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才好呢!”褚京颐把牙根咬得咯吱响,“蓝婉蓝婉,这么多年,为了一个死人,闹出多少事来!真这么痴情,干脆陪她一起死了算了!反正当年也是他对不起她!”


    褚绥宁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京颐。”


    褚京颐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冷静下来,“能者多劳,我该的。”


    他在病床边坐下,语气慢慢缓和下来,问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褚绥宁点点头:“多亏你,已经好很多了。”


    他说这话时,脸色依旧白如冰雪,一口气吊在那里,不上不下,微弱得像是游丝一般,却总也没个干脆了当。


    简单的输血,能起到的作用毕竟有限。


    “我跟你的主治医师聊过了,”褚京颐说,“你先养着身子,哪天状态不错,跟我去把配型……”


    “不,”褚绥宁打断他,“没必要,京颐。”


    褚京颐皱起眉:“咱俩是双胞胎,配型相合的概率相当大,再说肝移植又不像心肾,少几块肝组织死不了人,后期能长回来的,不用你担心我。”


    褚绥宁笑了笑:“我知道,但,真的没有必要。”


    并不只是肝脏的问题。


    他天生不足,体内各脏器发育滞后畸形,免疫系统与呼吸系统都存在严重问题。按理来说,这么孱弱的胚胎,本该在胞宫中就被同胞手足吸收消化,变成供养对方茁壮成长的养分。


    能平安降生,甚至苟延残喘至今,已经是褚家耗资不知几何,海内外访求名医,强行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结果了。


    对于自己注定寿岁有限的结局,褚绥宁早有觉悟。


    没有必要,伤害京颐的身体,去帮他修补那无数漏洞中的一处。


    褚京颐没出声,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行,你说了算。”


    已经很晚了,眼看褚绥宁的倦意越来越明显,褚京颐便跟哥哥道了晚安,叫来医护在外间守着,自己回到了主楼三楼。


    梁穗这次倒真乖乖地在卧室等他。


    洗了澡,换了睡衣,一身香喷喷地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开门声就抬起头,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乖得跟什么似的,哪看得出半点刚才那副恬不知耻往Alpha身上贴的不安分模样!


    “下来,”褚京颐冷冷地说,“谁准你上我床了?”


    梁穗没动弹,眼巴巴看着他:“我洗干净了。”


    “是洗没洗干净的事吗?滚下来。”


    一晚上被骂了两次滚,梁穗也有些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顺势滚进了被窝里,“不下。”


    “梁穗!”


    Omega比他声音更大:“不能凶我!”


    “我看你是真欠收拾了!”褚京颐一时气血上涌,猛地掀开被子扑过去。


    梁穗在他怀里又笑又闹地拼命挣扎,睡衣带子都挣开了,丰满结实的深麦色胸肌刹那间跃然而出,颤巍巍地,软软地抵住了Alpha本来只是用以压制身下之人的手臂。


    芳香四溢。由于标记消失而再度漏泄出来的栀子香,悄无声息地盈满了被窝。


    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只剩打闹时的呼哧呼哧喘气声。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沉默与信息素一同蔓延。


    “可以摸。”梁穗突然说。


    “……谁要摸啊!”


    “你不想摸吗?”梁穗有些失望。明明发育得那么好,学校里很多Alpha都会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呢,褚京颐居然不想摸?


    “真是受不了你,哪有Omega对Alpha说这种话的,不知羞耻!”


    褚京颐烦躁地想要推开他,但梁穗倔脾气也上来了,抱着男朋友的胳膊不肯松:“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手感很好的。


    褚京颐被他的自说自话气得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掀翻,犬齿威胁地抵住后颈,“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格外地不老实!又想被咬了是吧?”


    “唔……你可以,一边咬,一边……呜啊!”


    利齿刺入腺体,标记开始。


    这头自从见到病弱美貌的兄长以来就一直躁动难安、蠢蠢欲动的小雌兽,终于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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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褚的第六感很敏锐的[害羞]其实我更喜欢攻全文颜值巅峰的设定,毕竟在我这里雄性(求偶方)99%的价值都来自美貌,脸不美其他一切都免谈,如果有人比攻更美,总感觉攻多少存在求偶失败的概率,会让我这个亲妈很不安


    但本文情况比较特殊,蓝是习惯服美役的O,穗穗主观上会觉得他更精致,而且美受跟美攻是两个物种所以不算;小褚本人有点刻板印象的大男子主义,对外貌并不上心,而跟他长相相同的哥哥因为多了一层温柔清冷的病美人滤镜,导致两者之间有点类似桔梗跟戈薇、范冰冰跟金锁这样气质层面的差异。


    其他方面的特质太突出,反而会削减美貌这一最直观的冲击力,但仔细看的话,后者在客观上也是并不逊色于前者的美人啊,评论区老是老猪老猪地叫,很损害我们小褚的形象的?(还有这个字做姓氏的时候念chu!)


    第45章 (新修)


    褚京颐说,因为家里出了些麻烦,自己必须出面去解决,这个暑假不能带他去越后汤泽了,只能推迟到寒假再说。


    寒假去更好,落雪纷纷,银装素裹,更像是雪国该有的样子。梁穗并没有生气,十分通情达理地表示了理解。


    但真正哄得他连Alpha食言这么严重的过错都轻飘飘放过的,是褚京颐亲口答应,开学之前让他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褚家,在那栋如同城堡一样高大华丽的别墅里,一整个三楼都是属于褚京颐的私人领域。


    而现在,分享给了梁穗。


    虽然,男朋友白天经常不在家,晚上也坚持不肯跟他同床共枕,每晚都不顾他的纠缠挽留,硬是自己一个人在床边打地铺,但两人始终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睁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碰到,耸耸鼻尖,就能清晰地嗅到。湿润的海风气息每晚伴他入眠,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着他,像是躲进了一个除了自己跟爱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坚实堡垒,比出国旅游,温泉度假,都要好。


    梁穗就这样,幸福而安心地在褚家住下了。


    ——唯一的遗憾是,褚京颐不许他随便下楼。


    “低调!要不是西嘉校舍暑假不开放,你当我愿意留你在家里住啊?”Alpha义正词严地教训他,“连卿玉都没在我家留宿过,你住进来的消息万一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背着未婚妻金屋藏娇呢!”


    梁穗辩解:“我不乱跑,房间里,待久了好闷,想去花园,看看花。”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褚京颐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蹩脚的借口:“你是想去看褚绥宁吧!”


    “没有呀。”梁穗猛摇头,否认得相当坚决。


    但他两只眼睛亮得好似蕴了一汪水,脸蛋微微发红,领口恨不得低到肚脐眼,略一倾身,那过度丰满的胸怀便能被人一览无余,裤子更是短得几乎兜不住那两团饱满挺翘的肉丘,怎么看怎么一副春心萌动、迫不及待要出墙招摇的风骚模样,看得褚京颐心里蹭蹭冒邪火。


    “梁穗你有病是吧?大夏天的倒发起春来了!赶紧把衣裳给我穿好!”


    迎面被一件老土的长袖外套砸了个正着,Omega不情不愿地将其抱在胸前,哼唧着不肯往身上套:“热,穿太厚,难受……你家又没有,别的Alpha……”


    是啊,除了他跟褚绥宁,家里现在就没有Alpha了。梁穗天天打扮得这副骚样子往褚绥宁养病的小楼边上的花园跑,是打算给谁看啊?好、难、猜、啊!


    越看越觉得他揣在怀里的那对晃晃悠悠的大肉兔扎眼,褚京颐沉下脸,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嫌我那天不肯摸,要找别的Alpha显摆了是吧?行,我给你摸!”


    “呀!痛……呜呜……不是、不是这样……摸的……!”


    褚京颐活到十九岁,半点荤腥不沾,理论跟实践同样匮乏,哪里干过这种调风弄月的细致活儿,恐怕就是个专业揉面团的糕点师傅都要比他来得有情调些——若是换成他来揉,纵使面团醒得再好、再富柔韧弹性,在此等大力的揉掐捏按、反复推碾之下,也要被糟蹋成一滩不中用的烂泥了。


    实打实狠吃到了一番苦头,梁穗捂着胸口痛得眼泪汪汪,也不用男朋友呵斥,从对方怀里挣扎着逃出来之后立即就去穿外套,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处遮得严严实实,再也不敢随便露出来招摇了。


    褚京颐发完火,冷静下来,又觉得他委屈巴巴缩在床角抹泪的模样怪可怜的,有点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但又是拉不下脸道歉,又是怕自己态度软化、影响方才的教训效果,于是便仍旧板着脸孔,语气冷淡地说:“过来,我教你玩这台游戏机。”


    梁穗抬起通红的眼睛,瞅了他一眼,没吭声,也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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