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如果真的将季家的一切给了郁家,就会被他们一脚踹开。”他一边咳着黑血,一边道。


    “你忘了吗,你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绑架了他,如果被郁家知道,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只是被郁星然蛊惑了……你看看自己不A不O的样子,你咳…咳……不觉得恶心吗?


    郁家怎么可能继续看得上你,你已经是废棋了,他们现在吊着你,只是为了得到季家的一切,再踹开你!”


    “哦?”郁星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是这么威胁他的吗?”


    他的话落在季东成耳边,季东成还没来得及反应,骤然袭来的剧痛便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他的精神海被彻底碾碎,那灵魂碎裂的痛苦,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骨头仿佛被一寸一寸碾碎,血肉好似被刀片翻搅成泥。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等酷刑,季烛灯从来只会——


    “不……你嗬…你不是……”季东成挣扎着,死死盯着郁星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涌了上来,“郁……”


    这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omega,怎么会出现在这种……


    “救…救我……”如果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当然会活着。”郁星然冰冷地割掉了他的舌头。


    季东成不会死在他手里,他应该由灯灯亲手处理。


    但郁星然又怎么会放过季东成。


    那样的折磨他的爱人,将这些事当作功勋一般,不断地撕裂灯灯的伤口。


    在门后听到那一切时,郁星然的理智甚至都失控了一瞬。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处何境,只想要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季东成几乎只剩下一口气,郁星然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吩咐人将季东成送去治疗舱。


    ……


    不够……


    回到原本的房间,郁星然慢慢擦着手上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定格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像是先笑了一下,犹如自嘲一般,随后眼底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连自嘲的笑容都撑不起来,莫大的悲恸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捧在手心的人,竟然会被这种垃圾折磨到现在。


    他以为季家的纷争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他以为那个时候开始,灯灯就已经把过去都掩埋了。


    他没想过这些事会一直侵蚀着季烛灯,将他拖入深渊。


    他不知那伤痛是一场连绵的雨将他的爱人困在了黑暗之中。


    郁星然将脸埋在双膝间,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季烛灯,却任由那些人影响他至今。


    甚至,他也是这场伤痛的获利者。


    如果没有季东成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能趁虚而入,轻易获得季烛灯的爱。


    灯灯是不是在怨他?


    如果他早点出现,如果他早点发现……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对灯灯很好,是个完美的未婚夫。


    明明就是个废物,让爱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简直糟糕透了。


    灯灯……


    好想抱住他……


    ……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加更


    渣渣们一起打包送走。


    一直不敢详写灯灯的遭遇。


    宝宝小时候苦苦的


    ——


    我非常喜欢小鸟的一点,大概就是他对灯灯的同理心。


    因为是omega,性别的优势让他的心思天生会比alpha敏感很多。


    他能够感同身受灯灯的痛苦,一起难过,分担痛苦。


    说起来,到现在还没人猜出我想写的醋是什么,希望今天能写到QvQ。


    一想到灯灯,我就眼泪汪汪。


    第57章


    科达利诊所地下室。


    厉临雪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你难道给他的是真药剂?”


    “不然呢,扎你脖子上的你还不知道,如果给你打假的你能演出来?”


    科达利躺在摇椅上,跷着二郎腿,掐着烟,一副已经看淡的模样。


    “你就不会灵活变通下?你不觉得他刚刚的状态有问题吗?”


    厉临雪放下手里的试剂,脸色难看。


    “然后呢,不给他,我俩一起吃枪子?”


    厉临雪闻言,脸色挣扎了一下,“我觉得他不会开枪,他……”


    他做过季烛灯的性格侧写,季烛灯的负面特征不多,和恶几乎沾不上边,甚至还隐隐有过度的同理心。


    “废话,我能不知道?”科达利冷笑:“哪有恶人觉得自己坏的,连你都觉得自己无辜。”


    季烛灯拿着把枪在那里,就知道疯狂念叨自己多差劲糟糕,原因还是情情爱爱的。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比影像剧演的都精彩。


    “举例就举例,你别搞啊。”厉临雪嘴角抽了抽,“而且我本来就没错。”


    错的是厉晏那个傻逼,他多无辜一个研究员,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怎么会被流放到这里。


    明明都是厉家的错。


    “你看你看,我就说了,恶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想得有问题。”


    科达利指指点点,啧啧摇头。


    不是别人错就是环境错,总之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哪有季烛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内耗自己的。


    真正的恶人根本不会有愧疚心,只有一种人才会反复审判自己。


    “喂喂,你这老东西怎么还人身攻击。”厉临雪表示抗议,“我只是惜命好吗,这叫人之常情,骂谁坏蛋呢,就你爱歪曲,天天不想着我一点好的。”


    他偶尔还是会做点好人好事的,想除掉厉晏这种祸害,怎么不算好人好事。


    科达利不再和厉临雪争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实验室里顿时烟雾缭绕。


    “我怕他干傻事。”


    厉临雪双手抱臂,“我也怕,他如果真的对郁星然动手,我们会被连带责任的。”


    郁星然出事,皇室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不想陪着一起蹲大牢。


    “你小子原来担心的是这个。”难怪忽然学会替人想着了。


    科达利摇摇头,看厉临雪的目光恨铁不成钢,“他是在摄像底下做的。”


    季烛灯明明可以随便找个借口,骗到致幻药剂,却选择了最粗暴不得巧的方式。


    威胁的影像被拍得一清二楚,他这么做显然是打算把他们摘出来。


    “这不保险。”厉临雪不满意道,“我可不想继续流放改造……”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他一定要借此机会回到帝星,和这风吹日晒雨淋的苦日子说再见。


    厉临雪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动静,是季烛灯从训练区走了出来。


    厉临雪的脸色一僵,顿时噤了声。


    季烛灯仿佛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径直走到科达利身边,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厉临雪见状,视线忍不住在季烛灯身上打转。


    青年的气质一如往日,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映照不出来。


    这么一个人,到底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季烛灯为什么就笃定了郁星然会和他分开。哪怕他想要郁星然的命,郁星然都会给他吧。


    厉临雪想不通。


    季烛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厉临雪变化的脸色,只是再次确认了行动。


    他会和科达利一起参加今日的拍卖会,并参与结束后的晚宴。


    厉临雪则在拍卖会外接应他们,负责查看两人实时坐标,并根据探测仪传来的数据,推演更改模拟地图的信息。


    ……


    将所有装备再次检查了一遍后,几人出发了。


    红玫瑰拍卖会,季烛灯跟在科达利身后,顺利地进入了场地。


    这位诊所医生拿的入场券级别虽然没有季烛灯高,却也给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外面的拍卖会开得火热,两人在房间里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沉默。


    季烛灯一边盯着下面的拍卖会,一边擦拭着枪,科达利时不时朝他瞄一眼。


    “咳咳……”他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季烛灯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外面传来新的拍品。


    拍卖的正是科达利的‘变性’手术名额。


    季烛灯抬起头,望向下面,冷不丁道:“omega真的能够变成alpha吗?”


    “有是有,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昂了,一般人付不起。”


    科达利摸着下巴道。


    “星币?”季烛灯站了起来,语气中夹杂了一丝不确定。


    “那只是其中一环,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下手术台的。”


    科达利叹了一口气。


    明明风险很大,但无数人都愿意赌这个可能。


    “这样……”季烛灯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道:“其实做omega也挺好。”


    就是和小鸟的性别一样了。


    科达利看向他,“你昨天忘了找我拿解药,那致幻药剂……如果你反悔了,也有个退路。”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