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彼得斯离开之后, 王风抱着他从教务处领的书艰难地走进来。
王风把书重重地放在位置上,累得喘气。
等缓过来后,王风看向坐在一旁的秋深:“秋深,你来的真快。”
“我也刚到不久。”
“是吗?”王风喝了口水, “我刚刚好像看见……”
说到一半, 王风忽然闭嘴。
秋深转头问:“什么?”
王风摇了摇头, 说:“……没什么。”
秋深不明所以,没有追问。
“秋深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好。”
二人一起前往10号食堂, 因为第二天才是正式开学, 如今食堂里的餐食不是很多。
二人随便点了一些坐下。
王风说:“秋深, 你是不是获得了竞赛班的名额?”
“对。”
王风为秋深感到高兴:“恭喜你!秋深。”
竞赛班的名额少,大家都为了名额拼尽全力。
秋深平时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王风着实敬佩他。
吃完饭后, 二人便分开了。
秋深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寒风呼呼地吹着, 秋深把脸埋在围巾里, 他抬眼,看见一位许久未见的人。
盛卿穿着一身风衣,身高腿长的人像□□的竹节树立在风里。
秋深眨了眨眼,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都说每逢佳节胖三斤, 然而新年过去, 盛卿看上去似乎不但没胖,还瘦了一些。
高三要比高二开学更早一些, 盛卿比之他早回来了一个星期。
秋深干巴巴地说:“高三下学期应该会很忙吧?”
盛卿说:“现在还好。”
“好久不见,秋深。”
一个人忽然从盛卿的身后钻出来,和秋深打招呼。
秋深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是谁,眼神有些疑惑。
陆郎观察到秋深的眼神, 勾起的嘴角忽地僵住:“不过一个寒假没有见面,应该不至于把我给忘记了吧?”
盛卿则是看着秋深,微微眯眼。
沉默了几秒,秋深终于想起了这熟悉的声音是谁。
他眸子微闪,带着些许不确定地说道:“……你是陆郎。”
听到对方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陆郎重新露出笑容,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率先被秋深正经的反应给逗乐了。
秋深有时候的反应真的很可爱。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来我家吃?”
秋深婉拒道:“我刚从食堂出来。”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今日还有甜点来着,我和阿卿都不太爱吃。”
陆郎眼神又转回了秋深的身上:“我记得你是不是挺喜欢吃甜点的?”
秋深确实喜欢,但他如今也已经吃饱了。
他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塞回去,最终还是拒绝了陆郎的邀请。
陆郎也没有强求,而是微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秋深看了一眼盛卿,单独地和他说了声“再见”。
盛卿说:“再见。”
这特殊的待遇让陆郎微微挑眉。
等秋深离开后,陆郎对盛卿说:“他真可爱,不是吗?”
“……”盛卿沉默地看了几秒秋深的背影,“走了。”
盛卿迈开脚步离开,陆郎也只好跟上去。
陆郎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盛卿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对待这个回到盛家的弟弟也是态度不明。
但盛卿从来不会主动也没兴趣招惹别人,可秋深真少爷回归,保不准哪天真的就对盛卿的地位造成了影响。
陆郎好不容易对一个人产生了喜欢的情绪,他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故意去欺负对方。
“阿卿,你可不能欺负他。”
“我不会。”
得了回应,陆郎耸耸肩。
二人一同用完餐后,盛卿便离开了此处。
陆郎则看着甜点若有所思,一会儿打包起来出了门-
陆郎来到秋深所在的寝室,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陆郎便听见房间里面的脚步声,“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秋深漂亮的桃花眼盯着人问:“有什么事?”
有些警备的样子也让陆郎感觉心痒痒。
陆郎微微一笑,把藏在身后的甜点拿出来,说:“甜点没吃完,所以拿些过来给你。”
秋深见对方释放出善意,表情松懈了一些,说:“谢谢你。”
他接过陆郎手中的甜点,对方站在门口,似乎没有马上就离开的意思。
外面的天气冷,似乎也没有拿了甜点就让人家马上离开的道理。
秋深内心挣扎了几秒,说:“……进来吧。”
陆郎微微一笑,走进秋深的寝室。
秋深的寝室和他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简洁,东西摆放整齐。
陆郎说:“这个蛋糕最好今天就吃完,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
“哦,好,”秋深点了点头,“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陆郎笑道:“当然可以。”
里面的这款蛋糕居然就是上次秋深在生日宴上十分喜欢的那款。
秋深挖了一勺,味道很好。
他的眼睛一亮。
陆郎撑着下巴看他,觉得有趣。
“还没恭喜你呢。”
“什么?”
“恭喜你拿到名额。”
秋深说:“谢谢。”
秋深还以为这是私人通知,没想到大家都知道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问?”秋深抬眼看他。
“想恭喜你获得了名额,”陆郎拿捏着分寸,“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行吗?”
秋深眉头一松,因为兰格·彼得斯的告白事件,他似乎有些草木皆兵了,差点以为接近他的陆郎也像兰格·彼得斯一样会喜欢他。
只不过秋深觉得自己和陆郎并不算太熟,也没有必要答应和对方出门。
“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我更想好好学习。”
陆郎闻言并不失望,反而勾起嘴角:“想学习啊,不如周末我们一起去市图书馆如何?”
“市图书馆?”秋深还未去过布诺诚的市图书馆。
“没错,那里很适合学习,距学校也近,最重要的是那里收有很多历年的竞赛资料,要不要一起去?”
陆郎有把握,这个地点秋深不会拒绝。
正如陆郎所猜想的那般,秋深只考虑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如果是市图书馆的话,可以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一起
第二日是正式开学, 伯莱德学院的学生们都全部到位。
教室里众人坐的整齐,却也有些犯困。
大部分人还没有从“假期综合征”里走出来,然而课堂不会给人缓冲的时间,马上就进入了新学期的学习。
为了不被落下, 大家只好打起精神来学习。
秋深在寒假的时候也一直保持着正常的作息, 身体早已经形成了生物钟, 所以并不觉得困倦。
竞赛班的课程自正式开学的第一天起就加入了日常的课程之中,安排在下午的两门课结束后的放学时间里, 每天两节, 意味着秋深下午要比其他学生晚放学将近两个小时。
只是令秋深没想到的是, 每天让他最困扰的不是下午的两节竞赛班的补习课,而是忽然频频在他身前出现的人。
兰格·彼得斯在秋深答应了他先做朋友的要求之后, 行为就变得大胆了起来, 不止在中午的时候会来找他, 就连普通的课间时间也会过来。
他旁若无人的态度让特招生班级里的其他人咂舌。
秋深认真地抬眼看他, 打断他的说话声:“你可以安静一点么?”
听到秋深终于回应了自己一句, 兰格·彼得斯勾起嘴角,说:“当然可以。”
兰格·彼得斯确实安静了下来,可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大课间的时间即将过去,马上就要到下一节课了。
秋深说:“你还不回教室?”
兰格·彼得斯气定神闲:“我不着急。”
“……”
一直到上课铃响, 兰格·彼得斯才悠然离去, 这上课肯定迟到了。
没人能揣摩明白兰格·彼得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老师也对他迟到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为兰格·彼得斯好友的施新恒啧啧地看着他, 上课偷偷地和他说话:“你怎么放假回来后让我更看不明白了呢?是不是有人在你过年的鸡汤里下了毒?”
施新恒说话实在是不中听,兰格·彼得斯一个冷眼瞥过去,说:“你懂什么。”
施新恒:“……”
施新恒还是忍不住打听:“听说你一下课就去特招生的班里啊。”
“嗯,”兰格·彼得斯不否认, 毕竟他本人在学校就已经相当受人瞩目,有什么消息都传播地很快,“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
“你要出去玩啊?还是说想跟人一块儿出去玩?”
“跟人一块儿,快说。”
施新恒兴奋道:“我能去不?”
兰格·彼得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施新恒,仿佛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施新恒:“……”
好了,他知道兰格·彼得斯不欢迎他去了。
虽然很遗憾,但施新恒还是十分热情地给出了推荐:“我记得秋深的性子挺安静的吧?带他去比较安静的地方不会出错,去看个电影什么的包行,但我觉得来点反差,一起去热闹的地方玩也是不错的选择,那家新开的游乐场就不错,当然还是看你啦……”
兰格·彼得斯若有所思,虽然施新恒平日不靠谱,但给出的建议都还算不错,有参考价值。
“不错,听你的。”
兰格·彼得斯说干就干,一节课结束,又火速地奔去了秋深的教室。
兰格·彼得斯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这是朋友的邀约,再向秋深卖卖可怜,不怕秋深会不答应。
结果……
“我有约了。”
兰格·彼得斯的表情龟裂,他怀疑这是秋深不想和他一起出去而找的借口。
“是谁?”
“陆郎。”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兰格·彼得斯没想到会听到陆郎的名字,就算秋深找借口不想和他一起出去也不可能会突然冒出陆郎的名字出来。
也就是说是真的了。
兰格·彼得斯对那下任了的笑面虎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时候更觉得他阴魂不散。
兰格·彼得斯没有在秋深的面前表现出他的不满,只是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市图书馆。”
兰格·彼得斯心道真是个无趣的地方,也就只有陆郎那种人才想得出来要去那里。
“这样啊,我知道了。”
兰格·彼得斯从特招生教室回到自己的班里后,施新恒凑上前问:“怎么样?”
看着施新恒一副好奇的样子,兰格·彼得斯说:“你之前说了想要一起去,对吧?”
施新恒不解,怎么突然又提到这茬了,总觉得有点诡异。
他犹疑了几秒,说:“……是啊,怎么了?”
兰格·彼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一块儿去吧。”
“?”
这是怎么了?突然想起兄弟的好了?
施新恒心里抱着万分的疑惑,而这份疑惑终于在周末的那天揭晓。
如果再给施新恒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说出想要一起去的话。
天啊,他为什么要在大好的周末和三个男人一起去市图书馆学习?
兰格·彼得斯和施新恒二人在市图书馆前与秋深、陆郎二人狭路相逢。
兰格·彼得斯没有感情地表演:“好巧啊。”
陆郎皮笑肉不笑,道:“是挺巧的,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还会有来市图书馆的一天。在我的印象里,你似乎并不喜欢学习呢。”
“人总是会变的,如今我也高二下学期了,不得不对学习多上点心了,”兰格·彼得斯说着看向秋深,“秋深,你说对吗?”
秋深点头:“嗯,应该好好学习了。”
得到秋深回答的兰格·彼得斯满意的一笑。
秋深没有察觉到二人针锋相对的氛围,他率先迈步进入市图书馆,一心奔往学习。
陆郎随即跟上去。
施新恒站在原地,明明是冬日,他却觉得背上全是汗。
他说:“兰格,我能先走不?”
兰格·彼得斯一笑:“来了就好好学习啊,走什么走,赶紧进去。”
施新恒:“……”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兰格·彼得斯已经先他一步走进市图书馆,施新恒叹了口气,也只好快步跟上。
四个人坐在自习桌上,秋深拿出刚刚在市图书馆里拿的往年例题,认真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名额
秋深和陆郎很认真地在看书, 兰格·彼得斯则焦躁地踩着拍子。
施新恒随便拿了一本书装样子,人都快困飞过去了。
兰格·彼得斯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点打扰人。
陆郎礼貌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拿起一张纸, 写了些什么。
写完后他拿起来, 兰格·彼得斯抬眼就能看见。
上面几个大字写着:不想学就出去。
兰格·彼得斯怎么可能会出去,他瞥眼看一旁的秋深, 仍认真地低着头学习, 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
兰格·彼得斯停下了不安分的腿, 但也没学习,而是拿出了空白的素描本。
多亏秋深持之以恒的“锻炼”, 兰格·彼得斯如今的画技可谓是突飞猛进。
他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但是愿意静下来画画。
他戴上耳机, 边听音乐边画着画。
一个少年在他的画笔下变出来, 正是坐在对面的秋深。
施新恒本来打着瞌睡, 脑袋差点磕到桌上后就醒了,他揉着眼睛看见一旁兰格·彼得斯在画画。
看见画的内容后,施新恒忍不住惊讶:“你啥时候画画那么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惹得众人都看向他, 秋深也从解题思路里抬起头, 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疑惑地盯着人看。
施新恒忽地脸一红。
刚醒以至于脑子不太清醒,忘记了这里不是教室, 而是市图书馆了。
陆郎的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点不满,他伸出食指抵在嘴边,朝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施新恒连连点头。
他从一开始和他们在市图书馆碰上的时候就发现了, 陆郎和兰格·彼得斯互相看不顺眼,而施新恒是和兰格·彼得斯一起来的,自然也会让陆郎感觉不满。
清汤大老爷,如果他知道会是这个情形,他绝对不会想过来啊!
秋深一直学习到快中午十二点,坐在他旁边的陆郎碰了碰他。
秋深转头看过去,陆郎朝他无声地说:“吃饭?”
秋深点了点头,他把书合上,拿起放在靠背上的外套,准备和陆郎一起出去。
兰格·彼得斯和施新恒也跟着他们一块儿出去。
施新恒的眼睛都亮了,可太好了,终于能吃上饭了!
出了市图书馆,陆郎回头看向他们二人,说:“你们也要一块儿去?”
兰格·彼得斯说:“是啊,在学校里都是我和秋深两个人一起吃饭,出来碰见了,没道理不一块儿吃吧?”
“陆学长应该不会不乐意吧?”兰格·彼得斯抱着肩问。
“怎么会?当然是人多一些热闹,既然这样,那便一起吧。”
陆郎订的是一家西式餐厅,四个人一起进去,服务员很快地上前:“陆郎少爷。”
陆郎点了点头,说:“今天多了两个人,重新安排一下位置吧。”
服务员说:“好的,还请少爷和客人们这边请。”
服务员带着四人到了一间包厢内。
等待上餐的时间里,四个人的情绪各异。
秋深上午学习一直没能看手机,此刻拿出了手机回复消息。
刚分开一周左右,冬星还无法适应,一到周末就疯狂地给秋深发着消息。
冬星分享的无非是些随手拍的照片,秋深一个个认真看过并回复。
陆郎笑着问他:“秋深是在和谁聊天吗?”
秋深说:“家里的弟弟。”
盛家可没有弟弟,只有一个比秋深大上几天的哥哥。
看来是秋深以前在福利院认识的人。
陆郎对上次学园祭来到伯莱德学院的人还有些印象:“是学园祭过来那个男生吗?”
“对。”
陆郎托着腮,说:“原来秋深也喜欢聊微信,我还以为你都不看手机呢。”
“其实还好。”谈不上多喜欢。
兰格·彼得斯听着他们的对话,插嘴道:“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不回?”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怨,幽幽地看着秋深,那眼神直让旁边的施新恒起鸡皮疙瘩。
认识兰格·彼得斯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原来这人还能用怨妇的眼神盯着人看呢。
秋深眨了眨眼:“什么时候的?”
“就这周的。”兰格·彼得斯说。
秋深解释道:“我上学的时候都会把手机交上去。”
兰格·彼得斯问:“如果我周六日给你发消息,你就会回咯?”
“我看到的话。”
兰格·彼得斯很好哄,听到这话就勾起了嘴角:“好,那你等着我给你发的消息。”
陆郎笑着问:“那我呢?”
“都一样。”
“好。”陆郎说。
兰格·彼得斯对秋深的回答并不满意,在他看来根本就不需要搭理陆郎这家伙。
虽然很想说,但兰格·彼得斯还是压抑住了。
餐很快就送了上来,四人安静地享受着这餐美食。
陆郎开口道:“这是我自己常来的一家餐厅,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秋深吃得很愉快:“很好。”
施新恒也表示特别好吃。
只有兰格·彼得斯臭着一张脸说一般般。
用完餐四个人也没有到处闲逛,而是又回了市图书馆。
施新恒后面实在是顶不住了,率先离开。
而兰格·彼得斯则和秋深他们待到了最后一刻。
直到目送秋深一人回了自己的寝室,兰格·彼得斯才冷哼一声,和陆郎分道扬镳。
他觉得陆郎碍眼,陆郎又何尝不觉得他碍眼呢?好不容易才将秋深邀请出来一次,居然还有兰格·彼得斯出来捣乱。
“真是幼稚。”陆郎评价-
市图书馆里的真题是可以外借的,秋深便将没看完的都借了回来,在平日上课的日子也可以看。
只是让他困扰的不是做不会题,而是兰格·彼得斯又进一步变本加厉地黏着他了。
兰格·彼得斯来找秋深从不藏着掖着。也让学校里传出了些谣言。
每天都有人议论着这二人的关系。
有人说兰格·彼得斯和秋深可能交往了,也有人说兰格·彼得斯在单方面追求秋深。
虽然离谱,但也掺杂了一点真相。
总之,兰格·彼得斯和秋深的关系似乎很好。
秋深在特招生的班级里也早就成了不能轻易去招惹的对象。
如今的秋深可和之前不一样,不单单只是变成了盛家真少爷的问题,而且已经踏进了贵公子们的圈层。
兰格·彼得斯、伯林·希尔、陆郎这些人都对他以礼相待。
但这也同时让人更加不满和疑虑了。
为什么秋深还要待在特招生的班级里?
看着他们这些已经和他不处于同一个阶级的人就这么有趣吗?
都已经是富家公子了,还和他们争抢那高额的奖学金和竞赛班的名额?
高庆是特招生班级里的一员,同时也报名了竞赛班。
他满怀期待地等待了一个寒假,却只得到名额满了的消息。
他不安地咬着手指,问负责人员他排在多少名。
老天跟高庆开了一个玩笑,他好巧不巧,卡在最后一名的后一位上了。
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加入竞赛班。
如果这时有人愿意退出的话,他就能够跻身进去成为里面的一员。
他想到了秋深。
他们班上最显眼的那位存在。
他从没有跟秋深搭过话,因此找上秋深的时候也是忐忑的。
今日的最后一节课结束,高庆走到收拾书包的秋深面前。
他吞了吞口水,说:“秋深,既然你回了盛家,那名额应该可以让给我吧?”
秋深抬起眼,莫名地看着这位陌生同学。
“抱歉,你是?”
高庆沉默了。
就算他从来没有跟秋深说过话,也不至于不记得他吧?怎么说也同班了快两年了啊!
高庆脸涨得通红,秋深一定是在故意羞辱他。
“秋深!你不能因为成了少爷就这样目中无人!”
“……”
秋深不想多解释什么,只说道:“我不会让给你的。”
高庆握着拳,有些害怕地瞪着秋深:“为什么不让?你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东西吧!?抢我这种平凡人的名额,是大少爷的兴趣吗?”
“抢?”秋深的声音发冷,“这是我自己得来的名额,哪里来的‘抢’这一说?”
他的桃花眼明明看起来无辜水润,偏偏瞪着人时却又能迸发出冷冽的光。
“我需不需要由我自己说了算,比起在这里讨要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如再多练练。”
“你……!”高庆被堵得语塞,脸都发白了。
兰格·彼得斯在教室外面将这些话全都收入耳中。
他鼓着掌进来,好笑地看着那跳梁小丑。
“你也是个人才啊?听你这话是想连吃带拿的。”
比起秋深,高庆更害怕兰格·彼得斯。
兰格·彼得斯在学校里的传闻可都不算好。
他抖着身子,在众人的视线下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因为害怕在要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
高庆无法再承受这种视线,脚步踉跄地跑出了班里。
别人见状,也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教室。
兰格·彼得斯对秋深说:“秋深,你脾气真好,被这种不要脸的家伙缠上都没揍他,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教室里的众人动作更快了,生怕此事牵扯上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笑话
秋深听了兰格·彼得斯的话, 只摇了摇头,说:“这不关你的事。”
兰格·彼得斯反驳道:“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这亲近的态度让秋深话语一噎,他张了张嘴复又合上,转身把自己书包收拾好。
秋深说:“我要去上竞赛班的课了, 你不该在这里。”
兰格·彼得斯嘴角一扬, 说:“我送你。”
秋深:“……”
他只是去上个课, 哪里需要别人送。
“不用。”
即使秋深这么说了,兰格·彼得斯还是跟了上来, 像甩不开的牛皮糖, 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秋深上课时, 兰格·彼得斯消失了一段时间。
等到秋深下课的时候,兰格·彼得斯又神奇地出现在了外面。
即使秋深决定无视对方, 兰格·彼得斯也总能说些让秋深不得不回应的话。
坦白讲, 这很烦人。
伯林·希尔最近也回归了伯莱德学院, 并且在校内上下学。
教堂内, 伯林·希尔姿态优雅地坐在长椅上看着照料得当的花草。
神父劳修正为花朵儿浇水。
宁静的氛围里, 伯林·希尔开口:“听说你的弟弟最近一直黏在秋深的身边。”
劳修闻言动作不变,说道:“我不太听学校里的传言,因此也不太清楚。”
“哦?”伯林·希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在你看来, 你弟弟的行为, 可有什么目的?”
劳修忽地一笑:“家弟做事从无目的,全凭心情, 想必……他只是很喜欢秋深同学,想与他关系变亲近罢了。”
“喜欢秋深啊……”伯林·希尔重复了一遍,“哪种喜欢?”
“殿下是想与我谈些浪漫的话题?”
“浪漫吗?我只是有些好奇。”
“那就要让殿下失望了,”劳修轻轻摇了摇头, “很是惭愧,家弟有时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看不明白。”
伯林·希尔站起身来,走到花圃前,伸手触碰上那娇嫩的花蕊。
“那你觉得,秋深怎么样?”
秋深。
想到这个人,劳修的眼眸一闪。
他许久没有见过那位如花般的少年了。
因为兰格·彼得斯生气了的缘故,他只好避开他们走。
恍然再度回忆起秋深,他的心仿佛被一个小勾子勾了一下。
他的面色不变,提起秋深也只是正常的语气:“我与秋深同学并不相熟,只是觉得他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
听到劳修说的话,伯林·希尔忍不住一笑。
“是啊,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
“……”
伯林·希尔转身看向劳修,说:“听说你最近和兰格·彼得斯的关系淡下来了,再怎么说你们二人也是兄弟,感情可不要生疏了。”
这是让他最近多去找兰格·彼得斯的意思。
劳修心下叹气,面上却说:“那是自然。”-
秋深的行动路径太过单一,以至于存心想要找他的人很轻松就能找到他。
秋深还没有从竞赛班下课,兰格·彼得斯今日便早早地待在了教室的外面,他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看着,旁边却投下了另一道身影。
他抬眼看去,脸色乍然一黑:“三王子没事来这儿干什么?”
伯林·希尔的目光从教室的窗户外落进里面,秋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认真地抬着头看黑板,听教师的讲解。
可真漂亮。
伯林·希尔欣赏完里面待着的人,才慢慢地将眼神落在兰格·彼得斯的臭脸上:“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传闻,所以过来确认一下。”
兰格·彼得斯闻言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传闻?不如现在说出来,让我来为你解答解答。”
伯林·希尔看了他几秒,说:“你的答案,我认为不太可信。”
兰格·彼得斯青筋凸起,真想直接一拳往伯林·希尔脸上招呼。
反复思量了一会儿,兰格·彼得斯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秋深马上就要下课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伯林·希尔能够在秋深下课前离开。
“喂,三王子,这里可不是你的皇家花园,赶紧离开这儿。”
伯林·希尔歪头:“难道这里就是你家的停车场了?”
“……”
兰格·彼得斯被梗住,干脆懒得再理会他,把耳机掏出来听音乐。
等到秋深准时下课出来,他才将耳机收起来。
令兰格·彼得斯感到意外的是,秋深出来后,伯林·希尔也没有上前,似乎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来找秋深。
兰格·彼得斯不想太多,他凑到秋深的跟前,和对方一起离开。
秋深的态度淡淡,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二人的感情付出并不是双向的。
路过伯林·希尔的时候,伯林·希尔忽地一笑,说:“我似乎知道答案了,秋深同学似乎不太喜欢你呢。”
兰格·彼得斯瞳孔一缩。
他现在知道伯林·希尔是过来做什么的了。
原来是故意过来想看他笑话?
兰格·彼得斯一怒,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一把就揪住了伯林·希尔的领子。
“你胡说什么?”
伯林·希尔不看他,眼神落在一旁的秋深身上,说:“秋深同学,这个人的性子太暴躁了,你说对吗?”
秋深:“……”
这是发生了什么?好像只是几秒的事情他们就吵起来了。
秋深不语,他看了一眼兰格·彼得斯,也没有叫停的想法,而是暼开眼迈步离开。
兰格·彼得斯见秋深离开,更加放肆地看向伯林·希尔,说道:“你在秋深眼前要被揍了,他都无所谓。”
伯林·希尔蓝色的眼眸微微一暗。
确实,要比熟,自己居然还不如眼前的这个无脑小子。
但他也没有被动挨打的兴趣,他抓住兰格·彼得斯揪着他衣领的手,说:“放开。”
竞赛班的其他同学和老师也出来了,惊恐地看着他们二人对峙。
老师赶紧叫停:“伯林王子!天哪!兰格你快放手呀!”
“……”
兰格·彼得斯沉默了两秒,还是把手放开了,这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师赶紧说道:“有什么事都要好好商量,不要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明白了吗?”
兰格·彼得斯不耐烦地偏开头。
老师见他这种态度,叹了口气,这事事关伯林·希尔,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兰格,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兰格·彼得斯“啧”了一声,这下好了,“多亏”有伯林·希尔在,现在想要去找秋深也不行了。
兰格·彼得斯只好跟着老师一同离开-
秋深率先离开教室后,劳修穿着神父装和他往相反方向走去。
劳修看见秋深时,脚步一顿,笑着同他打招呼:“秋深同学,真是好久不见。”
“……你好。”
秋深还记得他,是兰格·彼得斯的哥哥。
如果可以,真希望他哥哥教教兰格·彼得斯不要早恋,好好学习。
秋深想起刚刚教室外面兰格·彼得斯和伯林·希尔的冲突,好心地说:“你的弟弟似乎在和别人打架。”
“嗯?”劳修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和谁?”
秋深说:“伯林·希尔。”
劳修脑袋空白了,这他可没听说啊。
“他们起了争执?”
“似乎是。”秋深也不清楚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突然。
秋深见劳修似乎并不着急,奇怪地歪了歪头,兰格·彼得斯不是他的弟弟么?
“你,不去看看?”
“哦,”劳修尴尬地一笑,“我现在就去,谢谢你告诉我,秋深同学。”
秋深摇了摇头,说:“不客气。”
说完,秋深决定迈步离开。
劳修忽然又叫住了他:“秋深同学。”
“?”秋深疑惑地看向对方。
神父抱着一本《圣经》,说道:“下次有空,来教堂吧,教堂是个安静的地方。”
“……我会的。”
劳修往后走,没看见打架的两个人,倒是先看见伯林·希尔。
劳修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殿下,我听说您与家弟起了一些争执。”
伯林·希尔很敏锐:“你听谁说的?”
劳修说:“从教室出来的的竞赛班学生。”
“你的弟弟脾气可真爆,”伯林·希尔想到兰格·彼得斯心情便不太愉悦,“他被带去办公室了。”
“原来如此,我替家弟向您道歉。”
“不用了,”伯林·希尔倒也不会迁怒于劳修,“刚刚秋深从这里出去了,你有看见他吗?”
劳修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我来的比较晚,没有碰见他。”
看来秋深走的挺快。
伯林·希尔无奈地想。
真是令人有点心寒呢,他被那无礼的家伙扯着衣领,秋深居然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像只兔子一样跑得飞快。
伯林·希尔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恢复原本绅士的仪态,他看向劳修,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记得好好说说你弟,教教他什么叫作‘礼仪’。”
劳修说:“他从来不听我的,但我会努力教导他的。”
“你有时也能学学我二哥,他就相当地喜欢教育人呢。”
劳修苦笑:“殿下可别抬举我了。”
伯林·希尔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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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困扰
兰格·彼得斯这次的冲突事件牵扯到皇室, 上面也下达了一些压力,对待兰格·彼得斯的处罚不再是以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是实实在在的罚他回家思过,并写一份3000字检讨,在本周的礼拜日进行朗读。
秋深对此一无所知, 最近兰格·彼得斯没有出现, 倒让他放松了不少。
只是伯林·希尔最近在他眼前出现的频率增高了。
他不像兰格·彼得斯那样喜欢黏在人的身后, 但是却会时不时地突然出现,并且半胁迫似的进行邀约。
要论难缠程度, 不比兰格·彼得斯低。
甚至更为头疼。
而每当秋深想要提及伯林·希尔是不是喜欢他的事情时, 伯林·希尔却又总能巧妙避过, 让秋深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好烦,真的好烦。
当伯林·希尔再一次邀约他时, 秋深想到了劳修的话。
教堂也许是个安静的地方。
秋深说:“我这周天, 会去做礼拜。”
“!”伯林·希尔的表情有些许惊讶, 过了一会儿后他的神情又逐渐好转, “……可以, 我也很期待那天。”
“?”
这有什么好期待的。
秋深没问出口,但见伯林·希尔听完他说的话后便不再强求。
等到了礼拜天,秋深才明白了伯林·希尔口中所说的“期待”。
没有人告诉他,原来来教堂做礼拜的人, 会有这么多。
他甚至还在人堆里看见了盛卿。
劳修不是和他说, 教堂很安静吗?
按今日的情况看来,与他所说的, 完全相反啊……?
来都来了,秋深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今日的礼拜与往日不太一样,最特殊的当属来自兰格·彼得斯同学的“忏悔”。
被教育回家反思几天的兰格·彼得斯重新出现在了校园里。
他看上去意气风发,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一点悔意。
这让人更期待他的检讨书。
兰格·彼得斯自入学起惹了大大小小的事件, 今日的检讨还是头一遭,或者说是他人生的头一遭。
谁会不想在神圣的教堂里,倾听来自这位不可一世的加赛城小公子的检讨呢?
阳光透过玻璃花窗洒进来,恰巧照在了兰格·彼得斯的身上。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上面,眼睛在下面扫视时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这让兰格·彼得斯的瞳孔一缩。
……秋深。
秋深居然来了。
他来看自己了?
兰格·彼得斯的心弦一动,他看着手里捏着的那份请人帮忙写的3000字检讨,下一秒,就把手里的纸张给撕了个粉碎。
既然秋深都过来了,他岂能为秋深献上如此无聊的表演?
众人看见他的举动一阵惊讶。
劳修上前问:“兰格,你这是做什么?”
兰格·彼得斯只是嘴角一扬,心情看上去十分美妙:“慌什么?我有说我不讲了吗?你先下去。”
劳修摸不准兰格·彼得斯想要做什么,他沉默地看着兰格·彼得斯,过了一会儿后退下。
见全场都安静下来,兰格·彼得斯迎着圣光,他手边的银质十字手链在光下闪闪发亮,他开口说道:“今日,在主的见证下,我要向诸位坦白。”
要开始了。
众人聚精会神。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人。”
嗯???
劳修也懵了:“兰格……!!”
兰格·彼得斯冰冷的眼神朝他看去,示意这位神父闭嘴。
“这个人很特别,明明看起来很乖,实际上性子比谁都要倔,认死理,有些古板,打人还疼。”
“时常语出惊人,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离谱的同时,却又莫名地想要认同他。”
“不知何时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的心弦,在梦中我也寻找着他的身影。如果主能听见我心中所想,就请将您无礼的信徒我的心意都传达给他吧。”
兰格·彼得斯的眼神赤裸,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所望向的地方。
兰格·彼得斯丝毫不掩藏他的爱意,大方光明地告诉所有人。
——秋深坐在椅子上,几乎要捏碎了椅子的靠手。
伯林·希尔脸上的从容再难维持,他拧着眉头看着兰格·彼得斯,暗骂疯子。
陆郎因为最近看兰格·彼得斯很不顺眼,听到他犯了事,本想凑个热闹带着盛卿一起过来看兰格·彼得斯的窘态,谁知这兰格·彼得斯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此时的视线都聚焦到了秋深的身上,所有人都好奇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管是怎么样的,都会成为他们无聊时的谈资。
陆郎脸色阴沉,紧绷着脸看秋深的反应。
忽然,坐在他旁边的盛卿兀地站起身。
陆郎错愕:“阿卿……!你要去哪?!”
他的音量并不低,一部分人看向他们这边。
盛卿径直朝秋深的位置走了过去,大步又快又稳,拉住秋深的手腕,朝教堂外面走去。
这个角色换作是谁都会让人感到奇怪,但如果是盛卿上去,就无人敢做多想。
“盛学长是有什么不满吗?”兰格·彼得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盛卿的声音仿佛雪中冰湖,冰冷,却不知何时湖面就会开裂。
“到此结束。”
他的脚步没停,带着秋深离开了此处。
兰格·彼得斯“啧”了一声,下一秒也冲出教堂。
教堂内,劳修最先从闹剧中醒过神,他扯出温和的表情,提醒大家今日的礼拜结束,可以散场。
众人这才慢慢起身,离开教堂-
兰格·彼得斯站在秋深和盛卿的后面。
他也顾不得盛卿还在现场,追问:“秋深,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想法吗?”
“烦。”
“……什么?”
秋深回头看向他,桃花眼里装着冷漠,似乎根本没有为他动摇:“我觉得很烦。”
“……”
兰格·彼得斯好像又再一次地会错了意。
秋深来到教堂,原来并不是他所想的,为他而来。
秋深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携带一丝爱意。
他看过去,把他一直忽略的事实看清楚。
秋深漂亮的桃花眼里除了烦闷冷漠,还有疲惫。
他对于秋深来说,只是困扰。
秋深看向他,下了最后通牒:“我们以后,不要做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哥哥
现在, 居然连朋友也不愿意做了吗?
兰格·彼得斯的身体僵硬,脑袋空白,竟连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秋深似乎也不想等他的反应,他转身, 背影纤瘦, 在刺眼的阳光下几乎连影子都看不见。
后面的教堂开始往外出人, 兰格·彼得斯站在原地,乌泱泱的人群从他身侧经过, 有人好奇他为什么停在原地, 但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他待在这里的理由。
人堆很快就散了, 伯林·希尔从后面走上来,看见他时, 低语了一声:“……真是个疯子。”
若换作平时的兰格·彼得斯早就怒了, 但今日他连瞪伯林·希尔的精力都没有-
秋深和盛卿走了一路, 远离了教堂后, 秋深开口道:“可以了。”
盛卿无声地放开他的手腕。
突然一种奇怪的羞耻感爬上秋深的心头。
秋深的眼神有些许飘忽:“谢谢你带我出来。”
“没关系。”
盛卿垂眼, 眸色清淡地看着秋深,秋深看起来似乎有些思绪不宁。
“心情不好?”
“嗯?”秋深眨了眨眼,“……有点。”
“有什么兴趣?”
怎么话题忽然扯到他有什么兴趣了?秋深还以为盛卿会跟他提起刚才关于兰格·彼得斯的事情。
不过这话题的跳转倒让秋深松了一口气,他近期, 是一点也不想听到关于兰格·彼得斯的事情了。
秋深想了一会儿, 说道:“打羽毛球。”
听到秋深的回答,盛卿的嘴角微微勾起:“走, 现在去打。”
“现在?”
“嗯,现在。”
学校内部就有体育场,但是二人都没有停留在学校里,换上运动装, 二人一起去了体育中心。
秋深爽快地挥洒了汗水,几轮下来,他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全是畅意。
秋深的羽毛球打的很好,但盛卿也不遑多让,和秋深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二人都精疲力竭,今日的运动才结束。
秋深累得连卫生都不顾了,直接躺在地上,盛卿喘着气蹲在他的身边,缓过来后站起身子扶秋深起来。
秋深拉住他的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我起……不来。”
盛卿看见秋深脸上的笑容忽地愣住,本来已经缓和过来的身体似乎又在此刻没了力气,非但没把秋深拉起来,还顺着倒了下去。
他的脑袋磕在了秋深的胸膛前,秋深重新倒在了地上,两个人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许滑稽。
虽然不怎么疼,但秋深还是有点懵,迷茫地呆滞了几秒。
盛卿仓促地抬起头,说:“抱歉,你没事吧?疼不疼?”
秋深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盛卿重新将秋深扶起来,说:“你刚笑了。”
“是吗?”秋深摸了摸脸,“我没什么感觉。”
“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谢。”
秋深觉得盛卿笑起来应该会比他更好看。
“这证明你今天高兴了吧?”
秋深点头,说:“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盛卿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打完羽毛球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秋深心情愉悦地走向回寝室的路上。
宿舍楼下,一名神父装的男人坐在长椅上逗着猫,忽然小猫从椅子上跳下来,朝秋深的方向走过去。
听到熟悉的喵呜声,秋深一眼就看见了朝他走来的糯糯。
许久不见糯糯,她雪白的身子似乎变得更圆润了。
秋深蹲下来摸糯糯的头,可惜他今日没有带猫条在身上,否则就可以投喂她了。
“秋深同学。”
不知何时,神父走到了秋深的面前。
“今日的事我也是完全不知情,没想到教堂会来这么多人,更没想到兰格他会……”
“好了,再下面就不用再说了。”秋深打断了劳修没有说完的话。
劳修闻言沉默片刻,秋深本来放松的表情变得有些紧绷,看来今天在教堂的事情,让秋深十分不愉快。
“很抱歉,秋深同学,我的本意是想解释清楚。”
“好,那我问你,”秋深虽然是蹲着仰视对方,但姿态却不显劣势,光反而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一双桃花眼照的璀璨又明亮,“是你和他故意让我去教堂的?”
劳修苦笑摇头:“秋深同学,你的想象力可太丰富了,这些事我怎么可能预料到呢?且不说我无法预测你是不是这周就会来教堂,兰格要检讨的事情也是我和你谈话后才发生的。”
“并且他确实带了一份3000字的检讨上去准备念,只不过……”劳修看着秋深的眼神微微一暗,“他看见你,也许就只是在那一瞬间,改了主意。”
劳修的说法无懈可击,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只是太过离谱,才让秋深怀疑到了劳修的头上。
“我明白了,”糯糯从秋深的手底下溜走,秋深也重新站起身,“错怪你的事情,我道歉。”
“不不不,”劳修连忙摇头,“若我换作是秋深同学的立场,也会这么想的,怎么能要你来向我道歉呢?家弟对你做了失礼的行为,我才应该同你说声对不起。”
秋深没仔细看兰格·彼得斯的表情,但想必他应该也不好受。
秋深一开始,真的以为他和兰格·彼得斯能够成为朋友。
只是事与愿违,兰格·彼得斯的想法和他不一样。
“你是他的哥哥,就劝劝他好好学习吧,”秋深看着劳修,“以后,他会遇到更好的人。”
劳修脸上浮现出笑意,说:“好,我会的。”
“那就这样,再见。”
“好,秋深同学注意休息。”
劳修看着秋深的身影消失在寝室楼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父亲打过来的。
劳修接起,道:“父亲。”
“听说兰格没念检讨,又被罚了思过。”
“是的,父亲。”
彼得斯老爷的叹息声从手机里传过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估计又被罚了心情不好,我如今不在布诺诚,你做哥哥的这几日带他玩几天,学校说允许他回去了再让他回去。”
劳修的眼神微暗,说:“我会的父亲,就算您不这么说,我也会好好劝劝弟弟。”
彼得斯老爷的语气欣慰:“你是一个好哥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爬山
兰格·彼得斯因为屡教不改, 再一次被学校惩罚回家思过。
兰格·彼得斯人虽然不在学校,学校里却都是他的传说。
万幸的是,似乎没有敢到秋深的跟前去议论这些。
前些日子说要秋深把名额让出来的那名男生,最近也蔫了气, 看来当时跑到秋社的面前说这件事情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如今也不敢再提及了。
秋深也顾不得这些, 他现下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竞赛上,只是虽说没有兰格·彼得斯在他身边, 伯林·希尔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最近也是频频来找他。
他与偏激的兰格·彼得斯不同, 总能润物细无声地把秋深试探的话全部都给堵回去。
并且很会制造所谓的“偶遇”,一开始秋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次数多了才觉得奇怪。
自从教堂一事后, 陆郎也开始时常来找他, 只不过他与伯林·希尔不同, 似乎只是关照后辈而已。
只是……秋深需要他这么关心吗?
秋深道:“陆学长, 你无须这么经常来找我。”
陆郎说:“是觉得我太烦了?”
秋深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多照顾。”
“你这学期都没有回过盛家吧?”
秋深的动作一顿,默了几秒,说:“……对。”
自从寒假之前, 他找盛英松谈话后, 便再也没有回去。
就算周叔到伯莱德学院的校门口想要接他,也被秋深婉拒了。
他觉得盛家并不适合他, 那个地方,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也不会想再踏入了。
陆郎的笑容温和,说:“表情不要这么紧张, 我并非是来向你打探原因,只是觉得这样一来你定会多有不便,想要帮帮你而已。”
陆郎的好意他心领了,只不过……
“谢谢,”秋深客气地道,“只不过我并没有什么不便,也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在陆郎的眼里,似乎秋深的身后若是没了盛家,他就成了独枝无依的娇花一样,可他以前就算没有盛家,过得也并不差,和今日无甚区别。
秋深不想去猜自己在陆郎心里的形象变成了什么样,只想他解释完之后,陆郎能少些来找他。
他并非是不喜交友,故步自封,只是总觉得陆郎和兰格·彼得斯之人无甚区别,让人觉得……有点烦。
陆郎说:“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但如果你有什么缺的少的,都可以来找我帮忙,毕竟……”
陆郎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旋即他露出温和的笑意,说道:“毕竟我是阿卿的朋友。”
秋深看着他,忽道:“你和……盛卿的关系很好吗?”
陆郎没有想到秋深会问这个问题,但他可以很明确地回答:“这是当然,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个人的感情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盛卿这个人也没什么朋友。
“哦,这样。”
陆郎没有回话,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当年盛卿的父亲没有将他和秋深交换,如今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就会是秋深了。
如果他们两个一起长大,那秋深也会成为与他最好的朋友?还是……陆郎的心忽然一跳,比起朋友,他更想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能够再进一步。
陆郎不是个莽撞的人,他知道贸然进攻只会让人感到冲击和疑惑,他喜欢徐徐渐进,温水煮青蛙。
趁着这在学校的最后半个学期,和秋深的关系处好来,不愁以后会拿不下秋深。
今日差不多就到此了,秋深看起来也有些疲累,陆郎在该离开的时候变迅速离开,丝毫不墨迹。
但目空一切的三王子很少关心别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又在秋深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伯林·希尔开口道:“秋深同学,上一次在雾城没能顺利爬上山祭拜寺庙,不如趁这几天春意渐暖,我们一起爬山吧?”
秋深没兴趣:“不要。”
伯林·希尔的眼睛微眯,说:“真的不要?”
“不要。”
秋深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果然这不安很快就显现了。
班会课,秋深坐在位置上,默然地听着班主任在上方讲话。
“本周我校组织了爬山野营的活动,同学们记得购置相应的物品,于本周五参加。”
秋深举手,问道:“老师,可以不参加吗?”
班主任说:“别急,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呢,如果有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的同学,需要在周五之前递交上一份医院证明哦。”
“……”
“秋深,你的身体是不舒服吗?”
秋深摇摇头,说:“我没事。”
又来了。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秋深不傻,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托了伯林·希尔的福,最近学校的课外活动异常的多。
这伯莱德学院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居然就真的都办了,学生的主职工作难道不应该是学习吗?怎么能总是让学生出去玩,真是太不像话了-
周五当天,高一高二的学生聚集在广场上等待校车。
小组由抽签决定,不限定要在一个班级里,签里有两个数字,前面一个数字是校车的号码,后面一个数字是小组号码,抽完数字后每个人按顺序上车,在车上寻找自己的组员。
秩序由学生会来负责,每名校车上有一名老师和两名学生会的成员。
秋深抽完签后和王风对了一下。
王风遗憾地说:“我们不是一辆车,看来要分开了。”
“嗯。”
秋深拿着自己的抽签号找到对应的校车上去,校车里面现在只有寥寥几人,位置很多,秋深找了右侧最前端的位置坐下。
后面陆陆续续地往车里上人。
伯林·希尔捏着抽签号上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秋深,蓝色的眼睛里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调笑的意味:“秋深同学,我们真是很有缘呢。”
他径直走到秋深旁边的位置坐下,问:“秋深的同学的组号是多少?”
“3。”
伯林·希尔说:“太巧了,我也是3呢。”
“巧合?”
“嗯,巧合。”
伯林·希尔打死了说是巧合,秋深也无他法,只拿出书包里的习题册。
伯林·希尔说:“秋深同学可真是爱学习呢。”
很快,人都齐了。
站在前面的学生会负责人说道:“我们的车马上就要启动了,大家可以在路程中来确认自己的组员并且选取组长,届时我们到了目的地后就以小组为单位来活动,希望各个小组长都可以负起责任来,带领组员,如果发生意外情况,都可以向我们学生会以及老师报备。”
等负责人说完话后,底下的学生们都开始互相查看号码。
秋深和伯林·希尔是一组,除了他们外,还有另外三个人,两个高一,一个高二。
高一的两位有些拘谨:“我们就不当组长了,还是学长们当吧。”
另一个高二的同学说道:“那就伯林王子来吧,我相信伯林王子。”
两个高一学生听了,立马跟着点头说:“是呀是呀,我们支持伯林王子。”
伯林·希尔淡笑地看向秋深,问道:“秋深同学你觉得呢?”
秋深说:“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样决定了。”
校车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此次的目的地西山。
山势并不陡峭,大家一边闲聊一边爬山,到达露营地后,第一个工作就是搭帐篷。
大家都是公子少爷,没多少自己搭帐篷的经验,偏偏学院借的帐篷都是要手工搭的,只能自力更生。
每组的帐篷有三个,意味着要分帐篷睡觉了。
一共五个人,却只有三个帐篷,高一的两个学生很快就抱了团,说道:“我们两个睡一个帐篷就可以!”
还剩下两个帐篷,高二的学生挠了挠头,虽然他很想一个人住一间,但总不可能让伯林王子迁就他们吧?
他主动说道:“这样的话,我和秋深一个帐篷,然后伯林王子单独一个帐篷吧!”
他可真是深明大义!
伯林·希尔微笑拒绝:“不用特地给我留一个帐篷,我也可以两个人睡一个的。”
“可这……”高二学生犹豫。
正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秋深忽然开口了:“既然如此,我一个人睡一个。”
伯林·希尔:“……”
高二学生:“……”
这意思是要他和伯林王子住一个啊?
这多少让人觉得有点小激动和紧张呢。
伯林·希尔脸上的笑变得很难看:“你一个人睡吗?”
“对。”
“……”
高二学生见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寒毛直竖,赶紧打圆场道:“来来来,我们快点搭帐篷吧,其他小组都已经搭起来了!”
高一的两个学生赶紧回道:“好的!”
伯林·希尔幽幽地看着秋深,走到他身边,悄声说:“其实,我想和你睡一个帐篷,不可以吗?”
秋深说:“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一起睡觉。”
“不熟悉?秋深同学这话可真叫人伤心。”
秋深没有继续回话,而是过去加入到搭帐篷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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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腿麻
秋深也是第一次搭帐篷, 他拿着说明书看了好一会儿,弄明白后开始动手,另外一个高二的学生在旁边辅助他。
伯林·希尔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人生后,也过来一起帮忙,
伯林·希尔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大家都有些为难地看向他, 毕竟要叫伯林·希尔做事, 多少还需要一些胆子。
这里与伯林·希尔最为熟识的应该就是秋深,方才在校车上, 也是两个人坐在一起。
于是小组内的另外三个人都把视线移向了秋深, 包括伯林·希尔也盯着他看。
秋深眨了眨眼, 组长不是伯林·希尔吗?
怎么好像变成他来吩咐了。
秋深说道:“搭帐篷不需要那么多人,这里也会花时间, 你去领烤架和食物吧。”
过了几秒, 秋深想到:“你会烤食物吗?”
伯林·希尔没有说话, 只是绅士地一笑。
……看来是不会。
秋深说:“那我去吧, 你在这里搭帐篷。”
秋深说完站起身。
高二学生把秋深拿着的说明书拿走, 尴尬一笑,说道:“要搬烤架也挺重的,要不然让伯林王子和你一块儿去吧,秋深。搭帐篷的方法我也差不多知道了, 就由我们三个来吧。”
随后他给了两个高一学弟一个眼神。
高一的两个学生接收到他的眼神, 飞快地朝他们点头。
秋深说:“那好。”
伯林·希尔微微一笑,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
秋深和伯林·希尔两个人一起去指定的地点拿了烤架和分配的食物, 走回他们的地方。
把烤架摆出来后,秋深说:“把这些肉串起来,这总会吧?”
伯林·希尔套上手套,说:“在你心里, 我这么没用?”
秋深移开眼,说:“那就做些有用的事情。”
伯林·希尔笑道:“是,秋深同学。”
秋深负责烤,伯林·希尔将现有的食材给串起来,火点上后,秋深开始烤串,味道慢慢地飘出来。
这里由秋深一个人来就可以,秋深又让伯林·希尔过去帮其他三个人搭帐篷。
伯林·希尔把手套脱下来,过去帮其他的三个人。
帐篷差不过快搭好了,大家都被秋深的烧烤味道给吸引住,肚子饿得咕咕叫,迅速把最后一个帐篷也弄好后,四个人回到秋深的位置。
秋深已经烤好了一盘。递给最辛苦的高二学生,他吞了吞口水,说道:“谢谢秋深。”
高一的其中一名学生看着秋深烤着烧烤,眼睛一亮,问:“我也想试试,可以吗?”
秋深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他接过秋深的接力棒,不太熟练地烤着,秋深把烧烤酱递给他,学弟把烧烤酱给刷上去,发出滋滋的声音,热气飘着,香味直入鼻孔。
学弟有些无措地看着,说:“这应该不会焦掉吧?”
“不会,”秋深说道,“你做的很好。”
被秋深一夸,学弟的脸腾地变红,矜持地道:“谢谢秋深学长夸奖。”
伯林·希尔站在旁边,笑着说道:“我刚刚这么努力地帮忙串肉,秋深同学怎么不夸夸我?”
学弟不敢说话,努力地烤着烧烤,顺便暗戳戳地观察他们。
秋深的动作一顿,说:“……你也很棒。”
伯林·希尔道:“哪里哪里。”
“……”
众人沉默。
这里的烧烤香味也吸引了其他的同学,他们组的进度算是快的,其他人连帐篷都还没有建完,一边努力地搭着,一边肚子咕咕地闻着味道。
这可真是甜美的惩罚。
秋深用另外一个烤架继续烤着,烤好的都装在盘里给大家吃。
伯林·希尔准确地找到秋深烤的肉,咬了一口,夸奖道:“真好吃。”
其他几个人也吃上了,忙碌了一个上午,大家总算吃上一顿。
吃完午餐,时间来到两点,因为今天上午太过劳累,大家都不愿再动,今日下午的行程便改为了自由活动。
秋深小组里搭帐篷的三个人已经累得睡下,秋深觉得还好,便窝在帐篷里做题。
做了没一会儿,突然有人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
秋深闻声抬眼:“你进来做什么?”
伯林·希尔说道:“他们都睡着了,总不能让我进去打扰他们吧?”
秋深说:“我也有事情要做,你安静一点。”
伯林·希尔坐到秋深的旁边,这是答应让他留在这个帐篷里了。
“好。”
伯林·希尔答应秋深不发出响动,便真的不说话。
秋深认真地看着习题,伯林·希尔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难得有两个人在一起安静的时候,外面还有窸窸窣窣的走路声和说话声。
本来以为这无话的时间会很漫长,但意外地快。
秋深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心情变得很好。
时间也到了晚上,晚上的伙食由学校负责,现在已经在外面喊人出来吃饭。
秋深站起来,准备出去,手却忽然被后面的伯林·希尔抓住。
秋深下意识地一把甩开,说:“……做什么?”
伯林·希尔微眯,说:“……我脚麻了,站不起来,不能扶扶我?”
秋深松了口气,是他的反应太过激了。
秋深说:“可以。”
秋深伸手把伯林·希尔扶起来,伯林·希尔似乎真的脚麻了,被秋深扶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稳,身体倾倒到秋深的身上,秋深只好再伸出一条手扶住他。
两个人靠的很近,伯林·希尔的呼吸洒在秋深的耳朵上。
伯林·希尔的唇角微微勾起:“太感谢了,秋深同学。”
“能站稳吗?”
伯林·希尔说:“可能还需要再缓缓。”
“……”
秋深沉默地由伯林·希尔靠着,直到他的呼吸又一次洒在了他的秋深的耳朵上。
秋深微微皱眉:“你的脸离我远一点。”
“嗯?你说什么?”
秋深重复了一遍。
伯林·希尔佯装讶异,说道:“没想到秋深同学的耳朵这么敏感。”
“……”
两人迟迟没有出去,外面的高二学生直接掀开了帐篷:“你们还不……”他的眼睛瞪大,默默地又把帐篷给拉了回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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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拳
“……”
秋深无言, 也无法真的解释什么,他推开伯林·希尔,说道:“现在好了吧。”
伯林·希尔心情颇好地扬起了嘴角,说道:“好了。”
他们二人一同出去, 折叠桌都已经铺开了, 众人一同入座。
用完餐后, 学生会的成员组织玩游戏,折叠桌也收起来了, 大家一起露天地坐在草地上, 中间点着亮灯, 能照清所有人的脸。
游戏是最寻常不过也是最乐见其成的真心话大冒险。
每个人抽签,抽到王的可以指挥任意一个数字的人进行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如果都做不到, 就要喝一杯。
有人疑虑:“喝酒不太好吧?”
他的问题迅速被驳回:“老师都下山住酒店去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会是不敢吧?”
“怎么会……!”
总之游戏在吵嚷声中开始了。
秋深很幸运, 前面几轮一直都没他的事。
有一人当王抽中了伯林·希尔的签数, 本来还挺得意的,一看见是伯林·希尔后瞬间有些萎靡,看来不能问太过分的问题了。
“伯林王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伯林·希尔即使和大家一样坐在草上, 却又比旁人多出来几分皇室的矜贵。
伯林·希尔说:“那就真心话吧。”
“好, 那请问伯林王子最喜欢的话剧角色是哪位呢?”
这个问题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简直就是玷污了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
但此刻也没有人说不满, 而是等着伯林·希尔的回答。
伯林·希尔轻轻一笑,蓝色的眼睛里闪出柔软而炙热的光:“昼。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提问的人迅速点了点头,说:“是的是的。”
紧接着赶紧重新抽签。
下一把没抽中伯林·希尔,也没抽中秋深, 伯林·希尔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问题里,他凑近秋深,问:“你呢?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秋深没有看他,而是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说道:“我没有最喜欢的,但我也不喜欢昼。”
伯林·希尔眯了眯眼,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也不讨厌,我只觉得他可怜。”
秋深的眼眸被中间的灯光照的很亮,然而他轻轻垂下眸子时又带着几分清冷。
昼确实很可怜,他的美貌与长生都不是他能做主的,而终其一生,他也没能够有几次选择的余地。
什么神赐予的天使,分明被人当成了笼里的雀儿。
秋深看向伯林·希尔,说:“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下一轮的签子又递了过来,秋深抿了抿唇,拿起签子。
好巧不巧,这一轮抽中的王是伯林·希尔,而秋深正好被他叫到。
秋深举起手说:“我是11号。”
伯林·希尔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秋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真心话。”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要问秋深同学什么问题了。”
“你问。”
伯林·希尔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片刻后道:“兰格·彼得斯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他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兰格·彼得斯上次在教堂闹出来的事,早就在学校传遍了,但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去打探,没想到今日,伯林·希尔却这么光明正大地问了。
大家一边沉默着,一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秋深的回答。
秋深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
兰格·彼得斯没有联系他。
但他不觉得这个场合适合提起兰格·彼得斯。
他也不希望再次提到兰格·彼得斯。
伯林·希尔的这个问题带着尖锐和恶意,让人的血压都忍不住上升。
秋深迟迟没有回答,伯林·希尔说:“这么难?那要不要换成大冒险?”
“不用。”
秋深并不想做伯林·希尔命令的大冒险,他直接把酒倒入杯中,一大杯啤酒被秋深吞入腹中。
秋深的喉结滚动,酒没有滚落下来一滴。
一杯酒下去,秋深的脸已然变红,而眼神却还透着清冽,他说:“下一轮。”
伯林·希尔眸色深沉地盯着秋深,说:“没想到秋深同学意外地能喝呢。”
后面的几轮真心话大冒险都没有轮到秋深,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左右,已经渐渐有人回去帐篷里。
秋深的头晕晕的,他也站起来,脚步不稳地回到帐篷。
因为是露营,今日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好在天气还没完全转暖,一天了身上也没有出汗,再加上秋深的头很晕,撑着最后一口气把隐形给摘下来后,一躺下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秋深兀地感觉到旁边有别人的存在。
即使脑袋昏沉,他也惊恐地睁开了眼,几乎不作思考就一拳砸了过去。
“唔……!”被砸到的家伙发出痛苦的呻吟。
黑暗之中,秋深连隐形都没有戴,完全看不清对方是人是鬼。
“秋深同学,你下手可真狠啊……”
这个声音是伯林·希尔。
这并没有让秋深感到安心,他手撑在后面往后退了一些,声音冰冷:“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帐篷。”
伯林·希尔说:“我帐篷里的那个人会打呼噜,我实在是睡不着,就来秋深同学这里躲躲清净,秋深同学不会连这都不肯吧?”
秋深很想回他这又管他什么事,但是伯林·希尔显然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这里。
秋深头痛欲裂,没有心思与他周旋太久。
“好,我答应你可以住下,但是离我远一点。”
伯林·希尔还在小声地嘶气,看来刚刚秋深的那一拳打的真的很痛。
伯林·希尔说:“好,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秋深离伯林·希尔远了一些,他重新躺下,几乎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果然,喝酒不好……
但在盛卿住宅里喝的酒,似乎并没有让人的头会这么痛。
秋深想着想着就没了意识。
伯林·希尔坐在旁边,道:“秋深同学?”
秋深没有回答,已然睡过去了。
伯林·希尔靠近他,黑暗里,他借着手机的微弱余光看清了秋深此刻的模样。
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难受,头发也不如往日齐整,有些乱乱的,显得人更加幼态。
伯林·希尔注视他良久,道:“……晚安,我的昼。”-
因为身体养成的生物钟,第二日秋深准时地睁开了眼。
伯林·希尔还在一边睡着,他背对着秋深,只能看见他金色的头发。
秋深没打算把人叫醒,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刷牙,把隐形戴好。
他醒来的比较早,外面还没有几个同学,只有负责早餐的学生会成员在搬东西。
秋深主动说:“我来帮忙。”
学生会成员意外地道:“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毕竟秋深也要吃。
一个小时后,大家都渐渐地起了。
和秋深同一组的高二学生打着哈欠出来,他看见秋深,问道:“秋深,你知道伯林王子去哪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
“他在我的帐篷里。”
“这样啊!”他昨日本来还因为要和三王子睡在同一个帐篷里而感到紧张,决定入睡晚些,别打扰到了对方,结果酒一入肚子就什么也忘记了。
他的睡相可不太好,而且还会说梦话,他还怕惊吓到伯林·希尔呢!还好伯林·希尔去了秋深的帐篷里,不然他估计要被伯林·希尔永远记住了。
他轻松地笑了几声,紧接着看见从秋深帐篷里走出来的伯林·希尔,笑声忽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谁、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伯林·希尔说:“伯林王子……!你你你……你的脸!!”
伯林·希尔抬眼,问:“我的脸怎么了?”
高二学生的声音一下就吸引了很多人,这下众人都朝着伯林·希尔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他脸上的惨状。
大家纷纷睁大眼睛,嘴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真的是伯林·希尔吗!?
只见往日俊逸的脸庞上有一个异常突兀的黑印,恰好就罩在了他蓝色眼皮的上面,他的眼睛明明如往日一般睁着,如今却是一大一小,顶着个黑印的样子,显得绅士的王子殿下带上了滑稽的意味。
伯林·希尔微微眯眼,众人的反应可不太对。
他拿起手机当成镜子看里面的自己,一瞬间身体僵住,他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
伯林·希尔重新退回了秋深的帐篷里,一下就把帐篷给拉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家也希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悲催的事实就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有人忍笑到肩膀都微微颤抖。
学生会的成员咂舌:“天啊,伯林王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秋深也看见了那团黑印,他微微垂眼,他难得坏心,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负责人有些忧心:“这可不行,秋深,你把早餐带进去给伯林王子吃,后面跟他说我们带他去医院一趟吧。”
秋深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太想进去。
“你不愿意吗?”
虽然不愿意,但他确实有责任。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山顶
秋深把伯林·希尔的早餐拿进帐篷里。
帐篷里的伯林·希尔背对着他, 似乎并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丑态。
帐篷不够高,秋深进去也只能弯着腰,他坐下来,说:“你的早餐。”
“……”
伯林·希尔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把早餐给拿了过去, 说道:“秋深同学, 你对我真是太过分了。”
秋深有理有据:“是你吓我在先。”
伯林·希尔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我怎会知道秋深同学原来拳头这么有劲儿。”
秋深说:“我也没想到, 有人会偷偷地来别人帐篷。”
“这样说来, 我们双方都有错。”
“你吃完早餐, 会有人带你去医院。”
伯林·希尔说道:“秋深同学不陪我去?”
秋深拒绝道:“不去。”
伯林·希尔的眉头微皱:“那你要去做什么?”
“爬山。”
这是今天最后的活动,爬完西山, 吃完饭就可以把帐篷和制造的垃圾收拾完毕回学校去了。
因为秋深不和他一起去医院, 这让伯林·希尔也不想过去了。
然而让他顶着这大大的黑印去爬山也让他非常地不适。
伯林·希尔内心挣扎了一番, 问:“那些学生会的人有人带了医药箱吗?”
秋深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的伤并不严重, 不需要去医院, ”伯林·希尔吃着早餐,不想出去,“你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带医药箱。”
秋深出去找到刚才的学生会成员,对方闻言有些担心:“真的不需要吗?伯林王子是这样说的?”
“你可以自己去问。”
学生会成员摆了摆手, 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我只是有些担心。”
他纠结了一番,说:“那好吧, 我去把医药箱拿过来,秋深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秋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学生会成员很快就拿着医药箱回来了。
秋深把医药箱带回帐篷里,说道:“你要的医药箱。”
伯林·希尔打开医药箱, 他处理的动作十分生疏,让秋深都看不下去。
他上前拿过伯林·希尔手上的东西,说道:“我来。”
伯林·希尔的动作一顿,唇角微微勾起,说:“好。”
秋深的目光认真,一双桃花眼眨都不眨一下,伯林·希尔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看与他距离很近的秋深。
秋深的皮肤很好,白皙细腻,几乎看不见一点毛孔,伯林·希尔紧紧地盯着,不舍得挪开。
不一会儿,秋深说道:“好了。”
他弄完后,把医药箱重新合上,准备离开帐篷。
伯林·希尔拉住秋深,秋深拍开他的手,说:“不要随便拉我。”
伯林·希尔目光一沉,说:“好,你要去哪?”
秋深说:“把东西还回去。”
秋深出去把医药箱还给学生会的成员。
学生会成员关心道:“伯林王子的状况没问题吧?”
秋深想了想,说:“没问题。”
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对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好心说道:“我们待会儿还要去爬山,中午可能吃不上饭了,秋深你记得在包里多带些吃的。”
秋深说:“好。”
待到众人用过早餐后,老师和学生会负责人叫大家集合。
伯林·希尔戴了一副墨镜,正好把他眼睛上的黑印给盖住,金发的墨镜少年在阳光下,少了往日的几分绅士,倒有了不羁的味道。
前提是别人不知道他眼镜下面有一个黑印。
老师向众人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学生会的负责人走到伯林·希尔的身边,问:“伯林王子您没问题吗?如果不适可以不去。”
伯林·希尔戴着墨镜一笑:“当然没问题,一点小伤而已,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这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啊,毕竟哪里出问题,他们学生会也难逃其责,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法违背伯林·希尔的意思,说:“好吧,我明白了,如果您有哪里不舒服的,及时来找我们。”
伯林·希尔微笑道:“辛苦了。”
老师将注意事项全部说完之后,道:“现在可以行动了,大家以小组为单位,不要随意地单独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答道。
伯林·希尔小组的五人也开始爬山。
高二的学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伯林·希尔的脸应该跟他没关系吧!?
会不会就是因为昨天他喝醉不小心给了伯林·希尔一拳,才让伯林·希尔跑到秋深的帐篷里吧?!
他非常地慌,但又不敢明问。
他不敢问伯林·希尔,只能去暗戳戳地试探秋深。
他走在秋深的旁边,问道:“秋深,昨天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能发生什么?”秋深反问。
高二学生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昨天伯林王子去你帐篷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们在做什么?”
他才刚松口气,伯林·希尔在前面忽然回过头看向走在一起的他们二位。
让高二学生再次竖起了寒毛。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绅士温和的伯林·希尔看起来有些渗人。
“没事……!就是普通聊聊天!”
“聊天?”
伯林·希尔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他从上面走下来到秋深的旁边,因为地方不大,高二学生下意识地往后面两个阶梯退了一些。
现下是伯林·希尔和秋深两个人站在一起。
伯林·希尔微微一笑:“秋深同学,我们也聊聊天吧?”
“……”
高二学生走在后面,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默默地走在后面。
要爬到顶点,要花不少时间,几人到顶峰后,已经到中午了。
难怪学生会的成员说要多带一些吃的。
大家爬上来几乎都要累瘫了,好在风景很好,值得这一段辛苦的旅程。
五个人找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把带的零食从包里掏出来。
伯林·希尔不太喜欢吃这些零食,只吃了几块巧克力。
欣赏完美景后,五人便决定下山,去把帐篷区的东西收拾完后就可以坐校车回学校了。
两个高一的学生走在前面,高二的走在后面,秋深和伯林·希尔走在最后。
几人下山了一段路后,高二的学生回头,一惊,说:“等等!”
高一的两个学生疑惑转头,问道:“怎么了?”
他们一看,也呆住了。
其中一个人奇怪地道:“伯林王子和秋深去哪里了?”
“他们会不会先去别的地方了呀?”
“可是老师不是说了不能单独行动吗?”
“他们有两个人呢,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高一学生看向学长:“学长,你觉得呢?”
“我们……先回去吧。”
他刚刚意识到伯林·希尔对秋深的奇怪态度,这下他们两个一起消失也不是说不通。
他们去找,可能还会让伯林·希尔感到不快。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回去。
高一的学生听话地点头,说:“好。”
三人继续下山-
秋深走在三人后面,忽然就被伯林·希尔扯住手臂,到了旁边的树林里躲着。
秋深的眉头皱起:“你又想做什么?”
伯林·希尔的眼眸微闪,说:“我有东西忘在山顶了,你陪我去拿一下吧。”
“你可以找别人。”
“我和他们都不熟,而且他们的体力都太差了,不能再劳烦他们一次吧?”
秋深微微抿唇,确实,刚刚小组的另外三个人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都抱怨这爬山真的是太累了。
秋深说:“……可以,但先和他们说一声。”
伯林·希尔的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没问题。”
然而等到他们回到阶梯处时,三个人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他们走的也太快了吧?”伯林·希尔讶然。
不过走了也好,伯林·希尔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一些爬上去,如何?”
“好。”
他们方才往下爬了将近两个小时,要爬上去,又是两个小时,如果速度再不快一些,天马上就会黑下来。
到时候,就会有些危险了。
秋深问:“你丢的东西是什么?”
伯林·希尔看了他一眼,说道:“……胸针,从背包里掉出来了。”
怎么会有人带着胸针来爬山。
秋深不语,继续往上爬。
掉了东西的伯林·希尔反倒没有他急了,在后面说道:“秋深同学别太着急了,如果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秋深闻言,放慢了一些脚步。
伯林·希尔三两步赶上秋深,说道:“就当是我们两个人单独爬山吧,也很有趣不是吗?”
似乎越不想和伯林·希尔相处,他们两个相处的机会就越多。
如果说兰格·彼得斯是不分时间场合地宣誓存在感,那伯林·希尔就是一点点地渗进来。
他很会找机会,或者制造机会。
见秋深不回答他,伯林·希尔也没有感觉到尴尬,他轻笑几声,继续走在秋深的旁边。
因为两人的速度比较快,一个半小时之后,两个人终于爬到了山顶。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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