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光洁,捧着腿肚抬起来的时候,满掌都是细腻的触感,盛崇明又去平抬他的腰。


    “你太瘦了。”


    盛崇明手大,从腰侧贴着薄薄衬衣往下探,直到指腹摸到许时越的脊柱沟,掌下的身体紧绷,腰臀在他的抬托下微微躬起。


    许时越偏过脸,眼睑轻颤,伸手勾了几次短裤,直到胡乱拽到松紧绳,他扯着裤子套上去,有些着急地说。


    “家里没有侧边有魔术贴的裤子,你那边有。”


    盛崇明:“明天我让护工带过来,。”


    最后还要把人抱到客厅沙发上,许时越把抱枕丢开,朝盛崇明直起身体。


    盛崇明:“手搂着我。”


    他不好意思用胳膊搂着对方的脖颈,只能用手搭在肩上,双手一高一低攀着,紧紧攥着盛崇明的衣服。


    还好盛崇明比他高一截,就算这样拥抱,两人也不会脸对脸,许时越紧紧地盯着他左胸那块布料,甚至看清料子走线工艺。


    盛崇明把人抱起来,不忘把抱枕带上,将人放在沙发上,垫好枕头,最后又用毯子盖着肚子。


    他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许时越手边,从脏衣服里掏出他的手机,递给主人,随后才系着围腰走进厨房。


    电视里在放爱情电影,讲的是男主女为利益先婚后爱,故事开头是虚假的利益牵扯,好在最后的爱情是真实完美的。


    许时越却不太感兴趣,看得昏昏欲睡,等盛崇明把晚饭做好,他已经躺在沙发沉睡过去。


    盛崇明轻手轻脚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确认他陷入深度睡眠,才掏出手机。


    手机的屏保是许时越的全身照,拍照的人不知道在哪偷拍的,后面的景色全是模糊的,唯独人是清晰的。


    画面里许时越看上去很年轻,头发短短的,刚过耳廓,穿着学士服,学士帽的穗子垂在一侧。


    他在和人说话,所以偷拍者没拍到正脸,只抓拍到线条完美的侧脸,鼻梁过分高,脸庞线条比其他成年男人更加纤柔,笑盈盈的,唇角扬起来,唇珠闪烁着润泽的光,很适合接吻。


    这是前几天他从他哥手机里翻到的。


    他滑动解锁,直接进入相册。


    相册第一张是一张腿照。


    有些肉感的大腿,腿上佩戴着罗马斗兽场的腿环,镂空的地方一枚血红的朱砂痣漏出来,那小片肉也微微嘟起,性感得不可方物。


    后面一张截图是对话框,备注叫“dolcezza”的人给他发了这张图,并问他“老公,好看吗?”


    他回了一句语音。


    十年,他变化了很多。


    青涩感更少,行事更加成熟。


    但仍旧漂亮得过分,眼睛注视人时就叫人心软。


    盛崇明的目光落到他大腿上。


    在相同的位置找到那枚痣。


    怎么办啊。


    哥哥的老婆曾断崖分手过他。


    盛崇明那时从不可置信到愤怒疑惑,他猜测过很多理由,但都没得到解释,后来他想起这事觉得遗憾——应该早点见面确认关系。


    好在他再遇到对方。


    并且对方成了自己嫂子。


    好在他哥刚刚去世了。


    盛崇明有些阴暗地想。


    他还有机会重来。


    盛崇明用手机拍了一张他的睡颜,随后关上手机,什么也不做,就垂头欣赏了十分钟,才喊醒许时越。


    许时越把脸埋在枕头里,鬓边的碎发杂乱地贴着脸,压出痕迹,他睡眼惺忪,晕乎乎地问。


    “我睡了很久吗?”


    盛崇明把餐盘都端到茶几上,给他盛了一碗奶白的鲫鱼汤。


    “没多久,”盛崇明淡定回答,“试试合不合你口味。”


    许时越撑起身体,扶着碗尝一口,眼睛一亮。


    “……好喝。这么厉害啊。”


    盛崇明唇角微扬,又给他盛了一碗番茄炖牛肉,色泽鲜艳,肉炖得软烂,焖出了浓郁的香,他平静地回答。


    “在国外经常自己做饭,学了一点。”


    等着许时越尝了一口,点点头,盛崇明松了一口气,紧跟着把桌上每样菜都盛了一遍,让他过口。


    “咸吗?”


    “不咸,刚刚好。鸡蛋羹里放了什么?虾肉吗?”


    “嗯。”


    “怎么做了这么多,五菜一汤,我俩吃得完吗?”


    盛崇明心情极好:“没事,吃饱就行。”


    吃完饭,盛崇明起身把碗筷端走,许时越揉着肚子,跟他说洗碗机的位置,盛崇明又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他手边。


    “我吃不下了。”


    他仰起脸,眼巴巴望着盛崇明。


    “那就放着,”盛崇明声音很温柔,“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许时越瘫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涨,又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浴室,正巧盛崇明端着咖啡出来,他强装镇定问:“盛先生,我的衣服……”


    “我丢洗衣机了。”


    许时越耳根发红,欲言又止。


    前夫弟弟在家照顾自己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贴身衣服都洗了。


    他试图说服自己不在意,把盛崇明当做护工就行,没想到对方喝了一口咖啡,揣着兜,突然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盛崇明发现他的确听不懂,又说了一句:“挺可爱的。”


    许时越有些恼羞成怒,并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在手机上搜索意大利语的可爱,等盛崇明走回厨房后,贴着耳朵悄悄听。


    他发现可爱的意语分明和盛崇明说的第一句发音完全不同。


    很奇怪。


    他和盛怀东相处时总是平静镇定,尤其是两人都是工作狂,很多时候就连回家后的对话都是谈公事。


    再加上盛怀东年纪比他大很多,很多事都让着他,遇到麻烦事两人从不争论,家里打理也全全交给他,所以许时越从不会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多情绪。


    但对上盛崇明却不同。


    这一天,他气也气了,无奈尴尬,甚至恼羞成怒,和盛崇明说话总是克制不住想发脾气。


    却又不得不承认盛崇明很会照顾人。


    最可恶的是,饭做得真好吃。


    饭后无事可做,许时越格外精神,不想回房间,只能跟盛崇明一块在客厅看电视玩手机,对方坐在沙发另一端,他想了想率先打破沉默。


    “你哥做饭没你好吃。”


    盛崇明端杯子的动作一顿,目光移过来,挑着眉打量了他一下,才侧过身去继续看电视广告。


    “盛先生,白天在陵园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承认有问题,下午我赌气非要回自己家住,弄得你今晚忙前忙后的,辛苦你了,不好意思,其实你是个好人。”


    盛崇明喉结滚动。


    想说自己其实不是好人。


    最后他沉声说:“我不该直接今天就要你改嫁。但我还是保持相同建议。”


    “我们可以暂时不聊这个话题吗?”


    “可以。你想聊什么?”盛崇明问,“我哥做饭怎么样?”


    “东哥不会做饭。”


    “那你拿我和他比较?”


    盛崇明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抱臂看他。


    “不是。东哥很少做饭,可以说我俩在一起后基本没在家里做过饭,所以……我没有拿你和他比较,你做饭很好吃,和外面的大厨手艺一样,我只是比较意外。”


    “知道了,慌什么。然后呢?那你们平时在哪吃?”


    许时越看他不像生气,才继续说下去:“在公司食堂。早中晚都是。”


    盛崇明显得很疑惑:“那周末呢?”


    许时越抱着抱枕,眨了一下眼:“我们一起在公司加班,吃食堂。”


    “?”


    “那总有节假日不去公司的时候。”


    许时越干脆回答:“点外卖。”


    盛崇明和他对视了差不多五秒,脑子里冒出一句:我哥是人?


    他情不自禁挽了一下袖子,手握成拳,笑着问:“好吃吗?”


    “还行。比东哥煮的面好吃。”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许时越:“知道,外卖不健康。我也不是天天点啊。”


    “不天天点外卖,但天天吃食堂,你家厨房用具都是摆设,别人问为什么我哥公司倒了,食堂却开不垮,原来是有你们两位忠实粉丝。我都不用猜,你体重比大学那会减轻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


    盛崇明呵了一声,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照片肉眼就能对比出来。


    “这么辛苦,冒昧问一句,你喜欢我哥什么?”


    许时越实话实说:“你哥帮了我很多,而且他工作能力很强。”


    就这么一句话,盛崇明等了几分钟没等到他说别的,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就这?没了?”


    许时越想了想:“他很尊重我,不嫌弃我是实习生,总是亲自带着我做项目。后来我俩一起共事,虽然他人古板了一些,但从不凶我,也不和我吵架。”


    “嫂子,你知道吗,我的硕士导师对我也这样,可以说和你上面说的每一条都吻合,你看我娶我导师了吗?”盛崇明盯着他,有些无奈,“我承认在工作上他对你有帮助,可以算半个老师,但我问的喜欢不是这一方面。”


    许时越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是哪一方面?”


    “tiamo”


    “seibellissimo/a”


    “seiluomo/ladonnadeimieisogni”


    盛崇明注视着他,连说了三句,一句比一句长,音调低沉,像在念诗歌,很好听。


    许时越:“你说意大利语我听不懂。反正我就是喜欢东哥。”


    盛崇明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行,你喜欢他。我也喜欢我导师。”


    “那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许时越歪了一下脑袋,“我知道你和东哥最大的区别了,我和东哥从不吵架,我也不会看着他生气,但我现在看见你就想扇你。”


    盛崇明似乎听见什么有趣的事,长腿一迈,直接走到他沙发那头,伸手一拖椅子,坐上去,弯着腰把脸伸过去。


    “请。”


    “做什么?”


    “用你的手扇我。你不是想打我吗,来。”


    明明是一张不可多得的帅脸,嘴角噙着嘲讽的笑看上去十分有诱惑力,可主人却说着请打我的话,吓得许时越睁大眼,猛地支起身子,死死贴着沙发背。


    “别,我开玩笑的。”


    盛崇明一只手撑在他身边,“我不是开玩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动手吗?”


    许时越急得把胳膊藏进空调被里,还不忘在里面大力拽着。


    “不、不了,哥我错了。”


    “可我现在想扇你。”


    许时越惊恐地望着他,声音有些发虚:“病患你也想打吗?”


    盛崇明去拽他被子,许时越紧张兮兮地扯着,最后因为腿动不了,只能落魄败北,被对方掀开薄被子,露出伤腿。


    盛崇明恶狠狠地说:“看好。”


    他扬起手,对准许时越的伤腿,狠狠往下,只听巨大的一声啪,他打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心,然后面无表情盯着许时越,又啪啪击了几下掌。


    许时越:“?”


    “等你好了,你不敢扇我,我就这么抽你。”


    许时越更加惊恐了,要不是沙发有靠背,他能吓得拖着两条断腿往后爬:“???哥,我求你了,是我错了,都是我错。”


    盛崇明淡定地望着他,收手坐回自己位置:“知道就好,这次原谅你。时间不早了,我抱你去睡觉。”


    许时越很想说自己不想睡,但他害怕盛崇明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所以老老实实缩在对方怀里被送去睡觉。


    路过卫生间时,盛崇明问他要不要解决生理需求。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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