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呼啸,两道身影急速下坠。


    失重感层层叠加,耳畔风声刮得耳膜生疼,天旋地转时,桑灵看到一道雪色身影紧随其后。


    风清云居然跟着他跳下来了!


    那张面庞离他越来越近,腰身被一条手臂捞过,桑灵被这力道带得,整个人撞进风清云怀里。


    风清云正要御剑飞行,剑光却蓦地黯淡下来。


    试图再次运剑,灵力如被压制般无法调转。


    “你能否调动灵力?”


    桑灵听话照做,摇头:“不能。”


    “此处设有禁制,禁灵禁空。”风清云道,“我们现在与凡人无异。”


    桑灵双手紧紧搂住风清云的脖子,身体尽可能贴向对方胸膛,不成为拖累。


    风清云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有了打算。


    哪怕在高阶阵法禁制下失去灵力,鉴月到底是上古仙器,剑身坚硬与锋利程度远非凡铁可比。


    一手稳稳托抱着桑灵,另一手握剑。风清云猛地将长剑插进悬崖缝隙,星火与石屑齐飞四溅,刮擦金石交击之声。


    剑身吃住二人重量,暂时延缓下坠之势。


    失去灵力后,他们等同凡躯,风清云说到底也不过十七岁。下坠的冲击力本就惊人,何况怀中还抱着一个。


    好在他底子扎实、臂力惊人,而桑灵骨骼纤细、身量轻盈,抱在怀中并不吃力。


    但握剑下坠的冲击力仍实实在在。风清云强忍剧痛,贴着崖壁向下滑行时,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寻找可以落脚的空地。


    桑灵忧心忡忡仰起面庞,看到风清云神色紧绷扭曲,额头青筋暴起,虎口被剑柄磨得鲜血淋漓,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恰好落在他的额间。


    他谨慎观察周边,不太确定小声提醒:“那里是不是有个山洞?”


    下方不远处,崖壁有一个较为突出的平台,足够二人落脚,后方似有洞口透出些许亮光。


    “抱紧我。”


    桑灵立刻将风清云抱紧了。


    风清云猛地将鉴月从崖壁缝隙中拔出。


    二人失去支撑向下坠落数丈,电光石火间,他找到机会,再次将鉴月卡进新的崖壁缝隙,借着这一瞬间的支撑力,单手搂住桑灵的腰,另一手利用鉴月作为支点,携着怀中桑灵稳稳甩向石台!


    他们一同摔在凹凸不平的平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桑灵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从风清云身前爬起,掌心被碎石划了几道口子,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反观风清云已彻底昏死过去。手臂、后背、面庞全是伤,鲜血混着泥土,将那身雪色锦袍染得血迹斑斑,灰头土脸,哪还有半分天之骄子的模样?


    桑灵呆呆地趴在风清云身上。


    直到一股阴冷寒风吹来,他才猛地一哆嗦,再次试探调动自身灵力,毫无波动,看来此地也在禁制覆盖范围内。


    灵犀草:【这小登临危不乱,有几把刷子。附近有个山洞,我扫描了下,还算安全,你们要去歇歇吗?】


    山洞?


    话本剧情中,风清云便是在山洞中获救。


    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想必便是风清云获救的山洞。


    也是,纵使没有桑灵,风清云也会被恰好出现的主角救下,顺便寻到古庙遗迹获得机缘。天之骄子,自有天佑。


    桑灵沉默拍拍袖口尘土,转身就走。


    【我以为你会可怜他,留下来。】灵犀草意外,【毕竟他是为了救你才跳下来的。】


    “我可怜他?”桑灵脚步骤然停下,冷笑道,“他一出生就是仙门二代,自幼天材地宝供养,不愁吃不愁穿,是万中无一的变异风灵根。我可怜他?我不如可怜可怜我自己!”


    若不是风清云他们结伴来后山探险,他也不会被牵扯其中,更不会被推下山崖。


    若非他们与主角爱恨纠缠,他也不会无辜惨死,最后连一具像样的尸首都不曾留下!


    “反正风清云会被主角捡走,不仅收获一段姻缘,还能获得机缘。我可怜他做什么?”


    “我还是多操心操心我自己吧!”


    桑灵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宝宝,走得好!】灵犀草双手双脚支持,难掩兴奋,【根据主角定律,危机中必有机缘重宝,神庙遗迹说不定就在附近,要是被我们先找到……哼哼,莫欺少年穷!】


    桑灵对神庙遗迹不抱任何期望,即便能找到,他也不一定有命去拿。主角能逢凶化吉,不代表他这个小炮灰也能。


    他只想好好活下去。


    桑灵猫着腰儿小心翼翼观察地形,四周都是陡峭崖壁,下方峡谷深不见底,他试着寻找其他出路,却发现附近竟只有那个山洞可以歇脚。


    现在的风清云,应该已经遇上主角了吧?


    寒风吹起单薄的外门弟子服,桑灵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搓了搓手臂,四周风声瑟瑟,落在山谷间有如鬼哭狼嚎般的回响。


    【你怕鬼?】


    桑灵嘴硬:“没有很怕。”


    说是这么说,脚下步伐却从小步小步,变成近乎小跑的疾行。


    【放心吧,这个秘境没鬼。】见桑灵一脸怀疑,仙草得意道,【我可是修真界的全能豆包——草包!】


    桑灵仍不敢放松警惕,耳尖直立竖起,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从哪个角落里蹦出只妖兽来。


    【你怎么又回去了?】


    桑灵谨慎折返,大惊失色,风清云竟还躺在原地!


    没有主角出来相救,也没有人把他捡走,他就那样孤零零躺在那里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


    桑灵快步冲上前,探了探风清云的鼻息,再摸摸风清云的额头、胸口,呼吸与心跳频率微弱,几不可闻。


    【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桑灵皱眉:“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他??看??起??来??有??点????死??了??????????】


    桑灵忍俊不禁,再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笑意即刻收敛转为惴惴不安。


    【他现在看起来只是暂时昏迷,再不挪进山洞,估计真要凉透了。】


    冷风肆虐,风清云重伤又无人看护,不可能在露天环境下熬过今晚。


    桑灵沉默许久,最终下定决心,抓住风清云的手臂往前拖,铆足了劲、小脸都憋红了皱成一团,风清云仍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风清云虽只有十七,身量骨骼发育极好,个头比桑灵高了一个头。加上此刻昏死在地上,没有一点儿意识,拖起来如千斤重。


    【让本草来帮忙……真是服了!】灵犀草骂骂咧咧,【这小子也就十七岁,怎么壮得跟头牛似的?!】


    从平台到山洞不过几丈距离,桑灵却花费了近一盏茶,仿佛小蚂蚁搬动比自己大数十倍的猎物,终于将风清云半拖半扶挪进山洞。


    整个人像被抽干,桑灵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汗水将里衣浸透贴在后背,头发也散了大半,湿漉漉贴在鬓边。


    他边平复呼吸边观察四周。


    洞内还算干净,左边角落堆着些枯草、燧石,还有个蒲团,洞壁有烟熏火燎过的痕迹,像有人在此生过火。


    右边地面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几个裂口的碗,一坛空了的酒。


    有人在这里待过,不止一批。


    确定没有蛇虫鼠蚁的痕迹,桑灵才去附近捡柴火,一旁石缝间长着几株蒲公英与紫花地丁,都是清热解毒、化瘀镇静的草药,他也一起用衣摆兜回了山洞。


    燧石打出星火,点燃枯草。


    桑灵下意识抹了把脸蛋,这才发现手黑乎乎的,不用照镜子都知晓,现在他必然满脸尘土,像从灶台底下拿出来的脏脏包。


    他先将风清云那脏兮兮的外袍扒拉下来,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捡了只小碗,使用怀中清洁符。


    柔光掠过山洞,灰尘、蛛网、衣服上的物资都被清理干净。


    山洞顿时焕然一新,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看着那张化作灰烬的符箓,桑灵有些心疼,这可是中品符纸,用一张少一张,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桑灵将二人外袍叠好放在蒲团上,将草药放入陶碗中,添上水,架在火堆上煮。


    直到药汤煮完,晾到温热后,才端到风清云旁边。


    风清云长相英俊冷淡,眼皮薄,总是习惯性半垂着俯视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这让他看起来格外不好相与,此刻闭眼昏睡,倒是透出几分十七岁该有的少年气。


    桑灵瞧着也没那么害怕了。


    灵犀草:【大郎,起来喝药了。】


    桑灵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药,小心翼翼送到风清云唇边,但风清云牙关紧咬,药汤从唇角流出,打湿衣领。


    他忙活半天,药没喂几滴进去,反倒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哦豁,这是等你嘴对嘴喂呢。】


    手一抖,险些将碗摔了。桑灵羞愤道:“你怎么老说奇奇怪怪的话?”


    【哪里奇怪了?话本里不都这么说的吗?英雄落难,美人以口哺药,多经典的桥段!】


    没有理会仙草的胡言乱语,桑灵深吸一口气,捏住风清云下颌、抬起,另一手将碗沿抵在薄唇边,一点点往里面灌。


    好不容易喂了几口,昏睡不醒的风清云突然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推开他的手!


    “呜——”


    碗沿磕在桑灵的下唇,疼得眼尾冒泪,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血,嘴巴居然被磕破了。


    淡色唇肉被撞得发肿,下唇多了一道口子,红艳艳的。


    桑灵又气又疼,红着眼圈怒视风清云,恨不得把人重新拖到外头。


    看到风清云身上的伤、仍在渗血的手,他还是将火气压下。


    好在碗里还有药汤,他寻了根干净树枝,一点点蘸药滴进风清云唇缝,总算能喂进去了。


    喂完药,桑灵准备包扎伤口,脑海骤然闪过话本剧情。


    主角救治风清云时,似无意间拿走他身上的某件传家宝,那是风家祖传的定情信物,据说只有命定之人才能触碰。


    桑灵连忙细细审视,生怕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外袍上的腰带、玉佩等贵重物品都好端端的。瞧那玉佩品阶不低,应当便是所谓的传家宝。


    幸好他都没碰过。


    目光扫遍周身,最终定格在风清云束发红发带。


    质地柔软、看起来单调朴素,像寻常集市中随处可买的发带。


    也没更好的干净布料包扎,便用它吧。


    桑灵将发带缠在风清云受伤的掌心。


    做完这一切,才回到那块铺了干草的石头上,捞来蒲团,靠着石块坐下休息。


    怕风清云的衣服弄脏,桑灵便顺手抱在身上,外袍由上等锦缎织成,摸上去柔软而温暖,正好可以充当被子。


    桑灵仍离风清云远远的,回忆原著关键剧情。


    接下来,风清云会被蛇咬了一口,咬在指根。届时主角挺身而出,俯身含住他的手指吸走毒血。


    生死之际被救,苏醒后发现给道侣的信物被取走,对方还不顾生死吸毒血……矜傲如风清云,也免不了少年心动。


    谁料这蛇正处在发-情期,毒血有激发情-欲之效。原本只有风清云一人遭殃,主角吸毒血后,风清云是没事了,主角又中招。


    无人知晓的偏僻山洞,二人天雷勾地火,意乱情迷……


    他们已在山洞,但是主角人呢?


    桑灵往宽大锦袍中蜷了蜷,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


    蛇怕火,他身边有火堆还算安全,但主角不在,原剧情无法顺利进行,那条淫蛇应该也不会出现吧?


    耳畔只有火焰噼啪微声,再无其他动静。


    桑灵慢吞吞打了个哈欠,火光映在他困倦的脸上,下唇伤口已结痂,被照得红艳艳的。


    他实在撑不住,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没多久,风清云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嶙峋洞顶,身上血污都被整理过。掌心传来一阵剧痛,垂眸瞬间,他看见一枚熟悉的发带缠绕在掌心。


    风清云猛地坐了起来。


    风家为修真世家,家风传统而严谨,族中子弟年满十四岁,父母会将灌注祖宗心血灵力的信物授予他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非亲近之人不能随意触碰,而那根发带,是只有命定之人、未来道侣才能取下的定情信物!


    牵扯到身上伤口,风清云疼得脸色扭曲直抽冷气,但他顾不得这些,急切寻找取走信物之人。


    火堆旁,一道身形蜷缩在蒲团上。


    身形纤细单薄,一截雪白莹润的手臂映着跳动火光,勾勒出隽秀轮廓。手指修长骨骼匀称,乌发披散在身后,宛若月下仙子。


    风清云紧张道:“姑娘,你……”


    话音刚落,那身影被声音惊动,小幅度挪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瞌睡。


    洞内火光微弱,却足够让风清云看清全貌。那是一个少年,额心一抹红,正靠在一个石块上,脑袋一点一点。


    桑灵!


    他的未来道侣,命定之人,竟是男子!


    风清云大脑倏地空白,僵硬偏转过头,没过两秒,又将视线重新落了回去。


    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子骨纤细单薄,但也正因年岁尚小,稚气犹存,让他有一种脱俗之美。


    面部轮廓柔美而清雅,本该是有些清寂的长相,却因额间一抹红,催出几分秾艳色彩。


    许是怕衣服弄脏,桑灵就这样靠在那儿,打瞌睡也不忘乖乖抱着风清云的衣服。


    “仙长?”桑灵困得直打呵欠,慢吞吞揉了揉颊肉,“你醒了吗?”


    风清云迅速收敛所有情绪,淡淡“嗯”了声。


    一张唇说话,唇瓣传来细微刺痛。风清云目光垂落,先看到地面的药碗,视线一转,又落在桑灵的唇上。


    饱满唇肉红肿得不太正常,下唇还有一个被咬出来的浅痂。


    风清云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片段。


    方才昏昏沉沉,似有什么温热软物贴上他的唇,他被温柔地抚起面庞,温热液体顺着唇缝喂进来……


    再看桑灵红肿带伤的下唇,还有自己唇上的刺痛,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灵犀草纳闷:【这哥们怎么突然红温了?】


    桑灵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坐在对面的风清云呼吸急促、面庞赤红,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熟得厉害。


    莫不是被冷风吹太久,伤口处理不当,发烧了?


    【我看是发骚了吧。】


    “……”


    桑灵悄悄观察风清云的状态,见他看来,风清云连忙移开目光,神色虽与平日一样冷淡,但耳根依然通红,怎么都退不下去。


    “我将你外袍脱下后,便用清洁符清洗了血污。”桑灵解释道,“我没有碰你的玉佩,也没碰你的腰带。洞内别无他物,我只好用了你的发带包扎伤口。”


    他强调,他没有碰风清云的玉佩,更没碰那所谓只有命定之人、未来道侣能碰的传家宝。


    心绪纷乱如麻,风清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桑灵于他有救命之恩,又取下了他的祖传发带,还以唇渡药、夺走了他的初吻……虽情况紧急事出有因,更是阴差阳错,但无论如何,他都应当以身相许,倾心相报。


    但桑灵是男子,和他一样的男子。


    可是桑灵好漂亮……


    但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终究不符阴阳调和之道。况且他也从未想过与男子共度余生。


    可是他们接吻了,已有肌肤之亲。


    那是风清云的初吻。


    偏偏这时嘴唇再次传来刺痛,桑灵居然也咬了他。他忍不住去看桑灵的唇,柔软下唇肉被咬伤一小块,结成一个暗红的痂。


    他当时……这么粗鲁吗?


    桑灵还那么小,他竟将桑灵咬成那样……风清云脸色忽白忽红,心中天人交战数个回合,面上故作镇定:“无妨。”


    随后,又云淡风轻说,“横竖不是重要的东西。”


    桑灵松了口气,又涌上点小窃喜,看来他没猜错,玉佩果然是传家宝,他挑的发带没错!


    至此,那条蛇还是没有出现。


    毕竟被那条蛇咬伤后,关键剧情是后续的意乱情迷,现在主角缺位,该剧情自然没有发生。


    桑灵彻底放下心来,他见风清云静静躺倒在地,盯着山洞岩壁发呆走神,他也重新窝回蒲团,准备继续睡觉。


    他全然忘记将锦袍物归原主,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像一颗躲在贝壳里的珍珠,只露出半张白皙清丽的小脸。


    洞外冷风灌入,将火焰吹得大了些。桑灵被烤得暖融融,慢吞吞将脸埋入臂弯。


    就在即将入眠之际,身下蒲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脚踝传来冰冷触感,似被什么碰了碰。


    “嗯?”


    桑灵困惑低下头,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不知何时出现在足边,正昂首吐信直直盯着他。


    他脑袋瞬间空白,毛骨悚然地往后退了退。


    黑蛇受到惊吓,像闪电般爬进他的裤管,贴着脚踝往上攀爬,冰冷黏腻触感爬过小腿,抵达膝窝……竟还在向更深处游去!


    腿根蓦地传来一阵刺痛。


    “呜——!”


    “怎么了?!”


    风清云闻声回神,大步疾冲而至。


    刚蹲下-身,他便见桑灵将抱着的锦袍垫在腰后,又眼睁睁看着桑灵靠在自己的外袍上,双腿曲起,细白手指哆嗦着揪住裤管,一点点往上掀,直至卷到腿根。


    莹白润泽小腿在昏黄烛火下闪烁光泽。


    腿根处两点血洞,触目惊心。


    而那根漆黑小蛇,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另外半截则被里裤遮挡,贴着发颤泛粉的细嫩肤肉,挨着腿心更深处,一动不动。


    毫不迟疑,风清云捏住七寸,猛地将这根蛇揪出。


    看着清瘦单薄的少年,腿根却堆满盈盈软肉。带着薄茧的指尖不小心滑过细嫩肤肉,惹得腿肉微微震颤。


    见风清云靠近,桑灵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朝他的方向拖了过去。


    指尖如被燎过发烫,风清云眉目紧锁,脑中翻遍典籍,却怎么都辨认不出蛇的品种。但见桑灵逐渐泛起不自然潮红的面颊,他确定道:“这蛇有毒。”


    废话!


    还不是普通的毒,是淫-毒!


    桑灵被抓着小腿根本不敢乱动,只能胡乱点着脑袋,酥酥麻麻触感在腿根蔓延,眼眶湿红变润,水色在里面委屈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眼睛湿漉漉,乌发凌乱披散在肩头与颈侧,衬得小脸愈发清丽楚楚。


    话本中被咬的不是风清云吗?!


    这蛇莫非没长眼,认错了人?为何被咬的人是他!


    他们主角的意乱情迷,干他一个小炮灰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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