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哀声哉道,或捂着鼻子嫌弃味道难闻。


    好不容易干完回去,饭倒是煮好了,碗却不够用?。


    甚至没杯子喝水。


    只能用?碗来排队打?井水饮用?——竟然?连茶叶都没有。


    但或许是劳累一上午的缘故,单纯的井水,味道好像又感觉比宫中?茶水好喝多?了。


    可到吃饭的时候,看着那清汤寡水的汤,焉不拉几的菜,看不出食材的“酱”,实在?叫人难以下口,而且也完全吃不够啊。


    就算是分了几家来供,也叫几个人都没吃饱。


    甚至压根吃不下去——为饭菜味道不好,也为看着这些?农户的艰苦难以下咽。


    再说?几人虽然?不在?同一家吃饭,但这村落里的院子几乎全都是几根柴火棍编在?一起的篱笆,一眼望去,整个庄子都能望见头。


    在?这一家吃饭,伸头就能看到另外一家在?做什么。


    独孤无?瑕吃完坐在?院子里歇息时,独孤无?愁直接从?篱笆上面跳了过?来,小声的说?:


    “这真是他们平常吃的东西么。”


    独孤无?瑕道:


    “当然?不是,这是他们待客才会吃的东西。”


    更是把独孤无?愁吓了一跳。


    另外一旁,独孤无慧也走了过来,眺望大大小小的村户,若有所思道:


    “前几个月,我出宫的时候,见过一处荒废的庭院,里面荒草蔓生,却还是比这里好多?了,这里是连荒草也没几根,那些?野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挖的,不过冬天也没野菜吧,又吃什么呢。”


    “雪。”


    “雪,这是能吃的吗?”


    独孤无瑕啊了一声,说?:


    “怎么不能吃,雪灾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遍野的雪,可不就要吃雪过?活了。”


    他说?的平淡,却叫其他数人全都怀疑的看向他,认为他在说什么匪夷所思的故事。


    但想想看那干巴巴的菜,又觉得不是没可能,但还是难以想象。


    独孤无?恣小声说?


    “那不是要饿疯了。”


    “所以才选择这个时候带你们来。”


    独孤无?瑕将他们来回看了一遍,又将目光放在?那些?围观的农户身上,轻声道:


    “现在?好歹能有一口饭吃,虽然?也是一天一顿的吃不饱,但好歹不至于叫人饿死?,若是在?灾情最严重的时候带你们来,可不能保证你们能全乎回去。”


    一句话叫人吓的不敢说?话,无?数糟糕境况涌现出来。


    静了几瞬,独孤无?愁又道:


    “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吧,拨下来的款项,按报上去的户籍分,不能还叫人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吧。”


    独孤无?瑕翘了翘嘴角,说?:


    “这个问题,不如?直接问他们。”


    独孤无?愁抬头看了一圈远远看热闹的民众,回头看向这个院子里的老头,朝他招了招手,问他发的钱用?哪里去了。


    那老头却是一脸疑惑,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


    独孤无?愁便奇道:


    “难道没说?要发钱发粮食给你们?”


    老头便连忙道:


    “有,有,额,一家百文钱一袋粮,够多?啦。”


    说?着够多?了,却也只是苦笑。


    独孤无?瑕更是震惊的不可思议。


    其他人就算是早做好心理准备,也为这老头的回答震惊。


    百文钱,也算钱吗?


    连一杯茶都买不起。


    又各自随机问了几个人,那些?人答案都是一样。


    独孤无?愁忍不住怒道: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看过?文书的,每户该给你们的东西,怎会就这么一点?东西!”


    他一句话吓得一群人齐齐发抖,更惊疑不定,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看到什么文书……


    但面临他的怒火,农户们也只是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或者尴尬赔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于是更叫独孤无?愁火冒三丈,连带着独孤无?恣也深皱眉头,只是被独孤无?慧,谢清英拦着,叫他们不要发脾气吓着这些?人。


    但这却还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其他人为这点?救援感到匪夷所思,且恼怒非常时,独孤无?瑕却又问:


    “那百文钱在?哪?老丈,你收到了么?”


    那老头不说?话。


    独孤无?瑕便又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围过?来的其他民众,问他们谁收到了这些?该给他们的银钱粮食。


    却是全都苦笑。


    “该死?!一百文钱也不给?!”


    “那去哪了,说?了给你们又不给,你们就没个话说??”


    被催促着,围过?来的人群中?,才三三两两,有人小声的说?:


    “官老爷们说?什么时候给,我们哪里知道。”


    “说?是,说?是先欠着。”


    “说?是没钱发下来。”


    “又说?是灾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什么的……”


    原本只是周围两三户的民众过?来看热闹,但所谓话不透风,何?况乎是这连个正经院墙都没有的村落,稍微大声点?说?什么话,临近两三条街的人都能听到内容。


    这一会儿听有人在?这里诉苦,便一个传一个的过?来围观,又被引燃着心中?的不满辛苦,反正一个人是说?,两个人是讲,说?些?心里话也没什么不想。


    再说?这几个少年人和他们这村庄也不搭边,不过?是个路过?的,多?说?两句,也不会有什么妨碍,既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好顾虑,全都跑了过?来诉苦。


    又或者是为另外一个原因——民众也并?不是傻子,见这几个少爷如?此怒不可遏,大骂官员,丝毫不见任何?畏惧,可见来历不凡,说?不一定……


    说?不一定听了他们的愁苦,真能帮他们解决眼前困苦呢。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便是有人来为他们出头了,于是引来更多?人围观。


    盛伯安带着被教训过?的盛仲安,县官,村长等一大群人找到独孤无?瑕等人时,看到的就是一群农户围绕着他们,一声接着一声的诉苦。


    直到被人吆喝着强行分开人群,才叫这些?人如?梦初醒,连忙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又感到震惊,猜测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出动这么多?人过?来寻找——不仅仅是当地县官的衙役来,更是连县老爷,还有其他官员名士全都跟过?来找人。


    于是就算是被驱逐也不想走,挤在?一旁围观。


    人群让开后,盛伯安的目光在?几个皇子中?间看过?一遍,最后直接落在?坐在?椅子内的独孤无?瑕身上——


    他又不瞎,何?况还有几天相处,稍微一想就知晓这打?晕仲安,带人出逃的主意是谁出的。


    开口说?话,语气难免有些?埋怨:


    “殿下想要去哪里,说?一次便是,难道还会阻止么,何?须不辞而别,平白叫人担惊受怕,纵然?殿下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着几位兄弟的安危,初来乍到,便是迷路一遭,也是不能承受的罪过?了。”


    盛伯安“殿下”两个字说?出口,已然?引起一群人的抽气声,只是这么多?官兵阻挡着,叫他们不敢多?说?什么话,只能小声议论这几个少年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独孤无?瑕听他说?完这么一段话,却没任何?愧疚感。


    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神情不可谓不无?辜:


    “什么叫不辞而别呢,我等微服私访可是经过?盛大公?子亲口允诺的,不是么。”


    盛伯安被噎了一下,说?是也不甘心,说?不是又有这么个事实——这时候哪还有不明白的,是被这七皇子摆了一道。


    不由冷笑道:


    “殿下真是好算计,只当时说?叫仲安陪着,却半路上将他打?晕,不辞而别这又怎么说??”


    独孤无?瑕哎了一声,无?奈的说?:


    “都说?了不是不辞而别,虽然?打?晕了盛二公?子,但不是也留下信件说?三日后见了么。”


    又看向一脸憋屈,明显被教训过?的盛仲安,笑道:


    “这不过?才大半日光景,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得远呢,若三日后再找不到我等,再兴师问罪,也不迟啊。”


    盛仲安闻言很是幽怨的看过?来,明显有话要说?。


    只是他大哥正在?气头上,他却不敢这时候找什么存在?感,最后还是只眼神谴责独孤无?瑕。


    但独孤无?瑕相当没负担的完全无?视了。


    盛伯安呵了一声,道:


    “我等确实是没殿下这般不拿自己?与诸殿下的命不当回事儿。”


    五个皇子加个谢家公?子就这么跑了,谁能安心坐等三天!


    这大半天找寻的功夫,已经快要把人骂过?来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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