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不答应,非要?我起来,那我就哭着去?找母后?,看到底是儿臣要?求过分?,还是父皇您太让儿臣伤心!”
齐守福哪里见过这?般场景,饶是皇后?亲生的太子与九皇子,也没?这?么撒娇——或许用撒泼打滚更合适些。
看了看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七殿下,又看了看榻上想要?亲自把人?扶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妥,满脸头疼的皇帝,也感到有些好笑。
见皇帝也并非是真恼怒,甚至还有些心情愉悦的样子,便也心领神会?,并不强行把七皇子拉起来,只虚虚扯了扯七殿下的衣袖,一边附和劝慰。
如此这?般拉扯一会?儿,有宫人?进来通传臣子觐见,入殿便见这?一番奇景闹剧,更是被惊的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皇帝终于是被烦的受不了,飞速把那几个字写完,将信笺朝旁边一拍,颇为快速道:
“好了!给你写好了,还不赶紧起来,叫臣子们看见,岂不是笑话!”
齐守福再去?扶人?,还没?挨着胳膊,独孤无瑕便一手撑地,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桌上信笺看了一遍,又朝皇帝深深躬礼,喜笑颜开道:
“还是父皇疼爱儿臣,多谢父皇赐字。”
随后?看向齐守福,问道:
“齐公公,父皇让您老人?家准备的盒子呢。”
齐守福连忙将盒子递了过去?。
独孤无瑕便很是小心地将信笺与玉佩放了进去?。
皇子见他脸上毫无任何泪痕,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但也没?感到恼怒,只觉得好笑:
“你还真是,为了这?种事情无所不用其极,平素也没?见你对龙青崖有多推崇。”
独孤无瑕合上盖子,抱在怀中,摇摇头看向皇帝,纠正?道:
“儿臣只是一心想要?为父皇解忧啊。”
皇帝便啧了一声,倒是没?多说什么,独孤无瑕告辞离去?,他也只是挥挥手让其赶紧走。
及至独孤无瑕脚步欢快的离开,宣臣子觐见,待臣子离开,皇帝才若有所思询问齐守福对七皇子的看法?,问他是否觉得七皇子今日实在过于失态。
话虽然是这?样说,意思却不是这?个意思,齐守福按七殿下的说法?夸赞一番七殿下的用心良苦,忠心耿耿,便得了皇帝一句“老滑头”的笑骂,随后?又赐了他东西,还说要?去?找皇后?好好说道说道,都?是皇后?娇惯,才叫七皇子如此这?般放肆的装怪扮巧耍无赖……
语气中未曾没?有炫耀的意思,可见皇帝也果然是口是心非的皇帝了。
另外一边遁出王宫的独孤无瑕,一出殿门就顿时脸红如霞,觉得整个人?都?如火烧一般羞耻,完全不敢回忆方才那一番举措。
又拍了拍怀中礼盒,默默给龙青崖记了一笔。
心道龙青崖啊龙青崖,为了救你一命,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你若还不识好歹非要?作死,非要?好好地整你一番不可。
若论带兵打仗,他独孤无瑕是没?和龙青崖比的资格,但若论起来整人?的计谋,龙青崖可不是他的对手。
及至远远地已经看到神龙府的牌匾,独孤无瑕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思索他要?在寿宴上做的事宜。
必须会?发生的事情是他所不能更改的,他能够改变的,只有事发后?的应对措施。
往常遇到过更为艰难的时光,他也没?有怕过,不过是应对一场寿宴罢了——又有何难呢。
独孤无瑕从马车上跳下来,踏步进入神龙府时,已经想要?了应对的办法?。
第42章 珍贵的物品
神龙侯府中花团锦簇, 错落有致,但若论如何美妙,也实在谈不上顶尖。
甚至是过于?繁重, 藤蔓太过浓密, 草木过于?高大,且曲折拐弯, 很?容易叫人迷路。
独孤无瑕一路走去, 已然听到有人说神龙将军果?然是个武官, 白?白?得了这么一处大院子, 却?完全不会打理。
又说起神龙将军府中侍女,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繁多——说的是神龙将军府中一开始几乎全是昔日跟随他奋战多年的兵卫, 后来好像被皇帝训斥了,或是为了避嫌,或是为了赌气?,便把府中几乎所有侍从全换成了女子。
但这些女子却?也与旁处不同,穿着颇为利索的束袖衣裤, 外罩着简朴的半袖衣裙,素面朝天,并无修容, 就?连发饰也简单无比。
不像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世?家的侍女, 倒像是农户行?商。
就?连走路都风风火火, 利索了当。
但在前来的宾客眼中, 难免觉得神龙将军“吝啬”或毫无美感可言, 侍女的行?动?之间也未免有失礼节,迎来送往,端茶送水,快的像是一阵急风, 毫无任何轻柔气?度可言。
但也只是彼此间窃窃私语,龙青崖可不在意他们之间的讨论。
就?算是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侍女的不是,或阴阳怪气?龙青崖本?人,也被他全然无视,或被龙青崖冷冷注视着,便先自泄胆气?,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至于?寿宴本?身,也没什么好说的,与其他人的宴会并无什么不同。
及至寿宴结束,有人说要告辞离去的时候,龙青崖才召集所有人,言说他有一项最?珍重的物品,今日要展现给诸位宾客相看。
只不过,还需要请诸位宾客稍等片刻。
这怎么不让人好奇呢。
须知龙青崖眼高于?顶,除却?他的部下,几乎从不屑于?和人有什么过于?密切的交流,更不要说分享什么最?珍重的物品。
左右都已经来参加这场寿宴,若不留下来看过这所谓的珍重之物,岂不可惜。
在等待间隙,庭院内众人三三两?两?的闲聊起来,不曾在意庭院渐渐弥漫起来一层若有似无的烟尘。
就?算看到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说好像起雾,或者?猜测煮了什么好饭食。
等到那烟雾越发浓厚,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但也只是怀疑这侯府中哪里着火,招呼着人快去查看。
那烟雾也好像是被人发现了一半,更加激烈汹涌,几息间就?弥漫的到处都是,近乎于?伸手不见五指。
在宾客们慌张起身,东张西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忽然便惊起一阵凄厉嚎叫,而后接二连三,好几个人叫喊道:
“有刺客!”
“快快来人,来人啊!”
“有奸贼混进?来了!”
伴随着叫喊声响起,更有血腥气?弥漫开来,还有谁在打斗的声音。
这叫宾客们全都慌乱起来,人人自危,想要防卫或者?攻击,却?没有目标可言。
整座神龙侯府已经被完全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求生的本?能让人向门口逃窜,可压根看不清路。
更何况他们聚集在深深庭院中,而神龙侯府占地广阔,草木繁盛,不跑还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一四分五散的跑,是连自己身处何处都辨认不清。
想要求援神龙将军本?人,才后知后觉发现,不仅仅是龙青崖本?人不见踪迹,连侍女也完全消失不见,整座神龙将军府好像变成鬼怪故事中的荒村枯庭一样,趁着雾气?浓厚,鬼怪便全窜出来了。
张皇之际,眼前一阵黑影掠过,还不等分辨清楚这黑影的来源或方位,就?被勒住脖子,捂住口鼻,吸入麻药昏睡过去,或被两?三个黑影团团包围,直接捆绑擒获。
近身之后,便叫人分辨出那些黑影的面容,顿时一惊,还没等叫喊出来,就?被人往口舌中塞了一团浸过药的布巾,开口提醒无能,被推搡着不情不愿的前往囚禁之所。
龙青崖站在无人处,耳听庭院中四面八方传来的嚎叫怒骂声,拳脚兵戈相击声,却?并没任何想要下场的意思,仿佛这混战与他无关。
甚至冷笑一声,转身就?朝书房的位置行?去,是连看也懒得再看一眼。
说是书房,其实并没有什么书册,不过是一些兵法攻略,满打满算也没填满一排书架。
书房中更多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兵器,墙壁上还挂着兵甲弓箭与长/枪,就?连书桌上也放着巨大的沙盘,与棋盘木人。
旁边倒是也还有一叠又一叠散落的纸张,是他打仗多年的心得,与列出来的各种?兵法阵型。
而此刻,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垮垮坐着一个少年,拿着那些纸张认真查看。
窗外浓烟四起,惶恐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却并不影响这位少年人的阅读。
“七皇子,你在这做什么?”
龙青崖可没想到有人趁着他不注意来书房,又见他拿着自己的东西,很?是不悦的走了过去。
虽然龙青崖是少年成名,但他本?人可不喜欢总是自以为是闯祸的半大少年——或者?说,他不欢迎任何人来他的书房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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