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迎着他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眼神深不见底:“那你觉得,让他顺着天赋成长,在逆十字星会是什么结果?大放异彩,成为某个重点项目的核心耗材吗?”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


    白叙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沈简,咬牙反驳:“那是因为逆十字星有你和沈岳山两位大股东,就算沈岳山死了,你跟他也是一丘之貉。”


    “没有我,凭借简花花的天赋,吸引来的苍蝇也会数不胜数。”


    沈简声音低沉,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微微抬眼,目光与白叙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所以我宁愿是我。”


    书房陷入短暂的死寂。


    白叙不甘心地坐回椅子,语气硬邦邦的:“你找我来什么事?”


    “两件事。”沈简并未因他的变化有任何情绪流露:“第一,他的药我会停,但停了药之后我不确定会引来什么,他胆子小,身边需要有人时刻守着,处理苍蝇。”


    白叙眼神锐利:“所以?”


    “我要你在和他谈恋爱的这段时间,看好他。”


    沈简特意加重了“谈恋爱”三个字,显然没有错过刚才白叙的“宣告”。


    白叙扯了扯嘴角:“交易?我凭什么和你交易?”


    “第二件事”,沈简仿佛没听到他的反问,径自说了下去:“我要你帮我找到秘书鸟。”


    白叙眼神微动,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他沉吟片刻,勾起一边嘴角:“也不是完全不行。”


    沈简眉目沉静,静待下文。


    “你去帮我找白痴鸟,把它弄来,我就出发帮你去找秘书鸟的下落,怎么样?”


    沈简在脑中过滤已知的S级异端信息,确认了这个代号指向的目标,不动声色地问:“你找它做什么?”


    “你管我,你就说行不行吧?”


    白叙脚跟毫不客气地踩上书桌边缘的实木,一副你爱干不干的模样,算盘打得噼啪响。


    简花花天赋特殊,分化过程对异端有异,正因如此,才会不断有异端被简花花吸引,而等简花花二次分化结束,期间释放的能量刚好足够支撑他完成最终分化掠夺到白痴鸟的“捉虫”,治愈简花花实现完美闭环。


    到了那时...谁还管什么沈简啊,他卷着简花花就回沙漠。


    沈简静静看了他几秒:“可以,我会让人留意的。”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叙收回踩在桌上的脚,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想到什么,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颇有礼貌道:“麻烦你了哦,叔、叔~”


    书房门被带上,隔绝了外界。


    沈简并不在乎白叙那点幼稚的挑衅,不过是一条自作聪明、以为能反过来拿捏他的蛇罢了。


    他如今需要白叙留在简花花身边,但绝不意味着,他要把自己养了十年的花——


    拱手让人!


    ...


    白叙带着吃的回到房间,简花花还在睡。


    少年侧身缩在被子里,呼吸轻浅的像收敛了翅膀的雏鸟,他在床边坐了片刻,等身上与沈简交锋的冷意被房间内的暖气驱散,才俯下身,手臂探入被窝,精准的握住那把温热的腰身,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简花花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小脸蹭了蹭枕头,白叙低头,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嗅起那股干净柔软的气味。


    银光无声滑过床边,修长的人影消失,鳞片细密的银蛇出现,沿着被子边缘挤进那片昏暗的“巢穴”。


    “唔...”简花花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凉...”


    银蛇避开他胡乱挥舞的手,从毛衣下摆滑入,尾梢若有似无地扫过他最怕痒的腰侧。


    简花花终于被弄醒,感觉有东西正贴着自己蠕动,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短促的惊叫率先脱口而出:“啊!”


    银光骤闪,结实的臂膀将他裹了个严实,白叙恢复人形,单手撑在他枕边:“醒了?”


    “学、学长...”


    少年惊魂未定,睁圆的眼睛里还汪着一层朦胧的睡意和未散的惊恐。


    白叙没应声,低头吻了上去。


    “哈...!”简花花被吻得猝不及防,窒息感和侵入感同时涌上,本能地偏头想躲,手腕抵上白叙胸膛。


    白叙拇指重重碾过少年被他吮得水润红肿的下唇,声音不自觉严厉:“躲什么?”


    简花花眼眶蓄起的泪要掉不掉:“不许凶花花...”


    “凶你怎么了?”白叙语气听着蛮横:“不让亲还不能凶,怎么那么难伺候。”


    这话一出,简花花立刻偏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进鬓角。


    白叙盯着那滴泪,方才那点莫名的火气忽然就被浇软了:“好啦,没凶你,不哭好不好?”


    简花花抽了抽鼻子:“就是凶了...还说花花难伺候...”


    “好好好,不凶了行吗?”白叙拿他简直没办法:“祖宗。”


    这声祖宗叫得没什么诚意,简花花听了,缩着脖子小声要求起来:“摸摸蛇才行。”


    “不怕了?”


    “又不是胆小鬼。”简花花哼了一声,明明脸颊还挂着泪,却已鼓起一点赌着气的憨态:“谁让你趁我睡觉钻我被窝啊!”


    话音落地,银色的蛇身便从他宽松的领口探出。


    简花花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随即被那精致流畅的线条吸引,忍不住拿下巴去蹭蛇类滑溜溜的头顶,咯咯笑出声:“好可爱的小蛇...”


    ...可爱?


    白叙无声膨胀了一圈,撑得简花花毛衣都鼓了起来,领口绷得紧紧的。


    简花花玩心大起,试探着爬上大蛇骑了上去,手指好奇地摸着那些排列整齐的鳞片,玩得不亦乐乎。


    眼泪掉得快,收得也快,像阵太阳雨。


    玩了好一会儿,简花花心满意足的松开手,想起身,双手撑在蛇身试图将自己支起,可上半身才抬起一点,毛衣就已扯到极限,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回去,胸口在鳞片上重重磨了一下。


    “嘶——”


    简花花吃痛,轻抽了口气。


    银光再次闪过,白叙恢复人形,掀开毛衣下摆,少年胸口果然磨红了一小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弄疼了?”白叙掌心覆上,力道放缓,用指腹揉着那片发红的部位。


    简花花缩了缩没再躲,火辣辣的疼痛渐渐被温柔的抚慰取代,他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闷声嘟囔:“对不起...”


    “嗯?”


    “花花刚刚...不应该躲的...”少年声音小小的,带点自责:“我们谈恋爱了,可以亲亲的,就是刚刚被吓到了。”


    白叙心里那点柔软被这句话撞了一下,他没说话,手掌遮在被子底下抬起,一时兴起,朝那团软/肉甩了一巴掌。


    啪——响声清脆。


    “!”


    简花花身体一颤,以为这是惩罚,忍着痛意,更乖地缩进白叙怀里,小声讨饶:“轻一点,好不好?”


    又乖又怂,白叙故意逗他:“那你说打几下?”


    简花花抬起头,认真想了想,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举到白叙面前,眼巴巴的:“三下好不好?”


    说着还替自己找补:“不能再多了,花花怕疼。”


    “好,自己数着。”


    白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少年趴在床上翘起的轮廓。


    被牛仔裤包裹下的腿/根线条青涩又饱满。


    简花花闭上眼,睫毛紧张地颤动,一副准备好迎接“审判”的模样。


    一秒...两秒...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巴掌都没下来,寂静在空气中弥漫,只有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忍不住,掀起一点眼皮,透过睫毛的缝隙偷看——


    只见白叙不知何时站到了床边,闲闲的环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只等待惩罚的小鹌鹑。


    “不...不打了吗...学长...”


    简花花坐起身,茫然地仰起头。


    白叙俯身,单手托住他小巧的下巴:“怕给小鹌鹑打肿了,等下要我抱着一口一口喂饭。”


    第20章 没有生病


    飞机引擎的轰鸣逐渐减弱,机舱内响起准备降落的广播。


    窗外,N市的灯火在黄昏中浮起,少年靠在舷窗边,指尖在起雾的玻璃上画起圈。


    为期七天的D大访学总算结束,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触感真实的梦。


    梦里有从包装袋里挤出来的怪物果冻,有能一脚踩烂怪物的白叙学长,还有那条...坏蛇!


    哼!


    取完行李,白叙单手把着简花花的行李箱拉杆,简花花抱着背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宛若一只被大型掠食者圈在行动路线内、懵懂又顺从的小动物。


    “我送你?”


    白叙侧过头问,临近周末,林松干脆留在D市没回,他倒没什么安排,简花花的意思是要回家一趟。


    简花花刚想点头,目光猝然定在了前方接机的人群中。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