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裕也不在现场,不然他可能会和自家长官喊冤。
奥玛本来也并不打算一直留在警察的保护圈中,更何况在兔子明显增多,而帮忙抓兔子的队友明显减少的情况下。
至于出现于此处的原因——
那些养尊处优的黑衣人被包围着,但表情更多的是被戏弄后的愤怒,要说慌张恐惧?几乎是没有的。
奥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停在空地上的飞机,面对黑衣人时依然一脸笑意:“看来各位还不知道自己的状况?难道还期待有人能来支援吗?”
肩上溅射的血肉回答了他的疑问,他的表情僵住了。
被包围在中间的人冷笑着说:“不了解状况的是你,现在清楚了吗?不想被盯着这里的狙击手轰掉脑袋的话,就让这些人都退开!”
奥玛捂住肩膀,鲜血从指缝中流出,脸色苍白,一脸苦相:“唉……虽然有了准备,但还是很疼啊。”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还是应该再拖一会儿为好,但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被射击的子弹贯穿的痛苦让他甚至无法战立。
刚刚还很嚣张的金发少年脚下一软,狼狈地从石头上摔下,靠坐在地上气若游丝。
镇定的黑衣组织高层却忽然有些怀疑了。
这个看起来就很弱的家伙,真的是策划在这里截留他们的人?
难道只是一个诱饵?
失血加剧痛带来的双重影响下,奥玛眼前有些黑,硬是咬着舌头才能保持清醒。
他感觉有点不妙,自己拉扯的时间有点太少了,而且,组织的狙击手似乎不止一个吧?
他得清醒过来才行。
——他清醒过来了?
奥玛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不对。
他不疼了?
不对,他进入游戏状态了,有玩家在附近!
奥玛感动落泪,这玩家出现得太及时了吧!
他擦着眼泪重新站到石头上,面对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带着一点哭腔,扬起声调:“太伤心了……真是太令人伤心了!你们居然想要杀我吗!”
这个人变得太快,太奇怪了,黑衣组织的高层互相对视着,一时没有马上说话,有人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站在石头上的身影,忽然和一个曾经看过的画面重合了。
“你是……之前黑白鸟在海上展示‘药’的那场演出的司仪?你们是黑白鸟的人!”
他盯着奥玛肩膀上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面上却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状态,神色动作都轻松随意,看起来诡异又疯狂。
他忍不住轻声赞叹:“真是太神奇了……”
“可惜了……”奥玛遗憾地用沾血的手指擦掉刚刚摔下去时脸上沾到的灰尘:“你们好像没办法杀掉我呢。”
“噗!”轻微的声音响起,奥玛慢了一拍才低头看去,右腿上又一个被击穿的伤口出现。
他状似不满地说:“怎么又打我?”
黑衣组织中有人跳了起来:“让基安蒂和科恩住手!”
紧接着,却是另一个让他们顿感不妙的回答:“他们两个,都联系不上了!”
奥玛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让自己吸引敌人的目光,以牺牲自己来获得胜利,这是加拿大鹅最擅长的事。
那么现在……奥玛不再看那群已经没有办法逃离的黑衣组织成员,而是缓缓环视周围一圈。
让他进入游戏状态的,不知道是哪位玩家呢?
_
“降谷先生,两个狙击手都已经控制住了。”
降谷零点头,脸色不太好看:“刚刚先后出现了两次枪声,有人受伤吗?”
公安的部下欲言又止:“远处观察的同事说……疑似看到乙羽君中弹。”
降谷零轻轻吸了一口气:“什么叫疑似?”
“这……在疑似中弹摔倒后,我们的人已经快赶过去了,但他很快又站起来,状态和之前毫无变化——第二次枪响我们锁定最后一个狙击手位置后,他又自行离开了。”
降谷零很佩服自己还能用这样冷静的声音质疑:“身为警察,你们就让一个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协助抓捕罪犯,在可能受伤后也没有及时去救治?”
见部下被教训得低下头,降谷零感觉自己头都要疼了,然而即使这样,他也知道,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没有人特意去盯住一个不是罪犯,看起来也没有受伤的奥玛,这不能完全怪这些执行命令的警察不懂变通。
说到底,罪魁祸首果然还是那个临时改变计划,让奥玛来引出对方后手的家伙!
不管那个组织是不是真的有保全他们成员安然无恙的方法,这种事也不应该让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去做!
正想着,某个混蛋的电话就出现了。
降谷零走到一边,耳机里传来对面愉悦的声音:“嗨!波本!你们的行动还顺利吗?”
来自黑衣组织名义上的高层,实质上的某黑手/党家族的掌权者在剧烈的风声中对他说:“我这里抓到了大鱼哦,看起来是另一支准备接应的队伍,可惜让最重要的家伙跑了……她看到了我,恐怕以后我都没法领组织的工资了呢。”
他像很是失望地叹气,但降谷零却听出对面语气中的随意。
看来,这个黑衣组织干部的游戏,那家伙已经玩够了。
“辛苦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良好市民奖。”
卡纳迪恩夸张地惊叹:“咦?真的吗?”
降谷零:“私自带人大量偷渡到日本境内,还携带违禁武器的事也会找你核实清楚的。”
卡纳迪恩沉默了一下:“……降谷长官,我应该已经和你申请过了?而且你好像忘了,其实你现在才是我们家族的boss哦。”
降谷零将通话挂断,捏了捏眉心,回头吩咐:“去找一下奥玛,不管他是什么状态,都要先做一下身体检查。”
岛上的抓捕和收尾工作又持续了很久,因为陷入昏迷状态的乌丸莲耶被送到了公安的重重看守下,所以整体的工作简单了许多。
可直到黑田兵卫决定让降谷零负责带一部分犯人先回东京,他也再没有看到奥玛的身影。
深夜游乐园的灯光不再闪烁,音乐也都被关掉,码头上,被牵连的游客们打着哈欠一一核对身份后被送上疏散护送回去的巡逻船上。
摩天轮旁边不远处,一座略低的塔楼上。
天星站在窗边,这里能看到码头明亮的灯光,和远处海平面上,透过越发浓重的雾气,挤出来的一线霞光。
下面,一前一后两个人影追逐着冲进塔内。
“咚——”
安室透忽然抬头,看着船头前方几乎无法看清海面的雾气,疑惑自语:“钟声?是幻听?”-
不知不觉,东京度过了平静而寻常的新年,春假过后,在樱花盛开的日子里,又是一年开学季。
清晨,帝丹高中的校门口,年轻的高中生缓缓深吸一口气。
“美好的校园生活……哎呦!”
忽然,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直接让他吞下了所有的感慨。
“新一,你走的好快!”
毛利兰站在后面,笑容明媚:“早上好呀!”
“早……”工藤新一忍不住笑了起来,樱粉的花瓣在他们身周轻轻飘落。
“咳!”铃木园子大声咳嗽,毫不客气地打断两个人的对视:“真是够了,我听说你们春假那段时间几乎天天约会,怎么现在还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
两人瞬间红透了脸,分别看向其他方向,顾左右而言他。
毛利兰:“好了好了,新一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也要去报道了。”
铃木园子半月眼看着好朋友害羞的样子,不忍心吐槽她,只好揪着工藤新一不放:“这家伙明明一年都没有上学,为什么可以和我们一起升学?”
工藤新一挠了挠脸,不太服气:“我可是过了考试的!”
三人一起走进高三B班的教室,工藤新一快速扫过教室里的座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四个多月过去,当时的那场行动还算成功,在游戏结束后,昏迷的乌丸莲耶变回了人类,由公安关押,等待最终审判。
凭借着原点追踪器的功能,他们找到了大部分组织潜藏的基地和实验室,只是这种体量的犯罪组织,底下盘根错节,不管是抓人还是定罪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国际上的问题就更多了……
降谷先生的波本身份没有暴露,似乎依旧在以干部身份寻找那些还没落网的罪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工作进展怎么样了。
临近上课,班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他注意到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工藤新一摸了摸耳朵,没太在意——毕竟他前一年很长时间没来上学嘛,会被关注也没办法。
那个视线并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近了,近到工藤新一听到原本正在和园子说些什么的毛利兰发出惊喜的声音。
“天星!好久不见,你的事情办完了?”
工藤新一怔然回头,熟悉的少年穿着校服,一副乖巧学生的做派,微笑着轻轻点头:“好久不见,毛利同学,铃木同学。”
他又看向工藤新一的位置,笑容柔和:“工藤同学。”
铃木园子还在打趣:“你们两个,约好的一样,一个消失,另一个就出现了,这段时间被报道的案件里全是工藤破案,有些小媒体都在传你们两个王不见王的说法……”
天星笑了起来:“居然会将我和关东第一的高中生侦探相提并论吗?那也太荣幸了。”
铃木园子“噫——”了一声。
“你别这样说了,不然某个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某个人猛地站起,动作大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工藤新一死死盯着天星的脸,低声说了句抱歉。
“我有话和他说,我们出去一下!”
他拉着看起来有点茫然的天星冲出教室,刚走到门口的老师尖叫一声:“你们去哪里?要上课了!”
“马上回来!”
工藤新一一路把天星拉到了天台,确认周围没人后,急迫地询问:“天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要说当时那场行动最大的遗憾,就是自那之后忽然消失的天星等人。
知情者知道这些人身份不一般,恐怕并不是简单的失踪或者遇害,但对于亲朋好友来说,这实在是个打击。
如今看到好朋友好端端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学校里,大侦探难得有点委屈。
——既然没事,怎么四个多月了都不知道报个平安,害他在进行APTX4869解药实验时痛得要死也还总是忍不住分心担心他的安危。
听着这一连串的担心询问,天星缓缓眨了下眼睛,低下头:“让你担心了……抱歉,当时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
……
原本还想着那些警察组织的事情结束后,无关人士都离开了地图,他们可以全神贯注完成游戏,但没想到第一个会议就是鸭子刀了加拿大鹅,哪怕还有不止一个烟雾弹在,但最终因为大白鹅天星的目击证词,直接淘汰了这个出刀的唯一的鸭子。
游戏在第一场会议就顺理成章地结束了,可在白鸟进入结算空间后,情况却不一样了。
系统像是死机了一样,结算模型也像接触不良一般不断出现锯齿状线条。
白鸟直接坐在原地,等着系统修复,或者出现其他可能。
这一等就是四个月。
等到白鸟不耐烦,站起来对着几个模型来回拍拍,拍到第四圈的时候,模型如奶油般化开。
白鸟:“……脾气这么大吗?”
坏消息,自己辛苦打了几轮的游戏成果被自己拍没了。
好消息,系统回来了。
“宿主,这里有个更好的消息。”系统颇具人性地回答他:“柯南世界的限制已经被打破了,这一定都是因为您的努力。”
系统突然不装闷葫芦,会说话了,白鸟险些不敢认:“系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系统不太懂,但系统认为已经转型的自己一定是被夸了,因此毫不在意自己被打断的话,继续说道:“您在此前积攒下的能量由我代付,打开了回去的通道,我知道您一直很期待回到原本的世界,是不是很开心?”
很开心的白鸟陡然沉默了。
“……回去?”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惊慌问道:“我就这样直接回去吗?”
系统安静了几秒,又亲切地回来:“您放心,在那边我也会积极辅助您直到顺利得到当地的认可……”
白鸟:“还要得到认可……?”
他不想和这个智障说话了,看了看已经一片空白的模型,脑中是无论如何也压榨不出更多原本记忆的空白。
即使再怎么没有底气,他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系统的解决办法似乎只有跟着他再让他熟悉一遍曾经的世界这一个选项了,不管怎么说,总是一个还算好的结果。
转头时,另一个方向的游乐园模型出现在眼前,不知何时,围绕在游乐园模型周围的白纱已经消失不见,白鸟走过去,低头查看——模型里的建筑与上次见又有了一些细微的差距,原先的人物模型却已经全部消失了。
白鸟伸手轻轻抚摸游乐园的模型,忽然问道:“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那这个游乐园还在吗?”
系统轻快地回答:“当然没有了,这个游乐园是单独为了在这里与您连接而建造的,如果您离开了,这里的一切也会消失。”
几秒后,系统又道:“或许,您更喜欢另一个方案?”
收起回忆,天星笑了起来,看着面前恢复成高中生状态的工藤新一:“至少现在,我可以没有顾虑地进行游戏了。”
在他的视角中,原本的游戏界面已经消失,他知道,只有在某些特殊的地图,同时存在多位玩家后,这个界面才会再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无法再与白鸟和系统取得联系了。
这就是白鸟的选择。
他回到了最初的来处,把这里的记忆留在了这个世界,让他们从记忆中分离出来。
白鸟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但他得到了加入游戏前的一切,而回到过去的他什么都不会知道,那这到底算不算失去呢?
天星想不出来,但至少,这是那个时候的白鸟做出的选择,这也代表了他们所有人的意志。
天星伸了个懒腰:“好了,回去上课吧,难得来了学校……”
工藤新一:“你也知道自己根本也没怎么上课吗!”
日常安宁的校园生活是独属于少年们的珍宝,在下一场游戏开始之前,享受一切。
(正文完)
第217章
“其实我觉得戏剧演员会很适合我?”
乙羽奥玛在车上说出这句话时,降谷零刚把自己的车停好。
鉴于这家伙已经在一路上提出了至少七个职业规划,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果然,奥玛已经掰着指头数自己的和这个职业的适配性:“你看,虽然我做司仪也可以调动观众的兴趣,但其实我用到了一点戏剧演员的技巧……虽然我还没系统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但如果就因为这点小瑕疵而不去努力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失去一个发现天才的机会?”
降谷零:“你是指你自己吗?”
他抬手将自己和奥玛的安全带都解开,明示道:“或许我们应该先下车,去那个温泉酒馆办理一下入住?”
降谷零会出现这里,是因为从波本的渠道里得知,不久前,有一位疑似和贝尔摩德接触过的外国富豪会在这里入住,至今还没能找到千面魔女踪迹的降谷警官果断追了过来。
而乙羽奥玛这个人……
“不愧是命运的指引,这地方真不错。”
——宣称命运的指引让他在想搭便车时刚好拦到了开车入山的降谷零,并指引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降谷零对此一个字都不信,他怀疑是黑白鸟那个一点不吃教训且依旧逍遥法外的黑客狂徒透露了自己的踪迹,让这个自从回来后闲得无聊的家伙赶上了凑热闹的机会。
温泉酒馆的布置非常雅致,虽然位置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但似乎也有几位客人在。
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一位戴着眼镜非常时尚的中年女性、一位端着酒杯打着发蜡的贵公子、一位当红偶像、还有一个金发络腮胡的外国男性。
根据情报来看,与贝尔摩德有接触的,就是那位外国男性了。
几人聚在一起,看起来气氛不错,彼此之间似乎都很熟悉,降谷零的目光在那位当红偶像身上扫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奥玛的表情。
奥玛本人已经非常自来熟地走到他们旁边:“你们好呀,老板不在吗?”
被打断聊天的几人没有生气,当红偶像羽生凉介笑容活泼可爱:“老板姐姐去做汤池准备了,这家店只有她一个人,偶尔会忙不过来,你们稍等一会儿吧?”
奥玛无所谓地点点头,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乙羽奥玛,叫我奥玛就行,现在是东大的交换生。”
“你好。”时尚的中年女人伸出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看你的外在形象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发展?”
奥玛顺势坐到他们旁边,一脸好奇:“娱乐圈吗?其实我觉得我适合做一个戏剧演员。”
中年女人笑了起来,从放在桌上的手包中取出一张名片:“我叫月岛香织,之前都在国外发展,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是打造偶像团体的制作人,正在做一档选秀类型的综艺。”
奥玛看着手里的名片,苦恼地皱眉:“您是觉得我有做偶像的天赋吗?这个职业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
“不。”月岛香织微笑着纠正:“我只是觉得你的脸很上镜,而且很有亲和力,是一种少见的风格。”
贵公子嗤笑一声:“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出道的,你这个条件,最多也就是去节目里混个脸熟。”
羽生凉介插话:“我会是节目的嘉宾哦,收视率应该不会差!”
降谷零跟在后面,发现走进来没有两分钟,奥玛已经丝滑地融入到目标人群里面,甚至没给他发挥的机会。
外国人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好吗?”
贵公子皱了皱眉,主动站起身:“我去看看。”
又过了十几分钟,贵公子也没有回来,羽生凉介幽幽说道:“说起来,这片山林最近似乎有一个传闻……”
奥玛眼睛一亮,配合着询问:“什么传闻?”
羽生凉介:“这里最近来了一个幽灵,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会到处骚扰住在附近的人……如果被那个幽灵抓到,就会代替幽灵,成为无家可归的野鬼!”
奥玛想了想,评价:“听起来不吓人,还有点可怜。”
“诶?你这样认为吗?”羽生凉介鼓了一下脸颊:“看来我不适合讲鬼故事呀。”
月岛香织摇了摇头:“故事虽然不可怕,但我们的同伴还不回来就有点可怕了。”
她看向在座的三人,和坐在不远处吧台,并未靠近的降谷零:“各位,有兴趣一起去看一下情况吗?”
没有人反对,于是二十分钟后,警察署的警车将这个小小的温泉酒馆包围。
山村操慌慌张张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所以果然是鬼魂作祟吗?鬼魂想要夺取这片地方当老巢,是这样没错吧?!”
“山村警官,这种子虚乌有的传说就没必要信了。”
这个声音稳重多了,那位山村警官也瞬间安静下来。
很快,酒馆内的几人就看到群马县的警官体面地走进来。
“怎么回事?尸体在哪里?”
山村操锐利的眼光扫向旁边,那位贵公子一身狼狈地坐在那里,额头缠着一块带血的纱布,一看就是被紧急处理过的伤势。
“我大概了解了情况,也就是说,你就是那个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山崎大翔先生吧?”
山村操急于破案,大声道:“果然你就是那个凶手吧?其他人根本没有单独见到死者的时间!”
受了伤还被警察一顿指控,这位贵公子明显懵了:“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样也是警察吗?我都说了,我刚到门口就被打晕了,什么都没看到!”
“山村警部,我们要先去勘察现场。”有人轻轻提醒。
山村操醒悟过来,用一种期待的表情对那个人说:“鸟川警部经验丰富,要不你去看看?”
鸟川正道目露迟疑:“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是您的属地,我只是刚好在这边出差……”
“没有不合适!”山村操猛地摇头,推着鸟川正道走过去:“你去搜查,我放心!”
看着麻烦吓人的活儿丢出去了,山村操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凉意逼回去了。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不由又想起了那个最近盛行的传说。
“不会真有幽灵吧……”
山村操咕哝着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角落里黑皮金发的年轻人,看他的目光带着森森寒意。
奥玛注意到了,搓了搓手臂:“安室先生,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降谷零收回目光,变回温柔的样子,轻轻点头:“案子不难。”
奥玛放心了:“那就好。”
让这个公安警察安慰的是,至少那位鸟川警部还是比较靠谱的。
受害者是这家温泉酒馆的老板,在给客人做泡汤准备时一去不回,打扮像个贵公子一样的山崎大翔去找她后也没有回来,后被发现后脑勺受重击晕倒在汤馆门口。
而老板死在了密闭的汤馆内部。
“乍一看似乎是一起密室杀人案件。”鸟川正道站在汤馆里面,对来围观破案的当事人和警察介绍:“但这个杀人手法,需要改造整个汤馆内部结构,在场的嫌疑人里,只有老板本人有这个能力。”
山村操满头问号:“所以她是自杀?”
鸟川正道摸了摸下巴,视线扫过躲在角落的降谷零和奥玛,最后在受伤的山崎大翔身上停下:“恐怕,是出了点意外。”
在鸟川正道的推理中,这次案件应该是一起谋杀未遂,最终导致凶手自己出了意外的事件,老板在准备凶杀设备时,误以为现场被山崎大翔撞见,情急之下将他砸晕,最后在匆忙中掉入了自己的设下的杀人陷阱中。
“竟然是这样吗?”山村操带着人回警署录口供时,奥玛忍不住感慨:“就是不知道那位没见到面的老板姐姐想杀的是谁?”
因为羽生凉介对老板的观感很好,一口一个老板姐姐,发现人死了后还很是伤心了一会儿,因此奥玛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叫起这个称呼。
降谷零回忆起之前的细节,皱了一下眉:“听起来,是那个外国人。”
“嗯?为什么?”
降谷零:“他们是结伴来这里体验温泉文化的,但除了那个外国人,其他人都是黑发的日本人,当他们开始泡汤后,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条件下用远程控制机关杀死目标,只有那位有着金发和夸张络腮胡的外国人能被轻松找到。”
奥玛摸了摸自己的金发,提出异议:“不会是月岛小姐吗?她是女孩子呀?”
“不会,如果是月岛小姐,那在女汤也应该设置一个同样的机关——他们之前可没有明确对老板说过要一起泡混汤吧?”
奥玛被说服了,他看着坐上警车的金发外国人,低声问道:“你要找的不就是他吗?他要进警局了,不用管吗?”
降谷零摇头:“这里人太多了,放心,还有机会。”
山村操带着满车的证人离开,降谷零和奥玛也坐上自己的车跟过去,原本还很热闹的温泉酒馆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在安静的只有鸟鸣的山林中,一只野猫轻轻跳到酒馆门口,四处嗅闻寻找着什么,循着味道,脑袋钻到了旁边的灌木中。
“喵嗷!!!”
受惊的猫弓着背蹦了三尺高,对着灌木哈了几声气,转身迅速跑走了。
幽深的草木中间,一双暗金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猫消失的背影。
吉羽和光走出躲藏的草丛,摘掉身上的叶子,抬头看着装修典雅的酒馆,眼神闪闪发亮。
几分钟后,不远处的一个废弃猎人小屋中,吉羽和光敲了敲没有锁的门,面无表情但高兴着说:“有个很漂亮的房子空下来了,或许我们可以搬到那里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坐在上面的是身上缠着绷带,正在擦拭武器的琴酒。
他抬眼看着吉羽和光,在他没有任何受伤痕迹的身上一扫而过,冷笑着嘲讽:“你最近不断出去找没有主人的空房屋,让这里出现了奇怪的传闻,就是为了找个落脚地?”
吉羽和光站在旁边,理所当然地说道:“让您住得舒适,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你就找了个刚发生命案,被警察盯着的地方?”琴酒把武器丢到桌上,表情不快:“既然不惜把我打成这样也要让我跟着你走,应该不是为了把我再送到警察那里吧?”
他没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只是冷声拒绝:“不去,我就在这里!”
吉羽和光看起来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低着头勉强同意了:“我知道了,我会再去找更好的房子。”
琴酒懒得理他,反正最后打起来两个人也是五五开,但那家伙的伤很快就好了,自己却还要慢慢养着,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事,就干脆任由他发挥了。
更何况,严格来说,他这条命也是当时这家伙拼死也要让他成为逃脱兔子后得到的机会。
……虽然这家伙的拼死也根本不会死!
不得不说,哪怕是琴酒,此时也有些羡慕这种体质了。
他看向吉羽和光:“贝尔摩德在找你?”
吉羽和光点头:“应该是在找您?她可以易容成任何一个人,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我几乎不与人接触,但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这里……不过那个为她提供方便的美国商人进了警局,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再给她提供情报了。”
他看向窗外,想起刚才那场命案里出现的几个人,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一丝幸灾乐祸。
有降谷零在,说不定贝尔摩德很快就要陷入新一轮的逃亡生活,再也不会有机会来打扰他们了。
只不过,这个环境还是太差了,今天晚上再去路上找找有没有好看的住所,请对方将房子让给他们吧。
他很有礼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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