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61 “已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倾洒, 照耀在宋观欲肤白透粉的脸颊上,长睫安静垂在眼下,随着清透凉爽吹进来的微风而若隐若现轻微拂动, 她还在昏昏沉沉熟睡着。


    叶晏生要去上班,他中途放轻声音起了床, 在隔壁房间洗漱完毕。


    宋观欲睡得迷迷糊糊,脱离了熟悉的怀抱她这会儿有渐渐醒来的征兆。房内轻轻推门的声音让她耳朵一动, 她侧睡在洁白枕头上, 粉皙色的一侧脸颊有压痕, 红润嘴唇此刻也夹杂着明媚日光而变得更为饱满水润。


    她缓缓伴随着窗外的阳光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窗外已然天光大亮,树木叶片的残影被阳光穿透进了屋内,洋洋洒洒在了冰丝面料的床褥上,有了斑驳陆离的折影。


    宋观欲眼珠子还处于没有聚焦的状态,脑袋现在也嗡嗡作响。


    身后床榻倏然陷入凹陷状态, 熟悉清凉的薄荷香气袭入鼻腔, 薄背突然被贴上一面热气腾腾的胸膛, 还有带着初晨微湿的水汽, 沐浴露清香淡雅,特别好闻。


    叶晏生从背后抱住她, 唇贴在她耳廓上低语:“醒了?”宽大微热的手掌搂住她的腰,语气带着眷恋, “老婆, 老公要去上班了, 你再睡一会儿。”叶晏生紧紧地抱住她,头埋入她的脖颈轻蹭,而后亲吻了一下她裸露在被子之外的光滑肩膀。


    宋观欲感觉有点痒, 缩了一下,鼻子还有些不顺气,只发出很淡的一声嗯。叶晏生一笑,温热的手碰上宋观欲的一侧脸颊,宋观欲很配合的在他掌心摩挲几下,然后随着他手掌的带力偏了一点头过来,半垂着惺忪眼看着叶晏生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笑,似春风涟漪,流入她心间。


    睫羽在他凝视下逐然抖了一下。


    叶晏生捧起她的脸,缠绵温情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尖,直至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没有深吻,没有唇齿交合,他注视着她的脸,用眼神跟她对上辗转厮磨,而后半阖眼眸看着她的唇,低头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瓣,碾磨了一小会儿就放开了她。


    “老婆,我走了,我会很想你的。”他注视着她又去亲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萝卜头这是还未完全清醒的状态,叶晏生不再打扰她。起开身,给她掖好被子后转过身就往门口走去。


    宋观欲太困了,余光剪影中,男人的身影逐渐驶离她的视线,叶晏生的轮廓也愈发模糊不清,她本想喊着他,跟他道一声早安,想叮嘱他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但奈何她实在太困了,身上也提不起一点力气,脑袋还是宿醉后的天旋地转。


    被子拢了拢,抬高了一些,遮住她半张脸。


    被子中属于叶晏生的味道还萦绕着,这让人温暖的香气也还在,很舒适。它们包裹着她,缠绕在她身上每一寸。


    再睡一会儿吧,宋观欲心想。我今天也没事,等我睡饱了再说。


    紧接着宋观欲眼皮一垂,睡了过去。


    叶晏生开着车从地下车库驶出,中途途径高架桥上时有遇到一点堵车,他轻踩着刹车,降下车窗,他的目光注视着车外面正在冉冉升起的灿烂朝霞上,橙红色的日出泛滥在天际线上,那炽热并浓烈的光洒在了远处高矗入云的高楼塔顶上,顺着干净透光的玻璃层往下滑落,最后洒落在桥下浩瀚澄澈的江面上,那一层又一层被日出惊荡起的水波涟漪瞬间浇灌在他心间。


    他唇角露出笑意来。


    心想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圆满过,事业一路顺畅,爱情之神眷顾并厚待他。


    甚至就连此刻的日出都格外偏爱他,叶晏生的发丝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延伸直至他的半张脸,阴影横生,轮廓感悠然流畅,再加上他嘴角漾起的迷离笑意,在光合作用下像那伫立在神坛之上被人供奉着的佛像,眉宇之间全然温柔与无限爱意。


    另一条车道上,一辆红色靓丽的敞篷超跑跟叶晏生的车并排而立,许嘉芋看着前面的堵车一阵心烦。


    好不容易用尽浑身解数才从沈明宗那儿偷跑出来,她回国来找宋观欲,刚好躲一躲。


    谁知宋观欲没接她电话,更烦了,不过没关系,那她只好去找宋观欲了,最近宋观欲不知道在搞什么,不像以前那样随时都找她出谋划策了,上次法国见面也过去了好几个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根据她之前的提议去谈恋爱。


    要是真谈恋爱了,她还得好好帮宋观欲把把关,那姑娘看着傻乎乎的。


    可别遇到像沈明宗这样的疯子,咬住她就不放了,还发疯要让她给他生孩子,真是有病!


    而此刻有病的沈明宗还在国外某高级套房里昏昏欲睡。许嘉芋陪他玩了一晚上,各种哄,当然这个哄可不是一般哄,不仅付出了身体力行的哄,顺带着又连哄带骗哄诱着沈明宗陪她喝酒,沈明宗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硬是陪她喝了不少洋酒。


    沈明宗可是沾不得一点酒精的,但他做也做爽了,心爱的女孩也终于开始顺从他,他身心舒畅,一时懈怠为了让许嘉芋开心,陪着混喝了不少高度数的酒。


    这一睡不知要睡到何时去。


    许嘉芋见前方还未有一点移动迹象,索性拿出手机准备再给宋观欲打打电话,手机刚拿起来抬眸间,就见对面的车道上正痴愣着看日出的男人。


    真是够帅啊,看这温文儒雅的模样,这才是正常的男人,她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叶晏生的照片,并迅速发给了某人。


    【我亲爱的珠珠公主,我回国啦!快看我给你拍的男人!切记,找男人就要找这种款式的,你要是还在为灵感发愁,我看这个男人就不错!我马上帮你问一问他是否单身!】


    点击发送。


    许嘉芋见对面车道上的车辆开始渐渐挪动了,但对面的男人似乎出神了,她鸣笛提醒,并大声吆喝:“帅哥!对面的帅哥!”


    这样美丽的画面让叶晏生轻微失神,随即有车辆猛然鸣笛,他才回过神来,刚收回眼神就正对上一位女性的热情眼神,叶晏生轻微蹙眉。


    许嘉芋:“帅哥!你可以启动车辆了,你后面的车主都快等不耐烦了。”


    叶晏生这才看后视镜,哑然,立马转过头跟许嘉芋道谢:“不好意思,谢谢你的提醒。”叶晏生朝她袒露出笑意,随即缓缓松开刹车朝着前方被日出笼罩着的路就要开去。


    我去!声音也好听,她敢确定以及一定的肯定,宋观欲绝对喜欢。


    许嘉芋见搭上话了,急忙出声:“帅哥!你单身吗!我帮我朋友问问!”


    叶晏生微偏头,单手把着方向盘,抬起左手,手背面向许嘉芋。无名指上的男士铂金素戒正在阳光下发出光亮,闪得许嘉芋一愣。


    叶晏生朝着许嘉芋说:“已婚。”而后车辆疾驰而去。徒留许嘉芋一脸懵,随即在心里惋惜又痛心。


    哎,为何这种男人这么早就结婚了,还对老婆忠诚,像她这样的美女搭讪他都不为所动,真是可惜了,为什么不能造福一下我那可爱的好姐妹。


    叶晏生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红色敞篷车跟他驶离两个方向,收回淡漠目光。


    我可是我老婆的毒唯,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想到宋观欲,他刚才离开的时候应该缠着她接一个热情四射的法式舌吻。


    她还会被他吻得眼眶湿漉,水光阵阵,她的眸中有万千种迷离春色,让他着迷,痴恋。她唇齿里传出的低喘声是那样动听。


    叶晏生瞬间喉间干燥,他决定晚上回家他再好好吻她,并带一束她喜欢的鲜花。


    而且刚在出神的时候他已然知道需要办一场什么样的婚礼了,宋观欲的身份不便大办,他们就小办一下,挑一个好日子,他要看着他心爱的女孩为他穿上漂亮的婚纱,要给予宋观欲一个美满的仪式感。


    最后誓言成立时,他会温柔掀开盖在她头上的头纱,在他吻过无数次的光洁额头上落下他今生最虔诚珍惜的吻。


    叶晏生想到这些,喉间就冒着一股又一股的酸涩气,这是他的女孩,他的爱情。


    他愿意一辈子都安愿困囿在宋观欲的身边。


    一个小时后。这边宋观欲还在呼呼大睡着,正做着美梦呢。


    还是难得一做的春梦。倏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彻天际,对面打电话的人愈发有一种你今天不接电话,我就一直打的样子。


    宋观欲本还皱着眉,倏然间就被这熟悉的专属铃声给惊醒,是她给许嘉芋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这铃声一直响,不间断。


    听上去能立刻感觉到对面的人此刻有多烦躁。


    她立马睁开双眸,小脸儿酡红,眼珠子四处乱转。


    她在找手机。


    扫了一圈,手机呢?


    最后掀开被子刚下床,手机正在地毯上躺着,宋观欲弯腰去捡,陡然间身下一阵细小湿润感悄然滑过皮肤,酥酥麻麻,好似流溢了一些出来。


    懵然间,想到刚在做的梦。宋观欲大脑空白,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梦见了叶晏生,眼睫倏地轻颤。


    我原来已经到了如此热恋的地步了?做个梦都能这样!


    宋观欲愣愣地站在床边,脸上诡异红晕泛滥,皮肤都要烧红了。


    手机铃声再次划破空寂的此刻,宋观欲立马回神,匆匆忙忙地捡起地上的手机,仓促按下接听键,气息不稳,“喂?芋头。”


    许嘉芋的全球限量超跑明晃晃地停在宋观欲的住宅门口,中途有好几位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都从许嘉芋的身上掠过,眼底无不惊艳。


    许嘉芋眉心烦躁躁,大声说道:“珠珠!你人呢?你人在哪儿,我在你家门口。”


    宋观欲:“啊?你回来啦?”


    走到浴室去,给自己在浴缸放了水,丢了泡澡的进去,浴缸里瞬间开始冒起绵密的白色泡沫,她整个人躺了进去,喟叹一声。


    宋观欲打开免提把手机放置在一旁存放支架上,不好意思地说:“芋头,我暂时不住那边啦,我给你说新地址,你直接过来找我,刚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啊,我刚好也要跟你说我刚才遇见了一位特别帅的男人!”


    “有多帅啊?”宋观欲心想能让许嘉芋觉得帅的应该不多,那看来是真的很好看了。


    不过肯定没她家叶医生帅。


    电话里传出车辆引擎发动的声音,许嘉芋说:“你没看我给你发的信息?我偷偷拍了一张他的侧脸。”


    再帅的男人宋观欲都不感兴趣,她现在满眼心里都是叶晏生的模样,哪里还容得下其他。


    宋观欲这会儿懒劲儿上来,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昨晚跟叶晏生闹了那么久,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嘴里瓮声瓮气,嘟囔着:“可我现在不想动耶,你过来了自己打开给我看,我要泡澡啦,不准打扰我的美容澡!”说完又补充,“你那边挂电话,我不想动。”


    许嘉芋愤愤道:“懒死你得了!”她佯装恼怒,但又听到电话里头传来宋观欲没心没肺的笑声,顿然歇气。她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美丽起来,许嘉芋无奈吐气,“等着!我还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说完后她就挂了电话,超跑的引擎声轰鸣又好听,引来周围传来的许多目光。


    许嘉芋勾唇一笑,她享受这些目光,在好几道打量的视线下,她性感地从额前正中间撩起一把长卷发往后捋去,头发浓密又丝滑,瞬间在阳光下如同丝绸光滑一般肆意倾洒开来,柔软发丝被照的发出晶莹的光亮。


    她很优雅地戴上了墨镜,系好安全带,一路往宋观欲刚才说的地址驶去。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错别字。


    第62章 Chapter62(第二卷完) 人间呐,最


    宋观欲掐好许嘉芋开车过来需要的时间, 争分夺秒泡完澡就跑去了衣帽间给自己挑衣服,最好严实一点的,虽然跟许嘉芋从小到大都是打打闹闹过来的, 什么也见过,她们无话不谈, 彼此之间所有的事情都会对彼此袒露。


    她偷摸着结婚这件事一直没告诉许嘉芋,按照许嘉芋的火暴脾气, 一定会狠狠地说她, 有时候许嘉芋生起气来让宋观欲有点怕她。


    指尖依次掠过华丽漂亮的衣服, 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件黑色高领修身薄针织长裙上, 款式素雅,落落大方,长度到脚踝,刚巧可以遮盖住从大腿到脚踝的一些暧/昧痕迹。


    刚在浴室里宋观欲自个儿看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青紫红痕延伸在很多隐匿的地方, 宋观欲自己看着都吓人, 肩膀上还有叶晏生昨晚一语不发时, 倏然就恶狠狠的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皮肤被牙齿磨破皮造成的细微刺痛感让她心脏骤然加紧,那种隐秘莫名让宋观欲更兴奋。


    他嘴里气息紊乱不堪地逐渐吐在她脖颈上, 他迷离深邃的眼眸在昏沉空间内格外光亮,像狼、像野兽, 恨不得一口吞掉她。


    他在最后一刻浑身猛然一抖, 宋观欲跟着抖, 紧紧抱住他。在他宽阔炽热的胸膛里听见他喃喃沉语:“我真想把你关在家里”而后指尖缓慢触上她的脖子,轻微掐住并迫使她抬高下巴。叶晏生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尾跟脸上的泪痕,又变得很温柔了, “我要是真把你关在家里,你怎么想?”


    她能怎么想,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飘然了,灵魂升在半空正肆意游荡着,倏然又被叶晏生给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叶晏生温柔的样子和湮没理智的样子都让她无比喜欢。原本环在他髋骨周边的腿轻轻打颤,最后又鬼使神差地绕了上去,眼眸失去焦点,恍恍然道,“我不怎么想,只要身边是你,我可以。”


    就是这句话说完后,宋观欲彻底感受到了野兽发起疯来的感觉。所以欣赏了一番叶晏生留下的杰作后,她取下这条黑色长裙迅速套在了身上。


    对着全身镜满意道:“不错不错,该遮住的都遮住了,只有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臂露在外面,这些痕迹就留着自个儿看。”在许嘉芋面前本意要跟她坦白从宽,要是许嘉芋再被这些东西给刺激到,宋观欲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说。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些痕迹看着确实很吓人,担心许嘉芋看到会以为她受伤了。


    门铃声嘟嘟嘟地响。


    宋观欲敏锐耳力一动,眉眼倏然一展开来,立马喜笑颜开快速蹦跶到玄关处,急匆匆一把打开了门。


    她愣了愣。


    没见到许嘉芋,见到了摆放在她面前四四方方的纸箱。抱着纸箱的许嘉芋在纸箱后面发出声音,“你快帮我接一个箱子,有点沉,我快抱不住了!”


    宋观欲急忙反应过来,从面前抱了一个纸箱子,刚抱在怀里就被里面的重量惊呆了。芋头这是买了什么东西,这叫有点沉?明明这么沉。


    她转而背过身咬着牙抱去了客厅,一把放在了桌上。紧接着许嘉芋紧随而上,将她手中的一并放在了一旁。


    两人相对而站,宋观欲穿的平底拖鞋抬头望着她,许嘉芋原本净身高一米七,现在踩了个细高跟站立在她面前,这高度目测十厘米。


    “珠珠,是你吗?”她听着许嘉芋恍惚地问。


    宋观欲朝她翻了个白眼,气愤道:“难不成我长变样了!”不也就是几个月没见,至于这么离谱。


    刚说完就被许嘉芋一把大力抱住,宋观欲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力度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许嘉芋难道忘了她自己平日里喜欢打拳击吗?她难道不知道她这猛然一把力度将她快要勒死。


    心里念叨着:我快要窒息了!


    许嘉芋不知道她的心理,见到熟悉亲近的人,她嗷嗷大叫手上边用力:“我想死你了!珠珠!”天知道她这几个月在外经历了什么苦难,见到许久未见的宋观欲后才让她得以释放心中烦闷。


    被许嘉芋抱得太死,宋观欲快要在她胸前闷死了,主要许嘉芋胸不大,硌得慌


    宋观欲极度忍耐着,许嘉芋终于将思念全数喷涌而出后,这才放开了她。宋观欲刚被松开就立马跳离她一寸远,急促呼吸着,“芋头!你快把我勒死了,我要是窒息而亡你就没有好朋友了。”


    说完她拍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许嘉芋已然恢复以往模样,轻轻咳嗽一声,摆摆手,“这不见到你太激动了嘛。”她上前一步攥住宋观欲的手腕往桌子边走去,眼冒星星高仰起下巴,示意宋观欲打开箱子。


    她给宋观欲买了许多好吃的,还有各种名牌包包首饰,知道宋观欲喜欢老古董,淘这些东西可花费许嘉芋不少心思。


    宋观欲一听有好吃的,呼吸顺畅了,语气也好了,“吃的?”手上迫不及待地开始拆箱,咖啡豆,小糖果,各类小饼干,还有许多奶片。


    宋观欲将零食尽数全部铺满了整张桌,两个纸箱被她放在了地上。


    许嘉芋跷着二郎腿悠闲舒适地倚靠在沙发上,露出笑意来:“都是我千辛万苦给你带回来的哦,我们的珠珠公主喜不喜欢?”


    宋观欲抱起一捧零食,恨不得扑在这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世界里,她满眼喜欢,舔舐了一下嘴唇,许嘉芋看着她依旧馋嘴,哈哈大笑。


    她就知道。


    宋观欲拆开一袋奶片放入嘴里,奶香四溢席卷唇齿之间,止不住地点头,“喜欢喜欢,谢谢芋头。”


    “喜欢就好,还给你买了包包首饰,你有空了再拆吧。”


    她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最近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疏散,她闭着双眸,“我在国外游玩的时候偶然遇到一位著名制琴师,我在他那里给你定了一把吉他,等他做好了会送过来,地址我给他了,到时候你记得收一下,我还让他印上了你专属的名字”声音越说越小。


    宋观欲早已放下手中奶片,静静地观察着许嘉芋,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叶晏生影响的情况下,她开始变得懂得她人情感。


    人还是熟悉的人,但许嘉芋此刻散发出来的感觉让她觉得这次许嘉芋回国有些不对劲。


    两人不是没有长期分开过,但这一次许嘉芋像是在急忙躲着谁。


    宋观欲看着她脸上的疲惫神色,一时陷入茫然。


    许嘉芋会遇到什么事?这莫名让她揪心。


    本不忍去打扰她现在的闭目养神,但还是没忍住开口:“芋头,你是不是遇到难事了啊?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有点担心你。”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倒时差现在有点困。”她这样说。


    许嘉芋现在满脑袋都是沈明宗,但也回应了宋观欲。她从沈明宗那里逃出来后她就没睡过觉,现在又要倒时差,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倏然想到宋观欲要跟她说什么事,立马眼皮又强行睁开来,撑起身,“对了珠珠,电话里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宋观欲立马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并紧紧拧眉看着她。宋观欲这眼神像是要上刑场赴死一样,让许嘉芋都愣了一下,声音都弱了一点,“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你这样子怪瘆人的。”


    “芋头,我要郑重地跟你坦白一件事,你不许生气,不能骂我,你要是生气或者骂我,那我就不说了。”


    许嘉芋:“”


    “你说,我保证不生气不骂你。”


    宋观欲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眼眸闪躲,瑟瑟缩缩地坐在了沙发上,背挺的笔直,双手轻搁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衣物一角。


    脸上她诡异地浮起一抹红晕,许嘉芋到底经历过男女情事,一眼就看穿了,刚才进门没仔细瞧见宋观欲的脸蛋儿,脸颊上满脸都是被滋润过透而呈现出来的天然水润色,气色特别好。


    还有她的身材貌似也愈发好了,貌似人更丰腴了点,这不妥妥就是恋爱中小女孩才会有的娇羞吗。


    虽然现在已然立秋,但现在还是摸着夏天尾巴的炎热季节,宋观欲身上这条裙子是针织系列,还高领,屋内有冷气吹拂,但还是让许嘉芋感到奇怪。


    索性她率先出击,调侃她,开口:“看你这气色,恋爱谈得不错,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感悟没?”


    宋观欲抬眸哑然,愣了一下。


    渐渐脑中想起了叶晏生,脸颊涨红一片。她想起昨晚叶晏生那体力跟性感喘气声,把她折腾半死,但中途好几次她又不舍得他离开,黏黏糊糊缠着他,最后两人又擦枪走火到天亮。


    她边回想昨晚的一切,边用余光瞥向一旁慢慢呆滞住的许嘉芋,低声诉说着这些种种。


    许嘉芋眨巴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瞄向她的好友,这是宋观欲?这么大胆?这么狂野?


    这是平日里她只要逗一下就会脸红的宋观欲?


    随即许老师心想:真辣!不愧是我发小!看来那些恋爱秘籍宋观欲有在好好看。就为谈恋爱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跟她说的,她不可能为这事生气。


    许嘉芋正准备表扬她出息了。


    宋观欲的下一句直接打得她措手不及。


    “芋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深呼吸一口气,快速说出,“我结婚了!从法国回来后我就去相亲了,然后闪婚了!你别生气!他很爱我,对我很好,我从没受过任何委屈,哦他做饭超好吃,晚上他回来你可以见到他。”


    一口气说完的宋观欲立马就紧闭双眸,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她丝毫没见着许嘉芋听到‘她结婚了’四个字时的震撼,脸上原本由晴天瞬间转变成阴天。


    半晌后。


    宋观欲心想。哎?怎么没她想象中的反应,于是悄然睁开一只眼。


    正对上许嘉芋一双懵然发愣的双眼。她吞了一口唾沫,这是气傻了啊?宋观欲抬起手,五指摊开在她眼前轻微晃动了一下,小心开口,“芋头?”


    许嘉芋被这爆炸性的消息惊得心里一顿凸凸跳之后,现在已经变懵,她在心里无处哭诉。


    她是让她谈个恋爱!谈、恋、爱!


    并不是让她结婚啊!啊喂!


    宋观欲不是天才吗,天才是这样的理解能力?


    一旁正襟危坐的宋观欲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一时也不说话。


    直到大门处传来按密码的声音,宋观欲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叶晏生高大英俊的身影顿然出现,他还未看清家里有其他人,宋观欲立马小跑蹦跳着一下子跳到了他身上,挂住。


    叶晏生熟念地搂住,“老婆,我今天早下班了,好想你。”


    “我也想你,老公!哎,对了我给你介——”


    叶晏生本就想了她一天,就想亲亲她,立马堵住了宋观欲的唇,宋观欲推搡着他肩膀,想要开口说话家里有朋友在,她刚启唇就被叶晏生攥住舌头勾缠,正准备好好深吻一番自己的小妻子。


    倏然一道陌生的女性声音讶异发出:“珠珠,这是你老公?”


    叶晏生猛然间退开来,眼神凌厉地循着声音一眼扫去沙发。


    他看了一会儿许嘉芋,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而许嘉芋也看着早晨见过的已婚男人,


    两人眼神对视几秒后,一同发出。


    “是你!”


    “怎么是你。”


    一道惊讶,一道淡然。而还被叶晏生抱在怀里的宋观欲,她看看好友,又看看自家叶医生,瞬间反应过来了许嘉芋电话里头给她说的英俊男人是谁


    等许嘉芋知道了宋观欲跟叶晏生的一切爱情故事后,她觉得这世界真是妙不可言。她双手撑着腮,静静地看着厨房里正忙碌着的两人,叶晏生想让她去陪她的好朋友,不必来厨房,但宋观欲却说:“让我最好的朋友吃我们一起做的饭,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一件事。”


    最终许嘉芋让他们两人都滚去了厨房,别再她面前秀恩爱。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用人陪。


    两人在厨房待了多久,许嘉芋就在餐桌上坐着看了他们多久。


    男人细节上的东西是装不了的,她知道。眯着眼打量了叶晏生许久,就想看看有没破绽。


    宋观欲在一旁帮叶晏生清洗蔬果青菜,清洗好后她开始拿刀在菜板上仔细切着,而叶晏生在一旁做着饭。


    在许嘉芋的视角里,叶晏生看上去虽然在很认真的看着锅里,实际他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正埋头认真切菜的宋观欲的脸上,眼神描摹着他心爱女孩脸上每一寸细微神情。宋观欲头发很长,耳边的鬓发总会下意识滑落。


    叶晏生见状,从裤兜里摸出粉色发圈,然后手上熟络的拢起她的秀发绑了起来,眼神然后落在她拿刀的手上,还会温声提醒她小心点,不要着急,慢慢来,别切到手。


    说完这些他总会下意识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眼底的爱意已然漫溢出来。


    宋观欲就在一旁皱着眉紧紧看着自己手上的牛肉,那认真模样真是可爱,可爱到让人心动,叶晏生此刻不想顾及有人在外面,他轻喊了一声,“老婆。”


    宋观欲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他,她转过头来朝他一笑:“叶医生?你又怎么啦?”


    她的叶医生愈发叫老婆叫上瘾了,还越来越顺口。听得宋观欲心里像甜蜜饯儿一样甜。


    厨房的窗台边,窗户打开,微风呼呼往屋内吹,溅起一室烟火气。


    傍晚的蓝调时刻此刻呈现在天际一线上。


    许嘉芋倏然偏头看向客厅落地窗外,日落的橙红色开始坠落,逐渐被朦胧蓝色笼罩。


    厨房内的两人还在说着悄悄话,抑或着浅淡笑意,这些美妙的嬉闹声全部都飘进了许嘉芋的耳朵里,她漾开一抹笑。


    而他们迎来了这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刻。


    天空上克莱因色的蓝渐渐包裹着橙红色的夕阳,橙蓝交错着,最后重叠。


    美的醉人,许嘉芋心想。她竟然有那么一刻被宋观欲跟叶晏生的生活所触动,她有那么一刻有点想念被她灌醉的那个人,但只有这一刻而已,在这个最美的时刻想一想那个人,还是挺浪漫的。


    这时许嘉芋的耳畔再次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叶医生,你知道加缪吗?”


    “知道,怎么?”


    “我想引用一句他浪漫文学中的一句话。”宋观欲停顿一下,带着小小羞涩,“我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天气晴朗,告诉你我爱你。”


    “叶晏生,我爱你,就像此刻窗外的蓝调时刻,这是每一天当中最美丽的一刻,但我一抬眸,而你在此刻刚好望向我,这一刻,才是最美。”


    叶晏生心口很热,宋观欲的嗓音条件非常好,此刻缓缓用着慢语气读出这些缱绻词句,无疑让他周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停下手中动作,俯身过去挨着她的鼻尖,贴着。深情着说:“这还不是最美。”他偏头在她唇瓣上落下温柔一吻,浅碰嘴唇,望向她眼底,“还要加上这个吻,才是最美。”


    说完两人都被彼此逗笑了,继而就继续忙碌着各自手中的食物,都不约而同的在想,朋友还在呢,温存就留在晚些时候吧。


    许嘉芋眼底漾着一抹水光,鼻子一酸,这是为宋观欲感到的幸福而鼻酸,让她想落泪。起身走到落地窗旁。


    她心中柔软万分,世界万籁俱寂。


    对面小区楼栋里,灯光如昼,点亮每一盏温暖,她身处其中,周边仿佛按下暂停键。


    爱情呀爱情,最安抚浮躁人心,人间呐,最是柴米油盐烟火气。


    那就祝她的朋友:一直一直喧闹于人生鼎沸中,一直一直都拥有清晨醒来爱人常伴在枕侧的脸庞。


    (第二卷:爱欲永生)/完


    作者有话说:


    “我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天气晴朗,告诉你我爱你。”引用自《加缪情书集》


    第二卷结束啦,很温柔又很烟火气的结尾,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在听《青花瓷》这首歌,好美丽的词,我好喜欢!然后就是第三卷‘执手偕老’预计大概10个章节左右,预计3万左右字数,然后就此正文就会完结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可在评论区说哦。(ps:我自己也有设定了一些番外,也会采纳一些你们的,欢迎点菜)


    第63章 Chapter63 不影响我爱


    医院值班室内, 叶晏生一手托腮一手转笔,面色很冷,他半沉着薄褶眼皮, 目光落在面前他跟宋观欲的聊天框上,距离上一条他给宋观欲发过去的消息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还未被回复。他此刻深邃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眉宇之间堆砌了许多难受与烦躁的神情, 但更多的还是欲求不满, 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 有点像发烧的征兆。


    他没细想, 脑袋里全是宋观欲。


    早安吻没吻到就不说了,连晚安吻也没了,小萝卜头就一整个围着许嘉芋转。一向睡眠很稳定的叶晏生意外地患上了短暂性失眠症,宋观欲不在他身旁睡的时间点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宋观欲这几天都跟许嘉芋黏糊在一起, 同吃同睡, 家里多了一位陌生女人, 这让叶晏生平日里有注意许多, 好在他们的时间错开了来,这几日虽然同住屋檐下, 但他跟许嘉芋碰面的机会很少。


    对,连带着跟宋观欲碰面的时间也很少, 不是他在加班就是宋观欲不在家, 两人都在家的时候宋观欲就跟她的好姐妹窝在隔壁客房里嘀嘀咕咕, 嬉闹打跳。


    客厅里到处都是零食,各种粉粉嫩嫩的购物袋子,还有许多玩偶, 有了这些色彩的融入,整个客厅宛如粉色小世界。


    这让叶晏生心里委委屈屈的,老婆有了新欢,不要他了。


    他已经有整整四天没抱着他香香软软的老婆一起睡觉了。


    他隐晦强烈的占有欲人格凸显出来,但随即又被他自己死死遏制下去,那可是许嘉芋,也是在那天才得知他跟宋观欲有这一段婚姻关系,其中许嘉芋可算是出了力,要不是她给宋观欲提恋爱意见,宋观欲也不会一回国就去相亲,如果不相亲那也就没叶晏生什么事了。


    想到这些叶晏生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他要对这位许老师和和气气,不然这位许老师要是在宋观欲面前参他一本,那真的要出事。


    想到宋观欲太久没见到许嘉芋,叶晏生只能忍下这份思念独守空房,夜晚可怜兮兮地独自抱着宋观欲的小熊玩偶睡觉,睁眼失眠到后半夜闻着宋观欲的残留在玩偶上的香气才渐渐进入睡眠。


    宋观欲还没回复他。


    烦躁难受感更盛烈了。


    宋怀徵大步潇洒推门而进时,就看见叶晏生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一呈现出来的便是‘欲求不满’四个大字紧紧贴在他的整张脸上。他挑眉一笑走了过去,坐在了病人坐的位置上,“怎么这副表情?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怎么,我偶像难道嫌弃你技术不行?”


    叶晏生不再等回复,关闭了手机,准备收拾收拾下班了,本就心里烦躁,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宋怀徵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叶晏生语气也不是什么好语气,瞥了一眼正朝他笑得灿烂的宋怀徵,冷然道,“出门左转上电梯13楼找赵医生给你看看,他刚好欠我人情,就用你代我接受了。”


    宋怀徵:“我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谢谢你的好意。”随即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果真是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还是叶晏生这种常年禁欲的男人,一旦开荤,那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偶像那小身板儿也未必受得住。


    叶晏生起身说完就脱下白大褂,“难道你有性生活?”叶晏生想了想宋怀徵身边的异性,唯一想到的便是聂宜枝,听说她早就离婚了,这两人现在走得很近。


    宋怀徵愣了一秒,冲他呵斥,“我这花花公子的人设屹立不倒,我当然有!”


    正在整理褶皱衣服的叶晏生倏然嗤笑一声,不甘示弱笑了笑,看着宋怀徵:“哦,嘴炮选手现在开始实践了,那人我认识吗?”


    “你当、当然不认识!”


    “跟聂教授进度挺快,不错。”叶晏生整理着衣领淡定地说着。


    宋怀徵:“”他怎么看出来的。


    某人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说道:“不要想我怎么看出来的,你从小到大一撒谎就结巴,一说真话就中气十足。性生活说得如此顺畅,这是真的。说我不认识时你结巴了,你在撒谎。”


    宋怀徵一口气没来得及吐出,被自己的唾沫呛到,猛然间剧烈咳嗽了起来。


    叶晏生半挑眉,又赢了,看着宋怀徵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心里那烦闷也散去不少,好兄弟嘛,就该这么用,不然怎么叫好兄弟呢。


    他偏头一看外面。


    玻璃窗上水雾弥漫,有雨水顺着痕迹渐渐滑落。


    天气突变猛然温度极限下降,今天出门略微还小雨淋漓下着,温度只有十五度。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身下穿了一条黑色休闲西裤,两手臂上的袖子被挽至手臂上,左手腕上戴了一块表,那是宋观欲送给他的。


    抬起表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她们应该差不多在家了,得问问她们想吃什么,一件黑色翻领系带双排扣长风衣悬挂在一旁挂衣杆上,他取下来挂在手臂上抬步就往门口走。


    路过宋怀徵身侧时,他笑着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郑重地拍了拍宋怀徵的肩膀,揶揄着给好兄弟普及:“聂教授可是我们医院最受欢迎的女教授,书香门第出身,博学多才,模样也是风姿不减当年,现在已然更漂亮了,而且她才三十五岁就做到了教授级别。多少医学生向往的殿堂级别啊怀徵,你可要好好加油不要给人家拖后腿。”


    宋怀徵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你怎么了解她这么多。”


    叶晏生黑眸转动,倏然想起‘啊’了一声,“医院好多优秀男医生私底下都在说啊,我有次去楼梯间就听见我们院有人想追聂教授呢。”


    “他们都没戏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马上就会是我老婆,她爱我!爱我爱得要死!你告诉那群人他们没戏,想也不准想!”气得宋怀徵此刻眼眶红红,“而且、而且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叶晏生突然不说话了,眼睛余光瞄见门口聂宜枝双手插兜,正一脸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那笑意怪瘆人,叶晏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继而轻咳一声缓缓站直身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回家抱老婆去了。“


    叶晏生走的很快,路过聂宜枝身侧时说:“麻烦聂教授离开时帮我顺带关一下门,谢谢。”


    聂宜枝微微一笑:“不客气,叶医生。”


    宋怀徵听到熟悉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眼睛都瞪大了,脚步倏然往后退了一步。聂宜枝抬步缓缓走了进去,她身上那股子清冷高傲劲儿看得宋怀徵呼吸一滞,聂宜枝很漂亮他知道。他每次站在她身侧,都下意识会被她所吸引去一切目光,现在也是。门被关上反锁。


    他看着聂宜枝朝他走来,宋怀徵退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她弯腰俯身下来,聂宜枝双眸无波无澜地看着他良久,没说一句话。她身上传来的兰花清香气直直钻入宋怀徵鼻腔,喉结滚动,脑海中想起那一晚意外的汹涌缠绵让他周身发热,聂宜枝的辣让他口干舌燥,只有他知道聂宜枝被素净严谨的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有多么完美。


    宋怀徵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上一次是意外,第二日他偷偷跑了,请了几天假今天才来医院,还是特意打探了聂宜枝这段时间不在国内,他才来医院的,没想到她会在。


    空气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聂宜枝打破了寂静,冷冷地说着:“你在躲我吗?”见他不语,“上次是个意外,都是成年人,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医院里有很多爱慕我却又因为我是二婚又不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况且我还有个孩子,我理解的。”她的语气倏然变得一个调。


    宋怀徵立马生气道:“谁敢说你二婚!有孩子怎么了?我喜欢就够了!你管他们做什么!”


    聂宜枝垂眸看着眼前恼怒着的男人,他眉心都皱成一团了,眼神闪烁放缓语气,“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我的话那天你为什么要偷偷跑掉呢?”


    宋怀徵被她刚才说自己二婚之类的话语感到生气,医院里有些人嘴巴就是碎,真恨不得撕破那些人的嘴,聂宜枝这么美好高洁的人不应该在他们嘴里那样被人胡乱咀嚼。


    脑子里一下子没收住还凌乱着,一时着急看着她的双眸,“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爱你!自那个意外发生后,我这几天满脑子都是你。”


    聂宜枝眨了眨眼,愣了。他继续说着。


    “上次偷偷跑了是因为我脑子太乱了,我想的是我应该先从正式追求你开始,再到你接受我的追求,我们成为恋人后,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我知道你的上一段婚姻不幸福,你的前夫对你不好,不珍惜你,没有好好对待你。所以我想要好好对你,珍惜你,这样的才是健康恋爱。而不是而不是一眨眼就跟你上了床,你跟你前夫结婚也是这样的经历,我怕你想到不好的我才跑了,事后我在生我自己的气,我生气我自己没管住下半身。”


    想到这些回忆,宋怀徵就揉了一把头发,他想弄死自己。


    他后来跑回家了,是仓促跑回父母家那边,衣衫凌乱,满脖子的吻痕延伸至胸膛,胸口上还有咬痕,很深。他爸妈俩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惊恐他这副模样。


    宋怀徵站在客厅里就给自个儿爸妈坦白说了想要结婚,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他爱的女人结过婚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宝宝。


    宋父宋母倒吸一口气。


    聂宜枝的孩子宋怀徵很喜欢,那是聂宜枝的孩子,是聂宜枝一个人的孩子。


    父母正要开口说话,宋怀徵立马阻止了他们,他从小到大被父母宠爱着长大,家庭富裕,富二代脾气也是被惯坏了的,父亲从政,母亲搞音乐剧的,偏偏到他这里来,他没有走仕途,而是做了医生。


    宋怀徵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每一件事,母亲没有说什么,倒是父亲气得不行上前来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他跪下。


    宋怀徵没跪,声音很傲气:“我没做错事,我不跪。”父亲的贴身警卫员就站在一旁,宋怀徵顶着被扇红的脸平静看着他父亲,“我就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我有什么错?我不管,反正我必须跟她结婚,我要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说完这句话,他准备好再次受巴掌。


    巴掌没来,母亲在一旁哭泣着攥住了父亲的手,宋怀徵最后被父亲赶出了家门,说他要是坚持跟那女人结婚就别回家了。


    宋怀徵从小脾气随父亲,却又中和了母亲的温柔。他红着一双眼在客厅站了许久,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然后在半夜的时候又偷摸着溜回了家,把户口本偷了出来。


    聂宜枝看着宋怀徵手里的户口本,久久震惊。


    宋怀徵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不看她的眼神偏过头,薄唇颤抖了一下,微启:“聂教授,要不要跟我结婚?”他脸上渐渐有点红,耳朵也是。


    聂宜枝眼眶也红了,没有说话。宋怀徵开始紧张了,他在思考这样是否太过逾越,把这些事说出来好像有点卖惨,有点强迫人家跟他结婚一样,顿然又要转过头来补充。


    随即唇上覆盖上一层温热,湿润舌尖探进了他的口腔,他眼皮微抖,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而后没做过多思考闭上眼就搂着聂宜枝的腰肢往前一拉,她倒入他怀里,唇瓣分开,他迫切的追吻上去,两人唇舌纠缠。


    叶晏生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客厅的那些杂乱东西也都被收拾好了,但宋观欲不在家,他顿感失落,抬起手捏了捏鼻梁跟太阳穴。


    他好像真发烧了,额头也很烫。


    算了,宋观欲肯定跟许嘉芋玩儿去了,他要多多包容他的妻子,等她玩够了就会回家了。


    回到卧室冲了澡,吃了退烧药就躺在了床上,药性开始起效,困意席卷而来,不一会儿他就抱着小熊玩偶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一股温热,那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叶晏生身上都跟着密密麻麻的瘆汗,燥热又很口干,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看见有人影在他眼前晃动,看不真切,只觉得鼻腔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樱花香气。


    猛然间他的上半身倏然往上抬了几分,嘴里浓重喘出一声闷哼。感觉到某种炙热在温热湿润的吮吸声当中背道而驰,叶晏生脖子上的青筋都明显了起来,脖子上覆满了透明汗水,渐渐往赤裸胸膛滑落,最后脊背又砸在了床单上,呼吸起伏着。


    他沙哑着声:“小呆?”这会儿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宋观欲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眼前。


    宋观欲脸红着小声说:“是我呀。”她嘴角有液体,在唇瓣上沾着,看得叶晏生眼睛一红,发着高烧的他眼眶也被烧得通红。


    叶晏生一把拉过宋观欲,翻了个身:“你怎么自己偷吃?”没等她回应,叶晏生就朝着宋观欲的湿润唇瓣热烈吻了上去,渐渐吮干净了她唇瓣上的晶莹液体。


    终于吻到了心心念念的老婆,他感觉烧都退了不少。直到宋观欲推了推他,软着声呼吸急促着,“你先别亲了,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体温很不对劲,我去给你倒杯水!家里有药吗!我去拿!”她说完就焦急推开叶晏生,脚刚下地就被他又攥住手腕拖了回来。


    叶晏生压住她,睁着一双猩红眼,嘶哑着声问她:“你今天怎么不陪你朋友一起睡。”


    “芋头已经走了呀,她应该有什么事情,今天看了手机之后就匆忙出国了,我送她去了机场后我就回来啦。”


    走了?叶晏生心想岂不是又可以抱着香香老婆一起睡觉了,他再也不用独守空房。


    黑暗中,宋观欲还在喋喋不休:“对不起呀叶医生,这几天我忽略你了连你生病了都不知道。”她越说越小声,态度非常好。


    叶晏生轻微笑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忽略我了。”他的嗓音特别哑,宋观欲还是要去给他倒水,叶晏生这次锁住她,不让她动弹。昏沉卧室内,男人眼中风暴凸显出来,眸子晦暗难辨,叶晏生没给她机会,低头在她耳边道:“我想要喝水我自己能动。”


    晕眩旖旎的房间内不一会儿就充斥着一股吞咽声。宋观欲哭泣不止,一声尖叫:“叶晏生,你别——”


    男人的头渐渐往她面前凑,“老婆,都说了我要喝水我能自己动。”


    手臂掠过宋观欲上方,叶晏生抬手往床头柜伸去,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避孕套。


    宋观欲惊呆了,她声音也有些哑,阻止了叶晏生:“你生病了,叶医生,等你好了我们再来不行嘛!”


    真是羞!虽然她也想,但叶晏生都快烧糊涂了,身上体温很烫,这万一烧坏他聪明的脑袋可就坏了!


    叶晏生充耳不闻,眼神久久凝着宋观欲湿漉漉的眸,手却在一旁盒子里摸索,然后抽了一个套出来,看着她的眼睛将袋子放在嘴边撕开。


    宋观欲愣住了。


    随即男人低着头碰着她洇湿冒汗的鼻尖,眼眸漆黑,“退烧最快的办法是排汗,我的身体我知道,不影响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Chapter64 “老公抱你


    叶晏生说的那一句‘不影响我爱你’果真说得真真切切, 而且做得也很到位,在宋观欲还未归家的几个小时里叶晏生已然因为及时吃过退烧药的原因而达到一定的缓解,再加上思念达到极致之后而被释放, 他的病已经好了。


    多日来的失眠跟焦躁难安情绪,在他彻底再次拥有着宋观欲时全部达到药到病除。


    这一晚的宋观欲感受到了叶晏生续存多日的渴念在她身上全部释放, 她整个人湿透了,床单洇湿不堪, 被褥也因为过度疯狂而缠绕被他们丢弃在了地上。


    直到天际线隐隐约约吐出鱼露白, 晨昏线露出清晨的第一缕烟霞。新的一天到来, 属于他们相爱的全新一天到来。叶晏生彻底餍足过后, 心情达到巅峰阈值,他志得意满抱起已经瘫软成一摊的宋观欲去洗澡,把她放在了浴缸里贴身伺候她。


    等宋观欲泡澡期间他出来换了被他们折腾到不成样子的床单,眼神扫视到一旁垃圾桶时,叶晏生换被套的手倏然停顿下来, 不期然想起后来中途他着急的时候在抽屉里随意摸索到了一盒全新未拆封的避孕套。


    没有看牌子, 因为当时视线浑浊不清, 正发着高烧的病患眼底全然都是宋观欲冒着粉红色的肤色, 脑袋晕沉,焦急着给自己戴好后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温暖港湾。


    那一瞬间宋观欲明显不对劲, 哭声增大整个人抖动不已,嘴里说出的话都说不顺畅。当时他还以为是她还没缓好, 没想到竟是自己造成的, 那时只顾着占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哪里会思考到这个。


    垃圾桶里的包装袋跟用过的物证就是最好的证明。


    颗粒状加螺纹状的组合款,双重摩擦效果。


    叶晏生愣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几下, 硬生生咽下又绵密泛起的痒意。偏过头一脸笑意地重新换好干净被套,最后弯下腰默默地将垃圾桶里的垃圾打包好,重新套好垃圾袋。他又进了浴室。


    一把捞起正闭着双眸休憩泡好澡的宋观欲,她睁开泛红眼皮,怔愣地眨了一下双眼看着叶晏生好一会儿,眼眶蓄满湿漉漉的水汽,白瓷色的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头侧靠在叶晏生身上,软糯一声:“叶医生,你发着烧都还这么厉害。”说完软软地挂在叶晏生身上,又说,“你还烧着吗?”她任由他给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这顺从乖巧并任他摆布的样子让叶晏生身体跟心理都得到了一定的掌控欲,眼神深似海,沙哑着一声笑回答她,“老婆,我烧已经退了。”要不是他下午要去坐诊,宋观欲要去录音棚录新歌,不然他不会放过她。


    用毛巾给她擦干了身上的水意,轻嘬一口她嘴角,眉眼全是透露着一股神清气爽的神态,“谢谢老婆的治疗,药到病除。我抱你去睡觉。”放下毛巾,他爱不释手地把她温柔抱起放在了干净清爽的柔软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他也跟着钻进了被窝。


    被窝内,叶晏生双眸深邃漆黑无比,直勾勾地看着宋观欲许久,亲亲她的鼻尖,又亲亲她红润的嘴唇,再接着又去蹭蹭她脸上潮红未退的脸颊。


    一整颗心脏被泡软,泥泞一片。


    最后环着怦然突跳不止的心跳声,伴随心满意足的心情把宋观欲紧紧锁在怀里,最后笑着陷入梦乡。


    在叶晏生阖上眼眸后,在他怀里的宋观欲这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紧致的下颌线上,睫羽簌簌轻颤几下。


    心里想着许嘉芋离开前跟她说的话,由此可见男人在床上果真露出本性。


    疯狂的、掠夺的、占有的。这些样子在叶晏生身上全然呈现,她心动不已。


    挥洒汗水之间,她清楚地看见叶晏生阖下半眸时温柔似水的目光,温柔又贪婪成性。动作又带着极限的疯狂,让她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濒临死亡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着迷,贪恋。


    恍惚眩晕之中,他强劲有力的臂膀扣着她的后颈逼迫她仰头去承接他汹涌彭湃的吻,吻中带着两人纠缠着的津液,还糅杂了咸咸地味道,那是他滴落下来的汗水。


    宋观欲犹如在暴雨如注且风雨大作的海面上摇摇晃晃,叶晏生一次又一次地拯救她,他像是掌控着她生与死的人,摁住她、托举着她一切的人。


    他对她有着强烈的掌控欲,而宋观欲本是不喜欢被任何人掌控,但她站在叶晏生这里,则是允许他这样子,允许他对她肆无忌惮地掌控一切。这样的感觉犹如让她被深深爱着。


    她睁着一双雾湿眼,打量着睡在她身侧的男人。叶晏生面对着跟她贴额相睡,冷冷的脸颊上现在满是温情,眼神扫视他的眉弓骨延伸往下,视线停留驻足在他好看的一双眼上,这双眼里装的全是她。


    心跳声开始加剧,她眼底星光闪烁。


    第一次见他时就是这样的心跳声,那时不觉是心动的开始,他们结婚了,并相爱了。


    至今回想起来都觉不可思议,爱情就这样悄然发生。


    叶晏生下意识又往她这边贴近了一点,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这样子静静地睡在她身侧的叶晏生让她心脏像是那蝴蝶振翅,酥痒遍地。


    她倏然就很想大胆做一件事,他的生日快到了,之前去民政局的时候看过他身份证。日期就是最近了。


    想到要做什么,宋观欲就忍不住乐呵,不知道那时候的叶晏生会不会吓死。


    她很期待。


    宋观欲背靠着缓缓升起的第一缕日出,她心想。


    在她有限的生命中,只会允许叶晏生一个人去完全而绝对性地掌控着她的一切,她甘之如饴。


    他是唯一的,是她一个人的。


    叶晏生的呼吸很平缓,他这是已经睡熟了。


    想到这些,她弯眯着眼在他怀抱里轻微挪动,仰着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并在他耳畔悄声说道:“叶医生,早安。”而后靠在他颈窝里深呼吸一口他身上的薄荷香,渐渐放松神经酣睡了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又爱了彼此多一天。


    宋观欲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喜爱她的歌迷们无不欢呼。


    她已经很久没发新歌了,宋观欲所在的娱乐公司在网上发布了她接下来的工作行程,炸的网络热搜一条接着一条,这不是买上去的热搜,它是发上去就已经被送上了热搜榜前三。


    宋观欲今年出现在大家视野很少,拍摄了几支广告后就很少露面,唯一在网上有过讨论的还是之前站在纽约那场音乐节上被拍到抓着一位男性奔跑的背影,后来被公司压下,经过宋观欲的授意向外发送了一条今年她有可能会开始筹备新一轮的世界巡回演唱会跟发新专辑的悬念,最后男友人这条热搜才被挤下去。


    再次就是前段时间还出席了公司的年度盛典艺人晚宴,她脖子上佩戴的高奢珠宝跟新解锁一套高定礼服后上过一次热搜后就没水花了。其实是她让公司那边帮忙压下去的,她不喜欢频繁挂热搜上,宋观欲对音乐的执念很深,她希望上热搜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全新的作品而上。


    这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公司发布了她接下来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时间、地点、城市,首发站定在了沪城,首发全新经由她个人创作编曲写词的新专辑也会逐一上线。


    她的微博交给了陆春菏帮她打理,她很少上,不用看也知道陆春菏一早也跟着转发了公司那边发出的微博,这也算是正式定档,确认了这消息属实。


    宋观欲这几日天天泡在柏璟裔这边的郊外录音棚里,紧赶慢赶终于将所有的歌曲全部录入完毕,后期老师处理起来也不麻烦,她的音域很宽很好,各种曲风多变,再加上柏璟裔这边的录音棚设备全是顶级的,所以基本不需要怎么去修音。


    整体完成这些都很顺畅。


    宋观欲瘫在沙发上,嗓子在这段时间过度用嗓,生涩又痛。她现在是一动不想动,好久没这么急着赶工作了,主要叶晏生的生日快逼近,她得在他生日那天去发布,那专辑里有她给他的生日礼物。


    柏璟裔给她用那台从国外购置回来的咖啡机给宋观欲欧现磨了一杯咖啡,咖啡浓郁香气萦绕满室,他心情很好地给她弄了一点奶泡,知道他这位小师妹喜欢,宋观欲重度咖啡控他是一直都知道的,毕竟做音乐这行,特别是有能力独立创作写词编曲的歌手,作息时间是很紊乱的,很多时候他们需要咖啡来提神。


    奶泡制作完成,一杯好看又好喝的咖啡完成,柏璟裔给她端了过去,放在了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朝宋观欲说:“尝尝我的新品。”他坐了下来,躺在懒人沙发上,惬意地品尝着自己做的咖啡。


    宋观欲看着面前的咖啡,眨了眨眼,倏然才反应过来,自从跟叶晏生结婚后她已经很久没碰咖啡了,喝的基本都是叶晏生给她鲜榨的各类果蔬果汁,要么白水,用叶医生的话来说,对身体好,要多喝,咖啡饮料要少喝,后来渐渐地她也真就不喝了。


    看着精致杯子里的咖啡,宋观欲用余光瞄了一眼柏璟裔,柏璟裔刚巧睁开双眸,见宋观欲呆愣愣地盯着他,皱眉,“不好喝?”


    “柏师兄,我还没喝。”


    “嗯,那你赶紧尝尝,难得心情好给你做了一杯,平日里我不做的。”柏璟裔挑着眉得意着说。


    宋观欲叹气,她要给师兄面子,虽然她现在确实戒掉了咖啡,但柏师兄那殷切目光看得她一阵不好意思,只好端起尝了一口。嗯,是好喝的,但她更想念叶医生给她鲜榨的蔬菜果汁,纯天然无任何添加剂。


    “味道如何?”柏璟裔坐直了身体,痞气地问她。


    宋观欲朝师兄甜甜一笑,模样乖巧,猛然点头:“好喝好喝!特别好喝!”柏璟裔撇撇嘴,白她一眼,“我看你就打湿了嘴皮,都没尝到味道吧。”


    “额你发现啦!”


    柏璟裔只是炸一炸她,没想到她真是!他冷着脸看着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宋观欲,她扑棱着一双无辜眼看着他。


    柏璟裔眼底顿然又熄火,作为她的同门师兄,他要多多包容。


    算了,不跟她计较,想起了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便询问了几句:“你首站巡演定在了沪城,而且你新专辑在网上要发布的时间跟你演唱会是同一天,有讲究哦,小师妹。”


    他跷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宋观欲:“说说吧,我会保密的。”


    双手还捧着咖啡杯的宋观欲又端起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睫毛下垂,脸上泛红,不好意思地跟柏璟裔说:“是我家叶医生过生日啦,我想在他生日这天给他惊喜,我为他写了一首歌,这首歌是我专辑里的主打歌。”


    说完她抬起眼皮望着柏璟裔:“柏师兄,你有为舒温姐姐写过歌没?她什么反应?”在他们作为音乐人的观念里,为爱人写歌是一件很浪漫的一件事,但毕竟宋观欲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不知所措,所以询问一下过来人的意见。


    提起舒温,柏璟裔颇为得意:“那当然啊,我给她写了不知道有多少歌了,她每次听都感动到眼泪汪汪,又多爱我一些了。”


    宋观欲一听,眸子发亮,放下手中杯子,撑起脸颊一脸真诚询问:“真的呀!”


    被宋观欲用这样一双天真纯粹的眸子看着,柏璟裔尴尬了一下,“当然、当然!你舒温姐姐特别喜欢我给她写歌,所以你家叶医生一定也特别感动。”


    他没好意思给宋观欲说,他只给舒温写过一首情歌,他满眼爱意拿着写好的歌词去给舒温看,被泼了冷水,也没看到舒温感动的眼泪,只有满脸的嫌弃。当时舒温看过后就让他以后不要写情歌了,太肉麻了,她还说,宝贝,你乖点,咱们不要写这类的歌了哈,你还是好好搞摇滚。


    舒温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是因为那歌词太露骨了,她看着都燥热难耐,再一看柏璟裔当时才洗漱完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他腰上那处飞鸟纹身很明显,舒温很爱亲吻他这处纹身,同时也是柏璟裔最为敏感的地方。


    他当时湿漉的头发将他整个人衬托的特别野性,本就是一副浓颜长相,用着一张冷脸让她看他写的词,又这样露骨,她不想让人看见柏璟裔这样性感的一面,这歌要放出去,他的女粉又得疯。


    不仅他女粉,作为他的女朋友她都受不了。当然这些她没给柏璟裔说,说了某人又要得意了。


    宋观欲在脑袋里已经开始在幻想叶晏生会是什么神情,柏师兄不会骗她的。倏然她的眼睛被一阵刺眼光亮一闪而过,她眨了眨眼,看到了柏师兄无名指上的戒指。


    讶异了一下:“柏师兄,你结婚啦?”


    柏璟裔勾起唇角,眼底温情看着手上这枚戒指,“嗯,有一段时间了。我其实是想公开的,但你舒温姐姐没同意,她说会影响我的事业,我想公开,她不愿意,我们为此这两天一直在吵架呢。”


    宋观欲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两天没见到她人呢,原来吵架了。


    “她为什么不想公开呀?”


    “不知道,我感觉她不爱我。”他委屈撇撇嘴。


    在柏璟裔这里,他要爱一个人恨不得昭告天下,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但舒温一直不愿意。


    哈?宋观欲懵了:“她不爱你怎么会跟你结婚。”


    柏璟裔心想:也是,她不爱我的话怎么会跟我结婚。


    看着戒指片刻,喃喃着说:“我爱她,所以我才想公开,现在有些媒体胡乱报道,一次两次没什么,乱报道多了我怕她多想。我想从最开始就给足她安全感,但她本身又不是娱乐圈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到的。”


    宋观欲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叶晏生还未回家,他晚些时候有给她发消息说今晚要加班,让她早些睡不要等他。


    到浴室洗漱好出来后,宋观欲去厨房做了晚饭,给叶晏生留了晚饭,放在了冰箱保鲜,等他回来也许是半夜了,万一肚子饿了还可以吃点垫垫肚子。


    柏璟裔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犹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她给叶晏生提过的隐婚,后来他们产生了爱情后,叶晏生也从未提过要她公开这些。


    他会不会也有柏璟裔那样的想法呢?会觉得自己不爱他吗?


    但宋观欲知道,就算自己这样去问了,叶晏生的回答也只会是:“你做你自己就好,公开跟不公开都没关系,我们自己知道彼此相爱就好了。”


    客厅落地台灯被宋观欲留了一点光亮。她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毛绒薄毯浅浅睡着。


    叶晏生是凌晨一点回到家的,他很轻声,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换好鞋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小小一只的宋观欲。


    她在等他。


    叶晏生轻脚走过去蹲在了宋观欲旁边,看了她片刻就要去把她抱回房间睡觉。


    这时宋观欲撑开困倦眼皮,敛开眼就看见了叶晏生,伸出双手揉了揉双眼:“叶医生,你回来啦。”叶晏生离她离得很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了笑,“嗯,我回来了。怎么不回房睡?”


    “我在等你呀,没你在,我睡不着。”她探出双手,璀璨夺目的双瞳直勾勾看着他。才醒来的声音温软黏糊,她撒着娇:“要抱。”


    叶晏生觉得她像是小朋友索要亲昵,他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他一把掐住她腋下举了起来,宋观欲眉眼漾开笑意立马缠着他的腰挂在了他身上,叶晏生抱着她回卧室,他边走边笑,“老公抱你进屋,哄你睡觉好不好?”宋观欲双手圈在他脖子上,看着他听着他的笑声,回应:“好的呀。还要给我唱歌。”


    “好,没问题,你想听什么?”他说。


    “想听之前你在纽约给我唱的那首《My Only One》。”


    叶晏生朝她笑了笑,酒窝明显,一脸宠溺:“等我洗漱一下就来唱歌哄你睡觉,我这两天休假,在家陪你好不好?”


    因为叶晏生离她很近的缘故,她清楚地看见他轻微震颤着的喉结,男人身上有着消毒水的味道,这让她感到很安心舒适。


    叶晏生将她放在床上,听见她苦恼着:“我没假期,最近可忙了,明天要去拍摄杂志照。”


    “没关系呀,我就像以前那样给你当两天保镖,看着你工作。”


    被他这样一提,宋观欲立马又高兴了,她怎么把这个事忘记了,攥住叶晏生的领子一扯,他任由她将自己压在床上,宋观欲趴在他上方,凑近他,眯着眼看他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我们一起洗澡吧!我想你了。”


    叶晏生一愣,随即黑瞳微颤,呼吸都跟着不稳了起来。


    他们两人最近都很忙,有一段时间没好好温存了,他是很想的,但一看到宋观欲每天回家时脸上显露出的疲惫感,他瞬间就不想了。


    看她疲惫,他会给她揉一揉肌肉,给她放松下,最后宋观欲就会抱着他好好睡觉。


    现在又再次拥有福利时刻,叶晏生欣然同意,不过他会小心一点,不然两人闹太晚,她明天会没精神。


    这晚叶晏生就做了一次就没继续了。


    怀里的人儿这会儿已经熟睡,还打着小小呼噜声,她最近太累了。


    抱紧她,被子缠在他们身上,属于两人这段时间的忙碌一下子被这个拥抱所驱散,此刻他们只想睡在彼此的臂弯里,就拥抱着彼此,直到天亮如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Chapter65 老婆喜欢,


    郊外拍摄区。


    庄臣睿才结束工作, 出来走廊这边透透气,他想去天台静一静。


    庄臣睿这段时间一直躲着宋观欲,两人都隶属于同一家公司, 目前又是共用同一个经纪人,工作上难免会碰面。上一次偶然撞见宋观欲跟她表哥接吻那事给他造成了巨大震惊, 以至于他躲在家里浑浑噩噩好几天,后来还生了一场病。


    家里人吓坏了, 连忙给陆春菏致电, 说庄臣睿要休息一段时间, 陆春菏一听就猜到了缘由, 上次说不准是送宋观欲上楼的时候碰见叶晏生了,陆春菏知道他喜欢宋观欲,肯定是被宋观欲已婚的事实给吓到了,她立马给庄臣睿打过去电话。


    庄臣睿本已经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他心想得挑个时间好好跟宋老师说一说, 她不能这个样子, 有违常理, 他要让她迷途知返。


    调整好自己心态的庄臣睿某一天接到了陆春菏的电话。电话里在得知宋观欲还结婚了的事实后, 庄臣睿吓蒙了,后来怎么挂断电话的, 他不知道。


    以至于接下来那几天他都半梦半醒间半夜醒来,脑袋里都是那幅诡异接吻画面外加宋观欲已婚事实。表哥表妹怎么能结婚!深夜他坐在床上顿然又想起那个男人投射过来的警告眼神。


    那眼神如同凛冽的寒冬, 冰霜覆盖, 眼底还有浓重的占有欲。那是男人对待女人独有的占有欲, 宋观欲就被男人扣在怀里,任由宋观欲不断亲吻他的脖子、耳垂、脸颊。男人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庄臣睿,冷冷地问他还要看多久。语气好似他只要再继续停留观看, 他的下场会很惨。


    想来庄臣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大哥二哥脑子都是不正常的,一个觊觎父母逝去的好友家的独女,还是他们三兄弟名义上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那感觉很怪,那妹妹现在寄养在他们家。还有一个觊觎有夫之妇,天天去整些有用没用的撬墙脚,庄臣睿受不了了,以至于很少回家。家里人就怕他也跟着出毛病,管不住他大哥二哥,只好把庄臣睿看管得格外严格。


    但庄臣睿也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且他喜欢的人还跟自己表哥结婚了,现在还是庄臣睿名义上的老师。


    他边走着,一手插兜,一手紧紧揉捏眉心。这太糟心了!庄臣睿知道一直躲下去是没办法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宋观欲后来也给他发过道谢的短信,但没有对那件事说明,他心想这是人家的私事,确实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加上那天宋观欲也喝醉了,这样就当不知道吧,以后照样该怎么相处相处,他不会提这件事。


    他只是在想,宋老师不愧是宋老师,太勇了,为什么这些所有的惊天大瓜都要让他看见,大哥二哥的那点糟心事够让他烦了,现在又来一个禁忌文学。这让庄臣睿备受煎熬,虽说他的确爱慕宋观欲,但但看见这种事难免震碎他三观。


    今天宋观欲来到拍摄地点要准备拍摄新专辑的封面照和演唱会海报的推广照。


    刚巧庄臣睿也在这边跟随乐队拍群体照,他们乐队接下来有几场巡演,正在拍摄定妆照,刚拍好后出来走廊上就迎面碰上宋观欲跟陆春菏。


    宋观欲见到他想跟他道谢来着,为上一次他送她回家那事。庄臣睿迎面碰上宋观欲,他停滞脚步,下意识地还后退了两步,怔怔然地愣住。宋观欲抬起手嘴刚发出:“庄臣睿,你今天也在这边?好巧,我——”我想跟你谈谈。这句话没说完,宋观欲就见庄臣睿已经转身就跑了。


    那动作顺畅,她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宋观欲跟陆春菏都懵了。宋观欲偏头过来问陆春菏:“春菏姐,我今天看着很吓人?”


    陆春菏瞥她一眼,摇摇头:“你今天特别美,不吓人。”


    “那为什么庄臣睿见到我就跑?而且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在躲我,我其实就是想当面感谢他上次送我回家来着。”


    陆春菏扶额,拉起宋观欲的手腕就进了一旁的独立休息室,她往外探头四处看了下确认外面没人,关上门。这才转过身跟宋观欲说:“他应该是得知你结婚了,正心碎难过着吧,毕竟他才二十岁,男孩子第一次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还未开始就无疾而终了,你理解一下他。”


    宋观欲困惑:“你是说他知道我结婚了?”叶晏生那天晚上貌似没跟庄臣睿说他们是夫妻关系吧,也只有表哥表妹这一个胡闹玩笑。


    等等!表哥表妹!


    宋观欲立马瞪大眼睛,看着陆春菏:“是你告诉他我结婚了?!”陆春菏被这一声吼得懵了两秒,点头:“啊对啊。”


    宋观欲两眼一黑,乌龙更大了,她原本想碰见庄臣睿之后跟他说明叶晏生跟她是夫妻关系,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只是一种情趣叫法。好了,现在还未来得及解释,陆春菏又给庄臣睿说了她结婚了,那在庄臣睿那里人家就会觉得他们不仅伤风败俗,还道德沦丧,简直德薄行秽。


    被炸得晕晕乎乎的宋观欲立马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喃喃道:“春菏姐,我被你害惨了。”


    “我怎么啦!上次他难道不是被你结婚的事情吓到了吗,那天你不是说叶医生会很晚才回家吗,我以为你家里没人。”陆春菏持续输出,好笑着瞄着沙发上的宋观欲,“谁让你耍酒疯,我给你拿鞋子你一转眼就跑了,人家臣睿是怕你摔着才急忙跟上去照看你。”


    说着说着陆春菏顿感不对,怎么宋观欲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你跟你家叶医生亲热被他撞见了吧?”


    但这夫妻间亲热不小心被撞见,庄臣睿那小孩不至于这个样子吧,听他家人说,他还生了一场大病。


    宋观欲慢慢撑起身,笔直做好,脊背挺的很直,眼珠子圆溜溜地盯着陆春菏,被她这样看着也不免后背发麻,她诡异地歪着脑袋说:“我那天酒喝多了,不小心喊了一句小叶表哥,然后我就跟叶医生在玄关亲的难舍难分,被他看见了。”


    陆春菏眨了眨眼:“”


    气氛一下子降低。


    宋观欲:“这个还未来得及解释,你给他又说了我结婚了。”


    陆春菏再次眨了眨眼:“”


    宋观欲身体往前倾,凑到陆春菏面前,“跟表哥接吻,还结婚了。春菏姐,你还没懂吗?”


    倏然椅子发出剧烈碰撞声,外加入摔倒在地的声音,陆春菏吓蒙了,口不择言:“宋观欲!你这个小混蛋!我真是看不出来你们平日里私底下玩儿的玩儿的”陆春菏已然气的话都不顺畅了。


    宋观欲笑了笑,弯下身来手肘撑在膝盖,托着腮歪了歪头:“这是情趣呀,春菏姐,又不是真的。”她懒懒散散地又倚靠在沙发上,一副耍赖,“我不管,你要负责帮我解释,这事弄成这样也有你的功劳。”


    陆春菏见状立马从地毯上爬起来,风风火火地打开了门,刚巧叶晏生正要抬手敲门,见门打开,看见了陆春菏,笑了笑,“春菏姐,你怎知我来了。”


    陆春菏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掠过叶晏生的肩膀,直接无视他匆忙跑了。


    叶晏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好像没惹到她吧?


    进了门,门关上并反锁。


    走到了里面去,就看见宋观欲捂着肚子在笑,还未发觉他在,他疑惑道:“你跟春菏姐说什么了,怎么见到我一副气上不来的样子。”


    正笑得肚子痛的宋观欲这才发现叶晏生来了,立马抓住他手腕往沙发上坐,叶晏生被她拉过去,坐在了她旁边,听见她止不住的笑意,嘴角也跟着笑。


    “我刚才不是碰见庄臣睿了吗,想跟他说清楚上次我们乱喊称呼的乌龙事件,我想跟他道谢来着。你不是说他喜欢我吗,我想跟他说清楚我对他没有任何其他莫名的感情。顺带解释一下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跟你是正常夫妻关系,谁知道春菏姐在我还没解释这件事时,她以为是庄臣睿知道我结婚了备受打击,她还去安慰人家,结果更糟糕了,庄臣睿刚一见我就跑。”


    “哎哟,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宋观欲笑倒在叶晏生肩膀上,整个人都抽搐着。


    “所以刚才春菏姐那样匆忙是去找庄臣睿解释?”


    “对呀对呀,那事也有她的功劳,她反正得帮我。”


    叶晏生刚才在天台接电话来着,碰见了庄臣睿。庄臣睿看见他本来也想跑,被他喊住了,叶晏生跟他说明了一切。他可不能让人这样误会下去,毕竟宋观欲跟他平日里还有工作,会时常碰见,这样不好。


    叶晏生跟他解释了后,那男孩听到后瞬间神情就变得开朗起来,追着他问是不是真的。叶晏生说是真的,那只是平日里打闹着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解释完了后叶晏生就要走,站在他背后的庄臣睿突然说:“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喜欢宋老师吧?你不生气不吃醋?”


    叶晏生闻言一顿,转过身来温和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她。”紧接着挑着一侧眉,嘴角噙笑微微歪头,“可是那又怎样?她是我的妻子,你没机会了。”


    “现在结了婚也能离婚,你难道就能保证宋老师未来不会离开你吗,况且你们年龄差距应该挺大的吧,等宋老师到了你这个年龄阶段,你应该那时候差不多也许四十了吧,而那个时候的宋老师还正年轻着。”


    庄臣睿故意这样说着,试图激起面前男人的愤怒,毕竟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感情刚萌芽还未开始就得知自己没机会了,他心里不服气,很不甘心。


    叶晏生听到年龄这两个字眼底神色颇有微动,他平静地看着庄臣睿。庄臣睿看见他眼底松动,心底有种隐匿的得意。


    倏然叶晏生朝他走去,身上那股压迫感向他席卷而来,让庄臣睿又下意识地回到了他撞见宋观欲跟他关系的那一晚。


    很奇怪,那是一种碾压,好似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晏生走近了,他身高一米八八,比庄臣睿高一些,他眼神敛下半眸,轻笑了一声。


    他淡然地说着:“你喜欢我的妻子并想追求她,那是因为我的妻子很优秀,有人喜欢她爱她,这会让我为她感到骄傲。”


    庄臣睿愣住了。叶晏生眼底的瞳孔漆黑一片,平静如水无波无澜,像是在跟他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他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话语刺激到而展现出狼狈不堪的一面,这让庄臣睿微微讶异。


    “她是我的妻子,婚姻存续期间、法律意义上她会一直是我的妻子,并且我们不会离婚,并且她永远都是我的,你、肖想不了一点。”


    庄臣睿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叶晏生离去,背影是那样从容不迫,脚步丝毫不见凌乱。


    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他在天台站了良久,吹着冷风,事后回想起来他自己这样的挑衅真是幼稚,他理应成熟一点,否则怎么被叶晏生那气场给压下去。


    宋观欲跨坐在叶晏生的怀里听他说完这些,捂嘴笑了笑,眼眸亮如星:“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跟你离婚呀?”说实话她也好奇,于是故意逗弄一下叶晏生。


    叶晏生双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两侧腰际上,阖下半眸看着宋观欲眉眼弯弯的眼睛,她今天有拍摄。穿着抹胸v领复古长礼服,头发全部被盘成了低尾麻花辫盘发,绕至整个圆润头盖骨。


    耳边的鬓发微卷,垂在锁骨上。


    她原本的空气刘海也被全部梳了上去,饱满光洁的额头全部展现出来,精致的眉眼延伸往下一双大大的杏仁眼此刻正弯眯着朝他笑,小巧高挺鼻尖上的一颗褐色小痣在顶光衬托下性感撩人。


    叶晏生喉结滑动了一下,放在宋观欲腰上的指尖紧跟着蜷缩轻颤。


    “叶医生?”见他不说话,宋观欲在他腿上轻微摸索凑近了几分,叶晏生跟她的眼神对上,她说,“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男人的黑眸里映照着她花瓣状的饱满唇瓣,一开一合,能清楚地看见她一排洁白的牙齿和一点粉红的舌。


    唇上有着粉色口红,叠加了一点唇蜜,看着水润香甜,她像从画中走出来的油画美人,引人采摘,沉沦,让他着迷深陷其中。


    宋观欲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来临,她双手撑在叶晏生结实的腿上,他的肌肉一向紧绷,她没做多想还作死地继续问:“哎!话说庄臣睿说得貌似有点道理哦,你看你比我大九岁,我现在二十三,等我到你这个年龄时,你就是四十一岁了耶,你——”


    “你接下来还有拍摄吗。”不期然的男人询问这个,宋观欲一愣,细想了下,只有晚上有个颁奖典礼需要去参加,她之前发布的某首歌入围了最佳歌曲奖,需要去一趟领个奖,剩下的就没了。


    她摇了摇头:“怎么问这个了?”


    叶晏生眯了眯眼:“因为我要做我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什么事啊?”某人天真询问。


    叶晏生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一把把她紧扣过来,跟他紧致绷着的腹部肌肉相贴,宋观欲猛然被他这样的举动惊到,他的气息很热,她双手推搡撑在他胸膛上,“不可以!这里是休息室,随时有人来,不可以!”


    叶晏生偏头亲在了她脖颈跳动着的脉搏上,唇舌渐渐往上含住了她的耳垂,小礼服背后的拉链也在缓缓滑落,直到衣服笃然一松,层叠坠落在腰间形成褶皱。怀里的人被吓到,宋观欲立马捂着自己,一脸惊恐望着他,他这是来真的,嘴里紧张道:“真的不可以,叶晏生!”


    她抖动着,皮肤因为受到冷空气而渐渐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叶晏生凑上来把她喋喋不休的唇封缄,用舌抵开了她的齿关,半敛下双眼,“可以的,门被我反锁了。”说罢抬手去攥住她捂在面前的手,微而使力让她放下。


    前襟凉意袭来,宋观欲张嘴要说话,叶晏生见状趁虚而入,舌滑入了她的口腔,细密黏糊地勾着她的舌缠吻了起来。宋观欲的唇蜜一会儿就全然花掉,这个吻包裹着唇蜜的甜香味道还有她唾液里的甜味儿,相互融合交杂着,让叶晏生扣在她脊背上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他把她往前贴,紧贴着他的胸膛。


    吻了很久,直至宋观欲快呼吸不过来,他先暂时放过她略微被亲肿了的唇。宋观欲正急促呼吸新鲜空气,叶晏生不停歇,势必要好好惩罚她一样。


    他的唇每每一点一点落在皮肤上,都让她轻颤。划过胸骨,尖端被温热柔软的容器包裹着,缓缓缠绕着,柔软温柔,温柔的轻吮让她心脏都被泡烂了。


    宋观欲微微偏头,克制住嘴里呼之欲出的细碎声,她渐渐打直了脊背,把自个儿更加送到了那处温柔暖热的容器当中,好似这样就能一直拥有这份温暖。


    心脏仿佛一瞬间被遏制住命脉,叶晏生像是久未进食的人,宋观欲不期然想起以前妈妈给她做小笼包时,面粉要加水,然后渐渐搅拌在一起,手要跟着一起揉搓,直至水跟面粉逐渐揉杂在一起,这样一团漂漂亮亮的面团子就出来了,还有经过不断加力揉搓,方至到最后变得更为光滑有弹性。


    渐渐地又觉察自己像气球,顿然被人用针戳破,导致泄气。她连声尖叫一声:“叶晏生老公”她咿咿呀呀地胡乱喊着,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配合着今日的装扮,更加让人看着心生怜爱,但叶晏生没有,他眼眶猩红一片。


    没有停歇。


    叶晏生的吻转而又落在了她的脖颈中间,轻轻碾摩,说:“你会嫌弃我年纪大么?”


    宋观欲完全被他引导着,嘴里细碎声不断发出,胡乱摇头。


    倏然宋观欲惊叫,倒在叶晏生的怀里,男人胸腔震鸣:“说话啊,老婆。”男人尾音着时撩人,像小提琴被拉弦时留下的绵长余音。


    她委屈着瘪瘪嘴,双手紧攥他衣领,已然神志不清,想躲却又往他怀里缩,好似这里就是她躲避一切的港湾,迷蒙双眼看着他紧绷着的下颌线,双手捧着叶晏生的脸,想要寻到他的唇。


    叶晏生配合他转过头来,她眼皮耷拉,倾头就要往他唇亲去。叶晏生稍微偏头,她亲在了他嘴角,湿漉双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她小脸儿泛红,焦急低吟着:“老公,让我亲亲你。”


    两人鼻尖相碰,叶晏生再次问:“会嫌弃我年纪大么?”他摩挲着她鼻尖,唇愈吻位吻,短暂划擦她的嘴皮,“你回答了就让你亲。”


    “你怎样我都只喜欢你,只爱你一个人!你老了或者牙齿掉光光了,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听着这话叶晏生满意了,刚准备回答她,宋观欲准确无误地堵住了他的唇。


    叶晏生笑了,腾出另一只手来扣住她的后脑勺,跟她交换着黏糊的气息,休息室内湿吻的声音一阵一阵,听得让人周身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后,叶晏生松开她的唇,看着宋观欲迷糊的眼,宋观欲也望着他,显然此刻瞳孔里还晕乎着。


    她看着他取下衣服上的领带擦拭手指,擦完了后又将领带缠成一团放进了风衣外套里,叶晏生睨着她的双眸,双手给她拉上礼服拉链,薄唇吻了吻宋观欲的眼皮,一字一句说:“以后不准再说我的年龄。”


    “嗯嗯嗯!”宋观欲坐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她暗自调理着自己还紊乱的呼吸,心跳控制不住,此刻的叶晏生有种别样的性感。


    她难得在他脸上看到恼羞成怒,还是因为年龄,疑似破防。


    但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两人今儿得在休息室出事,没有做到最后,因为这里没有东西,只是草草了事,当然叶晏生帮助了她。


    “不管我老了还是怎样,我的身体依旧可以给你任何快乐,知道了么?”


    “嗯嗯嗯!”


    “你是我的。”


    “嗯嗯嗯!”


    叶晏生:“”


    宋观欲立马抱住他,脸贴在他颈侧上,眯着眼开心着说:“老公,你今天的样子我好喜欢,下次还来可以吗?”他难得有这样的语气,她喜欢他对她有着一切的占有欲,好新鲜,好喜欢!


    他怎么感觉老婆更可爱了呢,早知道宋观欲喜欢他这样子,就不做正人君子了。


    拢紧她,埋在她脖子上,“晚上我在车上等你,然后等你回家。”


    “好。”


    “我的裤子被你弄湿了,老婆。”


    “都是你惹出来的。”


    叶晏生闷声一笑:“是我是我,下次我会注意的。”


    “那万一等会春菏姐回来看到你裤子上,你怎么解释呀,她眼尖着呢,要是知道我们在休息室又要说我了。”


    “我就说我喝水,不小心洒在裤子上了。”


    “嗯那可以的。”


    宋观欲说完后,又从他肩窝处探出头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叶晏生,他被她盯得后背发麻,“这么看着我做甚?还想要?”他刚才能忍,这再来他保不准真在这里把宋观欲给办了。


    宋观欲面颊涨红着,娇憨道:“才不是呢,我就是就是还想亲亲你,就像你刚才那样亲我。”热切的、温柔的、撩人湿乎的吻。她很喜欢。叶晏生瞧见她眼底期待着的眼神,心下了然,看她几秒笑着没说话,即刻缠吻了上去。


    老婆喜欢,那就给。


    作者有话说:


    叶医生表面对于年龄冷静,内心极度重创,破防的厉害!


    叶医生:你们懂什么,男人年龄越大越吃香,反正我老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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