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是床太硬了吗？那等你今天陪完奶奶，我们就去商场挑张新的床。”
陆音立刻忘了额头被墙壁攻击的事：“你昨天不是说商场暂时去不了吗，今天怎么又能去了？”
“你是特意来陪我的，本来就已经很辛苦了，要是晚上还睡不好，那我就真的太对不起你了。”
“关于我昨天说的欢迎礼物。”薄暮烟很熟练地把手机递给她，“就和别的东西一样，先把折现的那部分给你，实物的部分，等我眼睛好了，我们再去商场挑。”
她没忘记凌晨时赊的拥抱：“抱你的那笔账，现在也可以算了。”
雨过天晴，陆音笑了。
她讲话也不再带刺儿：“不用换床，你家床很软，我其实睡得很舒服。”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是因为卫生间离卧室太远了。”
薄暮烟像个没有主见的古代昏君：“那我请人重新装修，不知道加钱的话，最快多久能弄好。”
“算了，这样太麻烦，我昨天才刚住进来，没那么快适应，多住两天应该就习惯了。”
“好，都听你的，你要是实在不能适应，我就把它改掉。”
★★★
薄暮烟黏人的劲，实在和她冷冷淡淡的外表搭不上边。
陆音准备出门上课，她又缠了上来。
请求和昨晚一样。
她想送陆音去医院，送到医院门口之后，她自己再坐车回来。
陆音搬出类似的拒绝理由。
“不行，医院外面人来人往的，空气中的病毒太多了，你现在是眼睛恢复的关键期，我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
薄暮烟还算听话：“那好吧。”
陆音暗暗松口气，当着她的面换完鞋，起身就要离开。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离别抱抱吗？”
薄老板很上道地强调：“下午等你回来，我们再算账。”
陆音看了眼手机，快速在心里计算完，得出结论。
“你不许像昨晚那样回抱我，我最多只能抱你一分钟，可以的话就记账。”
“好。”
陆音掐准时间，给了她一个刚好长达一分钟的拥抱。
松开的时候，薄暮烟又被香气迷得有些忘乎所以。
陆音很想送她五个字。
又菜又爱玩。
“我下午就回来，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陆音好奇，“你现在这样，应该没法主动给别人打电话吧？”
“嗯，都是别人打给我，我再接。”
“那有事就等我回来再说，我走啦，拜拜。”
陆音刚打开门，被留在家里的薄暮烟蹦出一句。
“茵茵，再记一笔账的话，可以让我送你去吗？”
陆音：“……”
车子照例停在b大校门外。
陆音给司机转完回程的车费，抽回自己被拉了一路的手。
她没忘记维持人设：“你回去吧，我自己再打车去医院。”
“好，下午见，茵茵。”
因为时间快来不及，陆音顾不上绕路，等车子一发动，直接从停车的这个大门进入学校。
被堵在十字路口的司机，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她看了眼车内后视镜，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顺从自己的良心。
“同学，你女朋友好像不打算去医院看望病人，她是有朋友在这所学校里吗？”
女人的话，已经很委婉了。
头顶隐隐冒光的薄暮烟听见她的提醒，微微一笑。
她没有回答对方，只是说：“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我还在追她。”
★★★
薄暮烟独自回了家。
一个人待在显得异样安静的家里，出逃一夜的困意，姗姗来迟。
她摸索进浴室，正打算将衣服换回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薄槐幸在那头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是小音吗？”
“妈，是我。”
薄暮烟按下免提，一边听她说，一边将睡衣换上。
薄槐幸将音量压得更低了。
“小音还没起床？”
提到陆音，薄暮烟的话开始变多。
“她今天早上有课，我和她一起出的门，现在刚回到家。”
薄槐幸这才放心地用正常音量讲话。
她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自家女儿，和喜欢的人同处一室，感觉怎么样。
薄暮烟没编谎话糊弄她，她是真的有些苦恼。
“突然觉得很不习惯。”
薄槐幸安慰她：“你们刚开始同居，互相需要磨合是正常的，我和你爸婚后才住一起，你和小音的进度，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
薄暮烟自顾自地说：“她没来之前，我觉得一个人待着很安静、很舒服，现在家里有了她的气息，她不在，我被一个人扔在这里，好没意思。
“妈，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是能做人皮面具的，你觉得我套个面具换个身份陪她去上课，可行性高吗？”
薄槐幸：“……”
有时候真的很想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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