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秀才做大对于他们可没什么好处。


    信王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仙姑提醒了他。


    秃秀才是个极其有原则有能力的人。


    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当水匪,而是适合当官员!!!


    这种人甚至不会有揭竿而起,自立为王的心思。


    与其遏制其发展,不如拉拢一番。


    袁纤斩钉截铁地预言:“秃秀才将来必然能成一封疆大吏。”


    这预言自然也不是说谎。


    袁纤内心中想的是有小猫仙在,禹奇文将来肯定是武将中头几名的人物啊。


    但在信王听来便是自己将来起事需要此人相助。


    信王这段时日冷眼查探,发现果然如仙姑所说,比起杀人如麻的水匪,秃秀才更像是一方官员。


    甚至其一举一动颇有贤臣之资。


    文武兼备,性情高洁却又不失圆滑。


    信王生了爱才之心,更是在意仙姑断言秃秀才会成为封疆大吏这件事。


    信王意味深长地说道:“秃秀才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诸岭猛地看向信王,他瞬间领悟了信王话中的意思。


    他想要收复秃秀才!


    “殿下小心养虎为患!”诸岭实在猜不透信王为何觉得他能收复秃秀才。


    他承认那人不一般。


    但正是因其不一般,更该谨慎对待才是。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沼水可是流经永安城啊。


    “怎么?诸大人,你是觉得本王不值得投靠吗?”


    诸岭眼神中的震惊和不解,微微刺了信王一下。


    诸岭敏锐地察觉到信王动了真怒!


    他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是说一句实话,总比那些个神棍真心吧?信王竟是就动了真火。


    诸岭到底年岁不大,又是世家出身,多年养出的性子,不是这一时半刻能更改的,他压了好一会的脾气,还是露出来了些,冷嘲热讽地说:“本官明白了,信王殿下今日说这个,是不是想要提点本官,往后秃秀才的事,本官不必插手?”


    信王放下茶杯,茶杯底同木桌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知晓便好。剿匪的事,往后府衙不必管了,本王自然有所安排。”信王见诸岭不识抬举,说出的话也不多么中听。


    两人不欢而散。


    几乎是诸岭刚离开,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就由个小丫鬟传给了袁纤和袁临慈。


    两人说话时屏退了众人,但丫鬟小厮也不敢离得太远,免得主子唤人伺候的时候他们听不到,便有那耳朵敏锐的下人听清了两人说了什么。


    袁纤大方地给了小丫鬟和那听到消息的小厮赏钱。


    “多谢仙姑!”小丫鬟接过袁纤给的碎银子笑得眼睛弯弯。


    “下去玩吧。”袁纤温柔地摸了摸小丫鬟的脑袋说道。


    等人走了,袁纤才看向袁临慈,“成了。”


    袁临慈微微颔首,“结果比我们想得更好。”


    能够挑拨诸岭和信王的关系,算是意外之喜了。


    等到开春,禹奇文大肆吞并上游水匪的地盘时,应当不会受到信王他们的阻止了,甚至应该还能得到支持!


    而等诸丞相病情好转的消息传来,诸岭必然会产生一丝丝动摇,倒时便是他们借着诸岭,将触角蔓延到整个府城的好时机了。


    实在不枉费他们一番装神弄鬼的筹谋了。


    ******


    京城,诸府。


    诸丞相在一个沉默的小厮寿霜搀扶下走出了房门。


    双脚再次能够听话地站立行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诸丞相感觉恍如隔世。


    见他傻站在门口,沉默的小厮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下诸丞相的手臂。


    诸丞相瞬间浑身一颤,加紧了脚步,丝毫不敢停留。


    这个沉默的小厮,是蔺繁通过厨娘插入诸府的人手,此人原是个沿街乞讨的流民,多年前京郊一带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旱灾,本不算什么大灾,离着京城又近,只要稍加救治,根本不会产生多少流民。


    可正因为是在京郊一带,那里的田地京城中不少官员都想要。


    诸丞相那时正想要在城郊弄个温泉庄子,他便让手下放任了旱情,压住了赈济,又让人提高粮价等等,一番动作之下,不过是一两月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卖田卖地,成了流民。


    那之后,不光是诸丞相在城郊多了几个景色优美的庄子,徐将军等人亦是如此。


    这也是为何诸丞相一番动作,没有引起徐将军等人借机寻事的原因。


    在做坏事上,徐将军和诸丞相分明十分有默契,正如他们当年联手陷害了江太傅一般。


    “大人?!大人你可以起身了?”在门口闲着打盹的婆子猛地站起身。


    “哼,老夫还没死呢,你们便如此懈怠,一一都是院子里伺候的老人了,竟是还不如寿霜仔细!”诸丞相冷下脸斥骂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若是重病,身边人必然会精心伺候,毕竟这些人的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一身。


    但事实却是,如今诸府上的人都围着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转。


    他还没死呢,这些人就迫不及地去讨好新主子了!


    再想起那黑衣人时,他心中不再有不甘心,反而是深深的恐惧,蝼蚁尚且偷生,他想要活过去。


    诸丞相摆了摆手:“往后你们不必在院子里伺候了!”


    被训斥的婆子心中叫苦,她可是院子里的老人了,诸丞相喜欢用熟悉的仆从,她因在主子面前伺候,很有几分脸面,她还想要求一求,但对上诸丞相冰冷的目光,婆子将话咽了回去,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


    很快诸丞相病情好转,发了一通脾气,将诸家伺候的人上上下下换了一遍的事就传了出来。


    不仅如此,很快诸丞相还以自己久病初愈想要见见老友为理由,叫了不少官员去见他。


    诸丞相这一番动作根本没有遮掩,很快京城中,但凡消息灵通一点的官员都知道诸丞相好转了。


    徐将军很是失望地说:“没想到啊,他还能好转!”


    这几日,徐将军在静等诸丞相病逝的消息。


    他前些日去探病,诸家人有所遮掩,不让他见诸丞相,可越是如此越是让徐将军肯定诸丞相病得极重。


    “爹,无妨,诸丞相这么一病,手中的人散了不少,总归是对我们有利。”徐青冀淡淡地说。


    徐将军还是不能放心:“话不能这么说,姓诸的经营多年,虽说有些人被咱们拉拢过来,但保不准将来会转头再投靠姓诸的。”


    他对刚刚被他们拉拢过来的人没什么信任,这种能够背主的人,能干一次就能干第二次。


    徐青冀:“爹,静观其变,比起诸丞相,白大将军更棘手,他这些日可没闲着,咱们不能让他做大,不然不是白白给小皇帝送了个好岳家吗?”


    他原以为白秤那榆木脑袋不可能开窍了,谁知道他这些日竟是靠着这份‘憨厚可靠’的招牌招揽了不少人。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太妙啊。


    徐将军是个急性子,但他倒是听得进去自家长子的话,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


    郊外。


    健壮的狸花猫在刨土挖坑。


    两只前爪呼哧呼哧地扒拉着土。


    将浑身毛毛弄得脏兮兮。


    564系统看得啧啧称奇,不明白宿主在干什么。


    它试探着问:“梨梨你不会是在刨土玩泥巴吧?”


    梨梨动作一顿。


    他像是一只会玩泥巴的猫吗?


    【我在种地。】


    564系统:“啊?”


    【我想沿途撒一点种子。】


    根据他从学习空间里学到的,种子种在不同的环境里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他想要学以致用,试试沿途撒一点种子,过去几年后能不能收到特殊的种子。


    梨梨选的多是偏僻无人的地方种植。


    比如沼泽、荒野、悬崖、深山内等等。


    梨梨用的种子是系统奖励的种子,不过他每次只埋一点点,加起来也不多。就算天灾人祸下他种的东西长不出来也没关系。


    只是尝试而已。


    而且他来深山这样偏僻的地方还能挖到不少年份高的药材,可以等以后给阿福和展家姐妹用,反正是沿途顺手做的事,不亏。


    梨梨挖好坑愉快地‘假公济私’在地上打个滚,油光水滑的毛毛上顿时粘了些泥土。


    反正都要脏了,待会再洗就好了!


    564系统:“……”


    虽然梨梨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真的好像是在单纯地玩泥巴啊!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加班,夜里降温,回家路上吹风感冒了,头很疼,加更等我感冒好一点,再补。


    第173章


    健壮的狸花猫猛然跳入浴盆, 温水溅起一片水花。


    顿时,狸花猫的毛毛沾了水,稍微收缩了一下, 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出狸花猫是实心的。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