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痴肥的水匪喊道:“我说!不是在盛家庄!上坟是假的,故意做给旁人看,这是程师爷的主意,让人以为他们把财宝埋到了坟里去了,其实老大的东西都埋在田临庄的宅子里。是哪一处宅子,我就不知晓了。”


    甘绍祺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我是刀三,安插在姓刁的这边的人。”那痴肥的水匪唯唯诺诺地说。


    他面露期待地说:“我都说了,你能放我走了吧?”


    “这个嘛,我只是说劝说一下,这位仁兄你能放了他吗?”甘绍祺用开玩笑似的语气问禹奇文。


    禹奇文摇了摇头:“不行。”


    甘绍祺笑得眼睛弯弯,他摊了摊手:“我劝了,没劝动。”


    禹奇文等人:“……”


    “你不是说会放过我吗?你骗我?!”痴肥的水匪破口大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老子骑了你娘生了你这么个……”


    他口中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一把刀就插入了他的胸膛。


    狗儿握着刀柄轻轻一转,将水匪的心脏彻底搅碎。


    狗儿握紧手中的刀,“骗你怎么了?下辈子记得嘴巴放干净点。”


    他说完轻飘飘地抽出了沾了些碎肉的刀,狗儿一甩刀,血肉从刀尖滑落,他将砍刀搭在另一个瑟瑟发抖的水匪身上,用此人肩膀擦了擦刀身,刀身重新变得明亮干净。


    那肩膀上满是血污的水匪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甘绍祺握紧刀柄的手,稍稍松了一些,他拍了拍狗儿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梨梨听不太懂刚才痴肥水匪说了什么,但见幼崽们的反应就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幼崽已经自己动手解决了,好像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狸花猫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跳上甘绍祺的肩膀,用脑袋蹭了蹭甘绍祺的脸颊。


    虽然现在甘绍祺裹住了脸,但还是能感觉到梨梨脸颊暖呼呼的。


    甘绍祺伸手挠了挠梨梨的下巴。


    小声快速地在毛耳朵边说了一句,“梨梨我没事。”


    他哪有这般脆弱,要狗儿和小猫仙轮流哄自己?他心中不免感到一丝温暖。


    甘绍祺抬起头,“既然知道是哪里,咱们先去找宝库吧。”


    禹奇文见状对自己的手下说:“你们先把这几个人带上去。”


    这就是支开他们的意思,几人立刻将剩下的水匪带走。


    “敢问两位是?”禹奇文一拱手问道。


    “我俩啊,听说了这帮人要劫持商船,过来瞧瞧,结果一过来就发现这大船上乱得很,我们还当是水匪出内讧了,我俩就躲在草丛中放冷箭。谁知道上来后这伙人都倒下了。”甘绍祺随口扯谎道。


    狗儿也在一旁点头,好像他们真是单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般。


    禹奇文一个字都不信,他再次行了一礼,“还请两位直言。”


    甘绍琪微微蹙眉,正想要找旁的理由应付过去,狸花猫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梨梨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禹奇文。


    狗儿试探着问:“可以说?”


    梨梨点了点猫脑袋。


    狗儿扫了眼周围见没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小猫仙,船上那些人是小猫仙用铁珠子砸伤的,我们确实是听说了这些水匪想要打劫商船,这才提前过来,先下手为强。”


    具体的来龙去脉有些复杂,狗儿只能尽量挑拣重点,简单说了一下。


    小猫仙?!


    神仙?!


    禹奇文面色复杂。


    要不是身子上因为打斗留下的痛感还在,他都要以为他手刃仇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了。


    只是刚才他的确感觉到这两人是在听从狸花猫的命令,因此现在有些半信半疑。


    梨梨尾巴尖轻轻点在木板上,一颗小小的铁珠落到了船面木板上,铁珠咕噜咕噜滚到禹奇文脚边,禹奇文手脚僵硬地摸向胸口,从胸口衣裳中摸出了两颗同样的铁珠,这两颗铁珠嵌在船板内,是他上船后查看情况时从船上扣下来的!


    竟然是真的?!


    梨梨从甘绍祺的肩膀上跳下来,轻巧地走到禹奇文脚边,尾巴尖一点,那一颗原本已经滚到禹奇文脚边的铁珠被梨梨收了回去。


    狸花猫攀着禹奇文的身体爬上禹奇文的肩膀,尾巴又一甩将禹奇文手心上的两颗铁珠同样收到空间中。


    狸花猫尾巴上的绒毛挠过禹奇文满是茧子的手掌,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信了?”甘绍祺笑着问。


    禹奇文默然无语,他点了一下头。


    信了大半。


    只是他还有些闹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小猫仙呢。


    不过这两人不好得罪,他便主动开口,“既如此,那不如由两位同我等一起先去寻找宝库,再去找剩下的水匪将其一并处置了,这一处闹得声响有些大,附近岸上的盛家庄都是跟水匪有勾结的人,那里男童长大后也多是去当水匪,只怕过不了多久,就有人发现这里不对劲,咱们若是去得晚了,财宝被旁的知情人挖了就不妙了。”


    “田临庄就在盛家庄东边三里地远处,不过跟盛家庄不同,他们很是厌恶水匪,庄子里的青壮时常集结成群四处巡逻,以防水匪上岸来,去年田临庄跟盛家庄因为争抢田地还闹出了人命,有生死大仇,我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东西藏到田临庄。”


    “田临庄上的人厌恶水匪,但对我等还算和气,今夜咱们就可以去一趟。”禹奇文说道。


    甘绍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向小猫仙。


    狸花猫趴在禹奇文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


    禹奇文肩膀僵硬,刚才跟狗儿和甘绍祺说话的时候,他的肩膀愣是没有移动分毫。


    见甘绍琪看自己,狸花猫歪了歪脑袋。


    小猫仙抬爪在空中写了几个字。


    借着月光,禹奇文茫然地看着,一只猫爪子在前头划拉了好多下。


    ‘珠,子。’


    ‘可、以、找、宝。’


    ‘幼崽、回去。’


    ‘除、另、一、半。我、保、你。’


    狗儿在梨梨开始写字时,就赶紧调整了身体位置,顺着梨梨的视线去看他写了什么,仔仔细细看完后,联系前后翻译:“梨梨说,先帮他把铁珠收集起来,然后可以去找宝库,我们两个先回去,之后小猫仙会保护你们,再去除掉另一半水匪。”


    原来这小猫刚才在写字?!


    禹奇文的心神落在了那句会保护他们上。


    一只小猫写字说要保护他们?


    真像是一场小儿才会做的美梦啊。


    禹奇文认真回想,刚才小猫仙挥动爪子,划拉出的痕迹确实像是在写字!


    梨梨点了点毛脑袋。


    表示狗儿没说错。


    狗儿脸上顿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没说错就好。”


    因着高兴他没太注意说话的声音,反正现在秃秀才算是得到了梨梨的认可,在其面前不必伪装。


    禹奇文惊讶道:“你,你的声音,你还是个小孩?”


    狗儿耸了耸肩:“是啊,今年八岁,不说这些了,咱们先赶紧找宝库吧!”


    禹奇文恍恍惚惚地爬出船舱,出去时遇上了抓完船舱内的漏网之鱼,同样要出去的谢娘子等人。


    “秀才公你在这里呢,我刚要去找你。”谢娘子笑盈盈地说,只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谢娘子紧紧握着刀柄,一来就靠近禹奇文,对着狗儿和甘绍祺呈现出防备的姿态。


    笑得温温柔柔,实际上时刻准备捅刀子。


    甘绍祺和狗儿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正应该如此。


    谢娘子语气温和亲切地问道:“这两位是?”


    禹奇文详细解释:“这两位是刚才在草丛中放箭的义士,他们得知了白浪帮要打劫商船。想要阻止,便想到放冷箭,扰乱他们的行动,正好让我们碰上了。至于谁在船上射的铁珠子。他们也不知晓。”


    “刚才还是他们救了我,若不是他们在,我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姓刁的那伙人,那姓刁的人头落在船舱里了,刚才出来的匆忙我都忘了拿了。”


    闻言谢娘子放下了些许戒备:“竟然是两位义士救了秀才公,两位是秀才公的恩人,那也是我等的恩人。”


    他们两队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明亮一些,谢娘子这才看清这两位义士的身形。这其中一个长得有点矮啊,水匪当中长相奇形怪状的人多的是,天生侏儒的也有几个,狗儿混在其中倒是不怎么起眼,比起他们的个头长相,他们裹得这么严实,反而更奇怪些,让谢娘子等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我们从他们口中打听出了白浪帮还有一个宝库,就在田临庄,咱们得赶紧去把宝贝找出来!”


    闻言谢娘子等人哪里还顾得上试探狗儿他们的来历,这可是宝库啊,他们不立马去找,难道要等别人发现白浪帮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去摘桃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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