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欲跟叶晏生早晨胡闹的那一阵过去后, 他们收拾好吃完早饭。叶晏生刚拿上车钥匙医院那边就打来了电话,很紧急。
只能很抱歉地看着宋观欲。
他本来答应开车陪她回她那边的房子取一些乐器回来方便她谱曲,但他是医生, 陪她去拿乐器这件事只能作罢。
宋观欲理解,笑着说等会儿让陆春菏过来接她, 还说晚上会晚一些回来,有一场高定珠宝的晚宴, 她得过去一趟。
因为她是全球代言人, 品牌方那边之前设宴邀请了她很多次, 因为工作行程撞上没有档期无法参加, 这次有时间就得过去露个面。
而且得带上最近公司新签下来的艺人,她不知道是谁。
她不喜欢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宴会,名利场上什么人都有。对于宋观欲来说,做音乐的就保持好神秘感就好,用作品说话才能更有底气。
她只想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写一点自己喜欢的歌, 作一些自己热爱的音乐, 再跟亲朋好友时常聚一聚, 出去游玩各个国家,那是她最理想的生活。
叶晏生临走时有跟宋观欲说之前他买下来的婚房前段时间硬装已经结束, 甲醛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等软装进屋后他们就可以搬进去。
房屋全程的设计图是他设计的, 而督促施工方那边所需要用到的材料则是由母亲胡苑清全程监工。
还给宋观欲预留了专属衣帽间跟录音棚, 录音棚很大, 他做了隔音处理,还可以摆放她的许多金贵乐器,很方便她在里面潜心创作。
而且当初买下这座独栋大别墅时就考虑到宋观欲工作的性质还有她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才能进行创作。
创作需要一定的专属空间, 这样宋观欲也用不着来回跑。
被他这样一说,她上次在纽约购买的那些富有艺术感的家具可以放去新房,只不过等到国内还得需要一点时间,那些品牌不便宜,得悉心包装,运送回国。
两人站在玄关处你侬我侬。宋观欲乖巧地看着他的眼神黏黏糊糊。
叶晏生看出了她的意图,双手捧着她的脸,凑上前去虔诚地吻了一下她温热的额头。
他说:“早上给你做好的小零食可以带上,我做成了独立的分装,你嘴馋的时候就可以吃,也可以分享给你的春菏姐,只不过曲奇饼干需要等我回来再做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
宋观欲听着心里暖意淌流,点头:“好的叶医生。”她可不会给春菏姐吃她家叶医生做的零食。
踮起脚尖搂住他脖子在他唇瓣上快速地亲了一口,笑眯眯退开来:“你去上班吧,春菏姐马上到了,你路上慢点开车,不要追求快,要追求稳哦。”
叶晏生满意点头,小萝卜头居然还记着他的嘱咐。
真是很乖。
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地看着她。
叶晏生想。
原来思念是这样的一种感觉,明明眼前人就在你身边,但总是觉得还不够,他第一次谈恋爱和结婚对象都是宋观欲,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心生好感。
甚至叶晏生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老变态,她的发丝跟脸蛋儿还有嘴唇随时都是香香的软软的,特别好亲,她身上随时都是淡淡的樱花香气,沁人心脾,妄生欲念。
皱着眉头跟嘟着嘴唇的时候都特别可爱,在做着亲密事的时候因他而牵动脸上的每一帧的表情都让他爱得不得了,生气任性闹脾气更是心生欢喜。
有一种被她完全依赖着的感觉。
这让天生有着占有欲跟掌控欲的叶晏生来说,心里无比满意。
更重要的是宋观欲不排斥他管着她,还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至少目前他是这样感觉到的。
时间紧迫,他不便在多留。
叶晏生开车走了。
刚巧在地下车库与陆春菏的车擦肩而过。踩了刹车几秒,车停下来,他看见了陆春菏的车安稳停靠在他刚才驶出来的专属车位上,叶晏生这才放心。
然后车身轰鸣,拐出了车库朝着医院驶去。
一路上嘴角都是噙着笑的。
叶晏生刚走不久,门铃声就被按响,是陆春菏到了。
宋观欲走过去开了门。
陆春菏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换了鞋,立马朝着那客厅中间的巨大沙发就躺了过去瘫着。
就这么上电梯的一会儿时间,她就已经热得不行。
宋观欲见她这样子,立马小跑着跑去冰箱里给她拿了冰水,陆春菏接了过来猛灌了几口,缓解过来后,多疑的因子在作祟。
刚才换鞋的时候好像看见了男人的鞋子。
不拐弯儿抹角立马就询问:“乖乖,鞋柜里怎么有男人的鞋子?”
宋观欲雷达作响,她现在糊弄陆春菏已经很顺手了,‘啊’了一声。
“那是我爸爸的。”回答得特别干脆,没有犹豫。
但就是这过于太快的回答,让陆春菏觉得更不对劲,于是不放弃继续追问,“但是我好像记得你爸的鞋码不是这个码。”
陆春菏眼睛很尖,对于鞋子很细心,可以一眼看出鞋子的大小。
之前还帮宋观欲从国外带了一双男式鞋子回来,是宋观欲给她父亲买的,还告诉了她鞋码,总之跟刚才鞋柜里的尺寸对不上。
宋观欲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陆春菏没看到。
她沉默了几秒说:“春菏姐,鞋子有时候不是完全对应的,有些偏大或者有些偏小。”
这样一说陆春菏懂了,喝了一口手里的冰水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过问。
她抵着沙发靠背休息了几分钟。
宋观欲用眼睛余光偷摸着瞥了一眼陆春菏,心底舒了一口气。
成功再次忽悠过去,她现在忽悠陆春菏已经非常熟念了。
想到自己要出门,她提醒着沙发上的人:“春菏姐,我们该出门啦!我要去收拾几件乐器放在车上,然后我们再去公司。”
休息一会儿的陆春菏也回血了,笑了笑走上去拉着宋观欲的手腕就往门口走。陆春菏跟宋观欲一向是风风火火,走路步子也迈得大,倒是今天攥着宋观欲的手腕让她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宋观欲步子比平常慢了一点。
回过头一看宋观欲脸上表情很怪异,问:“你怎么看着不太舒服,而且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同步了?”
“没有!我就是昨晚可能太急着回家,在楼下摔了一跤破皮了而已。”
她可不能说自己是做了什么导致腿软。
“你擦药没?没擦我现在给你擦了我们再出门。”
陆春菏这架势有点吓到她。宋观欲急忙阻止:“我擦了药了,快走吧我们!晚上还要去赶一场晚宴呢,不能耽误了。”
陆春菏‘哎’一声后就被宋观欲半推半就着拽出了门。
两人下了楼就直接往她家方向去。
叶晏生这边到了医院后去看了一下他那位病人,是突发性的短暂性休克,他到医院时已经抢救过来,生命体征已经变回正常值。
他看过后没问题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刚拿上白大褂套上一侧袖子。
敲门声就传了过来。
叶晏生扭过头一看,聂宜枝站在门口朝他走了过来。
他略微挑眉:“聂教授,你们神外不忙啊?”聂宜枝笑了笑,听出了他的调侃,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准是家里那位小朋友让他开心了。
不然平日里一定会见着他冰冷的脸,像个无情的机器。
她走了过去,语气淡淡:“我过来是想找你帮我个忙。”
叶晏生已经穿好白大褂,走到饮水机旁边给聂宜枝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了她面前后才坐下。
他挑着眉,聂宜枝很难找人帮忙,看来是真遇到难题了。
他耐心地问:“什么事?”
只见聂宜枝眉间紧了紧,开口:“你有没有特别好的心理医生推荐?要很权威的。”
叶晏生讶异了一瞬,突然脑中就有了合适的人。
“心理医生确实有一位合适的,他近期刚巧要回国,也许回来后就不会再出去了,他是我之前去美国交流时交到的一位好朋友,在国际上很权威,是位特别专业的医生,但是——”疑惑了一下才继续。
叶晏生看着她:“聂教授,神外我知道竞争压力很大,但不至于你要看心理医生吧。”
聂宜枝似乎是第一次找人帮忙,被叶晏生这样说,她脸上有点尴尬。
过了好几秒这才笃定地说:“不是我看。”
想起陆春菏那晚给她说的话,那焦急的语气很担忧,她也是第一次被陆春菏用这样的颤抖语气要求帮忙。
聂宜枝这才抬起眼皮,语气没有波动:“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拜托我帮忙问问,她是经纪人,手底下有一位艺人需要看心理医生,说是那位艺人心理疾病很严重,让我务必尽快帮她安排下,所以我才来找你问一问。”
秉持着不好过多透露更多隐私信息,但对面是叶晏生,信誉度满分,人也稳妥。
她思索了几秒,才缓慢着说出口。
“是宋观欲。”
玻璃杯在地上发出碎裂声,叶晏生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说谁?”
是谁要看心理医生,聂宜枝刚才是说的宋观欲?
是他认识的那个宋观欲?
他恍惚一瞬。
宋观欲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问题。
‘需要看心理医生’,‘宋观欲’,‘艺人心理疾病很严重’,这些词汇量过于太多一下子全然涌入叶晏生的脑子里。
昨晚从她突然回来时的黏人劲儿,还有昨晚她哭的那样厉害,他竟然没发觉。
手掌紧攥成一团,关节指骨散发着骇人的白。
心脏传来剧烈震痛。
聂宜枝没看出他的异样,重复了一次宋观欲的名字。手指搭在纸杯上没有喝,只是半垂着眸一直看着纸杯里的水,指尖不断摩挲着纸杯外侧。
她忘了叶晏生不追星,不知道宋观欲是谁。
她叹气一声才说:“那位女孩才二十几岁,不知道是不是自身光环过于太大,她拥有无限的才华,出道时的光环又是很多人都企及不了的高度,一个人被很多媒体、狂热的粉丝长期关注着,心理很难不有问题。”
聂宜枝喝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喉咙:“宋观欲我是很喜欢的,我女儿也喜欢她的歌,她有着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平日里也都是一脸灿烂笑意出现在镜头前,只是不知道她会被心理疾病缠上。”
她心疼宋观欲是真实的,不仅仅是因为陆春菏的缘故,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会被心理问题所折磨,严重些的甚至可能会轻生。
聂宜枝不希望那样活泼的一个女孩就这样消失。
“毕竟娱乐圈压力太大,她年龄又那样小,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过于承受太多外界压力也会导致心理变化。我朋友昨晚给我来电,语气快哭了,我听着很难受,医院里其他人我不放心,宋观欲又是很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我不好随意找人,万一被有心人散播出去会对她更不利,叶医生,你一直很稳妥不会乱说话,所以我才过来问问你。”
“我很信任你,能麻烦你帮我跟你那位朋友说一声吗?希望能够尽快帮我安排一下,合适的话你推我联系方式,我跟他约时间,谢谢。”
聂宜枝仔细说着,说完后等了半晌没听见声音,她抬头一看。
这一看。
窗外阳光明媚。
但叶晏生脸色煞白,眼眶很红,血丝遍布白色眼球,眼底蓄满了微弱水光。
聂宜枝顿了一下,她看懵了。
那是泪花?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上一章怎么还锁着!
第32章 Chapter32 你是不是脑
宋观欲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眼神扫视了一下宴会内场。灯光如昼,聚集了许多名流人士,基本上来来往往许多人都是她所熟悉跟合作过的面孔。
短暂打过招呼寒暄了一下, 宋观欲犯懒的样子就显现了出来,此刻笔直坐在椅子上等待散场了。
这样的晚宴无疑是展示人脉跟资本的存在, 宋观欲不感兴趣,反而让她有些无聊, 但也不得不还得在这儿待一会儿。
本以为柏璟裔会来, 这样她也能有人跟她说说话。
周围大多数人见到宋观欲今天也在, 纷纷过来跟她交流, 还有谈论她接下来有没有档期,有些品牌方想跟她合作。
宋观欲露出笑意,跟以往一样:“可以跟我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工作安排。”
陆春菏在她身旁跟那些人交换联系方式,落落大方着说未来有合适的,可以进一步合作。
陆春菏去跟他们寒暄, 宋观欲就省事了。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这时坐她身旁的庄臣睿观察到了, 脱下西装外套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笑着说:“宋老师, 你冷可以先穿着我的。”
宋观欲一愣看了过去。
庄臣睿就是她之前在纽约音乐节上帮忙顶替缺席的那位贝斯手,那时候公司都没给她说这件事, 不过公司的一切决策她无需知道。
被他这突然而来的举动惊讶到,她快速取下外套还了回去, 眉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用了, 谢谢你。”
宋观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摄人心魄。
庄臣睿有一瞬间愣住了一秒,随即想到什么。
以为她有洁癖,顿了顿又说:“宋老师是觉得不干净?我可以让我助理重新送一件新的过来。”
宋观欲这才闻声抬眸仔细看着他。
五官深邃, 轮廓分明。
他正朝她笑着并很有礼貌地在询问她。
敢情是个富二代,听春菏姐说过他,庄臣睿,年龄二十岁,说他很喜欢做音乐,被公司签下也确实因为他是有才华的。
他身上的西装牌子价格不菲,现在外套在他自己手里,随意揉成一团。那是国外著名私人定制,这个品牌只招待全球在他们家消费过的位列前十的尊贵客户。
但很显然庄臣睿不仅仅是他们的尊贵客户,因为她晚上跟他一起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他身旁的那位男助理,时刻跟着他,而那位助理就是这个品牌的主设计师。
她摇了摇头,说:“不是不干净,是会挡住我的漂亮衣服。”为了遮住叶晏生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特意挑选了这件礼服,高贵优雅,又能完美展现出她的完美身材。
这种场合她是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怎么能因为怕冷而退缩呢。
庄臣睿:“”
见他尴尬着默默收回了外套后,宋观欲才回过头打量着今晚这场宴会的布置,品位很不错。
她看着很舒心。
空气中也萦绕着鲜花的香气。
白配绿的鲜花绣球缀满了他们面前的长桌,丝绒面料铺洒下来,内场里灯光时而闪现,时而璀璨夺目。
这时灯光扫过她,她穿着蕾丝鱼尾缎面礼服在椅子上坐着,坐姿特别好,因为从小学习舞蹈,体态很好。
脖子以下延伸至手腕都被蕾丝遮得严严实实,一头黑色长发被利落地高高盘了起来,空气刘海也被发型师全部梳了上去,把她本就圆润流畅的头显得更精致小巧。
完美饱满的额头全部显露出来,整张脸上再配合着温柔大气的妆容,在璀璨夺目的灯光下映衬得熠熠生辉。
宋观欲很适合盘发的造型,会显得整个人温柔又有气质,她还佩戴了此次自己代言的顶奢全套珠宝,全球独一无二还未展出的高定珠宝,珍珠耳环在她耳垂上很贴合。
她很适合。
珍珠折射出来光泽衬的她明媚、蓬勃有生命力。
周围很多男士都对她投去了欣赏的目光,庄臣睿依次看了过去,对着那些人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但他不知道那些人就是纯粹欣赏宋观欲的才华,其次才会注意到她的绝顶美貌。
宋观欲知道那些人的目光投射到了她身上,她不以为然,淡然地用叉子叉起了面前的甜品吃了吃,但吃了一口就没吃了,因为不好吃。
随即顺手还喝了一点香槟。
甜品一般,香槟也一般。
胃口好像被叶晏生养挑剔了起来。
晚上叶晏生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叶晏生没有回答这个,只是问了她晚上多久回家,他想她了。
宋观欲脸蹭地就红了,陆春菏当时就看着她,只能嗯嗯嗯几声挂了电话,而后在手机上回复了他。
叶医生啰唆鬼:【我也想你叶医生,刚挂你电话是因为春菏姐在旁边,还有我会准时回家的。猫猫亲亲.jpg】
想起晚上叶晏生电话里的那声低沉的‘我想你了’,心里就止不住地甜!
她带了叶晏生给她做的水果猪肉脯,于是立马转过头搜索陆春菏的身影,她在远处跟别人互相说笑。
她喊了一声,陆春菏的视线随时盯着她,就怕她犯蠢。
陆春菏走了过去:“怎么了乖乖?”
“春菏姐,你可以帮我从我的包里拿几个猪肉脯给我吗,我有点饿。”这地方看着奢华,美食精致华丽,摆盘漂亮,但味道却是一言难尽。
陆春菏语噎:“”最终默默从包里拿了几个给她,宋观欲美滋滋接过就拆开包装,一口塞进嘴里。
庄臣睿一直在看着她,倏然惊讶般凑了过去:“宋老师,你还自带食物?”
宋观欲偏头看去,嘴里含糊着点头。
庄臣睿轻声问:“宋老师,我也有点饿,可以给我来一个吗?”
他们俩的一举一动陆春菏都看在眼里,因为她知道宋观欲下一秒会说。
“抱歉,我不够吃不能给你。”
陆春菏在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宋观欲偏头看去。
她不笑了,于是远离了两人。
庄臣睿唇角抖了抖:“宋老师,你好小气。”
“你要想吃,我可以给你买其他吃的,但是这个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家”停顿了一下,“我家表哥亲自给我做的。”
庄臣睿瞬间不说话了,没忍住笑意在一旁双肩都抖动起来了。
宋观欲见庄臣睿笑她,好似这个弟弟也蛮有趣的,不似其他那些富二代。
她也喜欢有才华的人,特别是热爱音乐的人,未来她也可以帮他。
许是吃多了一点,有点积食,她起身跟庄臣睿打了招呼,她去下洗手间,等会儿要是春菏姐找她,让他帮忙说一声。
庄臣睿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宋老师。”
走廊过道上,宋观欲想去洗手间洗洗手,本在找地方的她倏然就停在了原地不动了。
前方有人跟她在同一条走廊上,梁迦颂蓦然站在光晕下淡淡地看着她。
眸光里有隐匿的危险,她转身就跑。
他脚步快了几步走上前去,宋观欲的礼服跟鞋子不方便,她的手腕立马被梁迦颂攥住拖扯,中途还崴了一下脚。
宋观欲开始挣扎:“梁迦颂,你放开我!”
但他没理会,将她用力拽进了一旁的空房内,将她按压在墙上。
宋观欲后背撞击坚硬墙面,痛得眉头都紧紧皱着。
这间空房间没人,是供人休息的地方,灯光很微弱。
宋观欲缓过那阵疼意立马就要推开他,但男女力气悬殊,她没有推动。
她被他扣住双肩按在墙上。
梁迦颂一双不动声色的黑眸看着眼前有些发抖的宋观欲。她脸上的那种厌恶神情刺痛了他的眼,从她不再回他电话跟短信开始,就已经隐约不对。
刚才看见他一时没忍住情绪,她皮肤娇嫩,他刚才拽她力气很大。
松开她担忧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珠珠。”
心慌一瞬,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一种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心里揭晓,他皱着眉问:“你中途有回来过,对吗?”他会这么问,除了她不仅仅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如果只是单纯地知道他对她的爱慕,宋观欲不会像此刻这样一脸防备,这不该是她脸上出现的神情。
所以只能是另外的,他养在德园里的蒋稚珠。
她知道了,知道了一切。
宋观欲听着他这样问,也没多想,她只想赶紧回家,现在她并不想面对着梁迦颂去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至少现在她还不能足够面对梁迦颂对她的转变,她喊了多年的迦颂哥,一眨眼,变成他喜欢了她很多年。
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他这样的转变她接受不了,就算没有这些,没有叶晏生跟那个女孩的存在,宋观欲也不会喜欢上梁迦颂。
她一直以来都把梁迦颂当成她的哥哥。
至少以前是那样认为的,怎么如今会是这样子呢
宋观欲心里想着。喜欢一个人不是梁迦颂这样的,她所有的情感启蒙都来源于叶晏生,爱情本该是幸福纯粹的,是让人开心简单的,如果你跟一个人待在一起不开心,那就是不喜欢的表现。
为什么要这样玷污喜欢?宋观欲不理解,她是真的不理解梁迦颂的所作所为。
她在内心想了许多,缓慢抬起眼眸,疲惫地看着梁迦颂。
这位是她的兄长,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梁迦颂以前对她的好是真的,她只能拼命压制下内心的恐惧,平静回答。
“是,我都知道了。”知道了他那让人害怕的心思。
梁迦颂身影一顿,缓了缓凝视着她:“就是因为这个?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复,甚至后来打不通。”
没错,宋观欲拉黑了他。
在知道了宋观欲拉黑他之后,他果断地查了她的行程,所以今晚来了这里。
他语气不再平淡,而是眉梢浮起了一丝烦躁:“珠珠——”上前一步想要攥住她的手腕,被她快速打开。
“你别碰我!”
梁迦颂彻底愣了,双眸困惑看着她。
一向温柔可爱的宋观欲何时用过这种语气对他。
宋观欲突然声音抖了起来,整个人很应激,呼吸急促:“梁迦颂,你以后不准再叫我这个名字!”她听着这两个字在他嘴里说出,她就想到那天他们的对话。
真是太让人犯恶心了。
爱情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在梁迦颂这里变成了那样不堪。
呼吸起伏着,难受跟惊恐在内心交织,感情上的掺杂让她眼眶很红,对他抖着声说:“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行吗?”
“如果你是在意她,我可以跟她和平分开,我们一开始就是协议关系。”
宋观欲双眸都瞪大了,手指抖动不已:“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被他这个回答气笑了,“梁迦颂,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另一半,这件事无关任何人,不管有没有他们,我都不会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梁迦颂眼睛很红,不再顾忌她,双眸寒意阴森,语气冰冷。
“我在你十七岁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你安慰我,给我唱歌,竟然不喜欢我你当时为什么要对我笑?还要安慰我?甚至让我一定要开心?”
“梁迦颂,你喜欢我,我一定就要喜欢你吗!”她吼了回去。
“我给你唱歌就代表我喜欢你?安慰你让你开心那是我天生就是性格使然,再说——”
她同样看着他一字一句,眼眶里的泪蓄满,不再似以前生动。
那是一种对失去一位亲人的痛心。
“十七岁的我并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知道,我不会那样做。”
气氛变得危险起来。
宋观欲忽而偏头,眼眸恍然望进头顶那盏悬挂玻璃吊灯,光影快速掠过她双眼的时候,她的双眸快速落了泪。
泪珠盈睫顺着滑下,为即将失去的亲人而落泪。
抬手抹去眼泪,推开梁迦颂就要往门边走去,脚踝上的疼痛也传了出来。
门刚被她打开一点缝隙,宋观欲就被梁迦颂强势地攥了回来。
死气沉沉的双眸看着眼前一脸故作平静的宋观欲,落在梁迦颂眼底,他觉得她怕得要死。
梁迦颂忽而就笑了,勾了勾唇凑近她。
他心想。
他是喜欢宋观欲的,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命运让他们无缘,尽管缘分浅薄,可是那又怎样。
梁迦颂敛下眼皮看着她的唇瓣。
嗤笑一声,而后从她的唇瓣转移视线,望着她更湿润的眼眸。
温柔开口:“珠珠,你说今晚我要是跟你发生了一点什么,你的那位叶医生会如何?他会不会跟你离婚?一个男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染上他人的气息的。你的叶医生也不例外。”
她挣扎更厉害了,只觉得他疯了!
眼见他说完就凑近来。
宋观欲的声音起伏一下变大:“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Chapter33 她不喜欢你
陆春菏刚谈下一个合作, 转过头就不见宋观欲,问了庄臣睿才得知宋观欲去了洗手间。
她不放心让宋观欲一人在一边,虽然内场安全问题很好, 不免万一有些人想方设法混入进来对艺人造成骚扰。
她出来就正正碰上梁迦颂,他脸上带着焦急的模样, 陆春菏一眼就看见了他怀里被抱着的宋观欲。
宋观欲脸色苍白。她心慌急忙走了上去,“她怎么了!”
梁迦颂没搭理她, 紧紧皱着眉, 他也被宋观欲吓到了。
一路抿着唇一脸急促横抱着突然晕厥过去的宋观欲往门口快速迈去。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
陆春菏可不能让他这样抱着宋观欲出去, 带着梁迦颂走了另一条路, 更近,而且不会被媒体拍到。
梁迦颂点点头紧跟着陆春菏。
他们上了车后梁迦颂朝着司机冷声道:“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点头,车身开始嗡鸣瞬间启动。陆春菏坐在前座双手攥着安全带,脸上一脸担忧,只不过一会儿没见宋观欲, 怎么就好端端晕了。
眼底的疑惑止不住, 她突然转过头去悄悄地看着后座的人, 瞳孔略微快速闪了几下。
一股诡异的感觉涌在了陆春菏心底。
落在她眼里的画面是宋观欲被梁迦颂安静抱在怀里, 头浅浅靠在他肩膀处。
他一手浅浅搂着宋观欲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勺稳住她不断晃动的头并按压在他胸口。车开得很快, 在车道上迅速疾驰着的车子带来了轻微抖动。
梁迦颂阖下半眸看着怀里的宋观欲,她睫羽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珠, 脸色在车内盈弱的灯光下变得更为冷白, 像是失去了一切生机, 这让他恐慌。
他刚不该那样吓他,他也是被气极了。
他脸上的神情被陆春菏捕捉到了一丝。
被人视线打量着,梁迦颂没有表现任何不满, 凌厉黑眸直逼陆春菏的视线,陆春菏没被他吓到,回望过去,跟他目光对上。
她眯了眯眼,露出一贯标准得体的笑容,试探着问:“梁先生怎会出现在这里?我在晚宴名单上没见着您的名字。”
两人无声静默。
梁迦颂看了她几秒,才说:“你不用试探我,我回国就是来找她的,她突发性晕倒的确跟我有关系。”
陆春菏一听,果然是这样。
“前几天在纽约她哭得那样厉害,是因为你。”
“是我。”他嗓音低沉,像含着一捧沙砾。
“为什么?”陆春菏捏着安全带紧了紧。
梁迦颂看了她几秒,倏地笑了:“你那样聪明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轻抚了一下宋观欲的脸庞,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他红润的薄唇衔了一点弯度,而后抬眸沉沉着对陆春菏说:“没错,我喜欢她。”承认了那藏在心里多年的情愫,此刻像是得到宣泄,他不再掩藏。
闻言,陆春菏心擂如鼓,手上捏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上次宋观欲抱着她哭得那样厉害,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国,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陆春菏到底比梁迦颂大四岁,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见过许多权贵跟女明星的各类事件。
但她知道宋观欲跟他可不是那种关系,回想起那一天宋观欲的种种反应,都说明了宋观欲不喜欢他。
而且如果只是得知一个人对自己的喜欢,是不会像宋观欲那样哭得打干呕,脸上全然厌恶感。
陆春菏冷声怆然道:“她不喜欢你,梁先生不要逼人太甚。”
宋观欲每次去纽约见她那位在音乐界里名声享誉国际的老师时,都会带上陆春菏。
陆春菏第一次见着梁迦颂时,就顿觉他那眼里有隐晦的秘密,她不太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人好。
这些年来,她见证过梁迦颂对宋观欲有着莫名的掌控欲跟占有欲。
私底下跟宋观欲提过这些,但宋观欲每次都说不可能,说梁迦颂是哥哥,梁康安是她的音乐启蒙老师,他们很爱她,于是根本没有那回事。当时见她这样笃定,陆春菏后期也不再提这件事。
只觉是自己太过于敏感多疑,过度揣度宋观欲的老师跟她的所谓哥哥,她觉得这样不好。
索性后来陆春菏不再提,因为那几年梁迦颂对宋观欲的细心温和她都看在眼里,后来才渐渐地放下了心来。
只是陆春菏在这里有点想不通的是,梁迦颂前几年隐藏那么好,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国跟宋观欲表明这件事。
梁迦颂垂下眼眸,听着陆春菏说的那句话,唇角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如同毒蛇的蛇信子在你皮肤上一扫而过,溅起一地冷意。
梁迦颂不再准备在陆春菏面前扮演那套人前和善的架子,他骨子里就是天生的自私自利者,重权重利的人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姿态,总想凌驾于他人之上。
这样的人一旦卸下伪装,会让别人遍体生寒。
车内灯光将梁迦颂的轮廓照得分明,他嘴角勾起,说:“她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她就好了。”
“很多年前我就喜欢珠珠,我这次过来是想请求她能跟我在一起,哪怕她结婚了也没关系,恋爱会分手,结婚也能离婚,我不介意她的过去,哪怕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你说什么?”陆春菏的三观差点被震碎,理智差点也被梁迦颂整崩盘,还有结婚,什么结婚她一概不知。
梁迦颂倏然就噙着笑意,手指细细摸索着宋观欲的耳垂,温柔的目光透在她熟睡的脸上,耳旁的一缕发丝被他别在了她的耳后,然后抬头一脸故作意外:“她没跟你说过这件事?她跟一个圈外人领证结婚了这么久,你作为她的经纪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当着陆春菏的面勾起宋观欲无力垂着的手指轻微摩挲,一脸毫不避嫌。
“看来我们珠珠撒谎的技术又上升了一点。”
“你不要再碰她!”陆春菏受不了梁迦颂这死样子,呵斥一声。
但梁迦颂不闻不听。
依旧淡然含笑占有欲十足地抱着宋观欲。
陆春菏到底周旋在名利场之间多年,克制住了不理智的一面,等宋观欲醒了她会询问的。
争执中司机机械开口,没有起伏语气:“先生,医院到了。”
梁迦颂打开门,抬脚刚下地,却停在原地。
门口早已有医护人员等着,人还挺多,他倒是小看了陆春菏。
医用急救担架抬了上来,梁迦颂没说什么就将宋观欲轻放了上去。他看着医护人员将人快速推了进去,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陆春菏。
眼底是无数寒意:“你这是做什么?”
陆春菏不打没准备的仗,一早联系了聂宜枝在医院门口等她。
聂宜枝就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不作声。
陆春菏上前一步逼近梁迦颂,小声道:“梁先生,我不希望我的艺人跟你一起被人拍到,还有——”
顿了一下,她声音压近,聂宜枝那边听不到。她看出了陆春菏跟那个男人有话说,自觉站远了一些。
陆春菏眼底从容不迫,半笑着:“竟然她结婚了,就不应该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我想对于她来说,她一定深爱她的先生。梁先生,作为一位看着还勉强算是一位绅士的男人,道德上你要跟已婚女性保持距离,这才是绅士该做的。”
梁迦颂眯了眯眼,威胁道:“你不怕我对你打击报复?”
“那你不怕我把你觊觎已婚女性的事情抖出去?你不涉足娱乐圈,网上舆论会把你说得各种不堪,别小看网络力量,更何况她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很高。”
陆春菏悠哉着从包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女士香烟,吐了一口烟气。
白色烟雾遮挡住了她那双精明凤眼,语气平稳有力,“我不担心跟你鱼死网破,你要么弄死我,要么我就跟你耗到底。”
陆春菏不惧怕这些,她只是想保护好宋观欲。
又继续补充:“我认识很多厉害的媒体人,数不胜数。爆炸新闻标题会是:美国籍华人梁迦颂先生,企图破坏她人婚姻,试图对待女性采取强制性圈/禁,甚至可以比这个更恶劣。”
徒手掐灭烟蒂,陆春菏红唇一笑,提醒他:“你已是美国籍,不是我们中国籍,你可能久居国外,对我们中国的‘婚姻法’不太了解,她身上如果有伤是你造成的,我可以向医院申请验伤,一旦是你导致的,那你就算是刑事犯罪,你企图用暴力、威胁、强迫她跟你在一起,还有逼迫她离婚,你侵害了中国公民婚姻,就算你是美国籍,你在我们中国一样受中国法律约束。”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些念头,还有你最好祈求她没事。”
陆春菏说完了,转身就要走,梁迦颂像是被惹恼极了,呵斥她不准走。
陆春菏朝他瞥去一眼,满眼轻蔑。
那气势看得让在一旁的聂宜枝心脏怦怦跳,时刻紧盯着陆春菏,以前跟陆春菏一起上学时就知道她是个暴脾气,看现在两人对峙的气势很不对劲。
只见那男人攥住陆春菏的衣领口,压下半寸眉毛,聂宜枝正准备跑过去。
倏然就见叶晏生不知何时到的,他将那男人的手腕捏住用了力,而后将那人手腕甩开,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开来。
叶晏生眼底冷冽一片,似南极那永不融化的冰墙,沉稳道:“梁先生,医院门口请不要聒噪。”
梁迦颂没注意有人来,回过头来看清楚了面前这人是谁。
叶晏生力气有点大。
梁迦颂站稳后轻笑一声:“叶医生,好久不见。”
陆春菏衣服领子被松开,刚喘了口气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看了过来,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儿?”整个人直接懵了,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宋观欲的保镖,还穿着白大褂!
这是又兼职到医院了?等等,她听见梁迦颂叫他‘叶医生’?
叶晏生眼底风暴如数倾注看着梁迦颂,那眼神压着他,让梁迦颂顿感一股压迫感袭来。
叶晏生目光紧盯着这个让他妻子受伤的人,陆春菏最后那几句话刚好听见。
陆春菏见叶晏生半眯着陡然朝梁迦颂微微逼近,他身形高一些,稍微压了一点脊背,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梁迦颂耳旁说了一句什么。
而后陆春菏就见梁迦颂神色一顿,猛然死死看着叶晏生。
叶晏生朝他笑了笑,转过身来就冷了脸,随后转头朝陆春菏沉声道:“春菏姐,我们走,她刚醒了。”
‘她’是指谁,陆春菏明白了。
但陆春菏仍旧懵然着点头,脑袋一片空白,恍惚地跟着叶晏生就走了进去,聂宜枝跟着一起。
作者有话说:
我:春菏姐姐你好帅~为你撒花鼓掌(迷妹脸)
陆:我内心怕的要死(可恶)
叶医生:我刚碰了他的手腕,洁癖犯了,需要消毒(烦)
聂教授:
第34章 Chapter34 “叶医生,
聂宜枝忙去了, 没有跟陆春菏他们一起。
陆春菏推开门走了进去,宋观欲确实已经醒了。
就着病房内的光,陆春菏瞧见她脸上笑盈盈地, 腮帮子两侧鼓鼓的,不出意外是在吃她那从出门时就带着的小零食, 刚才在内场给她的那些应该是没吃完,被她放在了礼服侧兜里, 许是医护人员帮她换病号服时摸出来的, 顺手帮她放在了柜子上。
宋观欲含糊着抬手朝她打招呼:“春菏姐!”见她神色无陆春菏松下一口气笑着走了过去, 直到走近后, 她眼神掠过陆春菏的肩膀往门口扫去,见没人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陆春菏。
陆春菏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说:“梁迦颂走了,你不用再害怕。”
手里拿着猪肉脯正要继续吃的宋观欲闻言一惊,咽下嘴中食物,瓮声着说:“你知道了?”
陆春菏抬手拍了拍她的头, 用着很温柔的语气:“都知道了, 没事, 你往后不用再一个人承受,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你的经纪人, 这些事我会处理的。”
哪怕梁迦颂权势大,陆春菏不会惧怕。
没有斗争的资本, 那就努力用着自己仅有的力量保护宋观欲, 从公司签下宋观欲后, 从她一路带着宋观欲后,她跟宋观欲是互相成就。
宋观欲这时摇摇头,灯光下她的脸已然恢复气色, 很通透,她缓缓道:“春菏姐,你不是我的经纪人。”
“哈?”陆春菏瞪大眼睛,双眸渐生愠怒。易有一种你再说一遍的意思。
宋观欲朝着她的肩膀靠了过去,眉眼弯弯,眼底呈着一抹亮光,跟她撒着娇:“你是我家人,也是我的好姐姐,还是我的好朋友。”被她靠着肩膀的陆春菏听着这句话愣了愣,心里暖流洗涤心扉。
还算有良心,不枉她刚才在梁迦颂面前努力保持镇静,但只有陆春菏知道,她拿着烟蒂的手在抖,还有被揪住衣领子的时候心在抖。
宋观欲真心向陆春菏道谢,“谢谢你,春菏姐,还好有你在,让我醒来没有看见不想看见的人,谢谢你保护了我。”
宋观欲醒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是很恍惚的,直到清楚是在医院且检查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适时她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她是真的被梁迦颂吓晕过去的,同时也算急火攻心。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是后怕,只因当时晕过去时梁迦颂的情绪是病态的,她保不准晕倒后梁迦颂发起疯来对她做什么。
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任何。
空调机持续在转动嗡鸣着,发出一丝丝的冷空气,让人周身舒爽。宋观欲静静地靠在了陆春菏肩膀上,倏然。
“乖乖,梁迦颂给我说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宋观欲一听立马坐直了身体,一脸震惊盯着陆春菏。陆春菏凤眼一眯,那气场完全震慑住宋观欲,像是那种被长辈拷问时的那种感觉。
宋观欲这小妮子往床头缩了缩,摸了摸鼻子,点头又摇头。
陆春菏一看全然明白了。
她阻止不了宋观欲时常有着想一出做一出的想法,但一定是有缘由的,且宋观欲虽然表面看着呆呆的,但这些年来没给陆春菏惹过什么事。
陆春菏真心朋友不多,除了聂宜枝之外没有任何,她太过于强势跟直接,很多人不喜欢她,但刚才宋观欲说她是她的家人朋友,那么这一会儿她便不是她的经纪人,而是用着一贯好朋友的口吻问她。
“你的那个对象对你如何?”
宋观欲嘴角咧开来点头,眼眸很亮:“他对我很好,我特别特别喜欢他。”
“那他工作稳定吗?主要是圈外人,你们结婚时对于财产方面——”
“春菏姐,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都不存在,我其实不在意所谓婚前财产的,竟然结婚了,就是一起的,但他当时主动跟我提了这个,我的婚前财产跟婚后所得他都不要。再说人家是编制体系,工作稳定,人帅还多金,身材也好。”
见她停顿,脸红着想到什么,“当然身材可不能让你看到,我会吃醋的咳咳。”
陆春菏无语雷她一眼:“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罢了,你幸福就好。”听宋观欲这么说,她放下心来,这小妮子脸上说着她那位先生满脸通红,看来两人感情很好。
见时间不早了,陆春菏说:“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休息,门口有保镖看着,你不要担心,而且这家医院我朋友在,她会帮我看着你的。”
陆春菏给她倒了一杯水,宋观欲接过:“好的春菏姐,你回去吧,晚上我有人陪我。”
陆春菏心里无奈,本该今晚在这陪她的,但她女儿生病了。
站起身跟宋观欲讲清楚后就要走,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对了,我刚才跟梁迦颂对峙时,是你的那位保镖帮了我忙。”似回想起,“我听梁迦颂叫他叶医生,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宋观欲心一咯噔,她这才反应过来被送来的这家医院是叶晏生工作的地方,也没想到他们两人就那样碰上了。
“他是这儿的医生,不是我的保镖,对不起春菏姐,我不该骗你。”对于亲近的人宋观欲不想再继续保留什么,朝着陆春菏直接说了出来。
“还有叶医生就是我的结婚对象。”
一天之内梅开二度的陆春菏屏住呼吸,短暂失了几秒频率。
哈?好家伙。
宋观欲还挺会挑人的。第一次去接宋观欲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身后那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在车后座上,叶晏生尽管戴着墨镜,但他的视线一定时刻落在宋观欲身上,只因在车上时,陆春菏能感到有一道黏糊的视线时不时在车内萦绕徘徊。
原来如此,难怪梁迦颂那样着急。
一切奇怪的地方都如蛛丝一般全部衔接了起来,难怪上次拍摄两人那样黏黏糊糊,还给她说什么贴身保镖,还有手指上的戒指痕迹,陆春菏心想,她那时候是为何相信宋观欲说的鬼话连篇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一定是这样!
最后陆春菏恍然大悟着点头,嘴里连说了几个字,‘好好好’。
而后就出了病房。
留下宋观欲一脸懵,她以为陆春菏要说她任性之类的,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要是早知道这么简单,最早的时候她就直接给陆春菏说叶晏生就是她结婚对象了,不至于瞒到现在。
她巴不得见到人就说。
这是叶晏生,是我的先生,没错,我跟他是夫妻关系!她还想到处炫耀呢。
想到这些她就在病床上笑得双肩抖动,这时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宋观欲立马循声望去,见到了叶晏生的背影,还猛然间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叶晏生接收到了背后传来的那道炙热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背戳穿。
宋观欲眼巴巴半靠在床上看着他,一脸望眼欲穿,她好想好想他呀,想让他抱抱自己。
发出口的声音伴随着委屈,她嗫喏着嘴看着叶晏生轻声喊了一句:“叶医生,抱。”声音很小声,却透露出撒娇意味。
叶晏生从进来病房开始就没看她,这让她心里很难受。
男人一语不发,径直落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脚踝上。
那是曾经他每每在两人情到浓时的最最温情时刻,两人已经结束后的温存时,他总会在她那漂亮纤细的脚腕儿上亲一亲,代表着他无尽的怜惜跟缱绻。
但是因为某些人,她原本细嫩白皙的皮肤变了颜色,那暗紫色刺痛了叶晏生的眼,细看下比刚才更肿了点,粗粝带着薄茧的手掌按在她原本细嫩白皙的脚踝处略微按压。
她‘嘶了一声,给她按压着脚擦药的叶晏生闻声一顿,手停了下来,瑟缩着轻微抖了一下。
渐渐稳住呼吸,收敛了一点力道。
宋观欲看他脸色冷然沉沉。缩在被子之下的手指蜷缩着,不知怎么开口,就那样直勾勾看着他。
直到一股刺鼻药气蓦然传出,她才看见叶晏生进来时手上带了东西,是药酒,她晚上穿着高跟鞋被梁迦颂拖拽着的时候轻微崴了一下脚。
那时不知疼痛,毫无感觉,但现在叶晏生将药酒打开了来,熟悉的温热指腹抚上了她的皮肤,白炽灯下,男人额前黑色碎发凌乱搭在眉眼之间,敛住了他的眼神。
这样的叶晏生是宋观欲没见过的,她渴望叶晏生跟她说说话。于是就要抬手去扯他衣袖。
正在给她擦药的叶晏生稳住了她:“别动,在擦药。”语气带着点冷,细听下有点颤抖。
宋观欲一愣,眼眶倏然就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你在生我的气吗?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是不想跟你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因为这太让我难以启齿了。”
难以启齿到让我感到无比羞愧。
一片安静中,宋观欲说着说着低声抽噎起来:“我难道要跟你说我自以为的家人,我的哥哥实际对我抱有其他心思吗,他甚至甚至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
梁康安跟梁迦颂的那些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不敢面对叶晏生。
明明跟她无关,但这件事总是在折磨她。
因为从小被保护得太过于好,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爱,喜欢到要去找另一人,在她人身上得到满足跟快意。
她不知道那位女孩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迫的,只要想到这些她就备受煎熬。
所以这些她要怎么跟叶晏生开口呢。
因为完全说不出口。
宋观欲再次想喊他名字时,却惊觉脚踝上有湿意,她一愣。
这是?
眼泪叶晏生当着她的面哭了,一向在她面前永远情绪稳定,成熟耐心的叶晏生哭了。
叶晏生依旧低垂着头,还在认真仔细地给她擦药,但他的嗓音已经很抖。
“小呆,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气我自己。”叶晏生想起晚上正准备下楼,他打算去透透气,白天知道了宋观欲要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后,他就不在状态,好在下午没有手术要上。
状态不到位,他是不会做任何事的,包括工作。
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然后给那位好友打去了电话,约了时间后又是一阵心慌意乱,所以也是第一次没顾及宋观欲可能接不到他的电话在工作时,他还是拨了电话过去,就想要听听她的声音,以此让自己能够安心下来。
跟宋观欲通过电话后。
状态好了许多后就想去楼下透透气,没承想,他看见了他的妻子躺在担架床上,脸色惨白,平常总爱喜欢亲亲他的那张红润漂亮嘴唇没了颜色。
他心绞痛到无法呼吸。
只是短暂分开几小时,他的妻子就变了一副模样。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看着急救科的同事推着她远远离去,他只能看着。
他悲伤、迷茫,在门口就遇见了陆春菏,听见了那一番话,才明白过来。
叶晏生给她擦好药了,整个人没有动,而是哑着声。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无关你。我只要想到我的妻子在异国他乡受尽了委屈,万里迢迢回来抱着我时,我让她下去,我很难受,但我更怜惜心疼她,我不知道她在那边遭遇了什么,因为我完全没发觉,我有罪。”
他像是在向神明倾诉着自己的罪孽,一字一句在吐露着所有罪责。
他罪孽深重,神明如若能惩罚,他甘之如饴,坦然受之。
冷意灯光下,男人的声音持续倾诉他的罪。
“我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妻子的不好情绪,却跟她欢愉了一晚上。她那晚在我怀里哭的那样凶,抱我抱的那样紧,还发着抖,而我——我却以为是她喜欢这样。这些反应累积下来我依旧没能察觉到她的不安,我有罪。”
“你不要再说了,这些跟你没关系。”宋观欲呼吸急促着,她不愿见到叶晏生这个样子,让她心里难受无比。
宋观欲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在头顶的白炽灯照耀下,叶晏生的脸部轮廓被遮住了一半,侧着的脸,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脚上,前额碎发完全遮住了眼眸,只留有高挺的鼻子,他嘴唇微微颤抖着。
空调的冷风吹散在两人周身,室内冰意降至极点,叶晏生的胸腔涌起无尽酸涩,喉结滚动压制住了心脏传来的抽痛,他没有理会她的阻止。
转过头来朝流着眼泪的宋观欲露出笑意:“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妻子,我有罪。”
笑意跟泪水蓄满他红着的眼眶,那笑意不达眼底,“我让我的妻子受了伤,她还转过头来哄我让我不要生气,我更是有罪。”
蓄满的泪水随着他的最后一句,潸然流了下来,泪水砸在宋观欲的脚上,让人烧灼倍增。
宋观欲拼命咬着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
黑夜笼罩,窗外下起了雨,雨立马就淅淅沥沥下大了起来,雨水猛烈拍打着窗户,水珠在玻璃窗上滑落过的痕迹,一层又一层,疾速着不断流动,让人喘息不过来。
窗外雨水倾盆着,室内两人默默看着彼此。
都在心疼。
这个时候宋观欲都还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指腹还按压在脚踝上,拇指摩挲着崴伤处,力度却是温柔至极,似是珍贵的易碎品,怕稍微重了点就容易碎裂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Chapter35 “你再说一
两人情绪都好了一点过后, 宋观欲才瞧见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于是一脸惊喜,连忙使唤着叶晏生帮她把窗户打开。
叶晏生起身照做, 他眼眶还是很红。
宋观欲就半靠在床头,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叶晏生的动作。见他打开窗户后她又囔囔着关闭空调, 叶晏生按下遥控器,丢下手中遥控器后才转身来到床畔一侧垂眸看着床上的小小人儿。
被打开的窗户瞬间涌进雨水的味道, 自然清新, 本是夏日炎炎, 但今晚有了雨水的加持, 空气中掺杂着潮湿泥土的清爽气,让人格外凉爽。
雨水冲刷着大地,像是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一并冲淡去,而被雨水清洗过后,又是一片亮丽澄澈, 那些人, 那些事, 都会被这场雨带走, 不留雨痕。
只会留下相爱的彼此。
叶晏生弯下身来,手掌覆盖在她柔软发丝上, 细微摩挲,并柔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敛下眼眸望着她的双眸, 说:“我去给你买晚饭, 顺便给你买点卸妆的,还有需要的东西你跟我说,我一并买回来。”
宋观欲这会儿哪舍得让他离开, 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人就在你眼前,岂能让他脱离她的视线,指尖扯了扯他的衣领子,叶晏生凑了过去,耳朵朝着她的唇瓣。
听见她温温糯糯地说:“叶医生,我不想让你走,这些东西春菏姐已经买好了,待会儿就送过来。”
她扯住他衣领的力气紧了几分,又说:“你躺床上来抱抱我好不好,从你刚进门开始,你就没有看我,也没有亲亲我,抱抱也没有”
她现在无比渴望他的一切,只要他在身旁,一切都是美好的。
叶晏生的半侧脸在她面前,她睫毛闪烁,颤抖几下,稍微抬头用唇瓣碰了碰他冰凉的鬓角。
“要抱,还要亲亲,好不好呀叶医生。”
宋观欲小声说着,很温柔。
叶晏生正过脸来,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缠着,身下的小小人儿正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
分明有依赖,但又不多,这让叶晏生心中有着复杂性跟烦躁心。
细密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每一寸。
终于妥协着闭上双眸跟她的额头相贴着,同时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对她没有任何办法,内心深处出现了两个矛盾点。
他想让宋观欲能够有事情会第一个想到他,想让她能够完全依赖他,但同时她又是独立的个体,她自己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他又不想让宋观欲完全依赖他。
宋观欲天性里是向往自由的,她不喜欢束缚,从日常生活中能看出来,她不喜欢别人时刻管着她,叶晏生心里想着,如果让宋观欲不顾一切,全身心依赖着他,那无疑是一种对她的监视看管,他不忍心。
宋观欲见他没说话,心里很慌,瘪着嘴唇抖动着:“你不想亲——”
‘我吗’两个字没说完,唇瓣上就贴了一张凉丝丝的唇,是叶晏生的。
他睁开双眸,眉宇之间不再沉思前事,而是放任情绪自流。
只是浅浅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了身来。宋观欲懵然着,就见叶晏生脱了白大褂放在一旁椅子上,而后脱了鞋子就躺了上来。
这间是私人病房,陆春菏特意叮嘱过的。床本来挺合适的,一个人一米五的床刚刚好,宋观欲本来也小,但叶晏生一躺上来就显得这张床变得狭窄。
这样正合她意,在叶晏生刚躺上来时,宋观欲就慢慢挪动过去,像他们领证那晚一样,她眨巴着眼睛用一只小脚丫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小腿。
小腿肌肉立马绷紧,她嘿嘿两声,笑眯眯地完全贴着他肩膀,但这样的姿势不让她感到安心。
“叶医生,我想趴在你身上。”
叶晏生一把掐住她的两侧腋下,像提小孩儿那样的抱姿将宋观欲整个人毫不费力就将她提了起来,他平躺着,让宋观欲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的心思被得逞,立马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像得到了糖果吃的小孩儿,满眼洋溢着笑意为了表达喜爱,亲亲他的喉结、下巴、双手手指又不断揉捏着他的耳垂。
宋观欲整个人完全黏合在他身上东拱拱西拱拱,然后弯眯着双眼又用自己的脸蛋儿又去蹭了蹭叶晏生的脸。
嗯,满足了!就是这样被他完全抱在怀里的感觉,她完全沉浸,整个人像是被爱意包围着,她快幸福得要飞了。
叶医生怎么这么听话,好乖好可爱,更喜欢他了。
宋观欲在他怀里不断乱蹭着,丝毫不管叶晏生死活。
叶晏生:“小呆,你别乱动,小心碰到脚。”
怀里的人不动了,他听着她瓮着声:“好哒叶医生,听你的。”
叶晏生心里发软,手臂使力稍微紧了紧搂着她,要控制好力度,不能伤到她,虽然他现在很想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想将她融入胸腔里,成为他的一部分,这样她才能完全属于他。
因为更贴紧的缘故,叶晏生感受到了胸膛上的柔软。整个人一愣,似乎也想到了结婚的当晚,他跟宋观欲一起同床共枕时,小萝卜头也没穿内衣。
手掌抚在病号服外面,隔着薄薄的衣物面料摩挲着她的蝴蝶骨形状,“什么时候脱掉的?”
他的声音被窗外雨水覆盖了一部分,像是一台老式磁带机,低沉沙哑。
“春菏姐一走我就立马脱了。”想到什么,她手肘搁在他厚实胸肌上,望着他的黑眸小声抱怨,“叶医生,你们的医护人员帮我换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把内衣脱掉呀,穿着这个睡觉很不舒服,勒得慌。”
闻言一听,叶晏生轻微笑了笑,“这个是医院规矩,得分情况而定,女护士是不会随意帮你褪下贴身衣物的。”
“哦,这样啊,那好吧。”叶晏生见她嘟着嘴,眼珠子转了一下,又看着他说,“那你要记得,下次比如我要是喝醉了,或者是我睡着忘脱了,你要帮我脱,我不喜欢穿着这个睡觉,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还负责每天给你穿上行不行。”
“好呀,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说完又贴了过去。
叶晏生被她磨着,整个人完全不敢乱动。
倏地宋观欲开口:“你记得我们结婚那晚吗?”
“记得。”
“那晚我也没穿,那件睡衣是我故意挑的一件,我也是故意往你身上凑的。”
因为当时被迫切想要灵感的心思所围绕,当时就那样跟叶晏生快速领了证,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驱使,也许就像是叶晏生之前说的那个‘一瞬间’。
——月光轻拂过你的眉眼,那眼中小小的我在期待你爱我。
没错,叶晏生的眼底如同细碎月光,眼底有着她的身影,她当时就在期待着叶晏生能够爱她。
对,就是那一瞬间她不受诱惑地想要贴近他,想要看看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会不会有反应,后来间接性证明从咖啡厅那一眼的那一瞬间里,她就认定了叶晏生。
病房内,头顶的旋转式电风扇在小声转动。
叶晏生极其耐心地听着宋观欲给他说的这些事,“所以你当初要相亲是因为创作?”
宋观欲望着他点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去不看他:“对不起,叶医生,当初应该一早向你坦白的,不过时间就算重来的话,我想我最开始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如果告诉了你,你不跟我结婚了怎么办?我就遇不到现在的你了呀。而且我还会就此错过我喜欢的人。”
但叶晏生只说了:“小呆,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你的结婚初衷,我同样是带有目的,我们的开端并不美好,且都是为了完成彼此的目的而匆忙结了婚,所以你不要为此感到任何对我的抱歉。”
因为他亦然如此。
宋观欲双手交叉托在下巴处,抬眼眨巴着双眸笑着看向他:“所以叶医生的意思就是我们扯平咯!”
叶晏生敛下眼笑了,“嗯,是这个意思。”
被这样一说,她心理负担一下子就没了,只有心里无限的甜,想要释放,不被释放的话她会有种要被憋死的感觉。
她撤下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侧着脸贴在他胸上。
“叶晏生。”她用着一种很轻的语气,怕扰乱了这一刻的温情蜜意。
叶晏生听见了,“嗯?怎么了?”以为是她想要上洗手间,正想起身抱她去。
倏然听见她说:“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男人身体一僵,宋观欲坏心思就想捉弄一下他,随即下一秒嘴角咧开笑意,清脆般小声
“我爱你。”
男人的心脏快了一点。
“叶晏生,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他。
她再次说了一遍。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窗外的雨水又疾风猛烈抨击下来,水的淅沥声很大,但宋观欲却听见叶晏生的心跳声比窗外的雨水还要猛烈,像是以往绚烂的烟花在空中不断轰隆着地炸开声。
爱人的心脏为你而剧烈跳动,这是它为爱情弹奏出最好的旋律。
猛然她脑中跳出了这句新词。
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紧,勒得宋观欲惊呼一声,思路被打断立马转过头去就想要娇嗔一声。
叶晏生那双眼睛里是浓浓的热意。
热得让宋观欲都惊住了一下。
然后她试探着抬手轻放在了他正剧烈搏动着的心口上,手掌之下他的心跳愈发狂跳不止。
这让宋观欲有一瞬间懵然,随即发出呆愣声音:“你听,它是在因为我而跳动着哎。”
“唔!”
叶晏生半仰着头,呼吸喷洒出的气息令人滚热,未经过她允许,直接猛烈朝着她的嘴唇痴缠着吻了上去。
“你再说一次。”
他在接吻间喑哑颤抖地对宋观欲低语道。
宋观欲没来得及说,叶晏生没给她任何时间,他的吻很用力,又深又重,撬开她的唇齿,他的舌尖就探了进去不断缠着她的舌舔舐,还不断打转式舔吻。
吻得宋观欲接连耸肩后退。
怎么说一句‘我爱你’他这么激动!
叶晏生的心跳持续跳动,停不下来。
他热烈地吻着他的小小人儿,在心里道。
我也爱你,宋小呆,比你爱我要更早,我早早的就在无形日常生活当中就爱上了你。
心脏只会为你而剧烈跳动,我用我炽热的吻回着你的爱意,不够的话,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好好爱你,你可以随意倾听我的心跳。
宋观欲第一次被他吻得这样凶。直到她有了躲的意味,立马就被叶晏生宽大的手掌扣住后脑勺往前带去,又一次深重地吻住了她。
口腔内的所有津液被他悉数卷去。
病房内旖旎春色一片,夜色也跟着旖旎雾蒙起来。
作者有话说:
爱情呀爱情呀~为何这么甜 ~
第36章 Chapter36 “我现在正
到底是不能对病人做什么, 虽然某位病人刚才两眼无比期待着他在病房里跟她发生一些什么,那小眼神渴望着,湿润着, 但都被叶晏生直接毕了。
基于宋观欲感受到了他腰腹处的变化,她瞪着一双迷蒙圆润大眼, 纤长卷翘的睫毛上带着水雾气,正朝他瞳孔失神一样在扑簌乱颤着, 睫毛膏体也因为眼眶里的湿润度而晕染了一点黑色残渍出来, 整张脸上化妆品有点花花的, 像一只小花猫。
她那红润过头的唇瓣上还留有两人刚才剧烈缱绻过头的白色银丝。
叶晏生暗自忍住冲动抬手给她擦了擦。
指尖刚触碰上她的柔软嘴唇, 粉色舌尖就伸了出来,含住了他带有薄茧的指尖尖端,而后她恶劣一笑,舌尖在他的手指上打转。
看得叶晏生心中一股无名火,最终忍耐下来, 将手指拿了出来, 不看她。
看了会要他命。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过度的想要被人疼爱的爱欲气息, 配上她红润气色的这张过于美丽的不真实的一张脸, 让叶晏生的大脑都短暂性失去了思考力。
宋观欲可是观察力很强的人,她还趴在叶晏生身上, 贴心地为他提出了解决方案,说是可以用手。
把头偏向一边的叶晏生一听, 立马转过头来跟她四目相对, 他额角的青筋都凸凸跳了几下, 压制内心的其他异样,咬着牙直接也哔了她。
他的心脏在今晚接连不断上下起伏,同时在心里感到特别震惊, 怎么一向容易害羞的小萝卜头变得这么大胆,上次是嘴,这次连手都打算用上了。
她动了动,感受到了,一脸很萌地问:“叶医生,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不必了,谢谢。”除非他哪根筋不对了才会同意宋观欲这个解决办法。
“那好吧但是”
“没有但是。”他说。
宋观欲噘着嘴。
叶晏生被她这样子整得吃瘪,忍住笑意,抬了一下浓密的眉毛,问:“你这爱学习的性子虽然很好,但是某些网上的视频不准你看,听见了吗?”
“我没在网上搜索。”
叶晏生一听好奇,目光锁住她,“那是?”
宋观欲没听出他的探究语气,自顾自地就把许嘉芋卖了。
“我有个特别好的发小,叫许嘉芋,最早我想结婚的时候她给我发了很多文档,我点开依次挨个挨个看了许久才领悟到了其中知识,然后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一脸认真,似在回想。
叶晏生听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宋观欲说:“以后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停顿了一下,“你的启蒙老师,我要好好谢、谢、她。”
远在国外度假的许嘉芋丝毫不知,身边到处都是美男,男性精悍的身材看的让她笑意合不拢,无比享受。
阳光炙烤着她的皮肤,她最近莫名喜欢上了美黑,因为皮肤太白的缘故,突然就想试试另一种肤色,看着挺健康的。
躺在沙滩上美滋滋等待着换一种肤色的许嘉芋突然就很想宋观欲,等她试了效果不错,到时候把宋观欲也带来试试。
远在万里之外的她心里还想着宋观欲,殊不知已经有人想要好好谢谢她了。看着面前这片波光粼粼的蓝色大海,许嘉芋莫名顿感背后发冷,起身往后看。没人,奇了怪了,这样漂亮炙热的天气怎么让人感受到凉丝丝的,不过她没细究,继续美黑去了。
同时在她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远处有一道阴森视线紧锁她,许嘉芋没发觉。
叶晏生拒绝了她的一切自以为很好的提议,等异样过去,敲门声也应声响起,叶晏生整理了一下自己,见没有任何不妥的时候就下了床去开门。
大包小包的洗漱用品,包括晚饭都到了,叶晏生道过谢之后接了过来。
男人宽阔紧实的背影看着让人无比有安全感,宽肩窄腰,宋观欲用眼神将他扫视了一遍,从头到脚她都喜欢,甜头没尝够,在叶晏生看不见的视线里像没吃饱一样。
视线灼灼,像是恨不得立马脚好了就扑上去。
无比想做些什么的宋观欲最终也没有再强求,因为受伤的脚踝会影响她的发挥。
她很喜欢挂在叶晏生的腰腹上,只有那样才会无比契合,身体跟灵魂都能达到最深处。
跳动感跟青筋脉络感她都能很清楚地感知到,她欣赏一切美的东西,对于叶晏生的身材也格外迷恋。宋观欲属于又菜又爱玩,每一次跟叶晏生这样子的时候,往往受罪求饶的总是她。
瞳孔失去焦点时,叶晏生还会使坏,等她清醒后他又将她卷进新的一场斗争里。
哭泣跟求饶他都充耳不闻,嘴上温柔哄着亲着,但也没见他停下来一分一毫。
这样想着她身体就莫名发热,腹/部抽搐了几下,连带她躺在病床上都抖了几下。好在脚踝伤的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轻微崴伤,只需要按照某位家属特意叮嘱的注意事项按时照做就好。
叶晏生检查了一下衣物用品,确保没有遗漏后才关上了门,刚一转身就看见了宋观欲的眼神,他顿住呼吸一滞,想不清楚她眼里的想法都难。
叶晏生嘴角笑了笑,走了过去,“你刚才看着我在想什么。”
“我想吃了你!”故意做出吓人的表情,向他表示不满,仿佛在说,你没有把我喂饱就是你的错。
叶晏生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乖,等你养精蓄锐后我再喂饱你,你的体力现在也不行了,到时候在带你一起健身,现在重要的是我要给你喂饭。”
打开饭盒后,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吸引了宋观欲,她把刚才那些事瞬间就抛之脑后,典型的馋嘴小猫,心里眼里只有叶晏上手上的精致晚饭。
是她最爱吃的那家餐厅,陆春菏特意定的,还是双人情侣套餐。
因为下雨的缘故,稍微晚了一点,但不影响食物的美味度。他们倾听着窗外绵绵的细雨声,在这样温馨又浪漫的夜晚里一起吃饭,叶晏生就那样一点一点给她喂饭。
“吃慢点小呆,空腹久了没进食突然猛烈进食会让你待会儿难受的。”
她速度慢了下来,真乖。
见她嘴角上粘着一颗小米粒,叶晏生不知怎么想的,用指尖去捻起,宋观欲一愣,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米粒,笑了笑。
下一秒她的笑在嘴角僵硬住了。
叶晏生把那颗小米粒放进了自己的口中,这样再正经不过的动作却被叶晏生做出了不同的视觉美感。她艰难地咽下口中食物,“叶医生,你能不能不要再勾引我了。”
叶晏生冤枉:“我哪有。”
宋观欲力争反驳:“你就有!我现在正处于排卵期,身体正处于过分分泌时刻,经不住男色诱惑的,我一看见你就想着跟你做,满脑子都是这个画面。”
叶晏生:“”
“叶医生?”没见他说话,她轻声喊了一句。
“咳咳!没事!赶紧吃饭,吃完饭给你卸妆。”他觉得她说得言之有理,此刻也不想跟她计较勾引跟没有勾引的事件,赶紧把这折磨人的小萝卜头哄睡着。
宋观欲似乎还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还要给我洗头发。”
“行,没问题,今晚你是祖宗。”
“哈哈!叶医生你真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用勺子给她喂饭的叶晏生听着这句话手都抖了一下。
“抱歉抱歉,一时嘴瓢了。”宋观欲立马尬住,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偷瞄了一眼叶晏生,见他先是凝滞,而后嘴角是合不拢的笑意后才放下心来。
她现在已经不会有以前那样的社死经历了。
这就是爱情出现的模样,你不会嫌弃我的社死场面,却会陪着我一起胡闹。
好像突然又觉得受这个伤也没想象中那样难受了,她已经被叶晏生治愈。
叶晏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耐心地给她喂饭,眼底是对她无限的柔情。
喂完饭后叶晏生让她枕在他的腿上给她卸妆。宋观欲乖乖的闭着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折腾,做好了他犯难的动作要准备指导他的时候,却感觉到卸妆湿巾在她眼皮上轻轻擦拭的触感,很轻柔、细致,而后假睫毛也被一并温和的拆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让她一愣。
叶晏生真会给她卸妆!她以为他说着玩儿的。
好奇宝宝宋观欲小姐闭着双眼开始审问:“叶医生,你给别人卸过妆吗,这么熟悉步骤。”
眼妆被清除,然后是唇瓣上的淡粉色唇釉,但被叶晏生刚才吃得一干二净,已然全进了他的肚子,唇上想必也没留什么了。
脸上残存的化妆品被他全部擦去,然后是洁面,绵软白色泡泡在她脸上覆盖,他的指腹在她细嫩脸上打转,缓慢揉着。
他轻声说:“我给病人在要动手术的部位消毒擦拭的步骤跟这个差不了多少,不会的我在手机上一查就知道了,不只你爱学习,我也很好学的,宋小姐。”
他笑着说道。
这句宋小姐好久没听他这样喊了,一时新鲜,却让宋观欲心脏怦怦跳。
脸上被他完全清洗干净后,宋观欲就从一旁袋子里把护肤品给他。
枕在他腿上,抬眸间望向他,眉眼之间全是故意刁难神态,笑眯眯道:“那就再请叶医生帮我在护护肤吧!”
“好的。”没有任何犹豫,他拿着这些瓶瓶罐罐看了看,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宋观欲此刻内心无比安心。
灯光下他的侧脸优越,眉眼尽是温柔。
刚才叶晏生也跟她说了,他也爱她。
要比她爱的更早!好想满床打滚!但也只是想想。
看了一眼窗外,在回过头来看着正拿着手机用着一脸搞学术研究的严谨模样的叶晏生,倏然心里安静下来。
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但外面有雨声、有夜风,还有雾蒙云层,它们都一同见证了此刻属于他们的幸福,这是一段很珍贵的回忆,让她想将这一段画面撷取在脑海里,并将它找个容器好好储存并封锁起来。
她相信在未来,她跟叶晏生还有很多譬如现在的温情时刻,要全部记录,她要去买一个DV相机,用来记录她跟叶晏生的爱情时刻,等他们以后鬓角发丝都白了的时候再翻出来看。
她还会一如现在这样枕在他腿上,撒着娇跟他歪着脑袋说着很浪漫的话:呀!叶医生你看!我们从年轻一路爱到了白头,我们超棒的哎!
宋观欲双眼里满眼是他。
叶晏生没看见,因为他在看着手机,他上网查了一下具体护肤品使用步骤。
研究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宋小姐,那我们就开始了,现在就请我腿上这位美丽的女士闭上眼睛,好好享受我的贴心服务,服务完后请给我打个好评哦~”
叶晏生眼尾笑意淌入故意拖着尾音,宋观欲在他腿上笑得全身抽动不止。
作者有话说:
我想我会永远为这种温馨的画面感到鼻酸~啊啊啊
我看一下明天能不能给大家多更一点。(ps:我尽量哦~
再然后就是还挺难为情的咳咳,我新开了一个先婚后爱的预收,这本《岑小姐逃婚失败》如果有看到这里的,对这种题材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比较偏日常可爱甜宠文风,就在我专栏里,如果喜欢的话能否帮我收藏一下呢,也方便后期我能上一下好的榜单,万分感谢!
不喜欢也没关系的!未来我会努力给大家创作出其他好的作品!其实很多题材我都想尝试一下,(脸红)咳咳!
爱你们!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到现在!
第37章 Chapter37 “要照顾老
宋观欲躺在床上, 听着叶晏生的话,乖巧地把头露在床沿外,嘴里哼着歌, 闭着眼睛安逸享受着叶晏生的指腹穿梭在她的头皮上。
水的温度浸透她的黑发,适度有力的拇指并驾齐驱再给她紧绷了一天的头皮进行着按摩放松。
舒服得让她哼哼唧唧了好几声, 叶晏生笑她。
“不准哼唧,宋小姐。”坐在小凳子上给她洗头的叶晏生故意逗她。
“不行哦叶医生, 因为我现在很舒服, 人在舒服的时候就是会发出某些声音, 而且我这样的反应也是对你的手法表示认可。”
按摩时间结束, 进入清洗泡沫的时候。
头发丝完全拂在水里,泡沫被洗散。
看着一脸惬意享受的宋观欲,他眉梢之间染上了笑意,语气带着点坏坏的玩味。
“哦?有多舒服?”手掌倏然间滑入在她的后颈上的那一层皮肤,找到那根筋络并微微用力捏揉。
这个部位是长期工作者最容易疲惫不舒服的地方, 适当按摩有助力于舒展筋骨, 减轻疲劳感。
小猫咪果然又叫了一声, 这声音一明一灭的细腻, 很勾人。故意使坏的叶晏生听得他瞬间眼眸漆黑一片,看不见他那瞳孔底色之下在想着什么。
两人玩儿角色扮演玩儿上瘾了, 但都很沉浸在这样的时间里。
叶晏生刚去卫生间里用脸盆打了两盆温水过来放置在脚边,方便给她洗头。宋观欲的头发很多, 又很密。
最主要的是很长, 对比之前长了许多, 现在长度已经抵在腰间了。大概是吃得很好,营养也吸收到了头发上,她的发丝乌黑亮丽, 很顺滑。
每次宋观欲喜欢让他考拉抱,抱着她的时候,两人打闹,她那末尾端的微卷发丝也会俏皮地跟着在空中移动,漂浮着。
宋观欲等那阵舒服劲儿过去了,这时睁开双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思考。
一双杏仁眼朦胧又温柔,眼底盈盈似水:“舒服到整个人都酥麻了。”头发清洗完毕,把她扶了起来,用速干毛巾给她擦拭掉多余的水分。
宋观欲笔直坐在床上,双脚安静垂放,没有挨着地面,小腿一晃一晃的。他就站在她面前,宋观欲顿然双手就圈上了他的腰,侧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而后闭着眼眸任由叶晏生拿着毛巾给她擦着头发。
深深开口:“但是论舒服程度嘛,自然还是没有跟你一起睡觉的时候舒服。”
头顶的动作消失了,但毛巾还盖在她头上,她睁开眼来,半仰着头。他的双手隔着毛巾捧起了她的脸,凑了近来。
叶晏生眼睛很亮,像那山间清泉当中洗涤而出的澄澈宝石,眉弓骨线条柔和,正朝她散发着无限柔情。
他挨着她的鼻尖,眼尾上扬勾勒出一点细纹:“这位女士,我们这里不提供特殊服务,而且,我结婚了。”
这是还在演着呢。宋观欲眯了眯眼,也配合着,她嘴角弯起,眼里全然是明艳魅惑,红唇开合着:“哦?这么巧,我也结婚了。”
揪住他的领子往下拉,叶晏生笑着配合弯下腰来,属于她口中那股奶香气迅速钻入他鼻腔,刚才喂了她吃了两颗奶片,现在嘴里萦绕着奶香气。
他喉结滑动,被她看见。
朝着他的喉结凑去,用鼻尖划过他的那一寸肌肤,气息洒在叶晏生的肌肤上,徒生小颗粒。
听见她说:“这位先生,你看你老婆不知道你现在跟我鬼混在一起,我家里那位也不知道我现在跟你在一起,要不我们来个一夜情怎么样?服务贴心的话我会常来找你的~”
这是演戏演到渐入佳境了还。
她探出舌尖在他凸出的喉结上轻轻地舔了一口,耳畔听着上方男人紊乱的气息,宋观欲发出清脆笑意,而后轻微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吮吸,没用力,不然要留下痕迹。
正美滋滋地挑衅着的宋观欲心里乐呵着,她的下巴立马就被钳住抬了上来,然后叶晏生捏住她的两侧脸颊,他手掌很大,手指也很修长,宋观欲的脸在他手掌中很小,现在她嘴唇嘟着跟叶晏生四目相对。
双眸很大,杏仁眼清澈湿润,模样像土拨鼠。
“你别这样捏着我,不好说话了!”
连带着‘唔唔’几声,叶晏生就那样笑着,没说话,倏然就笔直凑到宋观欲面前来,直勾勾盯着她。
被人这样近距离盯着让人会觉得有一丝危险甚至还让人觉得强势。
她心脏不争气地又开始狂跳。
叶晏生的长相比较偏浓颜,会很有攻击性,所以平日里他会把那份侵略性收敛起来,也许是医生职业天生带来的安全感,会让人忽略他原本的攻击性的样子。
宋观欲看着他渐渐勾起一点唇角,扬起眉,眉梢眼角里都跟着一些玩味,那意味看着你,典型一副花花公子做派。
叶晏生看着她的紧张,淡然笑着微微偏头,唇瓣似有如无地擦过宋观欲的唇,但就是没吻上去,坐在床上的宋观欲陡然就抓住床单,整张脸轰然炸红了起来,连带耳垂都是一片绯色。
叶晏生看着她脸上的所有变化,这小萝卜头想让他感到窘迫,还差点火候,忍住笑意,“宋小姐,很想跟我一夜情啊?”一股浪荡痞子语气发了出来,他嘴里的薄荷香气钻入了她的四肢百骸,抵达心脏最深处。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宋观欲浑身上下都被电流带过,那股酥麻直冲天灵盖,飘飘然了要。
混沌着眼眸,那眼底似含几分春色,凝着叶晏生,眼波流转间一片迷蒙雾色。她懵然着点头,“想,很想,可以吗?”
叶晏生:“”怎么有股莫名烦躁呢,同时又在心里想,她爱我难道是因为我这张脸跟身材?
他不笑了,有种给自己惹火上身的感觉。
宋观欲猛然捧住他的脸,脸颊晕染出无限绯色,亲了亲他的唇:“叶医生,我想回家,我不想跟你演戏了,我承认演不过你,我想你。”
被某人勾得受不了的宋观欲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又给出了一套方案,“我的脚不影响的,就跟以往我们那样。”
叶晏生:“你——。”
宋观欲:“嗯嗯嗯!”
……他好像还没说什么呢。
叶晏生睥睨着她,内心直叹气,该说他心里该高兴呢还是惆怅呢。
老婆貌似只迷恋他这个,那这算不算是一种他的魅力了?
总之,喂饱老婆是第一要务,他不能让老婆败兴而归,这也是自个儿惹出来的,本来克制着自己,担忧她的脚。
但某人完全不在乎。
反正她到时候求饶,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抬起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脸,宋观欲就闭着双眸顺着往他手掌上蹭了蹭,嘴里呼出的气息烧灼着他,喉间震颤着,拇指渐渐抚上她的唇瓣,摩挲、轻揉,但随即手上就用了点力,她也承接住,立马含住了他的指尖,舌头柔软,温热包裹着他的手指。
手指捻着她的舌,在口腔里勾缠着,嘴角有流出透明唾液,慢而缓地划过她的精致下巴。
叶晏生眼色一凛。
她皮肤白皙细嫩,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唇瓣也跟着红了起来。见叶晏生停顿,她最后还用唇瓣嘬了一口他的指尖。
叶晏生指骨蜷缩了一下。
这样的完全依赖跟渴望让叶晏生眼底眸色变得很深。宋观欲完全而绝对性地碾压了他的一切理智,男性隐晦的坏气因子在作祟,他蓦然敛下眼皮,不语的看着面前人。
病房内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高温气压肆意凝卷着两人。
给宋观欲吹干了头发后已经差不多是凌晨,她是公众人物,给她穿戴好一切,遮得严严实实,让她坐在轮椅上,在错开深夜值班人员后,叶晏生将她抱上了车。
他开着车一路平稳着,往他们的家驶去。
他在刚才给院长提交了休假,以往他是几乎全年午休,这次休了五天,难得的长假,往年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沉迷各类学术研究。
医院都很怕医护人员发生猝死之类的,毕竟近年来市面上新闻头条明确标注着被工作压榨着的猝死事件高达多少。
医院那边一再强调让他休息,被叶晏生拒绝了。
所以当院长收到这样一条长假消息后,也惊讶。
他问:“你要休假?休五天?”
叶晏生:“对,我要休假,必须要休。”
院长:“家里出事了?”
叶晏生偏头看了看正坐在床上一脸笑意,满眼期待望着他的宋观欲,他撇开眼,深呼吸一口气吞了一口唾沫。
低着头在手机上回复:“要照顾老婆,我要给她做饭,她埋怨我不给她做饭,没有喂饱她,正朝我闹脾气呢。”
院长老头:“”
而后叶晏生又回复了一句:“您不希望我才刚结婚又要被离婚了吧?”
他也不算是说假话,在不喂饱小萝卜头,可能真的要跟他提离婚了。
对面回复速度非常快。
院长老头:【休休休!我明儿安排人顶你的班。晏生,家庭一定要和谐,好好陪老婆,珠珠那孩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但你要多多包容一下她。不过我们做医生的确实是很难兼顾家庭,但你才结婚不久,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必须好好陪珠珠!】
叶晏生回复:【不任性,我很喜欢。】
叶晏生笑了一下就准备收手机,接着又传来一条消息。
院长老头:【五天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多批几天,我也是干骨科出来的,找不到人替你顶上的话,我就亲自上阵。】
叶晏生:【谢谢院长,五天够了,多了怕她吃腻。】
院长老头:【也是,抓住老婆的胃也真有你的,好小子,那行,你去吧,我会安排的。】
前方熟悉的建筑物踊跃在视线里,偏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副驾上欢呼乐呵着的宋观欲。
她还不知道即将等待着的是一场怎样的满汉全席。
他笑了笑,内心虽然很期待眼泪汪汪的宋观欲,但还是要顾及一下这位病人。
之前约好的那位心理医生这两日回国,他刚好在家可以陪着宋观欲一起看看。
至于那位,他该是未来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打扰他的妻子了,总得给那位梁先生找点儿事情做。
商人精明且重利,感情只能往后排,精明的商人一旦被某些东西绊住脚,那就会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Chapter38 他的妻子真
到了地下车库, 叶晏生把车停在专属车位上,熄了火下车,绕至副驾驶车门这边, 门刚被他打开来。
车门就伸出一双白皙肤色的手朝他完全伸开,她要考拉抱。叶晏生心领神会笑了笑弯腰上去一手托住宋观欲的臀部, 一手搂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抱下了车。
她趴在叶晏生肩膀上, 替他关上了车门。然后就搂住了他的脖颈, 整张脸埋入他肩窝处, 电梯里有监控, 虽然她戴了口罩,但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就缩在他宽厚胸膛里。
两人乘着电梯不断上升,抵达终点,一起回了属于他们俩的家。
此刻窗外霓虹肆意斑驳充斥着整座城市, 夜色万籁俱寂。
只待日出随着时间而慢慢显现出来。
因为脚不能碰水, 叶晏生把宋观欲抱去浴室, 宋观欲被他放在洗手台上, 她望着他,给人感觉乖得要命。
叶晏生弯腰, 歪着头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蛋,“你坐着乖乖别乱动, 我放好水再给你洗澡。”
“好的叶医生, 我会乖乖的。”
他转过身去放水了, 宋观欲就在背后看着在她面前忙碌的叶晏生。
小心脏犹如被泡软。
被他刚亲过的脸蛋还有点留有他身上气息的余温,薄荷气息清新,纯粹又宛如那山间田野里的清风, 舒心惬意。
整个香气萦绕在她鼻腔里。
正在给宋观欲在浴缸里放水的叶晏生倏然听她问。
“叶医生,你平日里有用什么香水吗?”
“香水?我从不用这个。”他扭过头来疑惑,“怎么问这个了。”
宋观欲恍然点头:“没用啊……”没用的话她怎么老在他身上闻到一股莫名香气,一会儿是薄荷,一会儿又是雾凇。
叶晏生听着笑了笑,“我身上应该更多的是消毒水的味道,至于你说的香味,也许是沐浴露的味道。”
宋观欲平日里泡澡比较精致,叶晏生了解流程,给她丢了一颗玫瑰干花泡泡浴盐球在浴缸里。
遇到水会瞬间绽放,浴盐球包裹着的玫瑰干花瓣会漂浮在水面,云朵一般的绵密泡泡缓缓铺展开来,玫瑰的浪漫香气在整间浴室里伴随着氤氲水汽逐渐蒸开来。
宋观欲立马又使唤他,“哎!再把我那两盏香薰蜡烛点上!”
她泡澡可是要精致一步到位,不能马虎,细腻牛奶肌肤得靠养,不能偷懒。
叶晏生给她点上。
转过身来倚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老婆,使唤我使唤得如何?”
她笑嘻嘻点头,轻咳一声:“满意度百分之一百。”
随即又小声嘟囔着,“要是再放点浪漫英文歌,来上一杯冰镇饮品就好了。”
叶晏生朝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颊,好笑道:“你这是想在浴室来?”
“才没有呢!”浴缸很大,但她的脚不好碰水,不好放,一双圆眸瞪了一下叶晏生,“我没那么饥/渴……”
某人轻笑嗯了一声,“是我饥/渴。”给她脱掉衣服。指尖时而触碰到她肌肤,沿路肌肤都带着绯色,这无疑对叶晏生来说也是一种莫须有的折磨。
给她把头发全部盘在头顶固定好后,褪去她的贴身衣物,他就迅速把宋观欲抱去了浴缸里,受伤的那只脚放在了外面。
有了泡沫的遮挡,只能看见她的肩膀,锁骨深陷凹着,脸蛋儿粉粉的。
他喉结滚动几下撇开眼。
然后叶晏生起身就往里间淋浴那边去,宋观欲一脸茫然,“你不跟我一起泡吗?”
这间浴室做得干湿分离,宋观欲在玻璃外泡澡,叶晏生在玻璃内淋浴,两人都能看见彼此。
他打开淋浴头开关,水流从他头顶流下,哗啦声肆意响起,溅起的水珠打在了他的衣服上,叶晏生正对着宋观欲一脸笑着,“我如果跟你一起泡澡,我们得擦枪走火。”
他慢悠悠解着自己胸前的衬衫扣子,厚实胸肌轮廓逐渐显现出来,他脱去打湿的上衣扔在了一旁装衣篓里,精悍流畅的上半身全然显现出来。
整个身材完全展现,叶晏生用余光偶尔看了她几下。
她想看又不敢看的躲闪眼神让他心痒。
叶晏生闭着眼眸享受温水穿梭在他肌理上,头发被打湿,被他撩到了脑后,睁开一双黑眸正对上宋观欲在看着其他地方。
……
宋观欲虽然亲过摸过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能给自己看得脸红耳热。
刚开始只敢看上半身,其他地方她不敢看,浴室里昏黄暖光澄亮,之前她都是迷迷糊糊得到最后叶晏生抱她来洗澡,没怎么细看。
这下第一次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看到,她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叶晏生很满意她的表情呈现,能被人这样欣赏身材貌似也不错。
被她凝视着目不转睛的目光很受用,他也对她表达出了很受用的意思。巨物的乍然变化之下,小萝卜头视线急忙躲避,没有再看他,而是开始给她自己搓手臂去了。
整个人背对着他,略显慌忙无措。
倏然笑出了声。
这声音被宋观欲听见了。
她在心里腹诽,她怀疑叶晏生刚才故意逗她。她可是想什么就必须要得到,并且还要即刻实践出来的人。
不可能会被这样吓到而打退堂鼓。
是夜色旖旎并浓郁着的夜,晚间回来的中途就有一点飘小雨点儿,这会儿已经倾盆而下,淅沥沥冲刷着书房的落地大窗。
像冰雹一样,砸在玻璃面上,冰雹砸出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敲击着玻璃的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这场冰雹似乎怕砸坏人家的窗子,适当时又消停了下来。
黑夜缱绻,室内热意发着浓浓爱意。
“叶……叶医生。”
“怎么了小呆。”
“你亲亲我。”宋观欲哆嗦着声。
才结束一场持久战,她需要他的亲吻来渐渐回温。
叶晏生陷在书房沙发上,宋观欲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还在不断抖动着。
深色皮质沙发上有水渍,正顺着皮革纹理往地毯上滑落。
叶晏生抬手搂住她的背往前带,他脸颊跟鬓角带着汗意,脸颊上散发着微微的红,跟宋观欲脸上一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里很红,他问:“要喝水吗?”
宋观欲晕乎着摇头,说:“不喝,目前不想喝。”
他凑近去亲吻她的脖子,下巴、耳后是耳垂。
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发生了变化,喉间发出低吟声。
叶晏生眼底的情潮未褪尽,“还好吗小呆。”他打算让她歇一会儿。
“叶医生,你平日里都是这样的体力吗”
叶晏生轻笑,“你忘了我干什么科的?”
像他们做的这行,体力是必备标准,没有完全的碾压性体力,在这个科室可没办法走得长远。
不过他没打算在这个时候给宋观欲普及工作,于是敛下半眸看着她身上这件冰丝v颈吊带睡衣正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皮肤白皙的人被这红色衬托下,更为性感撩人。
刚开始还算对称的两条细肩带此刻只有一根还完好无损的挂在她的肩膀上,另一根极细的吊带已然松垮并在刚才不经意间被叶晏生扯断,现在带子末端正垂落在下。
一片没有遮挡物的皮肤落在他的眼眸里。
肩膀上有他刚亲出来的痕迹。痕迹遍布在很多地方,可以跟她身上这条明艳红裙相称。
刚才两人洗过澡后,宋观欲挑了一条明艳大红色的睡裙套上。
叶晏生当时很煞风景,“反正都不会在你身上待太久。”
宋观欲跷起食指,眼里全然坏笑看着他:“叶医生,这你就不懂了哦~”
叶晏生立马就懂了。
保不准又是那些文档里的资料,好学宝宝乐此不疲,是真的领悟了其中真谛。
虽然不管宋观欲如何,他都是很喜欢的。
“叶医生,你居然走神。”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老婆,我在想你这条裙子,我特别喜欢,下次还穿好吗?”他贴着她耳朵旁说着。
宋观欲稍微躲了一下,埋怨他刚才的粗鲁,“你都把它扯坏了呀。”
“我重新买。”
宋观欲哼了医生,嘴里嘀咕,“刚才某人还说不必要呢,怎么现在——”
“老婆,我特别喜欢。”他急忙打断她。
说完他望着宋观欲的脸,似乎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买的避孕套?”
而且小萝卜头连书房的抽屉里都没放过,他刚才被她指引着拉开抽屉看到了里面的避孕套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是你上次说用完了一整盒那次,我就买了,像主卧、浴室、书房还有衣帽间我都各放了一盒。”
叶晏生:“你真是。”
他抱着她,眼尾带笑,随即又说:“型号你居然买对了,观察力可真好。”
见他这样问,宋观欲支支吾吾,低着头才小声说:“这个是我亲身感觉出来的。”
说完不知道怎么了,就笑出了声,叶晏生也跟着她笑。
他的妻子真是很可爱。
书房里他们只留了一盏台灯开着。
宋观欲因为在浴室里被水汽蒸发太久,这会儿被暖光遮掩,脸上白皙粉腻,此刻双眸湿润不堪,想起刚才她嘴里吐出的‘你亲亲我’四个字而开始,叶晏生气息就开始不稳。
宋观欲温热的气息吞噬着他,他黑眸一凛不笑了,而是深深看着她。
宋观欲感受到了,她刚抬眼。
抬眸间,宋观欲被他温柔地吻了上来,两人缱绻温情接着一个温柔的吻。
这样的时刻让宋观欲心尖急速波动。
好喜欢跟叶晏生接吻呀!
他们再次接吻,从温柔到猛烈。
其实今晚他们接了很多次的吻,她抽噎时他会吻住她,她求饶时他也会吻住她,甚至瞳孔失去焦点喊着不要时。
叶晏生当没听见,直接将她的不要二字封缄于两人的唇齿间。
她结束了,可他还没结束,叶晏生还难受着,贴心等她缓了一阵儿后。这时才起身走动,走动的间隙宋观欲会弓着腰,而当叶晏生抱起她那一刻,宋观欲双手就缠了上来,搂住他同样汗湿的后颈。
整个人全然交付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路拥吻。
直到走到玻璃窗前。
因为这场雨来得突然,又猛烈。
玻璃上产生了雾面水汽,会让人感觉到一点凉,宋观欲被抵在这面玻璃上时,瑟缩抖了一下,是被冷到的。
叶晏生松开她的唇,两人呼吸相融都在换气,他哑着声:“小呆,抱紧我就不会冷了。”
外面的一切都朦胧不清,宋观欲也觉得叶晏生的模样朦胧不清,只是下意识附和着点头。
叶晏生搂紧她,再次吻住了她,开始有了动作。
宋观欲又发着抖往他怀里不断钻,因为嘴唇被他堵着发不出声,只得哼哼唧唧几声。
原本还算温柔的叶晏生听着她的声音也不再温柔,两人都为彼此燃烧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Chapter39 简直有失男
这天晚上叶晏生将他的小妻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再不敢随意撩拨他。
抱着浑身绵软无力的宋观欲去洗澡时,他被她的模样撩到没忍住,两人在浴室里伴随着水流哗啦声, 整间浴室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水汽氤氲蒸烤着, 水流声的旋律美妙。
被宋观欲放在浴室里的避孕套果真派上了用场,倚坐在白色瓷玉洗手池上宋观欲双眼潋滟, 眼眶里水波流转。
早先被叶晏生挽好的丸子头此刻也变得蓬松凌乱, 几许微卷的耳边鬓发黏湿地贴在她的脸颊。宋观欲脸上的潮红余韵将她整个人映衬得特别水润。
里里外外都熟透了, 像是果树上催熟了的水蜜桃, 饱满、香甜,引人采摘,一口咬下随时都能满溢出甘甜汁水。
一双覆有薄茧的手掌拢上了她的脸蛋儿,宋观欲半垂着眼眸虚虚倒在他掌心里。
叶晏生看得心颤,手上使力抬了一下她温软的脸, 他凑上前去, 蹭了蹭她的鼻子, 而后又吻了吻她冒着汗珠的鼻尖。
宋观欲垂下睫羽, 任他亲吻。他们交颈亲吻,一记深吻完毕后。叶晏生的额头跟她相触, 他身上过度的热气萦绕她满身,她闭着眼眸, 嘴里呼出急促气息, 在叶晏生的视线里, 她的卷翘睫毛在抖动。
她这样子更让人心潮涌动。他没有闭眼,就那样看着她,等她气息平缓了, 他又难耐地轻吻了上去,含住她的下唇瓣轻轻贴合。
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唇瓣,一退一进,她被他磨着,追吻了上去。
两片唇瓣严丝密缝着,温情描摹着彼此的唇线,没有打开齿关。
有时候温情的亲吻更让人心跳加剧。
叶晏生一双黑眸里深沉无比,他径直拉开侧边台面下的抽屉,从里面悠闲地拿出宋观欲贴心准备的东西,拆开了。
“小呆。”他轻声喊着她。
宋观欲无力地哼了一声。
“最来一次好不好。”他低沉着声音看着她怀里的人。
浴室里还有淋浴头发出的哗啦水声,掩盖住了叶晏生的声音,让宋观欲没听清,以为是可以洗澡了。
宋观欲这会儿说什么她都晕眩答应,整个人头脑还嗡鸣着,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点了点头。
叶晏生眼神沉着,其中意味像得到了什么好处,眼尾上挑,喜悦神色漾开在他整个眉眼之间,熠熠生辉。
他搂住她的腰逐渐靠近。
刚才在洗手台上他垫了一条柔软的厚实浴巾,因为洗手台面比较硬,怕磕碰着她。
这样垫着,她不会那样难受。
“谢谢老婆。”
男人的气息瞬间变浓,蒸烤着她。
宋观欲迷糊半抬眸,脑袋稍微有点回神,望着叶晏生带笑的脸,一时又晕乎了。
但她那脸上一脸你再说什么谢谢的意思。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叶晏生得逞。
倏然眼眸瞬间就睁大了,齿关跟鼻腔里立即发出抵抗声时就被叶晏生吻住,齿关一同被外来者侵占得彻彻底底。
宋观欲被他浓烈的热气席卷口腔,不放过她口腔中的一丝一毫,眼尾跟随着叶晏生的动作滑落下了泪珠,她下意识抱紧了他。
叶晏生牢实地回到了熟悉的港湾再次探索。
从她面前正对面的大镜子当中,宋观欲能看清自己有多依赖着叶晏生,她身体娇小,而叶晏生体形高大。
体型差的视觉感在这一刻被拉满。
她被他宽厚紧实并绷着的脊背线条完全遮挡住全身,朦胧雾气的镜子当中只有恍惚的一男一女,男人身形高大且强悍,女孩身形娇小,镜子中只能看见一双搂抱住男人的手跟只能看清女孩白皙的一条腿被男人握在手里。
男人手臂上青筋脉络延伸至他的肩颈线。
而女孩这时就被衬托,显得楚楚可怜。
水流声淋在皮肤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最后宋观欲浑浑噩噩时,从她嘴里说出了不少惊人得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以至于后期开始骂骂咧咧。
叶晏生当没听见。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下午。
醒来时叶晏生不在房内,她的脚上被重新擦了药,也已经好了不少,本就伤得不重加上家里有医生的贴身照顾。
她已经可以慢慢地下床走路。
身上被某人洗过澡,宋观欲洗了脸刷了牙就出了浴室门,而后去了衣帽间。
她没有拿自己的睡衣,而是拿了一件叶晏生的白衬衫套在自个儿身上就出了卧室门。
却在走廊上正面遇到了从书房里出来的叶晏生,宋观欲一怔。
叶晏生穿着一件宝蓝色冰丝睡袍,面料垂坠感很好,这颜色衬得他看上去整个人很艳丽。他胸膛前方肌肤正大剌剌地随意敞开着,那胸膛上都是她昨晚种下的痕迹。
而且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两侧袖子被他挽了上去,双臂上戴着清洁手套,他手上还拿着清洁地毯的专业清洁剂。
地毯……清洁剂。
倏然让她想到什么,脸色涨红一片。
昨晚他们在书房……
叶晏生看着穿着他衬衣的宋观欲,心里发笑。他的衬衣自己穿很合身,但穿在宋观欲身上就显得过于宽松了,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衬得她更小巧。而且前襟的扣子她也没好好系,依稀能看见大片迷人春光,衬衣下摆刚好打在她大腿上,一双笔直纤细长腿掩藏在衬衣之下。
正向他散发着别样的春色。
他眼眸一暗走上前去,深深地看着她,问:“能下地是脚不疼了?”
“不疼了,走慢一点没事的。”她小声回答着。
随着他靠近,鼻腔里那股清冽的薄荷香气又来了,宋观欲抬头看着他。
立马心里咯噔起来。
他难道不知道他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勾人吗,还有这个宝蓝色是什么鬼,为什么要挑宝蓝色的睡袍,为什么不好好系腰带,就那样松垮垮的。
简直有失男德!
再加上他胸膛上的那些斑斑点点,这一看就让她踩在地板上的脚趾都蜷缩了一下。
脑海中全然是两人昨晚疯狂的画面。
宋观欲紧闭眼眸决定远离他一点,退后了一步。
叶晏生:“……”
她这是做什么,他很吓人吗?
于是又上前一步:“小呆?”
宋观欲没理他,眼神躲闪着,心跳得发慌。
她内心真的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也许真应了他昨晚那句你很饥渴。
她想:我果真是饥渴!昨晚才跟他胡闹了很久,以至于最后自己晕了过去。丢人不说,现在醒来一看见他,满脑子就想着那事。
她委屈得要哭了,怎么只有她这样子,叶晏生一点都没表达出他也有那想法的样子。
她清楚地还记得被叶晏生搂在怀里下不去的时刻,而且叶晏生格外喜欢抱着她在半空,跟她面对面亲呢。
她当时问:“你为什么特别钟爱于这个姿势。”
他气息不稳贴着她耳畔,说:“因为这样你就会完全依赖着我,会抱我抱得更紧,这样我们契合得更深刻。”
事实果然如此,她确实抱他很紧。
宋观欲,你真的没救了。
直到额头上扑来一点凉意,宋观欲惊觉回神过来,她望着叶晏生,他的手背贴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看着他皱眉说:“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随即他笑出了声,嘴角的笑意直接满了出来。
酒窝的形状愈发明显。
宋观欲瞪他一眼,负气撇开他的手,朝他大声说:“叶晏生!你真的讨厌死了。”
说完就小跑回了卧室,整个人钻在床上将被子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叶晏生清楚地看见床上瞬间拢起一团,丝毫没给她自己留有呼吸空间。
遮得严严实实,他都怕她闷着。
褪下手套将东西放在一旁柜子上,他走进了卧室。
半蹲在床侧前,看着面前给自己拢成一团的宋观欲,他皱着眉说:“脚踝才好一点,不能这么跑。”
没动静。
“小呆,脚伸出来我看看。”
……
叶晏生无奈扶额,想到了什么。
“我给你烤了曲奇饼,但是先让我看看脚,不然曲奇饼就没了。”
话音刚落,被子一侧里快速伸出了一只白皙细嫩的小脚丫,光明正大袒露在他眼前。
那样子仿佛在说,你看吧,你赶紧看,别耽误我吃曲奇饼。
叶晏生瞬间气得额角一跳,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冰冷的手掌刚捏住她的脚踝,他感觉到她抖了一下,声音一下子沉了许多。
“你抖什么,你赶紧出来,我保证不说你。”
捏着她的脚垂眸看了看,是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经消肿了,颜色也褪去不少。
昨晚半夜时不时会看一看她的脚,然后擦药,就怕睡着了碰着她,好在恢复不错,但是她刚才那样跑,让他很生气。
正准备亲自动手掀开被子,被子里传出嗡嗡声:“你让我出来可以,但你要去换衣服。”
蹲着的叶晏生差点被自己唾沫噎住,这跟他换衣服有什么关联?
耐着性子说:“我衣服不脏,不用换。”他早晨起来刚换的,见这件衣服不错就穿上了,没想到她不喜欢。
“不行!我不喜欢你身上这件睡袍,你快去换!你不换我就不出来了!”
说完立马脚上使劲踹了一下他的手背,急忙又缩了回去。
这下藏得更严实了。
叶晏生起身双手叉腰,凝着一双黑眸看着床上拢起的一坨。
片刻后。
“我去换,你赶紧出来,别闷着自己。”最终他叹气去了衣帽间。
小朋友任性一下没关系,他作为年长者,理应包容,但是这件睡袍他真挺喜欢的,不过喜欢归喜欢,自家小朋友不喜欢那以后就不穿了。
等会儿脱下来就拿去扔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Chapter40 嗯,我也是
重新换了一套睡衣回来的叶晏生看着床上那鼓起的一坨眉心紧锁, 他拧了拧眉。
真是不乖。
“宋观欲。”他直接连名带姓,他刚才离开时是什么样子,回来时依旧是原样, “我重新换了衣服,你赶紧出来。”
被子开始挪动, 但里面的人没有动作。
叶晏生不再惯着她,索性走上前去将被子整个掀开来。
宋观欲跪趴在床上, 背对着他, 她正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指尖在滑动屏幕, 跟被子被掀开的同时,叶晏生看见她眼疾手快地快速将手机熄了屏。
宋观欲立马扭过头来,惊恐道:“你干嘛!”
脸蛋儿红红的,神情也鬼鬼祟祟,还不敢直视他。叶晏生被气极反笑, 不过在宋观欲的眼里, 她觉得他现在有点生气, 因为叶晏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那样平静地望着她。
让她莫名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珠子转了一下, 打着一向撒娇卖萌的常用伎俩,双眸瞪大, 嘟了嘟嘴, 夹着声音。
“我刚才没听见你叫我嘛。”
“你躲在被子里在干什么?”
她双手立马背在后面去, 一脸紧张:“没没干什么呀,玩儿消消乐呢。”
叶晏生朝她微微笑了一下,一脸表示你看我信吗。
他要是信了那就有鬼了。
他不知道宋观欲在干什么, 唯一知道的便是她躲在被子里玩手机,他的话一句没听。
宋观欲坐直了身体,乖乖坐好,抬着头望着他。
她朝着叶晏生笑得很甜,那漂亮双眸不断眨着,弯曲睫毛向他颤颤巍巍地扑簌着。
这一脸卖乖样确实让叶晏生一下子熄火了,他生不起气来,小萝卜头可真会发挥着自己的长处。
他被她吃得死死的,叶晏生认了。
深呼吸一口气,神情温和了,他不生气了,唇角展现出了笑意,挑着眉看着宋观欲。
他说:“要抱吗?”
宋观欲听出了他声线里的包容跟宠溺度,像深夜晚间情感电台里主持人温暖如煦的好听音色,缓缓流淌她心扉,引起波动。
而且他重新换的这套居家服很让她满意,棉麻质地的长袖长裤,这下除了脖子,哪儿都没有露出来。
男德满分!
“不抱的话你就——”
“要抱!”宋观欲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一下子就朝叶晏生生扑了过去,叶晏生接了个满怀。
被她这样用力扑上去,他没有往后晃动一分。
宋观欲双腿挂在他的腰上,双手圈上了他的脖颈,发出疑问:“叶医生,你居然没有往后退几分哎!”
单手托住她的臀往身上掂了掂,叶晏生平视着她,“因为我底盘很稳,昨晚没感受出来?”
尾音微微上扬,黑眸凝着她陡然一笑,“不过你不知道很正常,昨晚某人晕了。”说完不顾宋观欲呆愣着的神情和她倏然紧绷的身体。
亲眼见到她的脸颊迅速升温,而后整个人害臊地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牙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叶晏生停顿了一下,忍住那股疼意,能感觉到宋观欲下口的力度很重。
他还细心提醒她:“别伤到牙齿,实在想的话,晚点我们换个地方。”
宋观欲松开他颈侧上的脆弱皮肤,闷着声音愤恨道:“你们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都一样坏!春菏姐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抱着她出卧室门的叶晏生听着这话,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笑意漾开在唇角周围,胸膛开始震颤。
宋观欲被他抱在怀里往客厅走去。
她听见他边走边说:“嗯,男人确实没一个好东西,我也不是好东西,小呆你说得很对。”
他并不反驳她,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就是某种意义上绝对性的好男人。
只是他更坏的一面没有在她面前展露出来,是怕吓着她。
怀里的人这下一听不乐意了,立马反驳:“你是好东西!”
走到厨房,叶晏生把她平稳放在厨台上,等她坐稳了,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包裹在一方天地里,低下头来跟她鼻尖相对,视线从她的唇往上移,四目相对。
用着一种很深情缱绻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他是真的很开心。
叶晏生点了点头:“嗯,我是好东西。”
宋观欲:“”怎么感觉哪儿不对。
但她视线很快被转移。
厨台上摆放好了各种小曲奇。
整个空间萦绕着曲奇饼的香气,宋观欲看了看烤箱,烤箱里还有一些。
叶晏生瞧见她脸上的神情笑了笑,松开她,他走了过去拿起一块烤棉花糖软曲奇递到了她嘴边,宋观欲接过咬了一口。
棉花糖在曲奇表面被覆盖,周围边角带着一点脆脆酥感,棉花糖上面被洒了一点细碎饼干渣,伴随着几颗巧克力的点缀,一口下去混合了棉花糖的甜感还有巧克力豆的香气,酥脆饼干混合在口中融合。
叶晏生看见了她脸上满足的神情,心里得意着,而后依次给她介绍了一下几款口味。
“怕你觉得单一,我多做了几种口味,夏威夷白巧克力、烤棉花糖软曲奇、巧克力布朗尼曲奇、蓝莓麦芬软曲奇,还有焦糖香蕉软曲奇,给你这块儿是烤棉花糖软曲奇,味道怎么样?”
宋观欲眉眼弯弯,迅速吃完了一个,朝着叶晏生竖起了大拇指:“叶医生,我觉得你要是不做医生的话,你做这个也能做得很好,太好吃了!”她吃过的曲奇有那么多,但都没有叶晏生给她做的这个好吃。
接着又眼神扫视了一下周围,只有曲奇饼一种食物。
她疑惑:“我们晚饭就吃这个吗?”
叶晏生嘴角噙笑:“当然不是,妈妈给我们做了好吃的,正在送来的路上,我时间光顾着做饼干去了。”
他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旁,又说:“预测得两个小时。”
胡苑清女士难得下厨,是特意做给宋观欲吃的,连他爸都没能吃到,叶晏生沾了宋观欲的光可以连带一起吃。
从他爸妈家过来车程差不多得两小时,不堵车的话一个半小时,在这一个半小时内他还有另一件事。
他抬手握拳,轻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过好在她爱吃,不枉费这几天好好钻研了一下。
烤箱里还正在烤着,里面全是他给她烤的饼干,每一样的种类都多烤了一点。
毕竟外面买的不卫生,还是得自己做才行。
刚才抱她进厨房的时候他看见宋观欲两眼发亮的眼神了,只不过他装没看到。
正细想着的叶晏生视线不知怎的,陡然回神一愣。
宋观欲因为衬衣扣子本就松垮扣着,随着她拿饼干的动作稍微弯了一下腰。叶晏生眼神一沉,指尖都蜷缩了一下。
她穿的是之前有一次让他去柜子里拿衣服时,他指尖勾起的那一抹明艳似火,那细带当时勾在他手上,落在眼里的是绚烂的一抹红。
后来,他吻了她。
这次也跟上次一样,叶晏生朝她缓缓走近。
他说:“小呆,你知道我为什么抱你来厨房吗?”
“因为要吃曲奇饼。”宋观欲还想吃一个烤棉花糖的,但叶晏生阻止了她,拿过她的手。
带着她的手抚上了他的唇,叶晏生亲了一下。
宋观欲一下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叶晏生眼眸很沉,摇了摇头:“不是。”
他的手沿着宋观欲的衬衣下摆探了进去,果然碰到了让他熟悉的面料。
宋观欲倏然明白了什么,她整个后背即刻抵在了墙面上,声音一抖。
“那是为什么?”
叶晏生一直看着她的双眼,缓缓开口:“是因为厨房是增进夫妻之间亲密关系的重要场所,小呆不是已经已经在做了吗?”
他手上动作很轻地划过她的边缘,淡淡垂着眸看着宋观欲因他而产生的红晕,他重复昨晚宋观欲的话:“主卧、浴室、厨房,还有书房。”
挑开一片面料,用着平日里拿手术刀的平稳度,找到病点,循序渐进。
宋观欲双手猛然抓在他青筋绷起的结实手臂上。
颤巍着:“叶晏生!”
开始破开层层阻碍,抵达最终点。
他呼吸重了许多,跟她说:“因为我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才彻底明白过来一件事,为什么你看见我会脸红,你也不喜欢我穿那件宝蓝色睡袍是因为你一看到我就想到了我们昨晚一起度过的美妙时刻。”
“对吗?小呆。”他开始声音喑哑。
宋观欲已经颤抖着,身上躲不开他的作乱,眼神更是躲闪不敢直视他。
此刻的叶晏生侵略性太强,还有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不断摩挲,频率逐渐快了许多,这些都让她不能集中精神,脑袋浮浮沉沉像是在海洋里不断上沉或下沉。
“小呆,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很淡,像是漫不经心却又松松懒懒的。宋观欲眼眶湿润了,她咬着下唇瓣,微偏开头不看他,修长的脖颈紧绷着,它被窗外映照进来的晚间霞光相互展露出它最美的弧度线条。
她侧着脸唇瓣微张吐着气,叶晏生让她倏然惊呼一声,她缩着身体,“小呆,看着我。”
宋观欲这下转过头来,杏仁大眼里满眼都是他的身影,正痴迷地看着他。
叶晏生眼中席卷着另一股情动意味,男性气息逼近,他的缠绵气息覆在她耳旁,撩得让人耳尖骨发麻发烫。
宋观欲被他逼得缴械投降,仰着头要去吻他。
叶晏生轻微一笑,他看出了她的意图,稍微侧了一下,她吻在了他的嘴角。
耳边传来叶晏生的蛊惑声,还有包装纸撕裂的声音。
“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但你不太诚实,下次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什么都能给你,包括我自己。”
“你拥有绝对性可以任意享用我的身体的权利,你想怎样都可以。”
宋观欲鼻尖红红,胡乱挣扎着,她呼吸着重急烈着,“我!”
叶晏生知道她明显要到了,手掌拢住她的脸抬高,双眸看着她几秒突然说:“小呆,说你属于叶晏生,你是属于叶晏生的,是他一个人的。”
宋观欲周身似火在烧,又似在火山熔岩里熏烤,那股火要随着火山喷发而释放,叶晏生迟迟不放过她。
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重复那句话:“叶晏生,我是属于你的是你一个人的你——”
他垂眸,落在她的唇上。
“嗯,我也是你一个人的,我只属于你。”
他猛烈地吻住了她的唇最后说。
这个吻很浓烈,跟以往叶晏生吻她时不一样。
其中带着很深的浓烈占有欲,但她没细想就被他卷入更热情的吻当中去。
能感觉到东西撤退,瞬间让她空了一瞬,而后又满了。
他们热烈接着吻,攀附着彼此身体,那都戴着婚戒的两只手此刻在粉紫色晚霞里十指紧扣着。
婚戒散发着无比璀璨夺目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感觉叶医生挺闷的哈咳咳,抱歉今晚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祝看文愉快,多多留评!啊啊啊我超喜欢话唠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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