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希克里带着最新一版的行程规划找最高指挥确认的时候,就见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银发少将,对着面前的终端界面思考,面上神情是少见的怪异。


    掺杂着不解与无奈,脸上跟打翻的调色盘似的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利伯塔亚露出这样的神情了,自从担任第一军团的指挥官开始,他这位身份不凡的学弟就只剩下游刃有余的从容了。


    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少将,文件已经发你了,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安排了。”


    将终端上的文件打开,迅速浏览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嗯,可以。”


    在文件的底部签上自己的名字,表示批准生效。


    目的达成,希克里却没有急着离开,他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这位果决的指挥官露出这副神情,他可不觉得会是公事。


    无论是军方还是议会,最近都安静的像是集体被裁了一样。


    “还不走?”


    然后利伯塔亚就见对方嘿嘿一笑,开始了对上司私生活全方面无死角的关心。


    黑着脸将希克里打发走,利伯塔亚继续坐会桌后看他的终端。


    页面中显示的画面正是他的房间,牧闲青对于监控的敏锐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不过这改进之后的监视器似乎好用多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引起警觉。


    趴在休眠舱里的牧闲青似乎在终端上看什么视频,角度原因,利伯塔亚看不到页面显示的内容,但他知道对方在看什么。


    他刚刚发送的“学习资料”,与033推断的内容不同,这份视频真的可以说是“学习资料”,生理健康课的素材而已,科普为主。


    他大多数时候其实都不太能懂牧闲青在想什么,思维跳跃到不能用常理去推断,每一件事看上去似乎都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但实际上背后的缘由又都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


    就像是现在,如果换任何一位真正高等级雄虫趴在他的休眠舱里研究怎么上他,背后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高等级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控制一位在军部任职的皇室成员,能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但他可不觉得牧闲青有这样的本事,哪怕目前为止没有恒温种的信息素浓度低于97,牧闲青也依旧没有任何能控制自己信息素的迹象,目前的作用,基本相当于一只大号的高浓度信息素补充剂。


    除了能给雌虫补点信息素以外,没有任何有利于自己的地方。


    所以,他对牧闲青的行为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


    而此时大号的信息素补充剂正坐在休眠舱里,觉得自己此时强的可怕。


    视频已经看完了,基础知识已经了解了,澡他都洗好了,此时就只差一个办公结束的利伯塔亚了。


    机械门开合的声响几近于无,但是牧闲青还是第一瞬间注意到了那个穿着便服的高挑身影。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暧昧的氛围在周围漫延。


    或许是因为光线的缘故,牧闲青觉得那双熟悉的红眸中带着不一样的情感,戏谑,纵容,放任。也许可能也是有那么一分爱慕或者欣赏的情绪存在也说不定。


    清晰的水流声从浴室中传来,在安静的室内不断挑拨着牧闲青过分敏感的神经。


    从利伯塔亚进浴室开始,迟到的紧张感终于将他包裹。


    心跳的声音清晰到难以忽视,深呼吸几口气也没有丝毫的缓解。


    忍不从休眠舱里出来,将自己的衣服扣子全部解开,想了想又系回去几颗。


    这种时候他应该做什么啊,等着对方洗完出来吗?


    牧闲青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因为大脑的过度活跃而做出一些在他自己看来很冲动,在利伯塔亚看来无法理解的事,


    就比如现在。


    站在浴室门口,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将站在水流下的一脸懵的银发美人怼到墙上,亲了上去。


    第33章 雄虫


    从头浇下的冰冷水流一点也没有影响到牧闲青此时亢奋的大脑,将利伯塔亚完全禁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反抗。


    对方任由他将自己逼到角落,从容不迫的交出主导权。


    唇舌纠缠的声音被水流掩盖,热情的回应总是令人难以自控。


    柔软的舌尖逐渐向下游移,舔吻,啃咬,在雪白的脖颈处留下轻微的痕迹。


    利伯塔亚的轻笑声在混乱的声音中清晰的传入牧闲青的耳中,不断地拨撩着他不堪一击趋近于无得自控力。


    “这么着急啊。”


    牧闲青一直知道利伯塔亚长得是超出认知的好看,看了这么久,朝夕相处之间的生出的那一点抗性,在这个笑里荡然无存。


    妖精。


    牧闲青此时只能想到这个这个形容,一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不可以吗?”


    含混的问询听起来认真又委屈,像是宠物在进食前征得主人的同意,似乎只要自己拒绝,这只雄虫就会难过但听话的后退。


    如果不是对方的手正顺着自己的腰往下摸,那这句话就会更有说服力。


    不过利伯塔亚并没有在意,他并不介意一些小事上纵容对方。


    “当然可以,”光裸的手臂揽上他的脖子,沙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与冰凉的呼吸一同到达的,是安抚与引诱的话语,“你是个乖孩子,乖孩子应该得到奖...嗯唔...奖励。”


    突然的袭击令利伯塔亚有短暂的失神,恍惚中他听到牧闲青丝毫不加掩饰的声音:


    “谢谢,”


    “亲爱的。”


    -


    奥莱多的生活在大部分虫族看来,是安逸的,是奢靡的,这个星际帝国文明中权利与财富的漩涡中心,总是令无数虫族向往猜测。


    但在伊卡洛斯看来,这里的生活却是无趣至极的,一如这里的天气一样,昨天与今天相仿,今天与明天相同。


    兢兢业业处理着文件的君后,此时并不知道他的好雌子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惊喜。


    “伊卡洛斯。”比声音先到的是陛下那存在感极强的信息素,“有个坏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


    已经痊愈的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在他看来已经惩罚过伊卡洛斯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完全过去了,他对伊卡洛斯可从来没有记仇这一说。


    对于陛下时不时的发疯,又间歇性的痊愈,伊卡洛斯已经非常习惯了,他一直觉得这些信息素浓度超过96的高等级雄虫的思维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眼神丝毫没有从眼前的文件上挪开,却也不得不开口应和,避免待会陛下又因为被忽视发疯。


    “您终于要死了吗?”


    “呵,那对于你来说不应该是好消息吗?”


    “您非常有自知之明,陛下。”


    今天的亚德里安似乎真的心情不错,即使是这样的挑衅也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


    “我还是建议你停下手头的事情,听一听这个坏消息,毕竟这事关我们的安迪。”


    “他更喜欢利伯塔亚这个名字。”


    利伯塔亚在虫族文化中有着自由的意思, 在利伯塔亚成年的时候,他在利伯塔亚与安迪两个名字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利伯塔亚。


    对此,亚德里安耿耿于怀了好久。


    伊卡洛斯不明白,既然这么不喜欢自己给幼崽取的名字,为什么又不认真的再取一个新名字让幼崽在成年的时候自己选择,随意起名后又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固执称呼这个儿戏一般的名字。


    “那不重要,”亚德里安依旧我行我素,“重要的是我们的幼崽终于长大了,我刚刚从雄虫协会收到消息,安迪在自己的星舰上藏了一位雄虫。”


    “他已经成年很久了,这很正常陛下。”


    伊卡洛斯真的希望这位陛下有一点幼崽已经成年的认知,他的幼崽已经是一名在第一军团服役多年的成熟指挥官了,是会在下一次战争中带领自己的属下去往最前线的帝国继承者,已经不是那个走两步就要抱的幼崽了。


    “不不不不。如果是一名普通雄虫那只能算是我们的安迪成长了,远不能称之为坏消息,不过一名恒温种的雄虫被安迪带在身边,似乎就可以称之为坏消息了。”


    捕捉到关键词的伊卡洛斯终于将眼神从文件中挪开,与旁边站着的陛下对视一眼。


    恒温种的话,那确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他有分寸。”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底,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利伯塔亚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挫败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聪明的大脑,完美的体能,优越的背景,使他轻易可以完成同龄人做不到的事情,这就导致即使利伯塔亚看起来温和有礼,进退有度,但骨子里的傲慢是一直存在的。


    对于高等级雄虫的信息素影响,利伯塔亚一直是不屑一顾的。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他真的可以完全控制这位恒温种,而不是被控制。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