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雪眉梢微挑:“潜规则?”


    龙果兴奋地点头,他朝白危雪眨了眨眼睛:“你别看卢山跟块木头一样,但他的脸还是能打的,尤其是这么壮硕的肌肉,两米多的身高,不少来整容的富婆都喜欢他这款,甚至有些男的也蠢蠢欲动,想试试……”


    试什么龙果没说,但意味深长地晃了晃手里的筷子。


    白危雪秒懂,他眼神复杂地瞥了眼卢山,忽然耳垂传来一抹刺痛,江烬恶劣地掐了他一下。


    “在想什么呢?”江烬皮笑肉不笑地问。


    龙果和卢山看不到恶鬼,白危雪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揉了揉泛红充血的耳垂,若无其事地追问:“然后呢。”


    龙果叹气:“还能怎么办,就只能从了呗。”


    “不……不许胡说,”卢山炸鸡都不啃了,脸红脖子粗的辩驳,“我拒绝了,被骂了一顿。”


    白危雪:“没了?”


    卢山一脸绝望地摇头:“不,带教医生让我好好反思,最迟明天做出改变,不然就要辞退我。”


    白危雪眼皮一跳,突然想起张医生对他说过,推销手段有很多,他这张脸就算不会说话也有大把人肯花钱,难不成这就是让他卖身的意思?想到这里,他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龙果呢?”


    龙果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蛋放嘴里,嚼了几下说:“啊,我吗?”


    白危雪:“你长得也不错。”


    话落,他的耳垂又被重重掐了一下。


    龙果嘿嘿一笑:“我全程戴着口罩呢,医生没看到我的全脸。而且富婆喜欢乖的,我这头发一看就是个脾气爆不听话的,暂时不用担心我。”


    顿了顿,他视线移到白危雪耳垂上,惊讶地问:“你耳朵怎么红了?不至于吧,被本少爷的帅气迷晕了吗?”


    白危雪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青椒不辣吗?”


    龙果又夹了一筷子,在嘴里翻炒几遍后摇头:“还可以吧,对我来说还好。”


    白危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他待不下去了,端起餐盘道:“我先走了。”


    “不一起回宿舍嘛。”龙果嘟哝道,他侧头问一旁的卢山,“你说,真的会有人耳垂只红一边吗?”


    卢山咽下嘴里满满当当的炸鸡,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


    整容医院财大气粗,连实习生宿舍都是豪华单人间,配备独立卫浴,日常起居很方便。白危雪回到宿舍,揉了揉通红的耳垂,江烬下手没留情,他的耳朵到现在还很痛。


    不过从食堂出来后,江烬就消失了,白危雪乐得清静,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套上白大褂去诊室上班。


    张医生看了他一眼,不满道:“怎么还戴上眼镜了?这黑框眼镜这么丑,你戴它干嘛?”


    白危雪:“高度近视。”


    张医生怀疑地问:“你昨天不是没戴?昨天不近视今天近视了?”


    白危雪:“昨天戴的是日抛隐形眼镜。”


    张医生摆摆手:“不用跟我废话这么多,咱整容医院也有配眼镜的服务,中午抽个时间去把你这黑框眼镜换了,丑死了。”


    白危雪:“……”失策。


    被厚重眼镜遮盖住那双漂亮的眼睛,脸也被口罩挡住了大半,张医生看着心烦,扔给白危雪一套崭新的工具,让他去模拟手术室独自练习技术。


    模拟手术室是专门给实习生操作练手的,里面摆着几十台展示架,展示架上都有一颗被白布蒙着的头,能在头颅的脸上动刀,模拟真实手术环境。不仅如此,某一面墙壁上还有一台昂贵的多媒体设备,只需要在电脑上调出想练习的手术,多媒体设备就会开始播放教学视频,没什么技术门槛,只要手够稳就能学个八成。


    白危雪以为这里的头都是硅胶仿真头,只是细节做的比较逼真而已,可是当他掀开白布,近距离看到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那不是手术道具,而是一颗真实的人头。


    人头被泡在盛着淡黄色液体的容器中,即便已经从身体上分离多时,看上去也十分新鲜,和活着时没什么不同。肌肤纹理细腻,被泡了这么久,脸上的皱纹依旧栩栩如生,连纹路宽窄都没发生任何变化。


    多媒体设备上正播放着操作视频,白危雪应该把那颗头从容器里捞出来,用手术刀割开它的眼皮,再用镊子夹出淡黄色的脂肪,最后用针线缝合,这样一个简单的割双眼皮手术就做好了。可是白危雪皱着眉,盯着容器里的头颅,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方面是这个场景太恶心,他下不去手,另一方面是在想,既然这里有被单独割下的头颅,那其他房间里是不是也会有无头的尸身?


    从这颗头颅的新鲜程度看,这人可能刚死还没多久,能随意地把几十个头颅给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练手,说明这些尸体对医院来说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为什么医院会有这么多的尸源?


    就算跟殡仪馆合作,也不可能大批量搞到这么多尸体。白危雪盖上白布,拎着工具箱回到诊室。


    没想到刚进诊室,他就遇到了潜规则。


    第66章


    一个长相普通、没什么记忆点的男人坐在诊室凳子上, 神色淡淡地翻看着眼前的项目表。张医生在一旁谦卑地站着,介绍得口干舌燥,言语间尽是谄媚, 不敢有一丝怠慢。


    男人穿着朴素, 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 没露出任何logo。就在白危雪好奇张医生怎么这么重视这个客户时,他看见了一张黑卡。


    黑卡夹在苍白修长的指缝间,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明明方才还是平平无奇的长相,却因这张黑卡硬生生添了抹矜贵的气质。


    有钱真好, 白危雪想。


    张医生瞥见白危雪的身影,露出一抹淡淡的不悦。他忍住呵斥的冲动, 对男人陪笑:“先生, 您看看想做什么项目?您底子这么好,做什么都行, 都是锦上添花。”


    男人没说话,他抬眸瞥了眼白危雪。四目相对,白危雪竟从那双普通的黑眼睛里嗅出了一丝危险, 他微微皱眉,避开目光。


    张医生是个人精,他立刻察觉到什么,眼珠转了一圈, 冲白危雪道:“还戴着你那副眼镜干什么?快和口罩一起摘下来,给这位先生看看。”


    他这是遇上潜规则了?白危雪不动声色地摘下眼镜和口罩,垂眸看向男人。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 没表现出多少兴趣,只问:“为什么要戴眼镜?”


    他的声线也很普通,混在人群中根本听不出来那种, 心里的异样感更重,白危雪面上不显:“高度近视。”


    “哦?”男人问,“那能看清我的脸么?”


    白危雪:“差不多。”


    男人笑了一下,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危雪犹豫几秒,还是走到男人跟前。男人扫了眼他身上穿的白大褂,有些轻佻地问:“能脱么?”


    白危雪刚要脱口而出“不能”,就被站在一旁的张医生粗暴地打断:“白助理。”


    接着,他朝男人摆出一副笑面:“先生,您是我院最尊贵的客户,这点小需求当然不算什么,来,拿好您的房卡。”


    就跟变戏法似的,张医生从身后抽了张鎏金色的房卡出来,一脸恭敬地递给男人。趁着男人垂眸接房卡的功夫,张医生狠狠地瞪了白危雪一眼,是一个带有威胁意味的眼神。


    接过房卡后,男人从容地站起身。坐在椅子上没感觉,直到站起来,白危雪才发现对方的身量一点都不普通,是极有压迫感的身高。


    这么想着,他的下巴被手指轻轻刮了下。白危雪掀起眼睫,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怕了吗?”


    白危雪瞥了眼张医生,张医生一脸市侩,两眼发光,盯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颗闪闪发光的摇钱树。他收回视线,沉默地摇了摇头。


    男人搂住他的肩膀,拿着房卡出了诊室。


    身后,张医生殷勤地叮嘱:“白助理,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尊贵的客户!”


    *


    男人拿着房卡,刷开了豪华VIP套房的门。


    刚进去,白危雪就看到了一面挂得满满当当的墙壁。他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那墙上挂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各种各样的情/趣道具。不同尺寸风格的道具挂在墙上,其中绝大部分白危雪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比起酒店套房,这里更像是某种高级会所的套间,什么都不缺,男女都能用。


    “见过这些吗?”男人见他感兴趣,主动问。


    “没。”


    “怎么,第一次伺候客人?”


    “嗯。”


    “这么纯情,还是雏吗?”男人笑着问。


    白危雪没回答,他将男人推到宽敞的沙发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根崭新的束/缚绳,绕到男人身后捆住了他的双手。


    “先生想玩什么?”他一边给绳子打死结,一边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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