,到了副星之后,会先让文迪休息两天。


    不然文迪觉得自己真的要过劳死导致嗝屁了——这个死法真的有点太憋屈了。


    至于副星,星洲确实有部分业务在那边,但是很少,总之不是星洲的主场。


    所以就导致文迪这五天不仅要监督方案,而且要处理好星洲剩下的一些琐事。


    西瑞倒是出院了。


    他的伤本身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之前一直赖在医院里面,因为他知道……一出院就要面临着晋总无情的压榨。


    星际航线的起飞平台上,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西瑞、休文和路易站在一起,目送着晋尔和阿弥亚登上飞船。


    远处的星际飞船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在宣告着即将启程的旅程。


    西瑞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贯的懒散笑容,眼神却透着一丝不舍。


    他瞥了一眼要走上飞船的晋尔和坐着轮椅的阿弥亚,目光落在他们手指上那对墨翡戒指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哎呀,真是舍不得啊。”


    西瑞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调侃,


    “不过嘛,副星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要是真想见面,咱们还是可以约个饭的,对吧?”


    休文站在一旁,笑着接了一句:“是啊,反正星际通讯这么发达,随时都能联系。”


    路易则是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晋尔和阿弥亚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祝福。


    西瑞的目光再次落在晋尔和阿弥亚的手上,忍不住挑了挑眉,对着路易他们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一开始就说了,晋总真的超爱的好吗?”


    “连这种传家宝都一分为二了,真是舍得啊。”


    他的话音刚落,晋尔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却并没有反驳。


    阿弥亚则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墨翡戒指,嘴角却悄悄扬起一抹笑意。


    飞船的引擎声逐渐加大,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


    西瑞收起调侃的表情,语气难得正经:


    “行了,不耽误二殿下和晋总了。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报个平安。”


    晋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简洁:“嗯,会的。”


    阿弥亚昨天,酒红色的眼眸中带着平和,微风吹起他的黑色的长发,眸子中倒映着晋尔的身影。


    晋尔推着阿弥亚,就这么转身上了飞船。


    “旅客们,大家好,且没有上飞船的旅客,尽快上飞船。”


    “再次重复一遍,请没有上飞船的旅客,尽快上飞船,我们的飞船即将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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