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摧残完玫瑰后,又顺着地面爬到办公室各处。


    “衣柜里?窗帘后?还是……办公桌下面?”


    黑雾缓慢地攀到办公桌上,潮水一样包裹了桌面,木质花纹扭曲起来,像活物一般疯狂扭动着,这一幕刚好落在追求者眼里,他像见鬼了一样,惊恐地睁大双眼,浑身上下抖如筛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然后求救性地看向白危雪,期盼他能救救自己。


    他已经设想好了最坏的打算,譬如白危雪对他的求救无动于衷,可唯独没想到眼前的场景——


    对方压根没看他,连一丝眼神都没施舍过来。


    这一认知令他极度崩溃,嫉妒、愤怒、不甘同时充斥在他的胸腔里,他想做些什么,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屈辱地捂着嘴站在原地,不敢发出分毫声音,哪怕是哭声。


    白危雪确实没看他,也没力气看他。


    他脸颊泛红,浑身奇痒,只想抬手挠裸露的皮肤。但江烬还在这里看他笑话,他不能出丑,更不能示弱。于是他盯着江烬,说:“关你什么事。”


    停顿几秒,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神色微哂道:“怎么,你也要跟我表白?”


    江烬神色阴鸷,他看着白危雪讥讽的表情,心底升腾起浓重的破坏欲,想把人直接掐死,这样就不会招蜂引蝶,也不会给他戴绿帽子了。


    但最终,他盯着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还是舍不得。他掩下眼底泛滥扭曲的妒意,强硬地掐住那张漂亮的脸,然后主动低头亲吻他的嘴唇。


    白危雪眼睛骤然睁大了,旁边还有外人在,江烬是疯了吗?!


    他动了动,想把江烬的舌头挤出去,可马上他就发现,江烬顶进来了一片东西。小小的,薄薄一片,有点苦。


    白危雪眼睛一眯,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没再反抗,顺从地张开了嘴。


    不会是春.药,江烬是个独占欲特别强的人,就算要强上他,也不可能是在这里,更不可能让外人看到他被下药的样子。既然不是春.药,那就只能是过敏药了。


    药片干巴巴地塞进嘴里,没有水咽不下去,江烬也不让他喝水,就勾着他接吻,刺激出唾.液,然后把自己的也喂给他,让他一并咽下去。


    命和面子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虽然追求者一直站在原地发抖,不敢看这边,但白危雪还是有种被人围观的错觉,他尴尬地攥紧手,被江烬发现,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最终,药片被顺利地咽下去,药性发挥得很快,白危雪身上的过敏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只剩一点浅浅的痒了。


    察觉到这一点,白危雪立刻过河拆桥,把江烬的舌头推了出去。嘴唇红.肿破皮,他轻轻吸着气,听到江烬在他耳边暧昧地说:


    “不,我要弄脏你。”


    他一边低声说,一边隔着布料按了按白危雪的小腹。白危雪眼皮一跳,他当然没忘记那里被江烬雕了一朵玫瑰花。


    追求者送的玫瑰花会枯萎,但他小腹上的这朵永远不会消失。


    白危雪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塞进去,让它鼓起来。”江烬用很寻常的语气说,似是料定这件事一定会发生一样。


    白危雪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指尖忽然感受到一股黏腻。他的手按在江烬手上,感受到的黏腻触感也是从江烬身上传来的。白危雪嫌弃地低头,冷不丁看到什么,顿时愣住了。


    ——江烬的手在滴血。


    确切地说,不止手,连江烬的黑雾里都翻滚着浓郁的血色,只是其他的地方被衣服挡着看不见,江烬的表情又太过平淡,白危雪一直没有察觉到而已。


    此时此刻,白危雪终于想起来,他家里贴着阻止恶鬼进入的横幅,江烬是怎么进去拿到过敏药的?白危雪是过敏体质,不仅对花粉过敏,还对部分药的成分过敏,江烬喂给他的应该就是他之前吃剩那盒。


    不仅如此,他身上也贴着黄符,按理说江烬不可能近他身才对,但他刚刚甚至和自己舌.吻,这又是怎么做到的?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见白危雪沉默,江烬也低头看了一眼。


    他“哦”了一声,拿开白危雪的手,甩掉指尖的鲜血,说:“刚杀了一个人,还没擦干净就过来救你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骗子,白危雪冷冷地想。


    他脸色也冷下来,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拉开和江烬的距离:“脏死了,赶紧滚。”


    “好吧,亲爱的。”江烬遗憾地说,“不过答应我,以后别再给我戴绿帽了好吗?”


    “……”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完毕!


    第97章


    江烬看似是走了, 一切恢复如初,室内温度也升了回来。但只有白危雪知道,江烬没走, 此刻一定藏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他, 如果追求者再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刺激到江烬, 他一定会再次出现,并且毫不留情地杀掉对方。


    好在追求者不是什么不识时务的人,也做不到为爱情放弃生命,他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劫后余生道:“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祝你开心幸福,前途光明,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十分抱歉!”


    说完,他没等白危雪回答, 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刚碰到办公室的门把手,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室温也隐隐开始下降。白危雪没在意,只问对方:“你从哪里加的我联系方式?”


    男人头垂得很低,头发把眼睛完全挡住了, 只露出消瘦的下半张脸。他紧紧攥着门把手,局促又不安地回答:“我是技术部的,能看到系统里你的联系方式, 你提交的辞职报告我也能看见……可以不要投诉我吗?求你了,我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白危雪闻言点了点头,让他出去了。


    事务所分为很多个部门,技术岗的员工大部分都是事务所高薪招聘的人才,他们不仅需要有扎实过硬的技术,还要相信世界上存在灵异事件,并搭建、修缮内网,防止被黑客入侵。白危雪一个马上离职的人,投诉了也没什么用,还浪费自己时间,他没必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又过了几天,白危雪的工作交接完成,他正式离职,成为一位无业游民。


    同事们都很舍不得他,想当晚再聚一顿,但白危雪已经订好了凌晨的高铁票,时间上赶不及,所以他婉拒了同事们的热情邀请。


    白危雪走后,往常热闹的办公室突然变得冷清起来,温玉盯着那个空下来的工位,惆怅地叹了口气。


    “有人就像一阵风,”李重重郁闷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太胖了,决定从今天开始减肥。”卢山说。


    他面前罕见地没有摆着炸鸡盒,龙果瞥去一眼,凉凉地说:“你这不叫减肥,是伤心到食不下咽了。”


    卢山:“……”


    他默默地垂下头,没有反驳。


    不止他们,新人余追也很伤心,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悄无声息地坐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下班后,温玉特意去超市买了满满一大袋肉菜,他提着购物袋开开心心地回家,到自家门口时没停,多走了几步,来到白危雪家门前,抬手敲门:


    “危雪,开门,是我。”


    敲了好几下,门迟迟不开,温玉疑惑地想,难道白危雪出门了?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从电梯门里走出来,温玉看到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房东:“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户的小伙子今天搬走啦,我是来收房的。”房东一边掏出钥匙,一边热情地解释。


    温玉一愣:“搬走了?”


    “是呢,特别急,押金都不要啦。”


    温玉一脸不可置信地走回家,一开门,小雨就热情地扑了上来。温玉揉揉狗头,看向另一只安静啃着磨牙棒的雪球,轻轻叹了口气。


    他打开手机,屏幕刚好一闪,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温玉有预感这是白危雪的消息,匆忙点开,果然——


    白危雪:你方便帮我照顾雪球一段时间吗?养狗的钱和辛苦费我都会给。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去找领养,麻烦了。


    烫手山玉:?


    烫手山玉:你回老家连狗都不要了?


    白危雪:不方便养。


    温玉足足盯了聊天框好几分钟,文字太过冰冷,他根本无法把这些字和白危雪串联起来。他沉默很久,才问:我可以帮你养一段时间,但你后面会把它领回去吗?


    白危雪:如果能做到的话,会的。


    烫手山玉:好。


    白危雪:谢谢。


    下一秒,温玉的银行账户突然收到了一笔巨款。他一愣,刚要质问白危雪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对方的消息发过来:费用我一次性先给你,不够再问我要。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