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点开播放键,几秒后就兴致缺缺地关掉了,嫌弃道:“无聊到开始看这种精神垃圾了吗?”
“明明很好笑,”白危雪下意识反驳,然后伸出手,严肃道,“把手机还我。”
江烬当然不是什么诚实守信的鬼,他故意把手臂抬高,半是威胁半是诱哄道:“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就还你。”
果然是这样,白危雪面无表情地想。可是放出来污染他的微信,他不想放。
“如果我不呢?”
“那这部手机就是我的了。”江烬毫不客气道。
白危雪觉得跟江烬说话后,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他直起身去抢手机,无奈江烬太高,手臂太长,他坐着根本够不到,只能让白绫去抢。
白绫很给力地把手机往下拽,以江烬的能力,完全可以和白绫抗衡,或者节省力气,松开手机。
可他偏偏选了第三种——
顺着白绫的力道,江烬高大的身躯往下倒,“砰”一声,倒在了白危雪身上。
他刻意避开了白危雪伤势较重的地方,也没碰到白危雪骨折的手。但白危雪还是被江烬的身体压得眼冒金星,喘不动气:“你……”
“你身体好软。”江烬接话。
白危雪要被气晕了,好在江烬及时起身,撑在白危雪上方,一双漆黑如浓墨的眼睛盯着白危雪的脸,用调笑的语气说:“这么软,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哪里压坏了。”
说完,他去解白危雪病号服的扣子。白危雪立刻伸手阻止,还是慢了一步,线条流畅的小腹已经完全袒露在江烬眼前。
手术刀留下的伤口愈合了,伤痕由红色变成了浅淡的粉色,看着很漂亮。粉玫瑰生长在白到发光的小腹上,花茎一路蔓延向下,没入裤腰里,江烬眸色深了深,想看看培育玫瑰的花泥是什么样的。
他一手摸着白危雪的腰,一手握住他的后脑勺,寻到他的唇吻他。
白危雪躲了躲,没躲开,索性随他去了。江烬现在的接吻技术比起一开始好了很多,亲着很舒服,既然要及时行乐,那被亲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察觉到白危雪的反抗没想象中的激烈,江烬眯起眼,加深了这个吻。
吻着吻着,他舌.尖抽出来,一路往下,亲了亲白危雪的小腹。
冰冷软滑的舌.面舔上伤痕,玫瑰的花瓣边缘由粉变红,一枝红玫瑰又赫然出现在白危雪小腹上。
江烬满意地退开,又对着那道细窄的肚.脐,轻轻吹了口气。
白危雪敏感地缩了缩,江烬手指勾起他的裤腰,往里面看了眼,不由得轻笑一声。他眼眸幽深,舔了舔嘴唇,直勾勾地盯着白危雪:“想不想试试?”
白危雪:“不想。”
江烬:“为什么?”
白危雪冷冷道:“你想让我死吗?”
江烬瞥了眼白危雪的伤口,遗憾地叹了口气。喉咙焦渴,他眼眶发热,在欲.望的驱使下说:“那你用嘴。”
白危雪表情依旧冷淡:“少做梦。”
被拒绝后,江烬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那我用嘴。”
不止白危雪,连江烬自己都愣住了。他眉心蹙起,想要收回自己说的话,却在收回的前一刻听到白危雪说:“那也不行。”
江烬:“?”
白危雪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咬我。”
江烬沉默一瞬:“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白危雪淡淡道,“不是想用手术刀把我那里割掉吗,我还清楚地记着呢。”
“所以,别演了,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第88章
“滴答滴答滴滴答——”
急促的铃声从白危雪手机里传来, 手机被江烬扔在床尾,白危雪皱了皱眉,一把推开江烬, 去够亮着屏的手机。
江烬欲求不满地眯了眯眼, 没说什么, 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自己身上。
白危雪警告性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才按下接通键:“温玉?”
“危雪,是我。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需要你帮忙想想, 龙果和卢山他们虽然没了整容医院的记忆,但是看他们的打车软件记录, 居然是从东南边打车过来的, 要知道整容医院在市区西北角,这完全南辕北辙, 他们是怎么过去的?你跟他俩分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温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白危雪的回复, 以为他在回忆。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没回应,以为是自己一不小心静音了。确定没误触后,他才开口:“喂?危雪, 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喂?”
白危雪知道温玉在说话,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明明耳边就是手机的听筒,他却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海水吞噬礁石,又退开,在表面留下一层湿咸的水膜。他的耳膜仿佛也被这层水膜罩住了, 听力、视力、嗅觉、味觉尽数消失,身上所有神经末梢都变得迟钝,只有一处格外鲜明、格外沸腾。
血液热起来,像湍急的河流,咚咚咚敲击着心脏,又从心脏往下涌。白危雪体弱,心脏也不太好,被这么激烈的血液冲撞着,竟有一种要被抽尽鲜血的错觉,他眼前发黑,心脏扑通扑通跳,都快要搞不清哪里跳得更厉害了。
几分钟前,雪白的床单还被平整地铺在床铺上,可现在,它被白危雪的五指紧紧抓着,力气大到抓破了一个小洞。
江烬停下动作,舔了舔唇瓣,仰头盯着他,用口型道:“接了电话怎么不说话?让人等那么久,可不太礼貌。”
温玉确实等了很久,也很执着地没挂,白危雪不敢直视江烬的嘴,也根本听不清温玉在说什么,想张嘴敷衍几句就挂掉,可是当他真正张开嘴的时候,却表情一僵,匆忙地咬住手背,堵住即将溢出来的声音。
“嘟嘟——”温玉终于挂断电话。
白危雪松了口气,可那口气很快又被高高吊起,像江烬往垃圾桶里扔的那只苹果一样,马上就要抛出完美的抛物线。
他盯着江烬,江烬额发微乱,黑色的发丝垂在眼睛上,一晃一晃,挡住了他阴翳诡谲的眉眼。白危雪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拨开了他眼前的黑发,江烬忽然在此时抬眼看他,那一眼白危雪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心跳似乎停了一拍,然后更激烈地跳动起来,奔涌的血液像河流汇聚到悬崖上,随着瀑布倾泻而下。
血液被抽尽了,但被抽尽的又不止血液。
白危雪闭上眼,靠在床头平复。他手里还有几根黑色的头发,是刚刚不小心拽掉的。
突然,耳边传来“咕咚”一声,他又猛地睁开了眼。
白危雪神情复杂地盯着江烬,想说些什么,又实在无从下口。江烬凑过来,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眼泪,笑着道:“怎么还哭了,我都没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该哭吗?”江烬反问,“要是让你来,你肯定会哭,没想到换我来你也哭,是水做的吗,这么能哭。”
白危雪这才想起来反驳:“这不是哭。”
“那是什么?”
白危雪适时看清了他眼底的恶劣,闭上了嘴。江烬俯身要亲他,白危雪头皮发麻,赶紧把他推开:“你恶不恶心。”
“是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滚。”
“真的。”江烬回味了一下,说,“又甜又骚,跟你一样。”
白危雪受不了,去捂他的嘴。江烬很受用,不仅没挣脱,还在他掌心里舔了一下。两人隔着手掌对视,白危雪触碰到江烬的视线,莫名想到了刚刚那个眼神,别扭地移开了眼。
还是江烬先开口:“我长得很丑吗?怎么都不看我了。”
白危雪点头:“对。”
江烬没生气,反而好脾气道:“你嘴唇有点干,好像脱水了,要喝点水吗?”
白危雪被带坏了,想到了奇怪的地方,他立刻往后倚,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想什么呢,”江烬失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教的?”
他只是随口逗弄一句,根本没指望白危雪会回答。没想到白危雪不仅回答了,还说:“你。”
江烬眸色骤然加深,他欺近白危雪,盯着他的眼睛问:“只有我?”
他其实更想问:只有我,没有你梦见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虽然江烬笃定白危雪梦见的也是他,但那是过去的他,都已经过去了,凭什么来抢他的位置?既然是他的新娘,那一切都要他亲自教,哪怕是过去的他来了也不行。
和江烬不同,白危雪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除了他还能有谁?简直是没事找事。
他踹了江烬一脚:“去给我倒水。”
踹完白危雪就后悔了,对方硬邦邦的,踹得他脚疼。
“好。”
江烬很愉快地答应了,就在白危雪疑惑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迅速时,发现江烬压根没倒水,而是从果篮里提溜了一串葡萄,去卫生间洗葡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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