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厌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优点有很多, 缺点……也能数出几个吧，但在宜知瑾心里，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在一起这么久, 宜知瑾极少再有过分开之类的念头, 而且他从前有过这种念头时，总能被薄厌及时打破，现在成功复明，更不会胡思乱想。
只是宜知瑾性格如此，要想彻底改变，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灵鱼肉和灵兽蛋做出的蛋羹就一小碗，薄厌几乎全喂给了宜知瑾，自己吃掉了最后一口。
这样的食物蕴含灵气, 对宜知瑾的灵脉也有好处。
之后，薄厌又陪着宜知瑾看他喜欢的动画片，但只许再看三集。
再到夜里, 宜知瑾更看不了了。
前段时间薄厌在寻岚宗和监察司之间奔波, 忙着处理张乾的事情, 并协助寻岚宗宗主和剩余长老清理门户。
外出时，他没把宜知瑾带在身边，当然宜礼也不会允许。
加上宜知瑾最近沉迷小游戏和动画片，两人的亲密时间有所减少。
宜知瑾有小游戏和动画片, 对此不怎么受影响, 薄厌就不一样了。
今晚他动作尤其凶，只哄不停, 毫无节制。
宜知瑾被弄得想哭，可他毕竟也是四重天的修为，比不上薄厌的体质, 比普通人是绰绰有余的，再哭也能受得住。
有时他甚至觉得薄厌有瘾……不知道是对那种事有，还是单纯对他才有。
并且穷奇性邪，薄厌仿佛把一些坏心思都用在了他身上。
卧室里亮着灯，薄厌中途给宜知瑾喂了水，揉一揉腰，然后打开不知何时拿到的手机，悬空播放刚拍的视频。
薄厌竟然把他们刚才……
宜知瑾羞耻僵硬，抢手机没抢过，被薄厌紧紧按住。
“动画片有什么意思，”薄厌倾身压住他，语气恶劣道，“宝贝，看点成年人该看的。”
手机持续播放，被灵术操控着挪近，另一侧又出现一面很大的水镜，全都无比羞耻。
复明后，薄厌总喜欢在床上逗弄他。
宜知瑾被欺负狠了，呜咽着掉眼泪，双手却搂着薄厌的脖颈。
到天亮才结束，视频也删了，薄厌依旧不给宜知瑾洗澡，只用了几个清洁术。
宜知瑾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再醒来时是中午，宜知瑾睡了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而恰好，这时候薄厌不在卧室。
他多半又去了宜礼那边，从秘境回来后，薄厌一直想和宜知瑾登记结婚，但宜知瑾的资料从白沙岛转到了云上宗，“户籍”在宜礼手上，得他同意才行。
宜礼当然不同意，并怒骂薄厌是个畜生，宜知瑾才多大，就这么着急想结婚了。
修士之间的正式婚姻，是要缔结道侣契的，一旦毁契会遭遇雷劫，需要慎重考虑，宜礼目前只把薄厌当成宜知瑾的男朋友，结婚还远远不够。
薄厌被骂了也无所谓，空闲时候要么主动看看宜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么就想方设法偷走保存户籍的法器。
宜知瑾确认薄厌不在，慢吞吞坐起来，裹着被子下床。
他来到衣柜前认真挑选，里面的衣物全是他的，有一部分由薄厌搭配好了放在一起。
许多衣服上有图案标记，是以前方便宜知瑾确认，后来不需要了，但一些好看的标记被保存下来。
宜知瑾好久没自己穿过衣服，甚至感到新奇，挑衣服也挑了好久，结果穿到一半，薄厌回来了。
卧室的房门开合，一晃眼的工夫，薄厌出现在宜知瑾身后，把他搂进怀里。
“怎么不等我回来？”
薄厌似乎有些不满，将宜知瑾刚刚拉好的衣摆撩起来，掌心探进去。
宜知瑾脸颊泛着红晕，勉强站稳，含糊道：“我想自己穿……”
他没有隐瞒想法，而且觉得这没什么，他已经复明了，自己穿衣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薄厌动作顿住，随即低沉冷酷道：“不行。”
宜知瑾愣了愣，眼前一晃，被薄厌带回了床铺。
还没穿好的衣服，又被脱掉了，被子也掉在了衣柜前。
宜知瑾的双手被按住，连灵术都用不了，薄厌压制着他，挤进他的双腿。
相比之下，薄厌穿戴完好，这样十分羞耻。
宜知瑾无力抗拒，脸颊和脖颈又被咬了好几下。
“治好了眼睛，就想自己穿衣服了，”薄厌强词夺理，“再过几天，是不是要甩了我？”
“……”宜知瑾反驳，“你不许乱说……”
薄厌置若罔闻，压着他继续亲，宜知瑾也起了点脾气，好不容易挣脱一只手，用力推着他的脸：“你走开……”
然而这种程度的抗拒，跟情趣没什么区别。
从秘境出来，薄厌放出穷奇的次数减少，并且通常只在白天，即使宜知瑾已经见过了穷奇的模样。
但薄厌似乎也越发肆无忌惮，弥补了用兽身亲近的缺失。
此时，他顺势舔吻着宜知瑾的手心，还轻轻咬了一下指尖。
宜知瑾浑身一颤：“你……”
……是狗吗？
推也推不开，亲昵了一会儿，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宜知瑾放弃挣扎，被薄厌抱起来。
薄厌也脱了衣物，将宜知瑾搂在怀里弄。
宜知瑾快被晃晕了，肩膀还被咬出两个牙印，不满地轻哼。
等两人真正起床，已经是下午了，薄厌神清气爽，照例为宜知瑾挑好衣服，亲自给他穿。
宜知瑾这回很乖，什么话也不说，自觉抬腿伸手。
穿好衣服，薄厌抱着他亲了亲，问道：“不喜欢这样吗？”
宜知瑾低头纠结一会儿，小声回答：“喜欢的。”
“我也喜欢，”薄厌满意了，又亲他一下，“宝宝，你离不开我。”
宜知瑾不反驳，慢吞吞伸出手，把薄厌搂住。
他忽然回想起从前，当得知薄厌就是“梦”里的人，他原本是拒绝的，不想和薄厌在一起。
但到现在，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或许像薄厌说的，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趁外面还有点太阳，薄厌带宜知瑾去院子里，并带上了手机和平板，允许宜知瑾今天多看两集动画片。
自己穿衣服这件事没能顺利进行，宜知瑾也不想别的了，被抱出房间。
院子里有专门的小凉亭，还有躺椅和沙发，宜知瑾靠在薄厌怀里，看他帮自己喂手机里的八只宠物。
“其实……”
宜知瑾突然抬起头，悄声说道：“我比你大。”
薄厌放下手机，将怀里的宜知瑾抱起来一点，随意开口：“哪儿比我大？”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宜知瑾忍不住瞪了薄厌一眼，才回答：“……年龄。”
他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这是头一回，薄厌收敛神色，低低“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宜知瑾低着头，说道：“我……之前，满二十四岁了。”
他上辈子是二十四岁的时候死的，现在回退到了十八岁，而薄厌还没满二十四，总之比他小一点。
不过，宜知瑾的上辈子太贫瘠，二十四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他而言如同凝滞。
薄厌又“嗯”了声，捏着宜知瑾的下巴仔细端详。
“还以为大多少，”他凑近亲了一口，“这么单纯的宝宝，还好遇见的是我。”
宜知瑾反驳不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薄厌没有惊讶或是追问，让他没那么紧张，而且话一说出口，后面的就简单多了。
“你还记得秘境地底的那个洞府吗？”宜知瑾继续悄声说，“是我父亲留下的。”
洞府的主人，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修士了，薄厌这回倒很震惊，只是面上依旧冷静。
宜知瑾自顾自道：“我以前觉得，你和我的父亲有点像，但你脾气很好，又会像母亲一样照顾我……”
听到这里，薄厌有些维持不住表情。
他捏着宜知瑾的下巴晃了晃，沉声道：“就不能像老公吗？”
宜知瑾红着脸，乖巧应声。
这个话题很快结束，宜知瑾又陆陆续续说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比如他的确从小修习阵法，很早患上眼疾，最初是能看见的。
一些不开心的事被直接省略，最后怎么死的，宜知瑾也含糊带过，只说自己曾经遇见过真正的白泽。
他的两个妖灵，来源皆有因果。
尤其是在小鱼丹田里见到的转轮阵，仿佛让宜知瑾变得很幸运。
他想要的都得到了，甚至最初独自居住在白沙岛时，他偶然想起那只走失的“黑脊犬”，希望有谁能陪陪自己，然后薄厌就真的出现了。
薄厌安静听着，将宜知瑾抱紧。
即使宜知瑾不说，他也能猜出几分，在灵气浓郁、修炼途径更多的千年前，却只活到了二十四岁，宜知瑾一定过得不太好。
薄厌很心疼，又庆幸他能重生。
“我听你哥哥提起过，”薄厌也坦白，“他说你是神魂附身重塑，不了解的人会以为是夺舍。”
但神魂争夺不属于自己的躯体，才叫作夺舍，宜知瑾重生时，躯体原本的主人已经因车祸死亡。
并且宜知瑾的神魂留有部分修为，最终将躯体重塑，严格来说，现在的他，就是他自己。
宜知瑾呆呆“啊”一声：“原来哥哥那么早就……”
不过事已至此，这些都不重要了。
宜知瑾想了想，又说：“对了，你不要总惹哥哥生气……”
宜礼在排行榜里的阵营改变后，现在还算稳定，偶尔生气的时候，就会在主角和反派之间来回跳转几下。
薄厌冷哼：“谁让他不准我们结婚。”
宜知瑾纠结，干脆主动亲了薄厌一口，又亲一口。
薄厌很快妥协，勉强道：“好吧，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65章 正文后续 白泽的虚弱
觉醒白泽妖灵后, 宜知瑾就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在脑海中能看到的东西，不是偶然。
白泽的能力, 还有一重寓意为全知, 宜知瑾相当于一个人形藏书阁，拥有大量符箓、阵法图、妖灵等详细记载，即使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所以，他脑海中的两个特殊的排行榜，也是白泽的能力之一。
确认秘境中的洞府主人，就是上辈子的父亲之后，宜知瑾更加确信，两辈子所在的世界根本就是同一个。
他独自思考了很久, 觉得有可能是神魂最初苏醒的时候，躺在医院天天听隔壁病床外放小说，让他的潜意识被影响了。
醒来后, 宜知瑾又在脑海中看见代表“主角”与“反派”的阵营排行榜, 与小说内容完美对应。
不过, 也因为最初的认知偏差，宜知瑾接受自己重生的速度更快，也更理解排行榜的意思。
又或许是白泽妖灵在那时就有觉醒的征兆，能力显现的方式同样受到影响, 才变成了宜知瑾能快速了解的方式。
至于他能够复生的原因, 思来想去，只能与白泽有关了。
宜知瑾不知道白泽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的确顺利复生，并且拥有了白泽血脉。
想明白这一切后，宜知瑾安心了不少。
既然不是书中世界, 他就不需要担心什么剧情、结局，随时看一眼阵营排行榜上的名单就好了。
反派之所以为反派，也许意味着将会承受处境糟糕的未来，并且因为各种原因，会对他人以及自身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排名越高，造成的伤害越大，只有拥有同等排名的对立面，也就是主角阵营，才有希望阻止。
但阵营并非固定，反派也并非个个十恶不赦，可以尝试拯救。
别人宜知瑾管不了，最多会让薄厌把名单交给监察司暗中审查，他最关注的还是宜礼。
毕竟宜礼一旦变成反派，那就是排行榜第一，危险性实在太高。
所以，宜知瑾以前担心宜礼会不会干坏事，现在是担心有没有人惹宜礼生气。
薄厌也察觉了这一点，就好像在宜知瑾的认知里，宜礼从一个捉摸不定的坏人，变成了脾气欠佳的好人。
他问宜知瑾：“总担心你哥哥，你就不担心有人惹我生气？”
宜知瑾含糊道：“你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薄厌故意沉着语气，”说不定哪天我就变坏了，不怕我吗？“
拥有穷奇这样的凶兽作为妖灵，薄厌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宜知瑾却很信任他，哪怕是两人还没有真正在一起的时候。
“不怕，”宜知瑾认真道，“只要……只要你不在虚弱期。”
与宜礼不同，薄厌的阵营很稳定，只在虚弱期那次出现过频繁跳转。
薄厌若有所思，其实在秘境经过张乾那件事，他和宜礼都基本猜到了宜知瑾的能力。
白泽拥有全知，也拥有分辨“善”与“恶”的独特方式。
—
上次提起过薄厌的虚弱期，宜知瑾还没来得及解释更多，自己的虚弱期却到了。
而这一次，是白泽的虚弱期。
最初的症状，是宜知瑾忽然变得更加黏人，脾气也变差了一些，薄厌离开自己半秒都不行。
但他不高兴的时候，通常也只会望着薄厌闷声不说话，很快就能哄好。
直到第二天，宜知瑾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随即他发现，脑海中的排行榜消失了。
大长老第一时间赶来，检查了宜知瑾的丹田与妖灵的状态后，确认他进入了虚弱期，妖灵能力大概因此受到影响。
看不见排行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近来外界一切平静，各宗往来友好。
然而宜知瑾情绪低落，总觉得忐忑不安。
大长老为他诊断完，提醒几句注意事项，就火速离开了。
高阶修士的虚弱期，丹药基本没用，而且妖灵种族再特殊，虚弱期的本质还是兽性难控，由伴侣安抚是最好的。
乌鸦也赶紧带着小犼和金羽蛛溜走，整个住处只剩下宜知瑾和薄厌。
薄厌抱着宜知瑾，柔声哄了许久，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宜知瑾埋在他怀里，压下心底未知的担忧，努力缓和自己过于紧绷的情绪。
还好有薄厌陪着他，伴侣不仅能提供抚慰，也是安全感的来源。
渐渐的，宜知瑾身体放松了些，却又隐隐袒露另一种渴望。
他脸颊泛红，呆呆望着薄厌，也不说话。
在这种事上，宜知瑾主动得太少，还不会开口索求。
薄厌摸了摸他微烫的手心，试着问道：“腿疼吗？”
虽然大长老说，小鱼妖灵没有出现异常，宜知瑾这次的虚弱期，和上一次多半完全不同。
宜知瑾轻轻摇头，呆滞一会儿，忍不住在薄厌怀里蹭了蹭腿。
薄厌何其敏锐，立即要撩开他的衣物。
不知怎的，宜知瑾有些抗拒，也可能是单纯的莫名闹脾气，不肯让薄厌碰，还咬了他一口。
薄厌抬掌拍他两下，他就老实了，哼哼着眼泪汪汪，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后，衣物还是被扯开。
“都成这样了，”薄厌低声道，“宝宝，是不是难受？”
宜知瑾委屈地点头：“都怪你……”
薄厌喉结滚了滚，哄道：“好好，都怪我。”
他第一次见这副模样的宜知瑾，乖得不像话。
宜知瑾还会做出许多以前不会做的事情，牵着薄厌的手，小声说哪里难受，希望得到薄厌的安抚。
结果这样不满意，那样也不满意，很难伺候。
薄厌只觉得自己的虚弱期也要被勾出来了，忍无可忍，又拍了他几下。
宜知瑾模样更委屈，却也不再抗拒，接吻时主动探着舌尖。
最后搞得很激烈，沙发也歪了，薄厌早就将整个院子用灵术封住，连一丝风都透不出去。
—
到了四重天，修士的虚弱期出现频率较低，但症状不会减弱，时间有长有短。
而宜知瑾这次的虚弱期，竟然一共持续了半个月，大概因为他修为增长太快，这时候才暴露出剩余的负面作用。
好在他状况良好，至少身体上没有出现疼痛或不适，只是很需要薄厌这个伴侣。
虚弱期的宜知瑾脾气变差很多，薄厌完全能哄，实在哄不了的，在床上哄哄，也哄好了。
除此之外，宜知瑾十分担心宜礼。
虚弱期的前三天过去后，他精神恢复许多，非要给宜礼打电话。
宜礼接到电话，差点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却听见宜知瑾小心翼翼问：“哥哥，你今天心情好吗？”
宜礼愣了愣，笑道：“挺好的。”
宜知瑾放心了，宜礼心情不错，那就不会变成反派。
但只问一次显然不够，往后的时间，宜知瑾每天固定给宜礼打一次电话，只为了问他心情好不好。
宜礼自然每天都接了，有时不忙，就和宜知瑾多聊几句。
白天没症状的时候，宜知瑾除了打电话，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喜欢的电影电视剧。
通常到了夜里，症状变得严重又明显，并且宜知瑾每天必须给宜礼打电话的原因，薄厌很快猜了出来。
“宝宝，”他故意问，“我心情不好怎么办？你都不担心我。”
虚弱期让宜知瑾思维迟钝，当真不知所措，努力想让他的“心情变好”，然后就被欺负了好几次。
比如要他试着自己吃、自己动，跟着说一些“好听”的话。
反应过来的时候，宜知瑾呜呜掉眼泪，用从电视剧里新学到的词，骂他是混蛋。
薄厌反而更加亢奋，自觉承认：“宝宝好乖，我就是混蛋。”
第66章 正文后续 醋精穷奇
长达半个月的虚弱期, 宜知瑾敏感又情绪多变，如果没有伴侣的安抚，一定很难挨。
到了最后的几天, 症状再度加重, 宜知瑾根本睡不着。
两人更加毫无节制、极度放纵，与那次在白沙岛遗址里的三天差不多了。
有天中午，宜知瑾想去院子里晒太阳，薄厌就带他去。
结果在院子里，又没能克制住。
虽然有灵术将院子隔绝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甚至没有任何生物能踏足，宜知瑾依旧感到羞耻。
结束后, 他缓过神来，一双眸子突然眼泪汪汪。
薄厌连忙哄道：“怎么了宝贝？”
宜知瑾一开始不肯说，等薄厌抱他回了卧室, 把门窗都关起来。
两人一起裹进被子里, 这样总算让宜知瑾的情绪缓和, 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开口：“这样不好……”
薄厌问道：“哪里不好？”
宜知瑾埋着脸，露出发丝的耳尖泛红，吞吞吐吐：“太……太多了, 要节制……不能……”
薄厌听得犬齿发痒, 很想把怀里的宜知瑾再收拾一顿，又顾及他在虚弱期, 情绪波动大，更加脆弱。
宜知瑾每次都是愿意的，甚至算得上主动撩拨, 现在才说要节制。
“什么太多了，”薄厌明知故问，“宝贝不是说喜欢吗？”
宜知瑾脸颊发烫，想反驳又反驳不了。
那明明是薄厌哄他说的，他脑子昏昏沉沉，实在不清醒。
可宜知瑾心里清楚，他的确喜欢……放纵带来的愉悦找不到替代品，更何况薄厌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伴侣。
偏偏就是这样，才让宜知瑾情绪低落，多半也有前些天放纵的累积，在这时候到达了临界点。
薄厌敏锐察觉，继续哄着宜知瑾，要他说出不开心的真正原因。
最后，宜知瑾终于肯开口，带着一点哭腔：“我太……太不节制了……这样一点都不好。”
原来是把虚弱期的无法自控，全怪在自己身上了。
而且遇到薄厌之前，宜知瑾根本没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一位同性，喜欢和男人做这种事，似乎也成了感到羞耻的一个理由。
薄厌轻轻叹气，哄道：“是我的错，宝宝，是我不节制，是我欲望太强，我有性瘾。”
他一向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宜知瑾的眼泪收了一下，呆呆望着他，好像被震惊住了。
薄厌笑了笑，低声继续说着：“我不在虚弱期也这样，每天都不节制。”
这话半真半假，穷奇黑火太过特殊，薄厌从前时常会感到灵火灼烧带来的躁动，以及无法彻底发泄的压抑。
找个人打一架，能得到短暂的缓解，过后又会更加烦躁。
和宜知瑾在一起后，这一切就被顺理成章地抚平了，宜知瑾需要他当炉鼎，他也需要当宜知瑾的炉鼎。
宜知瑾呆滞了一会儿，听着薄厌说出更多令人羞耻的话，比如每次抱他亲他都会忍不住，恨不得睡觉也……
直到听不下去了，宜知瑾推开薄厌，翻身背对着他，彻底藏进被子里。
不过这样一来，宜知瑾先前那点莫名的不开心就没了，虽然他知道，薄厌是为了哄他才说那些话。
薄厌从身后抱住他，轻声安抚：“宝宝，你在虚弱期，这是正常的。”
半晌后，宜知瑾重新翻过身，钻进薄厌怀里。
他又被哄好了，困意也随之涌来，沉沉睡去。
—
又过了两天，宜知瑾的虚弱期终于结束，一共十五天。
阵营排行榜重新出现，他的情绪也好了很多，再回想起这段时间的荒唐与放纵，羞耻是羞耻，却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在这个以妖灵为修炼媒介的世界，同时拥有理智与虚弱期的兽性，或许会让一切变得简单纯粹许多。
之后，宜知瑾又拉着薄厌去探望宜礼。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与宜礼相处，是亲近些好呢，还是尽量不打扰更好。
但这段时间天天给宜礼打电话，让宜知瑾发现，或许他不用考虑这么多。
宜礼在主峰那边，照例很忙碌，自从宜知瑾的身份透露出去后，想进云上宗的修士数量倍增，二长老还打算扩建学院。
神识察觉宜知瑾的到来，宜礼挥手先让几位长老和下属退开，起身走出前厅。
宜知瑾站在走廊，见到他欣喜喊道：“哥哥！”
凤凰从峰顶跃下，缩小体形钻入走廊，翅膀羽毛蹭了蹭宜知瑾的额头。
宜礼温和应声，连带着对薄厌也和颜悦色。
一宗之主实在太忙，几位长老还在前厅等待，宜知瑾没耽搁宜礼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宜知瑾准备去云上宗的学院，担任临时导师。
只当临时导师，是因为他以前没有授课经验，打算先尝试一下，并且他的第一节课，来参与的“学生”，将会是其余四宗的修士，也有监察司的人。
这一批修士，名单由宜礼亲自过目，里面不乏各宗长老、门主，是，修为至少三重天巅峰才能来。
而授课的内容，主要是宜知瑾为他们解答一些疑问，涉及妖灵、阵法、丹方、符箓。
炼器这一项，也归类于阵法，因为炼器与阵法可视为同源，阵法需阵眼催动，法器也需烙印其中的法阵催动。
原本宜礼不想让宜知瑾露面，他叫各宗的疑问汇总交上来，之后再由云上宗发放“答案”。
最后，疑问汇总交是交了，但发放“答案”的方式，各宗显然不乐意。
先不说经过转手的“答案”，有被人恶意修改的可能，云上宗把白泽妖灵藏得太好，他们有些不满。
宜礼对此十分恼火，恨不得把这些人全揍一顿，一举统一五宗。
大长老赶紧劝了几句，又说宜知瑾同意出面，宜礼这才作罢。
“小瑾想去，那就去吧，”宜礼抚摸着凤凰的尾羽，“当作消遣玩玩也行。”
然而，宜知瑾答应得倒是很快，回过神后却很紧张。
突然要面对那么多修士，听说有大半都是宗门长老，年龄阅历全在他之上。
宜知瑾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免有些忐忑。
宜礼把各宗的疑问汇总送了过来，他提前查阅答案，并全部誊写下来，确保无误。
万一到时候紧张，不小心说错了，有文字版的交给修士们查看，能更稳妥一点。
薄厌在一旁守着，半是安抚道：“不用这么认真，随意应付一下就行。”
宜知瑾不搭理他，低头默默写字。
除了平常制符的时候，他好久没用笔了，写字速度有些慢，个别字写出来感觉不好看，就马上用灵术抹除重写。
小犼趴在窗台边睡觉，乌鸦和金羽蛛不知道哪里玩去了，薄厌耐着性子，等宜知瑾写完了一份，直接抬手把他的笔抢了。
随后宜知瑾身前一空，桌子也被移走，整个人落入薄厌的怀抱。
“不许对他们上心，”薄厌乱吃醋，“字还写这么好看，不许给。”
宜知瑾伸手推他推不动，不满道：“……你好烦！”
但这种抱怨，对薄厌而言也跟调情似的，他把宜知瑾抱去了沙发，压在角落亲吻。
亲到一半，宜知瑾拿起沙发上的小枕头砸他，杀伤力约等于负数，因为脸颊还被咬了一口。
不过自从白泽的虚弱期结束后，宜知瑾明显脾气见长，相比起刚在一起时，变得稍稍娇纵了些。
薄厌对此很满意，他巴不得宜知瑾冲他发脾气，反正两人感情好得很，一切都视为调情。
亲完，薄厌把宜知瑾抱起来，掌心抚顺着他的脊背：“别紧张，到时候我陪你去。”
“真的？”宜知瑾双眸骤亮，“哥哥不是说……你那天要回寻岚宗吗？”
寻岚宗折损了一名大长老，张乾的亲信也被清理了一批，这次白崎与石竹秀两位长老都要来，担心宗中坐镇的人太少，于是想让薄厌回去一趟。
“我拜托林灿帮忙看着，”薄厌解释道，“他最近刚突破四重天。”
林灿是那次前往白沙岛的另一名监察司，他与寻岚宗的关系也不错，白崎那边已经同意了。
这下宜知瑾开心了，也放松许多，搂着薄厌主动亲了一口。
他太依赖薄厌了，但现在他知道，依赖自己的伴侣，并不全是坏事。
薄厌轻哼，捏着宜知瑾的脸颊：“黏人精。”
宜知瑾小声反驳：“你才是！”
薄厌坦然承认：“对，我是。”
—
很快到了正式授课的这天，云上宗山门大开，迎接各宗与监察司的修士。
前来的修士一共有十二位，宜知瑾初次露面，每人只能向他询问一次。
主峰上方，宜知瑾坐在御风车内，悄悄朝外打量，见到好几名修士依次进入山门。
这次不只是单纯的授课，也是首次面见白泽妖灵的机会，众人不约而同，特意精心整理着装，并带上见面礼。
除了几名年纪较大的长老，许多高阶修士看起来最多三十岁出头，也都是宗门中的佼佼者，才能获得这次机会。
进入山门时，为表明身份，各名修士递上名牌，还会唤出自己的妖灵。
宜知瑾见到了一只外表与雄狮相似的四足兽，一只三翼飞鸟，还有一只长个九个脑袋的蛇类……个个都实力不俗。
他想打开排行榜，看有没有对得上号的，又想起薄厌就在身边，好奇问道：“他们都是谁？”
薄厌垂眼看着，懒洋洋开口：“一群老头子罢了。”
宜知瑾双眸呆住：“老头子？”
“不是吗？”薄厌抬手撑着额角，“没我年轻，没我强，长相更是不如我。”
宜知瑾被他逗笑，钻进他怀里，主动亲了他一口。
第67章 正文后续 忠犬穷奇
这次特殊授课的地点，设在主峰侧方的学院内。
来到别宗地盘，修士一般会收敛神识，否则在别人家里到处查探，显得很失礼。
但悬在主峰上空的御风车太过醒目，想不注意到都难。
众人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一言一行更加谨慎，只为在白泽妖灵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如今的古兽妖灵，一共才四位，麒麟早就避世不出，剩下的三位，宜礼从前就是个不好相处的，薄厌更不用说了。
唯独白泽妖灵，在上古时期便被奉为智兽，现在更是愿意用自身能力，帮助外宗修士。
宜礼在通知他们的时候，明确表示过，是宜知瑾主动答应，不然这事不会这么顺利。
仅此一点，各宗对白泽妖灵的好感倍增，所以要是有机会获得白泽的青睐……
待到所有修士抵达，进入提前准备好的小厅，宜礼最先出现。
凤凰灵火的炽热，距离数百米都能感受到，宜礼从侧门进来，先说了几句欢迎之类的客套话。
他这个宗主，当得越发得心应手了，脾性似乎也收敛许多，该做样子的时候会勉强装一下。
说话间，凤凰在外围盘旋，金红的羽毛从窗外时隐时现。
古兽的气息逐渐将整间屋子包围，内里的众人屏息安静，都明白这是一种震慑与警告，防止他们另有企图。
客套话说完，宜礼退到侧方，看起来是要全程守着。
另一侧门外传来灵气波动，众人立刻翘首以待。
然而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薄厌。
众人愣住，再看宜礼无动于衷，神色毫不意外。
薄厌视线扫过众人，语气随意道：“我来给知知当个陪同，诸位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穷奇迈步走近。
凶兽维持着较大的体形，堪堪穿过厅门，侧目看向众人。
……陪同吗？不用管？
外面有凤凰，里面有穷奇，还都是火系，外泄的灵气宛如置身酷暑。
这不会是个陷阱吧？他们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了？
往好处想，一天之内见到三位古兽妖灵……
面临两重古兽威压，众人大气不敢出，宜礼看在眼里，他有些无语，抬手收回凤凰。
薄厌见状，让穷奇体形缩小，气息也收敛了些。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见到了宜知瑾。
他穿着少宗主的服饰，花纹与宜礼身上的有些相似，但颜色不一样，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金瞳小兽。
宜知瑾的双瞳也是金色，只不过较淡，他身形纤瘦、五官精致秀气，容貌十分出众。
他怀里的小兽，正是白泽妖灵，主动显现也为表明身份。
白泽妖灵，竟如此年轻……
虽然宜礼的年纪也不大，三十岁就当上了一宗之主，但凤凰和白泽是同胞兄弟这事，各宗明面上不质疑，背地里是半点不信的。
并且薄厌先前还说什么，白泽妖灵是他的未来道侣，两人相识已久、感情稳定……外人也不信。
只因宜礼和薄厌加在一起，谁都不敢惹，所以才没人质疑。
即使有一些知情人，也不敢随意乱传。
甚至还有人觉得，云上宗肯定与寻岚宗或是监察司做了什么交易，宜礼和薄厌这两个从前针锋相对的人，才会共同守护白泽。
为了合理性，对外就称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未来道侣。
现在一看，宜知瑾和宜礼果然长得不像！
然而再看薄厌……
宜知瑾身边带着两只灵兽，金羽蛛趴在肩头，小犼快步跑来，在厅内巡逻了一圈，又回到宜知瑾脚边。
厅前摆有桌椅，薄厌寸步不离地跟着宜知瑾，等宜知瑾坐下，他自己挪了另一把椅子，就坐在宜知瑾身边。
穷奇则蹲坐在宜知瑾的另一边，白泽体形较小，一跃跳上桌子，金瞳望着下方的众人。
宜知瑾有些拘谨，先向众人做了自我介绍，授课就这么开始了。
穷奇缩小体形，凤凰被收回，但薄厌与宜礼两人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按照制定好的流程，前排一名修士小心翼翼，询问自己所求的丹方。
宜知瑾开口回答，还送了一份手写丹方，他很年轻，看起来气质温和，也很容易令人心生亲近。
修士连忙接下丹方，感激道：“多谢少宗主！”
接下来，其余修士依次上前。
宜礼始终一言不发，薄厌说不用管他，也果真安静不打扰。
但他百般无聊，撑着额角看了宜知瑾一会儿，伸手把桌上的小白泽抱走了。
小白泽毫不反抗，明显与他很亲近了，还用爪子碰了碰他的衣领。
薄厌就旁若无人地低头，捏起小白泽的爪子亲了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宜知瑾的修为更加稳固，白泽妖灵长大了一些，看起来不再稚嫩如幼兽，但平常依旧保持着较小的体形，像一只小猫似的。
下方的众人自然见到了这一幕，心中震惊。
怎么感觉……薄厌说的都是真的？
宜知瑾没有在意薄厌的举动，他的注意力都在修士们的疑问上。
这些修士都在某一领域极为擅长，但总有耗费许多心力也无法解决的问题，比如丹方残页难以补全、炼器刻阵不知该如何选择材料、自身妖灵顽疾久久无法治愈……
而这些疑问，在宜知瑾这里都能得到解答。
渐渐的，宜知瑾也越来越放松。
宜礼见状十分欣慰，薄厌这边还抱着小白泽，不知从哪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木梳，为小白泽梳毛。
小白泽舒适闭着眼，趴在薄厌腿上，略显蓬松的尾巴时不时晃动。
梳到一半，薄厌想把小白泽翻过来，梳肚子上的毛。
然而小白泽不愿意，抬爪要打他的手。
身旁的宜知瑾话音一顿，悄悄踢了他一下。
两人之间的小举动，瞒不住在场的所有修士，并且就是这样的相处，反而更显亲近。
很难说薄厌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再次表明他与宜知瑾的关系，但这种事是装不出来的。
众人思绪万千，更老老实实交上所求疑问。
这边，小白泽离开薄厌，去了另一侧找穷奇。
见到它靠近，穷奇习惯性趴下，并翻身。
小白泽跳上它的胸膛，找了一块毛发最柔软的位置，用爪子来回踩了踩，蹲坐下来。
两只妖灵也十分亲昵，最令人惊讶的是，穷奇这等凶兽，竟愿意被白泽踩在脚下。
众修士来自各宗长老或门主，监察司来的也是两位特级监察使，基本都与薄厌打过交道，知晓穷奇凶残冷酷的脾性。
现在这是……不过，能亲眼见到这一幕，何尝不是三生有幸！
一共十二位外宗修士，授课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与精力就结束了。
云上宗大长老与二长老同时前来送客，薄厌也早就等不及。
穷奇与小白泽依次被收回，薄厌丝毫不顾外人目光，牵着宜知瑾的手离开。
御风车停靠在走廊外，众人还未来得及再与宜知瑾多说几句，就见到薄厌抱着宜知瑾上车，离开了。
薄厌来这一趟，的确只当了个陪同，却又做了许多事，一举一动间占有欲极强。
个别先前有所疑虑，想试图赢得白泽青睐的，也彻底打消了心思。
—
授课顺利结束，宜知瑾非常开心。
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让他感到十分充足，而且这种形式的授课，也能让云上宗在五宗之间的地位迅速攀升。
宜知瑾最心系的，当然是云上宗，他已经帮大长老补全过好几张旧丹方了。
一些阵法图与符箓，也全部交给了学院，宜知瑾原本还想当教授阵法与符箓的导师，可惜最终发现自己不适合。
只因他制作符箓与阵眼的成功率，实在高得吓人，学生们不可能跟得上，还说不定会被打击自信心。
最终，宜知瑾依旧只作为特殊导师，偶尔去一趟学院，为弟子们解惑。
此后，薄厌在监察司的任职也逐渐步入正轨，有时他不想与宜知瑾分开，就干脆带着宜知瑾一起外出。
复明后，宜知瑾陆续学了不少灵术，他拥有四重天的修为，再加上小犼的守护，就算遇上危险，也完全能自保。
等任务完成，薄厌再顺势陪他去附近游玩，买些当地特产，给宜礼带回去。
—
大约在一年后，宜礼终于同意两人的结婚登记。
把户籍给薄厌的时候，他坐在凤凰头顶，面无表情道：“行了，去登记吧，大典办不办由你们。”
两名修士登记结婚，也将结为正式道侣，按理说以薄厌和宜知瑾的身份，是得邀请各宗来参加道侣大典。
但宜知瑾不想太张扬，于是大典就此作罢，云上宗内也只是简单通知。
拿着户籍登记好后，薄厌就带着宜知瑾，去了早已修建好的新住处。
住处的位置距离云上宗不远，白色的别墅和当初宜知瑾在幻阵里抽到的房子一模一样，外面的花园又大又漂亮，种满宜知瑾喜欢的灵植。
没有大典，也没有寻常的婚礼，宜知瑾却足够开心。
二楼窗边，薄厌低头亲了亲他：“喜欢吗？”
宜知瑾埋在薄厌怀里，闷声道：“喜欢……”
“我还买了几套婚服，”薄厌接着说道，“宝贝上次是不是答应过，要穿裙子给我看？”
宜知瑾脸一红，不肯承认：“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薄厌笑了笑，抱宜知瑾去沙发，将他压在角落，开始解他的衣扣。
宜知瑾反抗失败，锁骨往下被咬出好几个印子。
“宝宝，”薄厌哄道，“我给你穿，会很漂亮的。”
宜知瑾双眸湿润，又被狠狠亲了一下，可怜兮兮地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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