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无相神女:
本次游戏主题为缘启, 您将通过祈愿方式抽取男主们的专属剧情,体验他们过去的生活。
有了神女们的参与双方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呐^_^
鎏金字迹逐渐消失,呈现在秦绾面前的是一片无垠星空, 脚下是无尽海洋。
她悬浮在水面上,低头看还能瞧见游动的鱼群。
伸手轻点漂浮在身边的金星, 波动星星的一瞬间,所有金星躁动起来尽数向海水滑落构成一副梦幻的流星雨。
群星陨落的间隙,秦绾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迅速朝她逼近。
她往后退步,脚踩在海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有种不祥的预感……
“哗啦——”
下一秒整个人跌入海中,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秦绾一惊!
她急速坠落, 那个人似乎跟着她一起落入水中,眼前是一团漆黑的人影看不清样子。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 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动动身子,发现到自己正躺在一块华贵的玉石之上,脚腕被一条金色链子拴在石柱上, 动不了。
“获得男主苏泠的羁绊剧情,请问是否继续?”
她对苏泠没什么印象, 却也没有什么心仪的男角色, 只不过是来完成工作, 是谁都无所谓。
“继续。”
“前情提示:您是秦家大小姐,秦绾。为了观看鹊桥星会从府上偷跑出来, 如果遇到通体绿衣的仆从们请及时躲开, 避免被捉住。”
“在没有发生重大灾患的前提下,副本剧情将会持续两天。回顾剧情可以在羁绊回响中查看,您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剧情发展。祝您拥有一段美妙的旅程。”
游戏提示消失, 秦绾环视四周。
自己似乎是在一个酒楼里面,外面吵吵闹闹尽是说笑声。
她下床,脚腕上的锁链哗哗作响,拽着她走不了一点。
只能趴在床上鼓捣,“啧,这怎么解。”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秦绾一个激灵转头。
来人是个长着痦子的胖女人,她丢给秦绾一堆布料,“快点把衣服换上,一会老爷该过来了。”
“老爷?”
胖女人多看她一眼,许是不放心扭着腰肢紧走过来,捉住秦绾的手,“好好扶持老爷,东西不会少你的,听到没?”
女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等秦绾开口就离开了。
她拎起一条薄薄的布料,要是还不清楚现在状况,那就是智商有问题了。
她把布料狠丢在地上,必须快些逃出去。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秦绾思绪,她循声望去,只看到床边冒出半个猫猫脑袋。
下一秒,猫咪轻松一跃迈着矜持的小步子走过来。
秦绾眼睛一亮,看见小猫就自动带入猫奴身份,“猫咪大人,如果你能帮小的解开链条,小的就给你当一辈子铲屎官。”说完,她还在床上行了一个叩拜礼。
当然,她只是说说,根本没抱希望。
谁知下一秒,小猫就从嘴里吐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钥匙。
“!”
“天哪!咪咪你是神来的吧!”秦绾震惊得眼睛冒星星。
没多说什么直接拧开锁链,偷猫越狱。
推开窗户,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
太阳挂在湛蓝色的天上,街道周边载满花枝绿柳,青石板之下是涓涓流水。
此情此景,秦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洗涤,一瞬间轻松不少。
她踩上窗棱往下望,双腿不争气地发软。
这个高度跳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最多受点擦伤,反正是游戏也不会疼多少。
“大人,抓紧了。”秦绾抱紧怀里的猫一咬牙,眼一闭任命地跳下去。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酒楼里,一桌白衣修者正瞧着秦绾,在赌她会不会跳出下去。
雅间静谧清雅,顶部的星辰砂模拟夜晚状态,隔绝室外的杂声。
玄铁仙鹤香炉吐出淡淡的青色灵雾,安神定魂。
四方桌上围着两人,桌上摆着不少吃食。
其中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人悄声道:“我赌一包花生米,她不会跳。”
“一包花生米?扣死你得了。就她这穿衣打扮,一看就不是青楼姑娘,肯定会跳!”这人也控制着声音,生怕打扰到什么。
“你下过几次山啊?就觉得她不是青楼姑娘。”
“不信你问大师兄!”声音稍急,一时没有收住。
二人意识到不对,立马闭上嘴巴,偷瞄那个端坐在矮榻上休憩的男人。
长而密的白色眼睫轻动,雪白长发安静披散着好看极了。
听闻他二人叫大师兄才终于张开眼,他骨像硬朗,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视线扫过二人,他明白两个师弟不过是一时讨论急眼,才吵着他睡觉,不是有意为之。
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吃好了?”
师弟们觉得愧疚极了,支支吾吾解回答,“没…没有。”
“那就继续吃饭。”
两位师弟不再说话,听话地按照男人的指令埋头吃饭。
男人向窗外望去,正好看到秦绾跳下的一刹那。
赤红衣裙在空中飘扬,阳光射在女子柔软飘逸的长发上,活像一朵妖艳玫瑰,美得十分夺目。
轻弯起的嘴角僵住,视线深沉不少。
紧接着,女子从他的视线中消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摔得乱七八糟。
“嘶。”他拧着眉替她感到痛,谁料那女子像没事人般,拍拍身上的土,抱着猫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声略带荒唐的轻笑从他鼻中喷出。
秦绾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大人,你知不知道鹊桥星会在哪里啊?”她颠颠怀里的猫示意它。
白猫倒是很听话。窝在秦绾怀里贪婪地夺取她颈部的香气。
秦绾走在青石板上,观察周围的布局和建筑的样貌,有时候在电脑上设计出来是一种样子,但进入游戏后会因为各种不可控条件发生细微变化。
秦绾需要找出这些需要整改的部分,上报。
嗯……
她边思考边抓起猫爪子猛地吸了一口。
“喵呜!”白猫突然炸毛从秦绾怀里跳下来窜逃。
“哎!大人,你去哪?”秦绾拎起裙子追上。
这里车多人杂,猫咪身手灵巧跑得贼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秦绾,示意她跟上。
旋即,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另一个巷口传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一个通体绿衣的壮汉逮住一个普通百姓问。
是府上的仆从?
秦绾心头一紧,跟着白猫钻入另一个巷子。
这里的小巷子一个接着一个多的是,在这个没有导航的世界,若是没个领路的人准会绕晕。
跟着白猫跑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后,秦绾受不住停在一条幽暗窄小的小路边,小路两边是百姓砌的砖房,很少有人经过。
她扶着墙喘粗气,“不行,累死……累死我了。”
常年坐班画稿,没经过锻炼的身体是经不住这么折腾的,喉间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心脏狂跳。
“这就不行了?”一道声音从小路尽头响起。
秦绾偏头看对方,接着一屁股蹲下去双手向上一抬,示意他,自己投降放弃挣扎。
今天就算是死神来了她也不会再跑了,太要命了。
对方没多说什么。
巷子背光,几乎和夜晚没什么区别,随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隐约能看清对方的身形轮廓。
宽肩,窄腰,长腿身姿高大挺阔……
她把对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觉得不太对劲……
脑子里忽然闪过溺水时那个拼命朝她游来的身影。
对方每一步都踩在秦绾鼓动的心跳上,直到一丝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起。
喉咙上下滚动一番,站起来就要跑。
对方许是料到,长剑一拔陡地朝秦绾袭来。
银剑划破长空,接着铮地一声,稳稳插在秦绾面前逃无可逃。
一道欣长的影子从后面袭来。
“找到你了,骗子。”语调带着笑意。
秦绾背后直冒冷汗,指甲陷在肉里。
“转过来。”他命令着。
秦绾僵持不动。
“让我帮你?”
在她正在思索的时候,男人忽然按住她的肩膀猛地转过来!
一双漆黑的丹凤眼闯进她视野。
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慢慢挪动,捕捉到她慌乱的眼神,“你很害怕?”他问。
“也对,被捉住的骗子,确实应该感到害怕。”
秦绾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突然松开,大吸一口气。
他不是沈郁,但是……
秦绾上下打量,这也太像了吧。
除了眼睛,和嘴唇。
跟他相比,沈郁那双红瞳狐眼更具妖感,但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更儒雅温润些,嘴唇也比沈郁薄了不少。
秦绾勉强扬起一个笑脸,“请问道长姓甚名谁?”
“苏泠。”男人扬起嘴唇礼貌笑笑。
他就是苏泠?
涉红尘这款游戏会根据主线剧情增加男主,为的是吸收更多的玩家,让游戏世界更加丰满。
秦绾第一次注册游戏根本就没走主线剧情,除了许子墨外,没见过其他男主。
男主数量多,她就更懒得区分了,如果不是工作需要,秦绾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碰这款游戏。
苏泠把她堵得死死的,身后又是灵力澎湃的神剑,根本无处可逃。
偏偏祸不单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自远处而来,“这条小路还没查过,去看看!”
秦绾四处寻找能躲藏的地点,小路光秃秃的,除了两人一剑根本找不出其他东西。
只好慢吞吞抬眼,和苏泠对上视线,讪笑,“能帮我个忙吗?”
听到这话,苏泠笑意更甚,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眼眸中,看到柔和似水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依赖。
就在秦绾以为他答应帮助自己后,耳边再次响起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行,我不会帮助一个骗子。”
骗子?她干了什么了怎么就骗子了?
秦绾一头雾水,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办法,她不能被捉住!
她左右挣扎着,只好紧闭双眼,猛地扯开苏泠的衣襟,“冒犯了!”然后狠狠地把脸埋在他胸口。
贴上去的一瞬间,她明显感到,揉软的胸肌噌地一下变得硬邦邦,硌得她脸疼,她在仆从赶道的前一秒死死环住苏泠,确保自己不会被拽出来。
仆从拿着一张画像和苏泠搭话,“你……”
男人礼貌柔和的脸上似乎出现几道裂缝,盯着埋在胸口里的秦绾,后槽牙估计要咬碎了,“姑娘,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秦绾才不管,她也不想这样做,但谁让他挡住自己的去路,越想越委屈环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些。
身旁的绿衣仆从无比蠢笨,还执着与找苏泠搭话,“你有没有……”
噌的一声,未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随着喷溅出的血液一起流向地面。
苏泠调整好情绪,“你和他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依赖掌控 怎么是他?
血腥味直冲鼻腔, 即使秦绾看不见,也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没见过死人,她胆子小, 见过的最血腥的画面也不过是丧尸啃咬喷涌出的黏稠血浆,当然这些都隔着一道电子屏幕。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秦绾脚边,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恐惧蔓延至全身,身体硬邦邦地控住不住地颤抖,死活不敢把脸从苏泠的胸里拔出来。
苏泠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扬起礼貌的微笑,“姑娘,呼吸。”
呼吸?
“你不能再憋气了。”苏泠补充着。
秦绾按照苏泠说的做。因为害怕而憋在胸腔的气,颤颤巍巍吐出来。
“抱歉, 我不知道你会害怕成这副模样,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他轻顺着秦绾的后背。
秦绾慌乱地点头,在得到她的许可后,苏泠用小臂轻松地拖起她的大腿, 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腰肢避免她掉下来。
整套动作礼貌克制,却充满安全感。
他把人整个抱起来, 抬脚跨过死不瞑目的仆从。
两人来到一条较为安静的小巷, 小巷子比方才亮了不少, 阳光斜射在墙角落一些小巧的野花上,野猫在这里打盹并未发现二人, 是一个宁静安详的地方。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苏泠道。
秦绾抿着唇, 抱着他的手臂卸下力气,脸却还埋在苏泠胸口。
恐惧被安抚掉后,理智回笼。
她忽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比羞愧, 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泠,耳朵被这些复杂的习思绪蒸得越来越红。
“你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泠一下子就猜透了秦绾的想法,秦绾的耳朵更红了。
真是好懂。
苏泠弯起嘴角,明明往后退一步就能轻松摆脱秦绾,可他不想,他要秦绾自己出来,“你只需要往后退一步,就能出来。”
秦绾自然知道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咬紧牙按照苏泠说的,磨蹭着往后退,脑袋低垂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真可怜,脸蛋都憋红了。
苏泠这么想着,继续说:“抬起头,做一个有礼貌的小姑娘。”
对视是社交中表达礼貌的行为,秦绾自然知道,可为什么话从苏泠嘴里说出来让她感到不适?
浑身密密麻麻的痒。
她不想让苏泠继续叫她小姑娘了。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她抬起头,跌进一双含笑的眼眸中。
“真棒,你是个好女孩。”
他的声音像暗纹贡缎,精致低哑又细腻,牢牢裹住秦绾,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就在快要窒息的一瞬间,她听到苏泠又说:“别忘了呼吸,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秦绾微微张开口,贪婪地汲取氧气。
真奇怪,怎么会这样?
今天怎么总是不在状态?
是因为没怎么被如此直白地夸赞过吗?
秦绾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状态,同样认真地询问苏泠,“你说要处理的问题是什么?而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叫我骗子?”
调整好状态后,一种独属于秦绾的,温婉却暗含力量的气质从她眼中流露出来。
苏泠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观察秦绾的表情,她确实比之前有力量了,但紧绷的面部状态暴露了她,这种力量更像是倔强,像是对抗。
苏泠变幻出一根看着普普通通的乌木手串,“是这个。”
“这是你卖给我的,可惜这东西是个假的。”
秦绾拿起这块乌木手串,一道鎏金字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时辰之前,为了逃避父亲给您定下的婚约,从府中偷跑了出来。
您饥肠辘辘,想要去酒楼饱餐一顿,却没有带足够的金钱,于是您找到苏泠,用这条手串换取了钱财。
这一切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您被他们迷晕送入青楼……
后面的情况就是秦绾穿来之后所经历的了。
秦绾恍然。
“撒谎是不对的。”苏泠垂首平静地看着她,他总是微笑着,但硬朗的五官不可避免地会给人一种压迫感。再加上他长得过于高大……
秦绾硬着头皮道:“那您想怎么做?”
“犯错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他像一个裁决管,审判着一切。
秦绾当然不想受到惩罚,或许可以试着补救,“我想问问,您为什么说条乌木手串是假的。”
苏泠习惯了完全的信任与臣服,对于秦绾的质问和反抗感到略微不满。
但这不是她的错,她没有选择依赖自己,自然不用完全臣服他相信他,也有提出质疑的权力。
“你之前说,这乌木采自于凝雾崖。那里的沉香木对缓解阵痛有极佳的效果,很可惜,这串沉香木对于伤痛没有任何用处。”
他变幻出一个小瓶罐,打开里面是碾碎的沉香。
秦绾凑近他指尖嗅嗅,确实不对劲。
“您是想处理伤口吗?”
“没错。”
“我精通医术,如果我可以弥补过错,能不能免去对我的惩罚?”
苏泠盯着她看了一会,“当然,但需要看你补救的程度。”
——
路上,秦绾当掉自己的耳环,买来些常用的草药和医护用品。
苏泠一直安静跟着,对于她买的这些东西没有说什么。
两人来到一家酒馆,推开门看见两个模样清俊的少年。
“是……”略高些的少年看见一袭红衣的秦绾后一瞬吃惊,下一秒看到缓步走来的苏泠后又恢复端正的状态。
少年招呼她坐下,秦绾观察他们,一举一动间皆透着灵气儿,想来也是修仙者。
“这位就是要治疗的弟子吗?”秦绾眼见那个包着纱布的弟子。
苏泠点头,接着掀开帷幔坐在高椅上,这个角度既能观察秦绾的一举一动,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压力。
秦绾解开弟子额头上的纱布,伤口深入白骨冒着青烟,似是被大妖所伤,伤势比她想的要更加严重,自己买的那些草药根本用不上。
略微有些苦恼。
苏泠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游移。
纠结时,少年忽然掏出一个锦囊,“这是我买的药材,你可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秦绾道谢接过,查看后如释重负。
脑海里搜刮着白月古书上的内容,她帮沈郁治疗的时候,在古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伤口。
她站定在原地,两眼发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走神。
三克蕴灵参用来回血,一边回想一边动手,坐于他们身后的苏泠将她犹豫,思考时的小动作尽数收在眼里。
比如动脑的时候两眼无神,纠结的时候喜欢摩擦手指,以及喜欢扣破左手指缘,每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扣指缘时,她都会皱一下眉头,然后停下。
秦绾还沉浸在药方中,加了半根玉骨草后最后一种药采又开始不确定。
应该是地心根吧?还是血藤来着。
脑海里模糊的图画一会儿变换成乳白色的地心根,一会变成彤红藤条。
最后她拿起地心根,准备放入滚烫的药锅时,握在手里的药材迟迟放不下。
被否定过太多次后,问题会通过肢体流露出来。
“不如就试试你手里这个。”苏泠轻声道,他出现在秦绾身后,掌心轻按她肩膀让她回过神。
“如果药材出错了怎么办,他很有可能会毒死。”
“放心,如果我连这点都想不到,就不会给你补救的机会了。”苏泠似乎早有准备,变幻出一瓶解灵丹。
净灵丹治百毒,而且一颗解灵丹就需要一整套龙骨,这人居然有一整瓶?
秦绾接过药瓶,惴惴不安的心在接过药瓶后逐渐定下来。
她可以认真调试药剂,将所有精力放在配药上。
浓浓一锅药汤熬制成一颗药丸,再碾碎铺洒在伤口上。一套动作行云如流水,叫人放心。
“怎么样?”秦绾问。
“嗯,凉凉的很舒服。”弟子不懂药,只能凭感觉说。
“嗯,那应该就没问题,半天后伤口就会愈合。”她跟旁边的苏泠解释着。
“好,辛苦了,姑娘。”宽厚的手掌顺着秦绾柔顺的头发滑下。
那股酥酥麻麻的触感再次涌现,一天下来,秦绾都不知道被夸奖多少回了,她有些不适,扭着手指道:“我叫秦绾。”
苏泠笑出声,“嗯,秦绾,你是个好姑娘。”
秦绾的耳朵变得煞红,趁苏泠没看她的时候狠狠甩甩脑袋,把这些抛掷脑后,接着问,“你们知道鹊桥星会在哪里吗?”
“我们正巧要去,一起吗?”受伤的青年觉得赶巧,正好可以一起过去。
——
鹊桥星会顾名思义就是相亲大会,不过在这里会诞生一对被上天指定的新人。
他们从前世就结下缘分,许愿来世再相守。
人们都被这种极致的浪漫吸引,纷至沓来。
秦绾跟着他们来到昆仑仙山,越走越觉得熟悉,直到她在凌霄峰半山腰停下。
怎么会在这里举行……
她生怕下一秒,沈郁就会突然冲出来,她尽可能地往人多的地方走走。
一路上不少人都恭敬地和苏泠问好,他在这里似乎很受欢迎,大家都很崇拜,尊敬他。
苏泠身边总围着不少人,秦绾跟在他们身边,利用人群尽量遮挡住自己。
“我先往前殿去。”苏泠颔首表示失陪,秦绾开口,“星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不留下来吗?”
“姑娘,我们大师兄是凌剑道指定的守道人,马上就要接受神洗,成为仙尊。他不能参加鹊桥星会,师尊会抽他鞭子的。”
“凌剑道?”秦绾怔愣住,“他是凌剑道守道人?”
苏泠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不像吗?”
他是凌剑道传人,那沈郁是……
正说着,一个身影走进她视野,曲径的小路上,有一男子。
雪白马尾高高扎起显得更加干练,露出凌厉的面部线条,只不过身上的衣物就有些不同了。
粗布编制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很不般配。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臂。
他独自背着一堆柴火慢慢向上走,穿过热闹的人群。
情绪丝毫不被热闹的氛围感染,眼眸一直很平静,好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秦绾痴愣在原地,她绝对不会认错,那人就是沈郁。
作者有话说:
开启寻欢作乐,是时候虐一虐小沈子了
第19章 师嫂 怎么又是他
“开始了开始了!”
一抹虹晕自星台中央散出, 一直漂浮到蔚蓝的天上,把天色染成清淡的粉。
四周躁动起来,人流往前涌动, 撞击挤压着秦绾,“哎!”她被推搡着, 险些跌倒。
苏泠见状长臂一伸拉住她,一手虚虚笼着她肩膀护在怀里。
两人被冲挤到星台最前方。
“没事吧?”苏泠放下手。
他身材高大气场又强。就算修士再怎么往前挤,只要他侧身看一眼, 他们就会识趣地停下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与其说是人流把他们推向前排,不如说是苏泠把她带到最前方。
秦绾心不在焉地摇摇头,“没事, 谢谢。”
她悄悄踮起脚尖,逆着人流望去。
远处青年仍旧背着木柴沿着小路专注往山上走, 像个局外人。
沈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作为副本中的npc出现的吗?还是跟着她进入副本世界了……
秦绾又想起那个朝自己拼命游来的身影。
浑身战栗,她不敢多看收回视线,往后退退利用人群挡住自己, 没成想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转身看见苏泠。
她想起什么,对苏泠道:“你快去前殿吧, 凌剑道不是不能参加这些活动吗?”
苏泠身子一侧, 让秦绾看见他们身后乌泱泱的人群, 略微苦恼道:“现在出去或许不太容易。”
人头一个挨着一个,来的还有些身份显贵之人, 大多是宗门长老坐下的亲戚, 小辈。
秦绾密恐都要犯了,“那怎么办,你要被抽鞭子吗?”
她有些愧疚, 毕竟苏泠是为了护着自己才被冲挤来的。
“或者你能变成一只鸟吗?飞出去。”秦绾想着其他办法。
他细细琢磨着秦绾焦急的小表情,“没关系,没有那么严重。”
秦绾仍旧盯着他,表情只是松动些许。
“是我要坚持送你到这的,与你无关,你也不需要愧疚。”他扬起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秦绾没想过这个理由,或者说,不是苏泠提出来,她根本想不出这个理由。
秦绾发现苏泠不仅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且也很擅长安抚他人的情绪,比如现在,因为苏泠一句话他就能从愧疚中跳脱出来。
是他坚持要送我到这里的,我不必愧疚。
但可以感谢他。
秦绾定定,扬起一抹微笑,盯着苏泠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点子,“我送你一个东西。”
“哼哼。”秦绾掀开披肩,把手放在胸口处,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苏泠挑眉不解。
“噔噔!”她猛地伸出手给苏泠比了一个心。
“这是什么?”苏泠很少露出茫然。
“爱心啊。你看我的手指不像爱心吗?”秦绾一边解释,一边抓起苏泠的手,把爱心放在他手心。
“这是一颗表达感谢的爱心,谢谢你。”秦绾把他的手合上,表示收下。
苏泠喉间溢出一声笑,“这没什么,你不用……”
“不是什么用不用,只是我想,我想感谢你,而且我会帮你处理伤口,用最好的药材!”秦绾说得很轻松,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像苏泠一样,直白地表达对她的赞美。
人声喧闹起来,星台中央漂浮的织女牛郎星触碰,交织在一起,化成点点荧光响声漂浮。
所有人都往天上看,荧光变化成数不胜数的喜鹊,一齐向天际飞去,他们尾部的光晕画出一条条淡红的线形成好看的花纹。
苏泠觉得眼前的女孩变得明媚许多,就像他之前看到的,红裙肆无忌惮飘扬在天上的那般,叫他捉不住。
指尖摩擦着手掌,“表达感谢的爱心。”
人声嘈杂,秦绾专注看台,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苏泠的目光,顺着秦绾的方向移动,他看见两只逆流而飞的喜鹊,它被其他喜鹊撞击着,每撞击一下,浮光就消散一些,它们相互依偎扶持。
以至于,它们飞到二人头上时,只剩下半个身子。
苏泠不觉得喜鹊是来找他的,他只是抬头看着,目光并无波兰
下一秒,喜鹊轻碰了他的额头,融入体内。
呼吸一滞。
观众喧哗的庆祝声响在耳边,将一对新人推搡在一起。
苏泠环着秦绾,二人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突然……
反而是秦绾先接受了现实,她知道苏泠是她抽取的男主,二人自然会有感情线。
她抬头观察苏泠,同样地,他也在盯着自己。
与以往不同,面部略微紧绷,显而易见,他还没接受现实。
秦绾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呼吸。”
苏泠错愕,但是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慢慢吐气,吸气。
凌剑道守道人有了未婚妻?
他觉得实在是荒唐,一切都脱离了掌控,但似乎……
他重新看向秦绾,似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绾转着中指上突然出现的银戒,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在人群最外围,更高的山路上。
沈郁垂眸盯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秦绾,又看向她手指上戒指发出一阵嗤笑。
——
果不其然,二人被当今凌剑道守道人,凌剑仙尊传唤过去,也就是苏泠现在的师尊。
他们来到凌霄峰顶,再次踏入前殿,秦绾只觉得陌生。
这里太干净了,墙上不再有沈郁摆放着的各种神武,除了必要的座椅书籍,什么都没有。
两人走在空旷的前殿,最前放矗立着一座直达顶部的神像,神像无面,上神的容貌不可窥视。
神像之下是一个高椅,他们停在高椅之后,头顶巨大神像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用紧张。”苏泠按照往常般安慰着秦绾。
他们停在最前放的高椅上,“仙尊。”苏泠颔首。
高椅之上没有回应,反而从左侧一排排书架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仙尊拎着一本书,抬起手里的书本示意苏泠起身。
四目相对间,仙尊先开口,“神洗,会洗去你的七情六欲,你知道吧?”
“知道。”
仙尊点点头。
“姑娘你知道吗?”
一双锐利的眸子瞬间锁住秦绾,看不见的威压像是攥住她的喉咙,叫她发不出声音。
苏泠拽住秦绾的手,将她往身后带。面对至高无上的仙尊,一双含笑的丹凤眼里似乎还混着警告。
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在和苏泠对峙这方面,仙尊兴致缺缺,“你不会想为了这个女人放弃凌剑道吧?”语气带着荒唐。
“你为了她放弃天下百姓,放弃整个浮生界吗?”
为了我?
又不是我让他放弃天下,要怪就怪你凌剑道不会选人啊,秦绾觉得可笑,管她屁事。
趁他们二人谈话的间隙,秦绾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设计上,转着脑袋来回看,记下特点回去写告用。
“放不放弃是我做决定,和她无关。”
哎呦,这么明事理的男人不多了,苏泠推吃挺好。
“你若放弃凌剑道,便无人镇压地魔,恶鬼肆虐她一样会死。”仙尊点出致命一击。
苏泠果真犹豫了。
“被鹊桥星会选中的人,关于前世的记忆,情愫会在未来一周内尽数想起,届时两人会成办婚事。”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是放弃她还是放弃凌剑道。”
苏泠抿唇不语。
放弃她。两人将形同陌路,放弃凌剑道二人死在一起。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厮守,秦绾觉得这样的选择实在残忍。
“师尊,东西都安置好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他们。
三人皆抬眸望去,看见一个清俊少年。
长发高束,身姿修长,上挑的狐狸眼藏不住傲气,即便他穿着一身与气质不相符的粗布白衣。
他怎么在这?!
秦绾倒吸一口凉气,挪着步子往苏泠身后走,做着毫无用处地躲藏。
仙尊点点头,“沈郁,这是你师兄,叫人。”
青年朝苏泠礼貌颔首,“师兄。”
苏泠点头回应。
仙尊坐下弟子成千上百,但是亲传弟子中有他一人。
他没想到,即将仙逝的师尊会再收一个亲传弟子。
仙尊这是何意?
“这位不必……”
说到一半,仙尊的话被苏泠的声音盖住,“这位是我还未过门的娘子,你叫她师嫂便可。”
苏泠往旁边移步,把秦绾露出来。
秦绾彻底暴露在沈郁视野下,她心头一紧,生怕被认出来,连忙垂着头掩盖。
少年的目光在秦绾身上看了又看,又移之她中指上明晃晃的银戒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轻笑。
他颔首,“师嫂。”
鸡皮疙瘩瞬间涌起,秦绾头皮发麻,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垂着脑袋敷衍一应,“嗯。”
“师弟还有事,就不再叨扰了。”说完,青年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对他们讨论的事毫不在意。
秦绾偷瞄着沈郁的背影,感觉不对劲。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平淡,就如他们初见一般,若非要找出些其他的情绪……
秦绾回忆着,想起他看向自己手指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沈郁不记得自己了?
而且,看他如今的身形样貌,总感觉和之前有些细微差别,面部线条偏柔和,身材还没有那么硬挺,总到来说有些稚嫩。
看来这个副本不仅讲述的是苏泠的过去,还顺带讲述沈郁过去的时光。
“他是幽冥地界产下的孩子。”
两人听闻,都抬起眼。
“你外出游历这些年,我在玄铁神剑下找到了他。”
“你知道,我仙力枯竭,不再能镇压住幽冥地界的恶魂,所以滋生出了这个孩子。”
“之后,我不在了你要盯紧他,引他走向正道。”
——
苏泠和秦绾都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两人打算先休憩,把秦绾带到半山腰一间青砖瓦房里面。
这间房和秦府别无二致,苏泠或许是怕她恋家,特地找了这样一座小院,让秦绾歇脚。
月明星稀,秦绾躺在榻上毫无睡意,不一会外面竟下起了小雨,雨势越来越大,不少雨水潲进来沿着桌台流至地面。
秦绾起身关上窗户,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一个人影,来回搬弄着什么。
秦绾起疑,撑着油纸伞提着油灯走过去,“请问……”
漆黑一片的夜空里,一片微小的光亮打在地上,少年顺着光源奇怪地看过去。
“请问……”
少年转过身,暖色微光打在他脸上,甚至能照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两人看清对方后,都愣在原地。
“怎么又是他/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雨夜 做梦
雨势更加凶猛, 豆大的水珠打在油纸伞上像密匝匝的击鼓声。
沈郁穿着一身蓑衣,雨水斜吹向他的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到锁骨上, 没一会衣襟就染湿了。
同样有狼狈的还有秦绾,她左手举着油纸伞, 中指上明亮的戒指在黑夜中散发着璀璨的光亮,刺得眼生疼。
他拧眉率先收回视线,继续搬弄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雨下这么大怎么不回房里?”秦绾撑着伞走近, 太高声音道。
“房顶坏了,漏雨。”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见停,举着灯在一堆杂物里来回翻找。
秦绾走近了才发现, 院子最西边摆着好几捆木桩,木桩周围是一些凡人才会用到的修砌工具。
沈郁来自幽冥地界, 修的是魔道。
在这偌大的昆仑仙山里,是绝不允许魔咒出现的,所以沈郁只能用凡人的方式修理屋顶。
秦绾把油灯放在他身边, 暖黄的微光斜射到沈郁面前,让他找得更方便些。
青年意识到了, 抿抿嘴唇, “师嫂早些回去吧。”提着自己的油灯走到另一处。
脊背发麻, 实在受不了沈郁这样称呼自己。
沈郁距离她更远了些,在一堆巨大的木桩面前, 显得格外渺小。
透过这张略显稚嫩的面容, 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沈郁。还以为他从小就是天姿卓绝的小仙人,没想到竟是人人避讳的幽冥产物。
雨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沈郁摸黑冒雨修整房屋实在困难, 秦绾心一软走过去道:“别找了,跟我回房里吧,就当是……是师嫂照顾你了。”
嘴皮子险些秃噜。
沈郁从一堆破烂里直起身,油灯举在他脸前,足以让彼此看清。
男人没说话,轻嗤一声。
又是这种眼神。
他怎么总看不起自己,我也没惹他啊?
雨水急促地打在地上,泥点子迸溅在衣摆上叫人心烦意乱。
秦绾不舒服怼道:“什么意思?你走不走?”
秦绾在这个世界里年龄不算小,不然也不会被他爹逼着结婚。
红衣衬得她更有女人味,长发全部盘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更加温婉大气。
和青年沈郁站在一起,竟真的有种训斥小辈的架势。
两人僵持住。
秦绾才不惯着他,“我数三个数,不跟我走就回你那漏雨的房子里吧。”
“三。”
话音刚落,沈郁就往秦绾身边挪动一步,握住她的油纸伞。
握上的瞬间,手心轻蹭过秦绾的指节。
柔然的触感划过他掌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他不自在地皱起眉,掌心突然火辣辣地发烫。
他奇怪地撇一眼身旁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不喜欢,看来以后要少跟她接触,离她远些。
“进来吧。”
秦绾推开房门,抖落油纸伞上的雨水,靠放在墙角。
沈郁站在门口脱下蓑衣,衣裳早就被雨水浸湿,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如果就这样进去肯定会弄脏地板。
他攥紧手里的蓑衣,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第一次感到无措。
就不应该进来的。
秦绾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从寝室里出来后,发现沈郁还执拗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湿嗒嗒的衣服落下汇聚成一片水渍。
“进来,地板脏了可以再擦。”秦绾把手上的手巾丢给站在门口的人,“擦擦身上的雨水。”
沈郁三两下叠好手巾,往脸上凑,一阵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他鼻尖,动作一顿。
仔细看看,手巾不是干爽的,有些潮软,原来她已经用过了……
心底泛出一阵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压下。
他把手巾翻了个面,用边缘较为干燥的部分只擦了擦脸颊。
这房里有两间屋子,较小的那个被用来放杂物,秦绾把干净的被褥放在柜子里,“你睡在这间房,自己收拾一下,我先去洗澡。”
沈郁冷脸点头,“多谢师嫂。”
秦绾身子一僵,随便应一声快速离开了。
浴室泛着朦胧雾气。秦绾把整个身子蜷缩在木桶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沈郁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有时候刻意不去想一个东西反而适得其反。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沈郁的师嫂。但幸好小沈郁不认识自己。
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看来以后要多适应适应这个称呼了。
从浴室走出来,发现沈郁在炉边烘烤外衣。秦绾没多余的衣服给他,知会一声,告诉他早点洗漱睡觉就回房里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发出声响,沈郁进去了。
浴室里到处弥漫着玫瑰香味,和毛巾上的味道一样刺激着沈郁的鼻窍。
角落里只摆着一个木桶,他眼神渐沉,这就意味着他要和自己的师嫂用同一个木桶沐浴……
沈郁皱着眉头把窗户打开,让这股玫瑰味散出去。
衣服全部放在屏风上,盯着木桶迟迟没有行动。
似乎能通过这个木桶,想象出师嫂蜷缩在里面的样子,木桶很高,她大概只能露出一个脑袋。
但是太窄,她的腿……
一阵凉风吹过,带着细密的小雨落在沈郁后脖颈上,激得他立刻回过神。
“啧。”羞耻心带来的灼烧感一直从脖颈延伸到耳根。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冷着脸往桶里装满热水,但没有泡进去,而是用水漂一下往身上泼。
水漂只能盛一点热水,热水的温度刚被身体吸收,凉风就透着窗户钻进来铺满全身,把仅有的一点热气全部带走。
味道散得差不多后,他关上窗专心洗浴。然而当发膏抹到雪白的发丝上的那一刻,傻眼了。
他轻啧,怎么又是她身上的味道。
——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很晚了,沈郁不自觉地瞥一眼秦绾的寝室,门关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大概是睡着了。
湿发随意披在背后,侵湿白色的内衫,他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里。
秦绾用过的那条手巾,被他规整地叠好放在柜子里,没有还给她。
伸出的手落在半空,挣扎一会,还是没拿出来擦头发,坐在炉边一点点烤干。
头发变干后香味更加浓郁了,躺在床榻上枕头上都是秦绾身上的味道。
慢慢地,香味越来越浓,跨上一沉,张开眼看见身上坐着一个人。
纤长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鼻梁,嘴唇,喉结……
沈郁坐起身,被她雪白的长臂环住,彼此慢慢贴近,只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
燥热瞬间从小腹涌起,快感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她是谁。
抬头,对上秦绾那双笑得可人的眼眸。!
沈郁猛地睁开眼,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久久不能平静地喘息。
第一次春梦的性幻想对象居然是他的师嫂。
“真是疯了。”他暗骂。
——
第二天一早,秦绾推开门恰好看到同样推门出来的沈郁,两人皆是一愣。
“早。”秦绾先道。
话音刚落下,沈郁就从房里出去了,一句话也不说。
秦绾撇嘴,“谁又惹他了。”
等她洗漱完毕回来后,发现沈郁睡过的那间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门微敞着,阳光撒在床铺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了人影。
“走这么快?”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走了也好等苏泠来了也省的解释。
秦绾刚坐下,门被敲响。
“进来吧。”
苏泠拎着早饭推门进来,他始终笑得得体自然,雪白的长发规整地垂于肩头,让她幻视沈郁。
“吃了吗?”温和淳厚的声音响起。
好在声音不同,秦绾回神应道:“还没。”
“正好我买了些早饭,我们边吃边聊。”
秦绾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还爆汁水!
就是太烫了,舌尖顿时痛麻。
“慢些。”苏泠递来一杯茶水,叫秦绾润润舌。
“我好了,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她吃好后擦擦嘴吧,挺直腰板让自己显得正式些。
昨天,二人分别之前,都打算慎重思考一下这件事,无论是婚姻还是神洗都不是可以戏弄的小事。
秦绾也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苏泠。
她现在的父亲还在逼婚,如果能嫁给苏泠算得上是一桩美事,帮自己解决了问题,婚后两人相敬如宾也好。
她咂摸着刚才吃过的小笼包,还是觉得沈郁做得更好吃些。
“两日后,我会告诉仙尊放弃凌剑道,同你成婚。”
秦绾没想到苏泠会答应得这般轻松,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会为了爱情放弃权力的人。
苏泠看出了秦绾的困惑,决定坦白,“我与凌剑道理念不同,它不是我追求的道路。所以我们双方谋取各自的利益即可。”
没错,这才像苏泠。
秦绾点头,既然是为了彼此的利益,那么她就没什么负担了。
她略微迟疑道:“那,幽冥地界怎么办?恶鬼出世我们终究会死去。”
“这个我有办法。”他声音沉稳缓慢,不像是在骗自己。
苏泠为人坦荡,秦绾不会起疑心,但是他一个刚化仙的修者,能有什么办法很天道抗衡?
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深不可测。
说实在的,苏泠是秦绾在现实中选择远离的人,他太缜密,只一下就能猜透她的想法,让秦绾觉得自己像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
自己却猜不透他的想法。
“在这期间,你可以学一些剑法保身,只要最后能遵守承诺同我成婚。”
“嗯,当然。”秦绾笑笑,温婉中流露出一丝可爱。
苏泠看着她,没忍住摸摸她的头,“真好。”
秦绾脖子一僵硬,一边想躲,一边又觉得可能会伤苏泠的心,在这红着脸纠结不定。
窗上映出两人亲切的倒影。
窗外,沈郁拎着一袋暖乎乎的包子,眉宇低压,漆黑的瞳孔里,暗红浮现。
“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夫人。”
陌生的声音在沈郁体内起伏不止。
“嘶。”
脑袋传来一丝阵痛,沈郁捂住头,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清那袋掉落一地的包子。
他奇怪,想不起来包子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只好俯下身去捡。
屋里传来一阵嬉戏声,他抬眼望去,看见相谈甚欢的男女,手中动作一顿。
包子染上尘土不再白嫩,一声轻笑从鼻腔发出,转身把包子尽数丢到废篓里。
作者有话说:
看似是两个男人,实则是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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