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他怎么这么坏。


    但不坏点,怎么讨老婆呢?


    这场无声的战场,若是退一步,他的灯灯早就被其他人拐跑了。


    外面的苍蝇太多,总是爱觊觎他的小蛋糕。


    他这个蛋糕最初的主人,会驱赶走那些企图撬走小蛋糕的垃圾的。


    他必须且一定会赢。


    ……


    红玫瑰拍卖场,如此大的动静,拍卖会自然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谢初呈的脸色难看,先是安抚了一众宾客,表示拍卖会行程推迟一日,所有嘉宾三日的酒水开销将全部由红玫瑰买单,随后,下属们被他召集起来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一枪崩掉了最初去领命的那个星盗,脸色铁青道:“两个人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一群废物,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把他放跑的吗?”


    “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此事若无法解决,他红玫瑰星盗团的威望何在?


    老头子还有一堆私生子在后面等着,他绝不能在这种事上出差错。


    他身旁不远处,厉晏的酒气散了不少,拧着眉看着监控影像里模糊的侧脸。


    这个侧影,像极了一个人。


    他的心底划过一抹不确定,手中快速打开了其他影像。


    他越看脸色越凝固,他熟悉季烛灯的作战风格,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与他像极了。


    可季烛灯怎么会离开帝星,跑到这偏远之地?


    就在他踟蹰不定时,直系下属发来了帝星最新的消息。


    如今因为实践课程一事,厉家在帝星贵族的支持率下降了不少,许多事周转起来麻烦极了,连消息都要落后一步。


    厉晏一目十行地看过密报,一直到看到季烛灯的信息时,倏然站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看着那短短的一句话。


    军事法庭里的内应拿到的情报说……季烛灯因为隐瞒真实性别,被派到边缘星执行任务?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他几乎不敢置信。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季烛灯是omega!


    厉晏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季烛灯的脸庞。


    他这个搭档从初见时就不爱聚在人多的地方,不管身边多么闹腾,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与周围的alpha格格不入。


    天才都是有个性的,所以厉晏注意到了他。


    他见过季烛灯许多个瞬间,过长的刘海几乎遮挡了他漂亮狭长的眸子,他总是与人保持着距离,哪怕是面对他。


    如果他是omega……


    如果早知道季烛灯是omega。


    厉晏的脸色不断变幻,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啧。”


    他完全可以找季烛灯联姻,还用得着厉临雪那个废物?


    季烛灯无论是体质还是精神力都绝对优秀,他们之间如果有了孩子,基因等级也绝不会低。


    父亲看在季家的份上,也会同意这门婚约的。


    厉晏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当然,他没有忘记郁星然,这个霸占了季烛灯的神经omega。


    他恐怕不知道季烛灯是omega,真是太好了,omega怎么可能和omega在一起。


    季家想来是看上了郁家的一切,才会隐瞒身份,这也能理解。


    如果找机会与季烛灯说清楚,他也可以接受季烛灯在明面上与郁家联姻,之后带着郁家和季家两家的家业嫁给他。


    他会替季烛灯解决掉郁星然的。


    想到郁星然,厉晏面露厌恶,厉家这次还收集了郁家的一些过往。


    郁星然以往做过的事,被他查了个底朝天,虽然其中很多证据链不足,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做过什么龌龊事。


    挤压残害其他omega,迫使他们转校甚至整个家族都被清出帝星。


    果然是个心思歹毒之人,可怜季烛灯还被蒙在鼓里,一个劲地为他找补,说他善良天真。


    恶心!


    厉晏重新看向那段影像,目光灼灼。


    如果是真的季烛灯,花费巨资拍下那个omega就不奇怪了。


    毕竟相貌上有几分相似,季烛灯心软怕是见不得如此。


    “我来。”厉晏看向谢初呈,言简意赅道:“这人我来抓,之后交给我处理。”


    谢初呈微微眯起眸子,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模样,挑起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


    主城区,红玫瑰拍卖会发生的意外,让众人议论不休。


    星盗团的人,大张旗鼓地搜寻着两人的下落。


    季烛灯与郁星然用容貌修改器换了几轮身份,制造了几处假象,最后直接回到了红玫瑰拍卖会名下的酒店办理入住。


    “不要随便跑出去了。”季烛灯提醒他。


    “我知道,可是好无聊啊。”郁星然黏黏糊糊地搂着季烛灯的腰肢,“灯灯,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拍卖会那边应该戒严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任务?”季烛灯背对着他,检查着手里的武器。


    “郁家有一点人脉。”郁星然的目光闪了闪,“我放不下心你,我以为你会带上我的。”


    “你最近没有想要过吗?”他的视线向下,灼热地几乎无法忽略。


    季烛灯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我提前打了抑制剂,你和江家合作的那款抑制剂打算什么时候上市?”


    “什么?”郁星然一怔,“研究院那款?”


    江澈是这么和灯灯说的?


    “原材料太昂贵了,制作成本高,不适合推广。”郁星然道。


    季烛灯没有立刻回话,但唇角却一点点拉平。


    郁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如果有朝一日,郁星然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结婚的时候,我需要给夫人准备些什么?”他垂着眸试探道。


    从小到大,季烛灯没有见过郁星然的母亲。


    那位夫人很神秘,永远停留在郁星然的口中,应该是一位洒脱大方的夫人,但大概不太待见他。


    季家这样的泥潭,他挟恩图报让郁星然与自己的订婚,对方对他有所怨言,他也认了。


    “你送什么母亲都会高兴的,不送也没关系,母亲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郁星然立刻道。


    江小花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天天偷看灯灯的训练录像,看得他都要不开心了。


    以后结婚一定要和他们分家。


    “这样……”季烛灯的眼底划过思量。


    郁家原本在帝星只能算第二阶梯的贵族,与季家区别不大。


    百年前,郁家的话事人,也就是郁星然的祖母,郁雪纹上将立下赫赫战功,接管第七军团,让郁家一跃挤上了第一梯队。


    风头最盛的时候,郁家甚至被列为帝星四大贵族之一。


    然而,随着郁上将的退位,郁家青黄不接,也渐渐走向了没落。


    郁星然的父母一向深居简出,哪怕是郁家主,季烛灯也只见过两面。


    不接触权力中心的行为,让郁家进一步被排挤,外界也一直在宣扬郁家即将彻底退出一线贵族。


    季烛灯虽然没有与郁星然明说过,但还是会暗地里接触郁家的生意,希望能帮扶一二。


    这次意外,让季烛灯一时间想清了很多事。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现实,此刻都重新浮现。


    能够精确定位他的信息,能轻松和研究院合作,郁家真的在走下坡路吗?


    季烛灯的脑海中闪过了季家主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绑住郁星然时,贪婪的面容。


    当时,他的选择并不只有郁家。


    为什么,季东成会不顾一切也要他和郁星然在一起,不惜冒着风险隐瞒改变他的性别。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季东成怒斥他的话——郁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郁家……季东成一定还瞒了他什么。


    季烛灯的脸色骤然一沉。


    如果他要确保郁星然永远在他身边,就一定要解决这个隐患。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收回心神,按住了郁星然不老实的手。


    再往下,他的裤子都要被郁星然扒了。


    一回头,郁星然的表情无辜至极,“灯灯,不要穿外面的衣服上床,很脏的。”


    他帮他脱了正好。


    “我在做正事。”季烛灯看向他。


    “这也是正事,医生都不让你用抑制剂了,你是不是半个月没有发泄信息素了。”


    郁星然双手撑在床上,碧色的眸子染着情.欲。


    季烛灯对他在这些方面的需求有点苦恼,忍不住道:“你的脑子里除了这种事,就没有其他可干的了吗?”


    “灯灯。”郁星然顿时撇了嘴,“你以前说我只需要在家里插花弄茶的,怎么现在就变了,果然男人都会变心呜呜……”


    “我没有,现在很危险,我们不该……”


    季烛灯的脸红了红,有些难以启齿。至少不该在外面到处是追兵的时候,做那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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