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撅得高高的，因为紧张颤得更加明显。
方全一手稳稳按着他的后腰，将他固定在这个屈辱又无助的姿势上无法挣脱，另一只手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烟，低头叼住点燃。
烟头明灭，一缕青白色烟雾袅袅升起。
简花花从镜子的倒影里，眼睁睁看着方全夹着烟的手，朝他身后探过来。
“不要！不要烫花花！呜呜呜...”烟头的红光在视线里放大，如同烙铁的尖端，简花花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身体徒劳地扭动挣扎：“对不起...花花知道错了...别烫花花...求求你...”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瓷台上。
方全动作顿住，看着镜子里少年吓得惨白的小脸和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指间燃着的烟，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闭嘴。”他低斥了一声：“谁要...”
“呜...嗝...”简花花的哭声被吓停，打了个可怜的哭嗝，泪眼婆娑地从镜子里怯怯地看着方全的手。
方全声音顿了一下，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头火气，忽然诡异的气消了。
眼珠转动，男人改变主意，故意深吸了一口烟，而后拿着烟的手，又往简花花牛仔裤上递了递。
“不可以！不可以烫花花屁股...呜呜...方老师...”
灼热的烟头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轨迹，方全问：“还敢不敢骗人了？”
“不敢了...花花不敢了...”
洗手间说话不方便，方全最后带着简花花去了一间下午没课的空教室。
方全站在座位外的过道上，简花花被安置在课桌内侧的椅子上，像被圈起来审问的小动物。
他试探着，侥幸道：“花花可不可以不说啊...”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是危险分子，你的隐瞒可能会害了更多人呢？”
“学长不会害人的！”简花花急急地辩解，忘了害怕：“他对我很好...还会打怪物保护我...他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想起刚才那一幕，委屈和伤心再次席卷而来。
“他只是骗你，然后跟别人在一起，还当众羞辱你？”方全替他补全，语气平淡地叙述。
简花花“哇”的一声爆发：“大坏蛋！他答应我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呜哇...他怎么可以那样说我...怎么可以和别人...大骗子...呜呜呜...”
干嚎，倒没多少掉多少泪。
“别喊了，嗓子不疼？”方全被这动静吵得头疼，俯身上前，大手一抬直接捂住了那张还在张合哭诉的嘴。
“唔...”所有声音被堵了回去。
掌心下少年唇瓣温热，是漂亮少年特有的柔软：“现在，告诉我——他是异端，对不对？”
简花花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表现不错。”方全拇指在他细腻的脸颊边摸索了一下，尽管心里早有了答案，他继续问，问题更加具体：“那再告诉我，他能变成一条蛇，对不对？”
再次被肯定，简花花点头点得更用力了，鼻尖都蹭到了方全的虎口，急于证明自己的配合。
方全沉思，暂时把暴力蛇和白叙归在一起，他松开手，直起身，扫过少年那双得到夸奖后多了依赖怯望的眼睛。
小东西给点好处就忘了疼。
“怎么这么乖。”略带玩味的评书，夹杂着一丝好拿捏的审视。
简花花却有些飘飘然，忘了眼前的男人刚刚还吓唬过他，他吸了吸鼻子，试探着卖乖，声音黏糊糊的：“那...方老师...可不可以不要烫花花了...花花真的知道错了...”
“方部长...”
“谁要烫你了？”方全被他记吃不记打的蠢样逗笑，曲指不轻不重地在他光洁的额头弹了一下，打屁股还差不多。
简花花哎哟一声捂住额头，刚升起的那么点胆子又吓得摔了回去，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
“就这点胆子，还敢学人扑上去咬人？”
...
另一边，沈简算算时间，觉得简花花也该联系他了，提前结束了视频会议。
可没想到简花花没联系自己，倒是先收到了NemeanR发来的链接。
链接跳转到N大校内论坛的匿名版块，一个标题醒目的帖子被高高顶起。
【惊爆！美术系大一纯情小白花公然纠缠大三风流学长，惨遭当众打脸！附高清现场视频！】
沈简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主要人物打码，但清晰地记录了食堂的那一幕，并不妨碍他看出人群中心是谁。
进度条停在方全扶着简花花走向角落，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各种恶意揣测和污言秽语刷屏。
沈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拿起手机拨通了简花花的号码。
第44章 十分麻烦
手机铃声在空教室突兀响起。
方全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往后退开半步，留给他一个喘息的空隙：“接吧。”
带着薄茧的掌心撤离，简花花颤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叔叔两个字跳动的他莫名发酸。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放到耳边，沈简那低沉温和，仿佛能熨平一切褶皱的声音就淌了过来。
“乖宝宝，现在在哪儿？”
“叔叔...”
只这一声，刚才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被围观指点的恐惧，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碎，浓重的哭腔，黏黏糊糊地往下掉：“叔、叔叔...花花在...在小教室...”
“好，不哭了乖宝宝，我现在过去接你，从哪个门出来方便？西门还是北门？”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拢住了他颤抖的脊背，他抽噎着，指尖绞着衣角：“北、北门...离北门近一些...”
沈简应得很快，紧接着问：“好，方部长还在你身边吗？”
简花花没细想沈简是怎么知道方全和他在一起的，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站在过道的男人，小声回答：“在的...”音量轻得像蚊子哼。
方全在看消息，是钱立发来的。
【钱立：N大论坛。】
“那麻烦方部长送你出来，好不好？”语气是商量的，沈简主要是怕他自己出来再惊着：“叔叔在北门等你。”
“我...”简花花脑子乱糟糟的，看向方全，眼中含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像是等待主人许可挪窝的幼崽。
方全听到了，没什么表情，抬了抬下巴，简洁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电话挂断。
简花花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方老师，谢谢你...”
“走吧。”
方全率先走出教室，步伐不算快，但也没有要等的意思。
简花花连忙小跑两步跟上去，生怕被丢下，走廊里有学生经过，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大概是认出了他是下午在食堂的那个，视线细密，刺的他皮肤发紧。
方全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伐，高大的身形恰好为他隔开了大部分窥探。
一路无话，快到北门时，方全的脚步慢了下来，简花花没注意，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
“就送到这里。”方全停下：“自己过去吧。”
校门外，黑色轿车停着，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简花花心里一紧，又莫名一松：“谢谢方老师...麻烦你了...”
方全没接话，站在那里，身影挺拔冷峻，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刀，沉默但锋芒仍在。
他看着简花花小跑着穿过大门，帽子上的兔耳朵一甩一甩的，忽然想起少年方才被他按住时，后颈渗出的汗珠和那截绷紧的、颤抖不止的腰线。
“是麻烦...”他低声自语，摸出手机，给钱立回了个消息。
【方全：把帖子下了，查一下发帖的IP和最先带节奏的ID，实名信息调出来备用。】
到家后，沈简什么也没提，可简花花到底还是看到了论坛上的腥风血雨。
是林松发给他的，本意是怕他不开心，专门发信息过来安慰他。
【林松：简小花！你别看论坛上那些傻逼发言！我已经在下面跟他们对骂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没事吧。】
他坐在餐桌边顿时没了胃口，被沈简哄着勉强喝了几口汤，吃了小半碗饭，就蔫蔫地放下了勺子。
沈简摸摸他的头：“先上楼洗个热水澡，去叔叔房间等叔叔，叔叔处理完工作，今天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叔叔...花花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沈简没坚持：“那宝宝要是睡不着了，记得来找叔叔，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哭，嗯？“他倾身，吻了吻少年冰凉的额角：“叔叔一直在呢。”
简花花听话地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
浴室里水汽氤氲，简花花把自己整个浸在温热的水中，热水包裹住身体，带来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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