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里衣都能摸到宁雁腰上的一些疤痕,可怜得很。
饶是有了前面两次,萧长龄现在也不会白白被宁雁亲了过去。
她立刻就夺回了主动权。
萧长龄从未和人亲吻过,却也知道亲吻绝不是用牙齿撕咬着对方的舌尖和嘴唇。
正常的亲吻,应该也不会有着强烈的血腥味。
曾经萧长龄在宫里看过她那个好父皇和妃子缠绵时的模样。
从前萧长龄只觉得这行为恶心得紧,但等现在却觉得倒是有几分理解了。
不是理解父皇,而是理解在这种感情下,人确实是很难控制得了自己。
萧长龄的舌尖划过宁雁的上颚,撬开唇齿一路往里。
“把你的牙收起来。”萧长龄在含糊当中低喝道。
身下的人立刻就紧绷了一瞬,任由着萧长龄一步一步地攻略城池,直到把身下的人亲吻得面目含情,眼底漾起一层层水光,萧长龄才勉强停下。
她淡淡说道:“你没有发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宁雁还没从亲吻中回过神来,她整个身体都软得很,一个亲吻压根都没有办法平复内心的燥热。
好在身体的疼痛让她强行地冷静了下来,心里那些不着调的、旖旎的想法也都散了个干净。
宁雁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了要隐瞒下去的想法,轻声说道:“我中了药。”
萧长龄的眉头蹙起,她听宁雁继续解释,慢慢也清楚了到底是什么药物。
越听,萧长龄的面色越是冷,到最后她面色吓人得让宁雁都不敢继续说了。
“长龄。”
宁雁用小拇指勾了勾萧长龄的小拇指,她抬头望着这个把她带回榻上养着的女人,有一时间竟觉得十分害怕。
这绝对是一个长期养尊处优的人。
宁雁心想,在这样的人手下是很难活下来的,这类的人一般都缺乏同情心,只想着利益的关系。
宁雁在心里戒备地想着。
亦或者她对萧长龄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恶意,只是身体一层层不受控的,渴望的燥意,让宁雁产生了厌恶的念头,无论是谁都休想近她的身。
萧长龄压低眉眼,轻声说:
“我这有些药方,如果你能信得过我,每日再多喝一副药下去,慢慢地余毒就能清除。”
刚被灌下的一碗药已经让宁雁的陈年旧伤全部反扑了回来。
宁雁不敢想象如果再喝一碗药,她的身体能弱到什么程度。
萧长龄思索着药方,忽然两只手臂环住了萧长龄的腰身。
那个看着十分凌厉凶悍的女人此刻正软软地趴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萧长龄的下颚处。
女人软糯柔和的声音在萧长龄耳畔响起:“长龄,我不想喝药了。”
这人竟然会撒娇。
公主殿下万万没想过那个被北狄人称为玉面修罗的女将军,那个可以拉弓射箭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大周朝的英雄,竟然会撒娇。
尾音带着颤,越听越让人心里发痒。
宁雁半是伏低做小,半是渴求着萧长龄身上清冷的气息。
她抱得越发紧了,目光里的水光也越发让人心魂荡漾。
若换一个自制力弱一点的人,此刻怕是已经忍不住做上一些畜生的行为了。
萧长龄只是按在宁雁腰侧的手紧了紧。
“是妾身做得不好吗?没有让长龄满意。”
萧长龄:……
萧长龄并没有把宁雁当成小妾。
她在诧异片刻后,立即就想到了是早上有士兵来搜查房屋,她在门口顺口一说,想要吸引走旁人的注意力,结果却被宁雁给听进去了。
她的大将军呀,怎么如此自然地把自已比作小妾。
萧长龄的表情有些怪异,她手指抚弄在宁雁的脊背上,轻声说道:“你让我很满意,好好休息。”
“你把我的剑放到哪里了?还有我的甲胄。”
宁雁不确定萧长龄对自已是什么念头,但看现在萧长龄的态度明显是把她当成了还算受宠的妾室。
这是一个好兆头。
宁雁要在萧长龄对她还感兴趣的时候,把自已的东西给找回来。
萧长龄想到已经断了的剑和上面全染了血的甲胄。
若是被守城的卫兵给查了出来,怕她们都会有麻烦。
故而萧长龄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一个箱子里,埋到了柴房下的地窖里头。
既不会有血腥味透出来,寻常人也不会在意柴房下头有挖一个地窖。
萧长龄轻声开口说:“你要断剑和甲胄干什么?已经坏了用不了了,你若想要,等身体好了,我再替你寻一套新的来。”
说完萧长龄安抚着宁雁的后背,确定宁雁脸上的红晕消了些,目光也恢复到了清明,她便站起身打了一盆温水来给宁雁擦拭起身体。
身上的衣料敞开着,□□的宁雁现在宛如一个废人般躺在床榻上,完全是任由萧长龄用温水蘸着丝帕擦拭着身体。
身上的血污和脏污尽数被擦了下来。
温水擦过皮肤又磨过伤口,带来了一阵阵的刺痛。
“哈——”
但身体的清洁的爽快感,让人实在是爽快。
“你要乖一点,好好养伤。”
萧长龄生怕宁雁乱动,又害怕她急着想要出门把双腿的伤弄得急速恶化,便冷着脸警告说:
“若你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跑到外面去,小心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萧长龄刻意板着脸,模样吓人,倒真的把上位者的气势给展现出十成十。
“好。”
被人当成个摆件上下擦拭身体,作为自尊心极高的宁雁来说是极其难接受的。
那人说着要乖一点,如果她不乖,现在的平静怕是都没了。
宁雁紧紧咬住牙关。
疼痛和虚弱是一回事,心理上的屈辱又是另外一回事。
女人似乎格外钟情于她的腰部,不光是用丝帕擦了一遍又一遍,手也摸了一遍又一遍。
她真搞不明白,她是一个和讨人喜欢半点都沾不上边的人,怎么就能被萧长龄给喜欢上了,莫非她的癖好和旁人不同?
若是要寻个模样俊俏的人,她身边那个侍女岂不是更合适?
或是在边疆集市上找人牙子随意买几个长相异域风情的女子,或是被流放到这来干苦力的官家女子。
“唔——哈……!”
萧长龄的指甲轻轻蹭过了宁雁的腰侧。
她把一盆盆沾了血污的水给换走。
用了将近三盆水,才把宁雁上上下下给擦干净。
后又把炭烧得热了些,再把宁雁的长发也给洗净了。
可怜她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枝玉叶,要干这伺候人的活计。
萧长龄用软帕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她站在门口轻声说:“躺在榻上乖一点,别乱动,小心被外头冷风吹得头疼。”
说完,萧长龄关门出去。
书房里,萧长龄单手托腮,手里拿着毛笔,面前的纸张上画着个轮椅的图纸。
边境的工匠不少,要寻个技术好、人又可靠的师傅,打一个轮椅。
萧长龄手指抚摸在宣纸上,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欣赏宁雁的策马逍遥,为此一见倾心了许久,在难熬的宫室里,便日日想着,若她有一日也能和她那般自由驰骋,该多好。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此刻有了机会去捧起那只自由的飞鸟。
……
屋里,宁雁再三回味着萧长龄所说的“乖一点,再乖一点”。
她嘴角笑容愈发讽刺。
她会很乖的。
也不知是不是身上的伤让宁雁倒了胃口,只是摸了摸她的腰侧,并没有其余的动作。
既没有承诺把甲胄和剑还给她,也没有告知她两者放在了哪里。
她有一枚令牌藏在甲胄里面。
若不翻找仔细,是发现不了的。
她要讨好萧长龄。
让她放松警惕,重新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刚刚清洗时有水从盆里溅了出来,洒在室内的地板上。
宁雁双臂用力,轻巧地从床上翻了下来。
她的双腿不能动,因为常年拉弓射箭,上臂的力量惊人,肌肉线条明朗。
她现在能做的不多。
宁雁用床边放着的布巾擦拭起地板上的水痕。
火光映衬在她的脸上,宁雁抬头望着紧紧关上的木门。
她要尽量延长萧长龄对她的兴趣。
至少做个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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