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喝水都是舔一些水来喝,但这个东西很珍贵,还是直接灌吧。


    “哦哦哦!我懂了!梨梨是不是要我喂你啊!我这就喂。”文长生迫不及待地说。


    梨梨端庄蹲下, 尾巴绕过来放到自己的猫爪子上,他矜持地点了点毛脑袋:“喵喵喵喵!”


    对,幼崽,喂我!


    “好咧!”


    没等564系统和文筝诚等人阻拦,文长生就小心地拿起瓷瓶打开上面古怪的塞子。


    梨梨抬起头,文长生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微微倾斜,他双手极稳,药剂如同一股清水,慢慢涌入梨梨的喉咙,梨梨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丝毫没有呛到的感觉。


    文筝诚看着有些着急。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小猫仙吃了会不会有问题。


    只是怕出声阿福会手抖,文筝诚硬生生地忍住了开口询问的冲动。


    井玉山和吉沛也是如此,只能屏息看着。


    564系统也着急啊,梨梨就这么相信文长生他们吗?


    若是他们发现这药剂功效非同凡响,起了旁的心思怎么办?


    因为太过认真紧张,文长生的鼻尖和额头都冒出了一些细汗。


    梨梨舔了舔唇角,这药剂没什么滋味,跟喝水差不多。


    “好了,一滴都没有了。”


    文长生完成了任务等待夸奖。


    空瓶被狸花猫的尾巴尖一点,收到了空间里。


    狸花猫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文长生的脸颊。


    一边蹭,梨梨一边喵喵叫。


    “喵喵喵喵喵。”


    干得不错哦幼崽。


    梨梨圆圆的脑袋满是松软的毛毛,让人忍不住手痒痒,想要上手去撸一把。


    哇。


    好可爱啊。


    文长生捧着下巴,享受梨梨主动贴贴,嘴巴微微张开,神情有几分呆滞。


    “嘿嘿嘿。”


    【叮,检测到文长生忠心值上涨十五个百分点!】


    【恭喜宿主,文长生忠心值达到百分之八十九!】


    564系统:“……”


    算了,起码可以肯定,文长生就算知道药剂的功效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他是彻彻底底倒在梨梨的毛肚皮之下了。


    没救了!


    鉴定完毕。


    梨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色的舌尖随着动作微微卷起。


    好困啊。


    可是还没吃饭呢。


    “梨梨先别睡,先吃点东西!”文筝诚见状有些着急,井玉山赶紧将煮好的肉丁放到梨梨嘴边。


    梨梨强忍着困意,迷迷糊糊地吃了两口,啪嗒一声,身子软软躺在了毯子上,嘴边还有一颗没有咽下去的肉粒。


    “梨梨这是怎么了?!”文长生一下子就急了。


    “或许是那水的功效,咱们先别着急。吉沛你把我抱过去,我给梨梨瞧一瞧!”文筝诚赶紧道。


    原本梨梨是睡在他腿上的,但是后来他们轻轻将毯子挪到了桌子上,这样梨梨睡得更舒服,文筝诚也能躺到床上休息。


    现在吉沛一把就抱起师父,几步将师父送到桌前。


    文筝诚伸手去摸梨梨的鼻子、脖子、肚子,将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没事,梨梨就是睡过去了,可能是梨梨太累了。”


    文长生眼睛红红,用脸蛋贴近梨梨软乎乎的肚子,感受到梨梨的呼吸和心跳,文长生这才放下心来。


    井玉山拍了拍胸口:“哎呦我天!这也太吓人了,小猫仙直挺挺就给躺下了。”


    吉沛笑说:“猫都这样,贪睡,我还当小猫仙成了仙就不是如此了,如今看来小猫仙同样嗜睡,这几日累到咱们梨梨了。”


    564系统见状,突然有点理解宿主为什么会在众人面前喝药剂了。


    这些人真的都很喜欢梨梨。


    它刚才剧烈波动的数据流逐渐平复下来,既然没事了,564系统疯狂截图,梨梨睡得直翻白眼了,现在不存图更待何时!


    梨梨呼呼大睡,一会团起身子睡成一个毛团,一会伸展四肢高举前爪……


    文长生等人却不敢放松,井玉山和吉沛干脆就在师父这里打地铺睡觉,以防夜里梨梨出什么事,他们不能及时赶过来。


    他们是睡下了,另一边的徐席寻是半点不敢睡!


    只因他派出去的人回禀说今日他去过的村中,都有那人丢下的油纸包。


    徐席寻本来只是听城中人传言此事,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派出心腹去打探,可是传言有误,说不准只是附近的几个村子有那人丢下的东西呢!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没法子了,他只能连夜勤勤恳恳地干活。


    连夜干活除了是想要在五日后将赈灾的事办得风光外,更是因为他得偷偷将粮食运到府衙粮仓里啊!


    难道还能大白天光明正大运?!


    徐席寻虽然害怕,但又不是被吓傻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干出白日运粮的事来。


    便是晚上惊动了人,还能含糊过去,最多便是有些个流言罢了。


    钟老师爷作为近来徐席寻看中的心腹,自然要跟着忙前忙后,不得清闲。


    但他心中喜悦,做事自是不嫌苦累,只要能将事尽快办好就行。


    徐席寻见他做事有条理,行事妥当,对他更是满意了。


    按理说,天寒地冻,路上冰滑难行,他们选在夜里运粮应当是没多少人知道才是。


    可坏就坏在,今夜有不少人压根就没睡啊!


    昨夜有许多油纸包从天而降,但总有人没捡到,或是有那捡到了的,想着今夜多等等,谁知道今日还有没有天降馅饼的好事呢。


    因这种种缘故,今夜别说府城了,整个兴巢府都有许多人没有入睡!


    运粮食可不是什么小动静,这不睡觉的人多了,碰上的人可不就多了吗?


    这一夜后半夜又下起了雪,幸亏清晨就停了下来,第二日大伙出来扫雪,碰上了熟人,可不得说一说闲话吗?


    发现昨日运粮之事的人,在街上那是可劲地相互用眼神示意。


    在外是如此,在自家屋里说得就更是热闹了。


    应秀才出来扫雪,正好遇上他私塾中王姓学子的老爹同样出来扫雪,这位刚巧是他的邻居,王老爹见应秀才出来扫雪,那是鬼鬼祟祟地上前把人拉到了墙脚。


    应秀才:“?”


    他满脸困惑。


    只听王老爹说道:“应秀才你还不知道吧。”


    应秀才谨慎地回:“我该知道什么啊?我才刚从家里出来。”


    王老爹许多日没有吃饱了,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如今说起这闲话来,倒是精神奕奕。


    “哎呦,听说啊,昨日有不少队伍往府衙里运粮食,应秀才你说这事怪不怪啊,若是城中大户捐粮食,那自是大大方方的捐就是了,以往他们干半点好事就恨不得传得所有人都知晓,这次却不同,你说他们干嘛如此偷偷摸摸的啊?肯定是有什么内情啊!”


    闻言应秀才蹙起了眉头。


    王老爹这话糙理不糙,真若是寻常捐粮食哪里用得找遮掩。


    只怕是有什么需得隐瞒的腌臜事。


    应秀才不由得想到了府衙中的仓库可能没粮食了。


    不会吧。


    钱家和知府胆子如此大吗?


    应秀才抿了抿嘴说道:“这事的确怪。”


    王老爹听应秀才赞同自己,更是说得眉飞色舞:“是吧!我看啊,这次开仓放粮,咱们知府也不是自愿的。只怕其中有什么事。”


    钱家封锁了消息,钱高澹死在钱府里的消息,如今大多数人还不知晓。王老爹自然是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应秀才随口应了几句,恍恍惚惚地回了屋。


    他头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这位徐知府是没得救了,如今天下不太平,他得多多为妻女考虑才是。


    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帮到旁人。


    想到前天夜里的事很有可能是小灰干的,应秀才在心中期盼小灰能一切安好。


    薛老婆子今日一早就过来了,一来是看看阿福,昨日阿福吓坏了她不太放心,二来是她从老姐妹那儿听到了消息,可不得来跟文老大夫他们说说。


    井玉山等人早已经知道府城粮仓都只剩下发霉的陈粮和些麸子,但听到知府偷偷摸摸往府衙运东西,他们还是忍不住生气。


    生气中又觉得此事真是荒唐又可笑。


    只是他们笑不出来。


    文长生亲自送走了来看他的薛奶奶,回到屋子后他一张小脸就绷了起来:“知府这是掩耳盗铃吗?”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哪能看不出来有问题?


    井玉山抱臂,语气有点冰冷地说道:“便是掩耳盗铃咱们也没有证据,再说了,整个府城哪有旁的官能管得住他?”


    “说来也怪了,知府为何愿意赈灾?”吉沛从昨日纳闷到今日。


    可惜小猫仙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暂且也没听到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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