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见手电筒态度强硬,拒不交代,松田阵平用力捏紧它,冷静地朝2007走去。


    跟在后面的贤藤诚只听见手电筒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缩缩脖子, 唯恐自己的身体回头也要嘎吱嘎吱。


    两人来到2007的房门前。


    贤藤诚小心翼翼提议, “我来敲门吧。”


    松田阵平没理, 打量门片刻,径直压下门把手。


    似是惧于他非凡的气势, 门开了。


    贤藤诚:“?”


    预料之中,松田阵平扯扯嘴角,大步走入房间。


    听到动静, 正拿冰袋敷额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贤藤诚消息的炸弹犯一惊, “谁?!”


    松田阵平堵住门,平和的语气中仿佛掺着丝丝阴阳怪气,“原来你们没有完成前置任务啊。”


    亏他以为会见到一个昏迷中的炸弹犯,直接就能完成任务领取“奖励”了。


    质量超好的手电筒十分稳定的亮着灯。


    这种前方阻碍被扫清,只等他象征性砍一刀,好有点参与感的感觉令松田阵平一口气不上不下,都不知该不该先生气。


    拳头痒了, 没办法,那他就礼貌性生气一下好了。


    “给我等着。”


    贤藤诚和炸弹犯都没听懂他说什么,后者看清来人,第一时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向卧室。


    见状,早已蓄势待发的松田阵平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人,一脚狠狠将对方踹倒在地。


    新仇(金发混蛋、hagi、景老爷、佑一)旧恨下,松田阵平丝毫没有收敛力道,面无表情的,像是要把人就地埋尸。


    “等等!”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炸弹犯大叫,“你不能动我!”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随手扯过茶几下的麻绳,就要把人绑起来。


    “我认得你!”


    感受着身体逐渐被绳子束缚,炸弹犯连忙道,“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呵呵,当年新闻报道出来时,我特意去打听过。”不用再挣扎,炸弹犯喘几口气,笑了,“贤藤说有人找我,没想到会是你。”


    不然他早跑了。


    松田阵平:“说完了?”


    炸弹犯皱眉,压下怪异感,“我在这个小区里放了炸弹!”


    他原本计划是杀死找上门的仇家,顺便再制造一起与当年类似的案件,然后想办法连同当年的案子,全部推锅到贤藤诚头上,转移警方注意,减轻自己这边的压力。


    没想到找上门的人会是爆处班的警察。炸弹犯又笑了几下,为了维护警方在公众间的形象,这群警察会顾忌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倒计时只有半小时,不止一个地方有炸弹!”


    没什么表情的听完他的话,松田阵平依然是那几个字,“说完了?”


    炸弹犯不笑了,“炸弹在你来之前我就启动了,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告诉……”


    不等说完,松田阵平一拳揍上他的脸。


    炸弹犯懵了,“你不想……”


    松田阵平又揍了一拳。


    “你是警察,怎么能……”


    再揍一拳。


    面对鼻青脸肿的炸弹犯,松田阵平勉强对他顺眼了点,“什么警察,我叫阿姆罗。”


    当警察的是松田,关阿姆罗什么事?


    “我要举报你!”


    “谁看见我揍你了?”松田阵平斜眼。


    贤藤诚一个激灵,立即背过身,“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区里这么多人的命,你都不管了吗!”炸弹犯慌了,“不到二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


    瞥了眼没什么反应的手电筒,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把他身上的绳子打了个死结,堵上嘴,将人拖到阳台,一副要把人丢下去的架势。


    身后,被丢在客厅里的手电筒欲言又止地闪了闪。


    “唔唔唔!”半个身子都悬空在阳台栏杆外面,炸弹犯疯狂挣扎起来。


    松田阵平取出他嘴里的布团。


    “救——”


    松田阵平把布团给他塞了回去,不忘把人又往外推了点距离。


    如此往复几次后,基本整个人都在外面,只剩一根绳子拉着自己的炸弹犯学乖了,再一次被取出布团时,主动交代,“有一个炸弹在天台。”


    松田阵平把手中的绳子松了点。


    “还有两个分别在3号楼和5号楼!”炸弹犯尖叫,“你不能杀我!”


    松田阵平拉住绳子,“我问,你回答,不要废话,懂?”


    炸弹犯拼命点头,生怕慢一秒就要自由落体。


    “你今天遇见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啊?”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炸弹犯一脸迷茫,“什么事?”


    见人又要松开绳子,他绞尽脑汁回忆,“遇见、遇见……今天特别倒霉!”


    松田阵平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客厅的地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滑,我摔了五次了。”炸弹犯说起这个很是郁闷,“前两次脑袋磕到地板,一次差点磕到桌角,后面几次尾椎骨感觉都要裂了,现在还在疼呢!”


    看不出来,这人身体素质挺好,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晕过去。松田阵平语气冷淡,“还有呢?”


    “还有、还有……今天真的特别倒霉。”炸弹犯实在想不出别的,“家里停电了好几次,煮饭的时候燃气灶上的火突然变大,把我眉毛都烧没了!”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他没有眉毛,就说脸明明一样,却有哪里怪怪的。


    看出hagi很努力了。


    松田阵平:“你布置炸弹的过程中,有遇到类似的事吗?”


    “没有。”


    hagi莫非是在对方布置好炸弹后才找到人的?松田阵平暗自思忖,炸弹犯又不会无缘无故对空气交代自己布置炸弹的地点,只能一个个地方占卜过去。


    挺费时间的,加上找人也费时间,那没时间来找他,貌似也正常了。松田阵平不怎么心平气和地想。


    他抬眸,凫青色的眸底毫无波动,犹如在看一具尸体,“说完了?”


    “说完了。”意识到什么,炸弹犯睁大眼睛,“你是警察,你不能杀我!”


    “警察正好有合法杀人的权利,不是吗?”


    松田阵平把布团重新塞回他嘴里,接着果断松开手中的绳子。


    没了绳子拉扯,已经在阳台栏杆外站着的炸弹犯整个人迅速倒了下去。


    “唔唔唔!”


    松垮的绳子骤然紧绷,炸弹犯以头朝下的姿势停在半道。


    见绳子自己拉直了,松田阵平总算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


    他根据绳子拉扯的形状,判断出拉住绳子的鬼的所在点,抓住鬼的手,“抓住你了。”


    “松开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说,“放心,这家伙掉不下去的。”


    他早就偷偷把绳子尾端绑在阳台栏杆上了,炸弹犯顶多玩个蹦极。


    但凡再迟一秒,这些就会露馅。


    松田阵平咬牙,“我们好好谈谈。”


    佑一连给他暗示炸弹犯长什么样都那么费劲, hagi具体又做了什么?会有什么影响?怎么来到神奈川的?


    这些松田阵平都想知道,“hagi。”


    “……哇,小阵平也会做局了。”


    萩原研二仍未现身,声音却出现在了松田阵平耳边,充满无奈,“小阵平先松手吧,还有别人在呢。”


    大半夜没什么人,炸弹犯在外边吊一会不碍事,松田阵平回头,看向躲在门口的贤藤诚。


    目睹他把炸弹犯丢下去的贤藤诚没忍住后退一步。


    松田阵平从阳台回到客厅,朝他招手,“过来。”


    贤藤诚没动。


    “……不杀你。”


    贤藤诚慢吞吞移过去,“阿姆罗先生,我绝对会帮您保密的!”


    “用不着。”松田阵平做好吃处分的准备了,“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另一个忙。”


    把人砍晕过去后,他道:“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小阵平今晚是不是太暴力了点。”萩原研二依旧没有现身。


    松田阵平:“佑一呢?”


    “……”不是很想现身的月野佑一解除灵体化。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的手,成功看见了幼驯染。


    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现在是午夜,我用了点力量,小阵平才能在看不见我的情况下听到我的声音。”萩原研二乖巧解释,“平时还是听不见的哦!”


    谁要知道这个?松田阵平盯住他,“炸弹是你拆的?”


    “这个嘛……”萩原研二眼神飘忽,屈指挠挠脸颊,“炸弹会被灵体力量影响,导致失灵,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不了什么啦。”


    松田阵平不盯他了,改盯站在他们中间的月野佑一,“我不是让你把他关起来?”


    “什么?要把研二酱关起来吗?是小佑一的话,完全没问题哦!”


    无视肉麻的自称,月野佑一顶住了来自卷毛警官的压力,“关起来只能治标不治本。”


    “执念”是炸弹犯,就要亲手解决“执念”,效果才最好。


    “请放心,问题不大。”月野佑一实话实说,“事后被关起来也是差不多的。”


    最多因为踩线被关上那么一星期,他有经验。


    松田阵平深吸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


    真是生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更气了! !


    “小阵平,先把炸弹犯拉回来如何?”萩原研二的眼神更飘了,“是这样的,小区住户鱼龙混杂,犯罪分子肯定不止一个,抓犯罪分子的人也不止一个。”


    松田阵平莫名升起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万一你被人举报了怎么办。”


    并不知道幼驯染已经被举报过一次的萩原研二担忧,试图暗示,“举报的人想必也会为难的。”


    松田阵平想到什么,“谁又要举报我,金发混蛋?诸伏?”


    又?萩原研二只好微笑。


    月野佑一目移。


    松田阵平:“。”


    不行,还是揍一拳吧。


    揍一拳就什么都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姓名。”


    “松田阵平。”


    “东京警视厅那边说你这几天是停职状态,不好好在家待着,为什么来神奈川?”


    “我收到消息,炸弹犯近期在神奈川这一带活动。”


    神奈川县警察本部, 搜查一课审问室。


    松田阵平沉稳地如实回答了神奈川警察的所有问题, “我一定要亲手抓住炸弹犯, 给我的朋友和队友们报仇。”


    同为警察, 看过他的资料,了解完大致情况后, 神奈川警察很是感同身受。


    不过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炸弹犯坚称你有要杀死他的倾向,这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无比坦荡,“我故意威胁他的。”


    “炸弹犯脸上的伤是什么情况?”


    “我揍的。”


    这孩子,怎么不懂得迂回一下呢,说是逮捕过程中不小心造成的也行啊。神奈川警察暗暗摇头, “东京警视厅说炸弹犯的画像是你提供的,你是从哪里知道炸弹犯线索的?”


    “……”


    松田阵平可疑的沉默了。


    松田阵平试图现编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线索来源。


    可俗话说得好,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是被同事押进精神科病房,还是坐实自己和黑|帮有勾结?


    又不能牵扯到诸伏,他也不能凭空造出一个自己勾结的黑|帮对象或者灰色线人一类的。


    沉默半晌,松田阵平的眼神中带着视死如归般的坚毅,“是有人托梦给我的。”


    只是单纯例行询问,等人随便回答一下就可以过掉这趴的神奈川警察:“……?”


    这个回答随便过不了啊!


    “我就知道,小阵平早晚有一天会进去。”


    审问室外的公共等待区,无人能看见的半长发家属独自抹泪, “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灵体化陪在一旁的月野佑一:“……”


    “不许假哭。”他点出事实, “贤藤诚的口供和炸弹犯的口供相悖。”


    贤藤诚坚称自己同在现场,但没有听见松田阵平威胁炸弹犯的话,是炸弹犯不停反抗, 松田阵平才揍对方的。


    以贤藤诚的口供,炸弹犯被揍成猪头的事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大半夜把炸弹犯倒吊在阳台外面就不行了,炸弹犯不停强调警察虐待犯人,坚持要捍卫自己的人权。


    鉴于神奈川的警方抵达现场时,炸弹犯是躺在客厅内昏迷不醒的状态,没有直接证据,这条诉状是否会被受理,嗯……概率不大。


    只要目击到松田阵平把炸弹犯从阳台丢下去的人不跳出来举证就行。


    萩原研二一把抱住月野佑一,哼哼唧唧的,“我很担心小阵平的,这种时候小佑一应该要安慰我才对。”


    真是抱歉,完全没看出你有在担心。


    只看出鬼在看好戏的月野佑一面无表情,感受到腰上的束缚,勉强腾出一只手,用蹂躏大狗脑袋的力道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慰。


    萩原研二用比大狗还重的力道抱紧怀里的鬼蹭了蹭,这才彻底满意,“话说回来,没想到小诸伏要找的人刚好住在5号楼。”


    5号楼与7号楼是斜对角的位置关系,只要在5号楼稍微往外面多看那么几眼,就能看见7号楼的某个阳台发生的事。


    月野佑一也没想到会再次碰到景光。


    这都碰到第几次了。


    由于用了点特殊手段,不方便在其他地区久待,月野佑一占卜过后,卡准时间,是在昨晚到的神奈川,直接通过占卜定位萩原研二所在地,连带着也找到了松田阵平。


    彼时萩原研二是在巡查间隙偷溜出来的,为了效率,他和他的巡查临时搭档正好要分头巡查。这样即使萩原研二在分头巡查时做了点不该做的事,基本牵连不到不知情的临时搭档。


    与人不同,鬼可以很轻易穿过楼板墙壁,找人十分高效。


    月野佑一不清楚萩原研二这几天是怎么在巡查间隙找到松田阵平具体在哪的,大概费了不少功夫,总之等他找到鬼时,恰好目睹对方让炸弹犯摔了个四脚朝天。


    见炸弹犯没能摔晕,萩原研二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看上去像是要化为厉鬼吃掉对方似的。


    “我相信小佑一会来,所以才不会化为厉鬼啦。”萩原研二轻声抱怨怎么能这么想他,“顶多就是把握不好力道,给炸弹犯造成重伤。”


    对此月野佑一不予置评。


    他一直以为研二会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独自解决,不让旁人插手。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一人背负全世界的独行侠早就不流行啦,况且小佑一说过绝对会帮我了。”萩原研二信誓旦旦说着不知哪看来的流行标准,“仔细想想,假设要和小佑一一块进监狱,也是超级难得的体验呢。”


    月野佑一:“……”


    鬼话连篇,切。


    “与其不知会以何种方式参与进来,不如干脆应下来亲自看着,避免有意外发生”这种想法,才是正确的吧。


    “真是的,小佑一怎么又这么想我。”


    这不是能解析复杂的长难句吗。月野佑一盯住他。


    “小佑一,炸弹犯似乎在别的地方布置了炸弹,我们快点去找吧!”


    月野佑一:“切。”


    “小佑一,我们要去见见小诸伏吗?”


    思绪回笼,月野佑一果断道:“不见。”


    省得给人卧底工作添乱。


    “……”虽然貌似已经添了不少乱了。


    至于景光和松田之间的事……大家都是活的成年人,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不需要鬼掺和。


    喜提“明天必须去精神科检查”的命令,并收获了更长的带薪假期,和一万字检讨书的松田阵平从审问室里走了出来。


    其实这次没人举报他,是他自己报警让警方来抓人的。


    因为炸弹犯的口供,松田阵平才被例行询问了,不算什么大事。


    听着手机另一头,大半夜爬起来的伊藤警部说出“我明天和你一块去精神科看病”的决定,松田阵平深吸口气。


    问题不大,嗯。


    起码是带薪假期,呵。


    松田阵平冷静地说:“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公共等待区空荡荡的,无鬼回应他。


    萩原研二表示今晚耗费力量太多,没法再让小阵平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月野佑一正在浏览福音局发来的违规跨区警告,没听见人类警官的话。


    “我知道你们在这。”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现在时间充裕,能多聊聊了吧。”


    话音落下,刚整理好问询过程报告的神奈川警察从房间走出。


    他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空无一人的等待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声明,“……我没事。”


    “好的。”神奈川警察点头,手上打字飞快,转瞬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


    东京警视厅的,管管你们家的警察吧,一点都不重视警员的精神状态怎么回事!


    怪不得风评那么差!


    三分钟后,风评早已随风消散的松田阵平坐进自己车里,“聊聊。”


    月野佑一在后排现身,“炸弹犯的事已解决。”


    没什么好聊的。


    暂时不想见某位幼驯染欠揍的脸,松田阵平没有去拉他的手,“你们回去后要接受什么惩罚?”


    “涉及地狱规章制度,请恕我无法告知。”


    从他和名取周一的聊天中听到不少地狱事情的松田阵平发出冷笑。


    或许是熬夜导致的耳力下降,月野佑一没听见这声冷笑。


    松田阵平:“你……你们以后还会负责米花町吗?”


    “只要都市传说仍在流传,送信使的职位就不会消失。”


    就是同样要被停职一阵了。


    见鬼不似伪装,松田阵平放下心。


    月野佑一瞥了眼萩原研二,转述他的话,“研二好奇,某位目击证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扯扯嘴角,松田阵平脸上的笑顿时更冷了,“你们有好主意?”


    诸伏在卧底,他又不能拿诸伏怎么办。


    他连银行卡被上夜间锁的事都找不到人算账!


    闻言月野佑一顿了顿,示意自己是在转述,不是在转移话题,“贤藤诚坚称自己没有杀死公司社长。”


    “知道了。”松田阵平本就计划要趁带薪休假期间去看看贤藤诚那边的情况,“你们先搞定自己的事吧。”


    月野佑一的身影迅速消失,去搞定自己的事了,“有缘再见。”


    “啧。”松田阵平不爽地抓抓头发,打开手机,这才看见有一条未读的匿名短信,疑似某位目击证人发来的。


    【我们聊聊。 】


    松田阵平淡定地将手机息屏。


    糟糕,景老爷是不是认真了。


    “……”实在不行,他在精神科住院一段时间吧,景老爷会放过他吗?


    另一边,刚回到地狱,鬼缘超好的萩原研二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乌天狗警察找上门,“萩原研二,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萩原研二老实去了。


    月野佑一没跟上,转头先去了福音局写检讨书。


    上司恨铁不成钢,“违规跨区,按规定,你要停职三个月,没有工资,知道吧?”


    废话。月野佑一埋头写检讨。


    “神奈川的送信使跟我投诉你了,所以才要停职这么长时间的。”


    是他让投诉的。月野佑一手中的笔不停。


    这样神奈川的送信使就不会有责任了。


    “由于无送信使愿意接任,你停职期间,米花町不会受理任何送信业务,你知道我们要损失多少吗!”


    不想知道。月野佑一头都没抬。


    “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写完检讨的月野佑一放下笔,总算开口,“给你。”


    上司:“?”


    月野佑一把手杖交给他,“我告辞了。”


    上司:“??”


    “这臭小子急着去干嘛呢。”


    停职期间可去不了现世。


    要有三个月见不到搭档,缇艾缇惆怅着感叹,“唉,你这种单身鬼是无法理解的。”


    上司:“???”


    来到地狱警局门口,月野佑一表示并不着急见萩原研二。


    “小佑一,我好想你。”


    才分开两小时,想什么。见到鬼的月野佑一面瘫脸,“你要被关多久?”


    “三天!比想象中少诶。”


    主要是第一次上岗去现世巡逻,就闹出私自离岗一类的事,好在没有出人命,也没有造成过大影响,加上认错态度良好,是以关禁闭更多是警告性质的。


    萩原研二:“不过未来一年我都不能接触与现世有关的业务了,包括跟小佑一去现世送信,正式成为送信使的时间也要延后。”


    这点在预料之中,鬼生漫长,只是一年不能接触现世的业务,实在不算大事。月野佑一没说什么。


    萩原研二期待地问:“小佑一会想我吗?”


    “我每天都会来见你的。”


    不来见,等三天后出来,百分百又要叽叽喳喳了。


    “那小佑一在我出差的时候有想我吗?”


    月野佑一不吱声了。


    最多一天零十九小时左右没见面而已,他又不是黏糊的鬼。


    萩原研二又不会解析复杂的长难句了,“小佑一?”


    他叹气,“我被关禁闭,会来看我的只有小佑一了,小佑一还不说话,哭哭。”


    “?”月野佑一忍住了说出让他闭嘴的冲动,偏过头,“……有点不习惯而已。”


    才没有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来接萩原研二出禁闭时, 月野佑一数不清第多少次听到他在讲“小佑一我想你了~”


    够了,这个话题究竟要讲多久。


    月野佑一一语不发地往前走。


    “我有一个晚上没见到小佑一了,会想是很正常的事吧?”


    切。月野佑一走到家门口, 开门, 进屋, 权当耳边是金鱼草在叫。


    萩原研二跟着进屋,关门,并对前一句话进行补充, “就像小佑一会想我一样”


    月野佑一手指动了动,很想上手捂住他的嘴,怎奈实在做不出这种举动, 只好在嘴上说:“闭嘴!”


    见好就收,萩原研二收起荡漾的波浪线, “接下来三个月小佑一都打算在家休息?”


    “嗯。”


    “陪我去阎魔殿上班吗?”


    “我不打白工。”


    还说鬼灯没给你好处, 成天帮鬼灯白嫖员工。


    “要养小佑一了,那我接下来要好好工作才行。”萩原研二倏地严肃起来,“家里只剩我一个赚钱的了。”


    话说回来,都在地狱了,怎么还要头疼钱财问题啊。


    “不需要,我有存款。”月野佑一很是看不过眼, 嫌弃地说,“给我聊正常的话题。”


    阎魔殿和福音局的工资在地狱算是上等水平, 这家伙百分百也有存款。


    “好几天了,我现在能猜小佑一隐瞒我的事了吗?”萩原研二丝滑切换正常点的话题, “让小佑一害羞到变烫的事。”


    “……”月野佑一有点想换回最初的话题,“不能。”


    说完拒绝的话,他转头忙碌地做起家里卫生。


    时隔多少天了, 月野佑一当然不会再因为某些成年鬼才能看的画面整只鬼变烫。


    “好吧。”萩原研二目光扫过他碎发下发红的耳根,好奇地放弃了。


    许是外出打工的就喜欢闹腾赋闲在家的,没过几天,这个话题被再度提起。


    下班路上顺便买菜回来的萩原研二:“今天可以猜了吗~”


    “不行。”


    又过几天。


    出门上班前主动进行告别的拥抱的萩原研二:“这会可以猜了吗~”


    “不可以。”


    月野佑一算是发现了,这家伙百分百是故意的。


    比起猜,更想看看他的反应。


    用手背试了试自己正常温度的脸颊,月野佑一恼怒地想,切,恶趣味的家伙。


    又是准时下班的一天,恶趣味的家伙发出新一轮感叹,“小佑一好少出门,现在这样,小佑一好像被我关起来了。”


    “咔嚓”一刀切断案板上的玉米棒,月野佑一理都不理他。


    不自觉畅想了某些画面后,萩原研二在“咔嚓”声下一个激灵,及时拉回飞远的想象力,凑到他旁边。


    又是“咔嚓”一声,月野佑一冷冷地说:“不要添乱。”


    萩原研二乖巧地帮忙洗菜,顺便瞄了他一眼。


    再坦坦荡荡地瞄一眼。


    再瞄……赶在棕发蓝眼的青年举起菜刀对准自己前,萩原研二自然地提起新话题,“不止出门少,小佑一最近的话也变得好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和小佑一莫名其妙变烫是同一天呢。


    “好奇怪啊,小佑一。”


    阴森森地瞪他一眼,月野佑一转手把切好的玉米段丢进沸腾的锅里,眼眸微垂,犹如在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鬼扔进热汤地狱的汤池。


    说什么奇怪,其实早就有猜测了吧,切。


    把剩下的食材一股脑扔进锅,让它们享受和玉米段同样的待遇,月野佑一盖上锅盖,双手环胸,“你想说什么?”


    装模作样的家伙。


    “心理学上,某些场合中,双手环胸是暗中防备的表现。”萩原研二半点不怵地凑近他,语气却是委屈的,“小佑一竟然防备我。”


    月野佑一静静看社交恐怖分子演。


    然而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手的社交恐怖分子鬼是不会尴尬的,萩原研二只会光明正大继续凑近他,拉近双方的距离,“这个我能猜吗?”


    在几乎要身体贴身体的距离下,月野佑一不爽地微微仰头,“你觉得呢?”


    都猜的差不多了,还问。


    “我有可能会猜错嘛。”萩原研二的一只手在下面勾勾缠缠着他的衣角,分明老大一只,却并未给鬼带来丝毫压迫感,反而显得异常无害。


    无视衣角处似有若无传来的拉扯感,月野佑一偏过头,不想去看另一只鬼。


    “一般在言语上忽然有了限制,肯定是做了什么才造成这种结果的。”


    废话。月野佑一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任由耳边的声音去分析。


    反正他也阻止不了,切。


    “我只知道小佑一有占卜能力,但似乎不用付出这种代价。”


    好听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分析着,“这几天关禁闭的时候,因为没事干,我一直在回忆和小佑一有关的事呢。”


    关禁闭是让你想这种事的?月野佑一拍掉他把玩自己衣角的手。


    那只手不玩衣角了,叫上它的好伙伴,一起圈住了月野佑一的腰。


    月野佑一:“。”


    绝对是故意的!


    “然后我就发现,类似的情况貌似出现过一次。”


    圈在腰上的手老老实实不作乱,月野佑一姑且容忍了它们的存在。


    “以及,小佑一很少和鬼或人长时间对视。”


    月野佑一总算出声,“有问题?”


    “那小佑一看着我。”


    一个月内对同一个生物预知一次后,后面无论再怎么看都不会有预知画面,月野佑一直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嗯……”萩原研二沉吟片刻,“占卜有限制的话,这个应该也有吧。”


    “一个对象一个月内一次。”


    都猜的差不多,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月野佑一干脆道,“和占卜不同,它能看见的场景是完全随机的。”


    “小佑一看见了什么?”


    月野佑一才不会说,重新把头偏到一边。


    “所以小佑一现在有些话说不了?”萩原研二的双手再次上移,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轻轻转回来,眨巴眨巴眼睛,“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没有被那双漂亮的眼睛蛊惑,月野佑一坚守阵地,“不告诉你。”


    “好吧。”萩原研二看上去也不失落,话锋一转,“不能说谎,就代表小佑一不会拒绝我!”


    “?”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月野佑一第不知道多少次为社交恐怖分子针对自己的逻辑感到震撼。


    “小佑一睁大眼睛的样子好可爱。”


    自觉没有做出这种动作,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不是颜控,用帅气的脸蛋蛊惑他也是没用的。


    萩原研二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鼻尖,轻声询问,“可以吗?”


    “……”


    “小佑一?”


    “……”


    “这种事情,要小佑一亲口说出来才行哦。”萩原研二始终维持着捧住月野佑一的脸的姿势,尾调上扬,“这种情况下我大概做不到一心二用呢。”


    恶趣味的家伙!月野佑一语气略显凶狠,“想亲就亲。”


    下一秒,两鬼的嘴唇便碰上了。


    月野佑一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一瞬,又缓缓放松。


    “小佑一做过吗,这种事?”


    月野佑一抿唇。


    “我没有做过。”萩原研二用自己的嘴唇碰碰他的,把那张抿起的唇瓣碰开,“我们都是第一次诶”


    是吗,你看上去压根不像是第一次的样子。


    月野佑一抬眸,紫罗兰色的瞳孔离他更近了,他没有逃离,余光窥见了对方烧红的耳尖。


    原来社交恐怖分子也是会害羞的。月野佑一心里勉强平衡了。


    “真是的。”萩原研二语调含糊地抱怨,“小佑一,这种时候要专心才行。”


    这不是可以一心二用?月野佑一轻哼一声。


    鬼是可以不用呼吸的,换气的步骤便能省略了。


    理论上讲,只要乐意,亲多久都不是问题。


    灶台上的汤锅小声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投在墙壁上的两道身影却仍旧叠在一起。


    鬼的体温常年恒定在一个偏低的温度,连带着口腔里的温度也是,不似活人那般潮|热,潮湿感更甚,带着阴凉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另一方的身体,互相都试图实行全方位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墙壁上的两道身影终于分开。


    关掉灶台的火,让大叫的汤锅停下,月野佑一的胸膛起伏着。


    明明不用呼吸,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差点以为要被亲死了……甩掉这种想法,月野佑一看向对面,就见萩原研二眼神闪烁,整张脸全红了,体温好像变得比自己还烫。


    “小佑一,能再来一次吗?”


    这是害羞吗,害羞过头会让鬼兴奋成这样?月野佑一不知怎么的头皮发麻,“该吃饭了。”


    他又想起了预知画面里的场景。


    单纯亲吻都是这样,到床上了会怎么样?


    月野佑一清空大脑,拒绝去想。


    不知道多久以后才发生的事,不想不想。


    “真的真的真的不行?”萩原研二没有放弃,“我还不饿,小佑一也不怎么饿吧。”


    确实不怎么饿的月野佑一忍住后退的冲动,“所以?”


    “汤锅太烫了,等它变凉点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吧?”


    盖着盖的砂锅会那么快凉吗?


    墙壁上的两道身影又叠在了一起,月野佑一有种脑袋发晕的感觉。


    不行,鬼有时候还是有呼吸的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偶尔的时候, 月野佑一会庆幸自己成为了送信使。


    身体年龄永远停留在死亡那刻不会增长这点略过,重要的是,成为送信使后,无论受了什么伤,只要等一会儿,都能恢复如初。


    “我觉得不用敷冰袋。”


    餐桌上,从温热的汤锅里舀了一勺汤,顶着略微红肿的嘴唇,和嘴角处明显被人咬破的小伤口,萩原研二超级坦荡地说,“过一晚上差不多就能好了吧。”


    嘴唇已经恢复到和平时没区别的月野佑一埋头吃饭, 暂时不想去看他。


    “差点忘了送信使还有这种体质。”萩原研二异常遗憾地叹口气,接着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没办法,为了证明我亲过小佑一,只好多亲几次看看能不能留下……”


    “?”不等这句话说完,月野佑一夹起一块玉米段,狠狠塞进他嘴里。


    闭嘴!


    萩原研二闭嘴了。


    第二天,顶着嘴角处结痂的小伤口,萩原研二愉快地上班了,“我出门了~”


    月野佑一:“路上小心。”


    不敢去想这家伙上班后见到同事会发生什么。


    “……”随便吧,幸亏他这几个月停职在家,不用去见任何同事。


    见时间差不多, 疑似摆烂的月野佑一从容不迫地回到房间,选了件便于在特殊时刻遮住面容的,带兜帽的外套, 也出门了。


    他要去还名取周一答应过药店老板的占卜。


    药店虽开在现世,但在地狱和天国都有设立入口,方便接待多方来客。


    “这年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啊,有合适的客源就不能放过。”


    药店老板放下手中的报纸,顺口招呼,“送信使,你需要买药吗?家里备一点常用药总不会错的。”


    为嘴角上指甲盖都不到的小伤口特意抹药是不是过于夸张了?月野佑一无视这个问题,“你想占卜什么?”


    三分钟后,得到占卜结果,药店老板满意了,不忘继续推销,“除了用于治疗的药物,我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用途的药。”


    柜台桌面上眨眼出现一堆瓶瓶罐罐,OO的药、XX润滑剂、YY小胶囊……


    见送信使的目光落到瓶瓶罐罐上,老板热情介绍,“这些是从花街进货的,百分百正品,不伤鬼体,质量有保证!”


    月野佑一:“它们合法?”


    除了润、润滑剂,其他是让卖的?


    “这个嘛……都是情趣,情趣啊,在花街是合法的!”


    不管是不是合法的情趣,总之月野佑一以疑似售卖违规药物的理由把药店举报了。


    回到家,他沉默地回到房间。


    话说回来,男男之间上、上床前,是不是该准备些什么?


    “……”


    满脸通红的月野佑一赶忙挥散掉这个问题。


    还早的事,不想不想。


    “小佑一,明天能帮我准备便当吗?”


    晚饭时间,萩原研二又开始缠着鬼,“这是我今天最大的请求,拜托了!”


    月野佑一不为所动,“阎魔殿有包工作餐。”


    “可是我明天要去彼岸区出外勤。”


    月野佑一安静吃饭。


    盯了他一会,萩原研二忽然道:“小佑一今天去哪了吗,话好像比昨天还少呢。”


    月野佑一放下筷子,“你的便当想吃什么菜?”


    老实吃饭!


    “只要是小佑一做的,我都可以~”萩原研二老实吃饭了。


    作为交换,月野佑一陆陆续续给他做了三个月的便当。


    所以阎魔殿为什么不能给出外勤的狱卒包工作餐?


    他记得似乎是有外勤餐补的……月野佑一放弃探究。


    随便吧。


    时隔三个月重回岗位,月野佑一只觉得松了口气。


    总感觉家里越待越危险……错觉错觉。


    还剩九个月才能再接触现世业务的萩原研二含泪送别,“小佑一,我会想你的。”


    “我晚上就回来了。”


    用不着这种表现!


    萩原研二盯住他。


    “……我也会想你的。”


    萩原研二露出超级阳光明媚的笑容,微微俯身,极为自然地亲了下他的唇角,“小佑一路上小心~☆”


    走完每日出门前的告别流程,月野佑一火速来到现世。


    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后,他才去看今天的收信对象在哪。


    肉麻到全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月野佑一很想捂住脸,忍住了,随即不知是否该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缇艾缇开口,“佑一,好久不见,这三个月你过得如何?”


    “还行。”


    就是每天都要思考鬼没有呼吸究竟是好是坏。


    “可惜萩原要有好几个月都不能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不用可惜。”月野佑一表示这样也挺好,“习惯就好。 ”


    习惯是个好东西。


    “如果不出意外,等对现世的禁制解除,研二应该就能正式成为送信使了。”


    最迟也就是明年的事。


    不过今年都还有大半年没过完,月野佑一不再去想这点,先去送信。


    送完信,他去了警视厅。


    警视厅机动队爆处班的训练场地中,早已复职的黑卷发警察挥汗如雨,瞧着就精神不错。


    不像是住过精神科病房的样子。


    等训练结束,月野佑一跟在他身后去了卫生间。


    洗好脸抬头,从镜子中看到熟悉的黑漆漆身影时,松田阵平这次没有被轻易吓到。


    总是这么干,他习惯了,不会再有波澜了,呵!


    松田阵平: “hagi呢?”


    月野佑一看向不远处挂在墙上的日历。


    来吧!他可是专门去借了微表情分析方面的书籍,认真研究过的!松田阵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分析出幼驯染最早要明年才能来现世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月野佑一静静看着他。


    微表情分析不教面瘫脸的分析法,松田阵平试图对接,“炸弹犯在监狱里待着。贤藤诚的事我也搞定了。”


    杀死社长的是社长儿子,也是嫌疑人之一,承诺给贤藤诚钱,让其背锅。结果事到临头,贤藤诚害怕社长儿子反悔,自己先反悔跑路了。


    月野佑一对贤藤诚的事不感兴趣,继续看着他。


    “hagi不会让你来问我,我有没有进精神科吧?”松田阵平冷笑。


    月野佑一沉稳回答,“他是关心你。”


    这不是惯着hagi是什么?松田阵平的笑顿时更冷了,周身隐隐泛起黑气,“让他死心吧,我心理压力测试和精神检测都是合格的。”


    至于接连换了两个心理医生,并且医生们险些被质疑专业水平以及和他暗中勾结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


    松田阵平目移,认真起来的景老爷真不好对付。


    都这样了,景老爷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还说什么“爆处班警察发展灰色地带的线人算是擦边行为,既然炸弹犯抓住了,就及时收手不要再干了”这种话。


    松田阵平选择体谅看不见鬼,也没遭遇过灵异事件的同期。


    “今年万圣节, hagi能出来吓一下他们吗?”


    吓景光吗,不好吧。月野佑一:“万圣节是西方的节日,我们不会全部都放假。”


    盂兰盆节又碰不上面……松田阵平啧了声,“那算了。”


    最终,今年的万圣节,松田阵平连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面都没见到。


    “他们两个看来很忙啊。”


    如约前来祭拜萩原研二的伊达航叹气,“连短信都没有回我。”


    今年刚被某位同期举报过的松田阵平:“哼。”


    “但是炸弹犯成功抓住了。”伊达航替松田阵平开心。


    想起了抓炸弹犯时的场景,松田阵平:“哼。”


    “?”伊达航古怪地瞥他一眼,“松田,你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松田阵平摆摆手,“我们走吧,用不着这么用心祭拜这家伙。”


    “??”伊达航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你是谁?”


    松田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说,hagi也亲眼见证了炸弹犯被逮捕的全过程。”


    没有风评可挽救的松田阵平彻底看开了,“不用太伤感,这家伙还会在情人节的时候来现世约会呢,过得可潇洒了。”


    “???”伊达航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我看过心理医生了,两个,报告都是合格的,要发给你一份吗?”


    “……”伊达航张张嘴,又闭上了。


    他如今在北海道警署工作,按照流程,起码要等26岁那年才能调来东京,要等到后年了。


    萩原去世后,松田在米花町就没个能聊天的人了吗。伊达航心情沉痛。


    “班长,别乱想,我真的很好。”松田阵平淡定地拍拍他肩膀,“早晚有一天你就知道了。”


    对啊,班长又没在卧底, hagi为什么不来吓班长?


    他的风评变成如今这样,都是hagi的错!松田阵平咬牙,“明年情人节要是碰到,一定要揍hagi一顿。”


    伊达航更担忧了,“松田。”


    这样下去不行啊,谁能来管管。


    无人能管的松田阵平终于等到了新一年的情人节。


    “今天我负责外勤巡逻。”松田阵平主动说,“你们值完班就去过情人节吧。”


    “谢谢队长!”


    “队长更帅了!”


    超帅气的单身卷毛队长在米花町内开启巡逻模式。


    “哈切!”


    杯户町和米花町接壤的地方,穿着送信使制服的萩原研二猛地打了个喷嚏,“奇怪,谁会骂我。”


    他并不纠结这种小事,转而朝面前的鬼展示,“锵锵~小佑一,这是我选的手杖。”


    送信使的手杖外观都是统一的,最多会根据内里系统性别不同,有细微的差距。


    手杖顶端的翅膀向上扬起的是男性,翅膀朝下的是女性。


    月野佑一配合地看了眼翅膀向上的手杖。


    “这颗蓝宝石和小佑一眼睛的颜色很像呢。”萩原研二示意他要看手杖上的宝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于是月野佑一又看了眼自己手杖上的蓝宝石比对,确实有区别,“嗯。”


    “它叫米露米。”


    手杖米露米出声,是和搭档一样欢快的年轻男性嗓音,“你们好~”


    缇艾缇兴奋,“哦!米路米,真高兴你能找到搭档。”


    “缇艾缇,好久没联系了。”米路米的蓝宝石闪烁着,“以前的联系方式都废了,我们来交换新的吧。”


    缇艾缇自无不应。


    萩原研二:“通讯属于基础功能,费不了多少电量,这样我们上班时间就能聊天了,还不用交话费。”


    两个手杖纷纷表示这个方法真好。


    怀疑自己被做局的月野佑一:“……”


    原本就有两个吵闹的了,怎么又来一个。


    三个连一起能消掉吗?


    对上那双无比期待的目光,月野佑一动动嘴,“嗯。”


    算了,随便吧,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杯户町与米花町相邻, 发生凶杀案的频率却没有米花町高,相对祥和。不过每隔段时间举办大型活动时,就有几率遭遇一次有烟无伤的大型爆炸案, 很是神奇。


    这样的风水气场下, 杯户町的送信量倒不算多, 在全日本位于中等偏上。


    总之杯户町的送信使是比米花町要空闲的。


    “居然没有耳机模式吗。”


    手杖的提灯玻璃罩上像手机那般显示出一个音量喇叭的图标,萩原研二的嗓音从中传来,“嗯……感觉是在开扬声器通话。”


    月野佑一:“公众场合要有素质。”


    既然如此, 挂断吧。


    “可是灵体化后没人能听见我们聊天。”萩原研二开朗地说,“吵不到别人,就不算没素质。”


    唯一被吵到的月野佑一表情阴森森, “要是杯户町的死后文都市传说中多出会说话的手杖,不要带上我。”


    他拒绝联动出镜。


    “诶—— ,小佑一好冷漠,我们眼下可是异地恋!”


    “?”


    米花町到杯户町开车也就才一小时,算异地恋吗。


    月野佑一:“送完信回地狱就在一起了。”


    所以早点去送信。第一天正式上岗,不要摸鱼了。


    “我到收信对象的所在地了。”


    萩原研二:“我也到了~”


    手杖自动开启单向静音,隐藏音量图标,变回原本古旧肃穆的模样。


    无视手杖的装模作样,月野佑一拿着它,沉稳地走到收信对象面前,“你好。”


    三小时后, 送完手头上的信件, 他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上, 远远望见了在繁华地段巡逻的松田阵平。


    周围成双成对的行人来来往往,板着张帅脸的黑卷发爆处班警官完美融进背景中,精神奕奕,瞧着就是能用他那结实的拳头保护好民众的样子。


    “小佑一,我们回地狱过情人节吧~”萩原研二兴奋,“这可是一周年纪念日!”


    月野佑一:“我见到松田了。”


    在萩原研二无法来现世的这一年里,不主动去偶遇的情况下,月野佑一每隔几个月也能碰见对方,会正常打招呼,并顺便交流几句某位社交恐怖分子的近况以及饲养方式(?)。


    “要见见吗?”


    能够重新来到现世后,研二还没见过松田。


    “嗯……”萩原研二沉吟片刻,“小佑一,偷偷让小阵平揍我是不对的。”


    他有偷偷的?月野佑一不认。


    “不过我穿送信使制服的样子小阵平还没见过。”萩原研二的声音听上去超级遗憾,“可惜小阵平有自己要巡逻的区域,今天来不了杯户町吧。”


    十分钟后,新账旧账一堆账没算的松田阵平如愿见到了棕发蓝瞳的送信使。


    他快步走到对方跟前。


    月野佑一正常频率地眨了下眼睛。


    “不在米花町吗。”松田阵平啧了声,“那家伙还知道躲我。”


    “?”旁听的萩原研二震惊,“等等,小佑一和小阵平的默契到这份上了吗?”


    松田阵平目光移向手杖,挑眉。


    手里拿着张免费地图的月野佑一没有回答。


    又一个十分钟后,行动力满分的松田阵平主动申请支援人手不够的地区。


    节假日哪哪都缺人,这份申请很快通过。


    伊藤警部不可置信,“松田,你有好好吃药吗?”


    忽略至今仍在怀疑自己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长官,松田阵平如愿见到了另一位半长发送信使。


    送信使的制服都是统一的,与月野佑一不同,穿着双排扣立领上衣的萩原研二并未将扣子扣到最顶端,不羁地解开了几颗,露出小片肌肤;纵使他也是一身黑,却并不显得阴沉,更像是随心所欲cos自己oc的大学生。


    22岁的年纪,也确实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松田阵平左看右看,总感觉欠揍的幼驯染越死越年轻了。


    他转过头。


    月野佑一解释,“送信使的身体年龄会永远固定在死亡那刻。”


    “真的变默契很多了呢,小佑一和小阵平。”


    松田阵平:“你多大了?”


    “跟你们同岁。”


    “什么?”


    猜测送信使可能几百岁过的松田阵平感到意外,接着毫无预兆地揍向因没被搭理,而不甘寂寞凑过来的某位幼驯染,“都成为送信使了,不用麻烦的符阵什么的,你也能被普通人看到了吧。”


    萩原研二捂住脑袋,“?”


    月野佑一退后一步,从两边相交处回到米花町的地界,让这对幼驯染好好回忆曾经,不用再带上他。


    如今没有距离限制了,随便跑。


    要是能把吵闹的家伙揍安静点,就再好不过了。


    成功算完全部账的松田阵平满意了。


    满意到他在今年的万圣节时都不忘提起这件事。


    “班长,有空可以去杯户町逛逛,那里碰见hagi的几率会比较大。”


    25岁的伊达航没想到同期仍沉湎于自己想象的世界中,只好配合道:“有机会我会去的。”


    再等等他,松田,明年他就能调来米花町了!


    “不过降谷他们今年也没来啊。”伊达航感叹,试图转移话题,让同期多注意点活人。


    “忙着成为幕后黑手吧。”松田阵平想起仍锁着夜间锁的银行卡,冷笑,“夜路走多了,是会遇见鬼的。”


    hagi或者佑一就不能吓一吓他们吗。


    伊达航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字字肺腑,就差把鬼拉来现场,积极寻找能够一同知晓真相的伙伴,“班长,明年的情人节你和娜塔莉小姐打算在哪里过?来米花町吧,说不定真的能遇见hagi他们。”


    “等明年再说。”伊达航不忍戳破他自己构建出的世界,“那天有假的话,我会来的。”


    松田阵平点头,“你说的。”


    新一年的情人节,特意请假,独自来米花町的伊达航找到巡逻中的松田阵平,开始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不刺激到对方的情况下,让他自己清醒过来。


    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松田意识到萩原真的不在了!


    伊达航:“我们去哪见萩原和他的……额,和他的男朋友?”


    话说回来,萩原不是很受女孩子欢迎吗,最后怎么交的是男朋友,松田的这个设定出错了吧。


    这有可能是一个让松田清醒过来的突破点!伊达航打起精神,“我以为萩原会交女朋友呢。”


    “hagi就是个颜控。”松田阵平表示他也不太清楚幼驯染交到男朋友的全部过程细节,“不分男女。”


    好吧,这点勉强说得过去。伊达航没有放弃,“萩原在哪?”


    “不知道。”


    “?”


    松田阵平摊手,“ hagi只能在杯户町一带活动,不方便来米花町,但我们可以试着找找他男朋友。”


    “??”


    浅井别墅区是在米花町吧。伊达航怀疑,萩原为什么会变成杯户町的地缚灵。


    松田的设定真的哪哪都有问题啊,这对吗!


    伊达航继续找设定漏洞,“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午夜的时候在米花町外出,或许会碰到萩原。”


    “去年起hagi就不在米花町了。”


    某种无形的限制在,松田阵平对一点都不知情的人说不出过于详细的东西,“班长,杯户町从去年开始,关于死后文送信使的都市传说就越来越多,你可以关注一下。”


    “是吗。”伊达航觉得“死后文”这个词也挺耳熟,前些年祭拜的时候松田似乎就提过,“你收到萩原的死后文了?“


    实物总不好伪造了吧。


    “当然。”松田阵平没有一句谎话,“hagi死后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


    “???”伊达航试探,“我能看看吗?”


    能有骗子骗过松田?他不信。


    他改口,“等等,我们先去找萩原。”


    找完再看,一步步叫醒松田!


    地狱,彼世大门。


    萩原研二打了个喷嚏,“奇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月野佑一也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住了。


    “唉,情人节怎么还要加班啊。”


    早早送完自己负责区域死后文的萩原研二叹气,“情人节这几天,米花町的情杀案是不是太多了点。”


    月野佑一:“你以前说过,米花町安居乐业。”


    “是个例,个例。”萩原研二打哈哈,“一年里,总要有那么一点时间不太平一阵嘛,正常现象啦。”


    月野佑一对他自欺欺鬼的表现不予评价,转头去找写信人了。


    送完这位写信人的信,晚上还是能回地狱参加某只鬼心心念念的两周年情人节活动的。


    手杖上飘出一束铅笔粗细的蓝光飞往鬼群中,写信人的信息出现在月野佑一的脑海。


    他微愣,今天的写信人有些特殊。


    越过一众浑浑噩噩,毫无神志的鬼,月野佑一在一只白色边牧前停下,“豆豆。”


    身上无任何外伤,毛发呈现正常老年时期的稀疏感的白色边牧耳朵一动,似是没反应过来,眼神中带着惊慌失措。


    在地狱里呼唤名字是直击灵魂的,即使现世的身体有缺陷也不会妨碍到什么。


    见状,月野佑一又叫了它一声,“豆豆。”


    一旁的萩原研二走过来,“听说白色边牧也被称为幽灵边牧,因为不恰当的繁育造成基因缺陷,会出现失聪或失明的现象。”


    “它是失聪。”月野佑一蹲下身,朝白色边牧伸出手背,任它小心翼翼地嗅闻自己,“现在应该是它第一次真正听到自己的名字。”


    “手杖没有翻译功能,我们要去趟不喜处地狱了。”


    不喜处地狱的狱卒以犬科为主,也就只有那里的狱卒能无障碍的跟刚死亡的动物沟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按照正常流程, 即便是动物,也要在接受审判后视审判结果才能进入各大地狱,或者去投胎。


    不过鉴于动物们的智商大多与稚童无异,身上通常不会背负任何罪行,在特殊情况下,有地狱员工随行的话,是能开个小后门的。


    确认白色边牧熟悉好自己的气息后,月野佑一解下身上的披风, 把它包起来抱进怀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在到不喜处地狱前还请不要出声, 豆豆小姐。”


    走小后门要悄悄的来。


    前往不喜处地狱的路上,纯白色的边牧从始至终都十分安静地趴在月野佑一怀里, 长嘴筒的它小心翼翼露了个鼻尖在披风外嗅闻, 耳朵也在披风下不停动来动去。


    到达目的地后,周围基本不再见人形生物的踪迹,只剩不同品种的狗狗们走来走去。


    狗狗们仍以生前的姿态活动,互相交流时,嘴里吐出的却是人言。


    一位柯基先生扭着肥硕的屁股路过唯二两个人形生物脚边,“唉,生前的时候,主人总是对着我的屁股露出诡异的微笑。”


    同行的查理王小姐跟着吐槽, “我的主人会突然把我抱在怀里发出尖叫,意义不明。”


    抽抽嘴角, 萩原研二没听见这两位对人类的吐槽,叫住它们,“你们好。”


    得知两鬼的来意后, 柯基先生为难,“我们下班了,要去咖啡厅喝下午茶,不太有空。”


    狗狗们死亡成为狱卒后,能看见所有颜色,生前禁忌的东西也都能吃了,大多数狗狗仍习惯维持生前的口味,部分狗狗则巧克力葡萄都来者不拒。


    柯基先生显然是后者,“不过我知道现在谁有时间。”


    没过几分钟,一只外形似萨摩耶又似白柴,品种不明的狗狗跑了过来,“是你们啊,萩原,佑一。”


    “小白前辈。”萩原研二跟它打招呼。


    小白是桃太郎传说中桃太郎的三个动物伙伴之一,平日里喜欢凑热闹,见到白色边牧后便摇起了尾巴,热情地凑上前,“你好呀。”


    受惊的白色边牧贴着月野佑一的腿退着走了半圈,躲开它的嗅闻行为。


    小白没有放弃,继续往前凑,“你也是纯白色的诶,这在地狱很少见哦!”


    白色边牧又朝另一边躲了半圈。


    两只狗开始围着月野佑一的腿绕圈圈。


    “……”某种即视感袭来,月野佑一看看狗狗们,又看看一旁的萩原研二。


    “小阵平的话,感觉像杜宾呢。”萩原研二认真思索。


    “?”月野佑一不看他了,制止住小白单方面的交友行为,又跟豆豆说了死后文的事。


    理解完他的话后,豆豆超级大声地叫了好几声,“汪汪汪!”


    小白被它的嗓门吓一跳,不忘翻译,“豆豆说要把自己送过去。”


    月野佑一:“这种是不行的。”


    “汪!”


    “豆豆说它想见主人。”小白吐着舌头,转过头开朗地对它说,“主人死后宠物是能够去迎接对方的,等你主人死了就能见到啦。”


    “汪汪!”豆豆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


    “声音真洪亮啊。”小白感叹,挠挠耳朵,“豆豆说它想上去陪主人。”


    月野佑一无奈,“这种也是不行的。死后文是把你想对主人说的话说给主人听,不是许愿。”


    “汪呜。”豆豆沮丧地垂下脑袋,“汪汪嗷呜。”


    小白点头,“这样啊,好的,诶别伤心嘛。对了,你生前接受过训练吗,咬合力如何?要在不喜处地狱打工吗?你们宠物买房是有优惠政策的,愿意的话,等你主人死后就可以和对方一起住了。”


    闻言豆豆竖起耳朵。


    小白:“可以先实习看看,不喜欢打工的话,就辞职等主人来后再去投胎也是可以的。”


    正在记录豆豆的死后文的月野佑一瞥它一眼。


    鬼灯是给下面狱卒下达了KPI吗,怎么连狗都在招员工。


    萩原研二摊手,“毕竟阎魔殿真的很缺优质员工。”


    小白苦恼,“是啊,我们不喜处地狱最近缺文职狗。听说边牧很聪明的,要是生前就能识字,咬合力不过关也完全没问题!”


    狗狗们爱玩,死后也没一个乐意学习的。


    不如说,没有生物愿意死后还要打工学习。


    小白不理解,“为什么不喜处地狱没有猫呢,地狱电视台的编辑部里面就有识字的猫,想必猫学习会比我们容易吧。”


    因为编辑部里的编辑们全部是活了许久的猫又,自然能教会底下普通员工猫猫。


    萩原研二贴心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打击某种程度上讲算是神话传说中的物种,活了几百年,却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小白。


    谁好好的会教狗识字,顶多教个算数之类的。萩原研二漫无目的地想,主人要是突发奇想教狗识字,估计是个对自我要求非常高的超级卷王,同时打好几份工还都能高效率完成的那种。


    任他们聊天,专心弄好豆豆的死后文,只愿意打一份工的月野佑一示意它把爪子放到黑色邮票上,“你的收信对象我已知悉。”


    见鬼起身,萩原研二收回飞远的思绪,主动道:“小佑一你去送信,我把豆豆送回彼世大门就好。”


    月野佑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嗯。”


    总感觉研二暗戳戳想干什么。


    随便吧,相信他如今会有分寸的。


    来到现世,月野佑一见到这次的收信对象后,觉得对方面容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是两年前单方面见过一次的,教导早濑达也的那位老医生。


    两年过去,已经从医院退休的老医生面容又苍老了许多,带着疲惫,像是没睡好。


    正值午饭时间,老医生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把蒸好的南瓜胡萝卜加上白水煮的鸭胸肉猪肝等捣成泥,装在狗碗里。


    等待狗饭放凉的间隙,他拿上手电筒,想去叫年纪上来后变得爱睡觉的女儿。


    见到空荡荡的狗窝,老医生一愣,“哎呀,又习惯性做了你的饭。”


    “人老了,十几年下来的习惯真不容易改。”他笑着转身回到厨房,眼角却未曾跟着上扬,哀伤的耷拉着。


    拿上凉好的狗饭,老医生把它放到房子后院的一个小土堆前,“幸好你走的比我早。”


    月野佑一在这时走到他身后,“你好。”


    老医生吓一跳,反应却不慢,顺手就抄起放在墙边的铲子对准他,“你是谁?!”


    “我是死后文送信使佑一。”


    对此情形司空见惯,月野佑一沉稳地自我介绍完毕后走流程,“请问你是豆豆的主人,江口一夫吗?”


    老医生——江口一夫仍未放下警惕,“死后文?”


    这年头诈骗的花样是真多啊。


    可俗话说得好,你没被诈骗,只是尚未遇到适合你的骗局而已。


    理智上劝说自己不要轻易上当,江口一夫嘴上却控制不太住,“豆豆要怎么写字,按狗爪子印吗?”


    月野佑一拿出黑色邮票,示意他收下。


    举着铲子盯住黑色邮票半晌,江口一夫狐疑接过。


    在他的手碰到黑色邮票的刹那,一个巴掌大的暖橙色光团从黑色邮票中浮出,飞入他的眉心。


    死后文可以有许多种形式。


    豆豆选择的是自己的回忆。


    江口一夫先是看到了一片漆黑。


    接着黑暗中有隐隐约约的亮光闪过,视角的主人睁开眼,兴奋地朝来人蹦了过去。


    江口一夫认出来人是他自己。


    他反应过来,这是豆豆的视角。


    由于豆豆双耳失聪,每次想叫醒睡梦中的豆豆时,江口一夫就会拿手电筒去照它的眼睛,这样豆豆就知道他回来了,也不会被吓到。


    回忆的视角很跳跃,一会是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找人,以为人出门了没告诉他,趴在门口等人回家;没想到身旁忽然冒出一束晃动的光,扭头一看,人就在背后躲着,气得汪了好几声。


    失聪的狗狗以为所有人都和它一样听不见,总是无意识叫的很大声。


    一会是在外面散步,人明明就走在旁边,视角的主人却从未移开过自己的视线,一直仰头望着,导致自己没看路,脑袋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江口一夫和当时一样,没忍住笑了。


    “豆豆这是想我了啊。”他发出一声叹息,眼底似有泪光闪过,“才分开不到一天,还是那么黏人。”


    “邮票请收好,它对外没有限制。”月野佑一提醒他,“握住邮票时,就能重复查看豆豆写给你的死后文。”


    说完,月野佑一耳尖轻动,将自己灵体化,隐匿起身影。


    送信使消失得太快,江口一夫张张嘴,最终回屋找了个透明的小袋子,把邮票装进去封好。


    “爷爷!”


    大曲飒马——如今已改名叫江口飒马的9岁男孩风风火火跑进来,“我来看你和豆豆了。”


    他半点不扭捏地走到后院的小土堆前,闭上眼做祈祷状,“豆豆姐姐,听说负责审判的初江王特别喜欢小动物,麻烦你让他保佑我下次考试及格吧!”


    听到这话,江口一夫哭笑不得,“初江王不管考试成绩,你许愿错对象了。”


    “万一呢,说不定初江王认识的其他大王能管。”江口飒马表示来者不拒,“这次考试再不及格,达也会念死我的!”


    “那就好好读书。”江口一夫走过去,关上院子的门,“你简直和达也一样马虎。”


    都这把年纪了,他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两人。


    关上门前,江口一夫余光无意间看见院子外面的街道旁停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锁好门进屋,“飒马,吃饭了吗?”


    屋外,白色马自达内,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接到一通电话。


    “事情调查的如何了。”手机另一头的电子音叫出他的代号,“波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这么多天了,那老头压根没联系过他的大徒弟。”波本不着痕迹试探,“他的小徒弟倒是天天带着自己的小孩上门探望……要不说小的更受宠呢。”


    “虽说分道扬镳了,可根次久司最敬重的人依旧是他的老师。”合成的电子音无端透出一股阴寒, “如果他走投无路,或者想藏什么东西,绝对会找上江口一夫的。”


    “他难道不清楚我们会调查他的老师?”


    “人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的, 波本。”电子音悠悠回答,话锋倏尔一转, “加快速度,要是等不到根次久司,就想办法让他主动现身。”


    波本紫灰色的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你是不是忘了,眼下在找根次久司的人不止我们?”


    他半点不客气地讥讽, “这么个藏头露尾的任务,可不值得让我跟条子对上。”


    “你不是情报专家么。”电子音哼笑一声,“我期待着你的表现,波本。”


    电话挂断,安室透冷脸注视着手机屏幕,任它亮起后又自动熄灭,模糊映照出自己的面庞。


    找到根次久司, 并拿到对方手上的一份资料,是安室透近期的组织任务之一。


    然而在他通过关系网找到根次久司的老师江口一夫时, 却发现另一股势力比他更快一步与后者有了接触。


    好消息:另一股势力是公安。


    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公安是警视厅的公安, 不是他警察厅的。


    坏消息:他大概要跟警视厅的公安对上了, 哈哈。


    得知此事后,安室透悄悄找上了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同在这个组织卧底的幼驯染。


    幼驯染表示公安是真的没找到根次久司, 不是在演戏钓饵,不过接下来大家可以一起演戏了,哈哈。


    原话自然不是这样的,总之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隔着一堵墙,安室透望向不远处传出孩童嬉闹声的庭院。


    朗姆发布任务时,很多信息并未给全,例如根次久司是如何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带着资料逃跑的?为什么会叛逃?资料是关于什么方面的?通通没讲。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资料对组织而言相当重要。


    安室透开门下车,“要做点不讨喜的事了呢。”


    “叮咚——”


    门铃响起,江口飒马跳下椅子跑去开门,“是不是达也来了?”


    门打开,眼前出现的是一位金发黑皮的青年。


    “你好。”安室透俯下身跟他打招呼,“你是江口先生的孙子吧?”


    江口飒马第一次见他,没有贸然回答,扭头大喊,“爷爷!”


    “怎么又是你。”


    见到来人是这段时间频频遇见的私家侦探,江口一夫厌烦道,“都说了,三年前就出院的病人如今病情恶化关我什么事?要调查是不是中饱私囊就去调查医院,而不是找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对于这种内容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委托,江口一夫是有过怀疑的,奈何当医生时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奇葩病人了,仔细想想居然也不是没可能。


    “没办法,谁让您当年是我委托人的主治医生。”安室透露出一个打工牛马的讨好笑容,“我总要做点样子嘛。”


    江口一夫瞪他。


    “而且您在米花综合医院工作了几十年,想必或多或少知道点内幕吧。”


    “没有内幕。”江口一夫不顾礼节,径直关上门,“不要再来我这浪费时间了!”


    差点被门砸到,安室透耸肩,回到车上。


    他打开前几天便潜入对方家中安下的窃听器,听着里头传出的爷孙对话,兀自沉思。


    房子里不像是有第三个人的样子,那在江口飒马来之前隐约听见的说话声,是江口一夫在和谁打电话吗?


    可惜没有在院子里安窃听器……安室透想到后院里的小土包,江口一夫也有可能是在对着狗狗的坟墓聊天。


    思索间,他忽然感觉到什么,手摸向藏在后腰处的枪,猛然打开车门。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车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那股窥视感消失了,安室透狐疑,莫非自己感觉错了?


    确认周遭无人后,他不再停留,回到车上,开往下一个任务现场。


    下一个任务现场,率先到达的苏格兰和莱伊正在组装自己的狙击枪。


    组装完毕,苏格兰留出一枚子弹,手举到一定高度后松开,让子弹体验自由落体运动。


    子弹掉落在地,弹了几下后惯性滚动几圈,便不动了。


    见子弹又没滚,苏格兰把它捡起来装进弹匣,举起枪观察下方,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目睹一切的莱伊:“……”


    莱伊什么也没说,在一旁默默架好了自己的枪。


    从他认识苏格兰起,对方就有这么个习惯了,时不时就会在任务现场做出这种举动。


    为此莱伊试探过,苏格兰似乎是想通过测验子弹自由落体后,是否会在平地上长时间滚动,从而判断什么。


    简直就像是盗〇空间里的陀螺。


    十分肯定自己在现实的莱伊决定不做任何评价。


    对比其他组织成员,这个小毛病堪称温良,他还是不插手苏格兰的“锚点”了。


    耳麦里传出新的动静,是波本以名为安 室透的服务生的身份进场,与旁人交流着什么。


    苏格兰喃喃,“阿姆罗啊。”


    听见他喃喃的莱伊:“……”


    对,还有这点。


    从苏格兰和波本见面第一天,知道后者叫“安室透”后,莱伊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苏格兰用意义不明的语气念叨“阿姆罗”,偏偏也不接着往下说别的,更不解释。


    连波本也一头雾水的样子。


    鉴于苏格兰和波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与波本之间的关系要好,莱伊选择尊重他人小众的爱好,不参与他们的play 。


    毕竟是组织成员,要理解。


    莱伊:“阿姆罗,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尽快把这次的目标引到窗边。”


    波本咬牙警告,“莱伊,给我好好叫代号!”


    “波本。”


    手杖里传出萩原研二的声音,“哦,波本~真酷呢,小降谷。”


    留在江口宅外,没有与白色马自达一同离去的月野佑一站在原地。


    他不是会偷听别人讲电话的鬼。


    是手杖受萩原研二撺掇,自己把杖身的上半部分穿车门而过进去听的。


    缇艾缇附和,“确实很酷。人类的组织总爱取各种各样的代号。”


    米露米:“这好像会在工作上更有动力,为什么我们没有?”


    怎么一个代号也能聊起来。月野佑一的表情阴森森。


    “小降谷的代号和琴酒维欧尼贝尔摩德这几个是一个风格的呢。”萩原研二感叹,“没想到小降谷去这个组织卧底了。”


    早就占卜到这点的月野佑一没有说话。


    别的不提,这么久没见,零的变化真大啊。


    “……”都会往别人家里放窃听器了。


    符合组织成员人设,理解。月野佑一看向江口宅。


    房子里有窃听器的事是缇艾缇检测到的,否则他就要在厨房开口叫人了。


    不敢想零毫无预兆从窃听器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后会有什么反应。月野佑一不想吓正处于卧底中的友人。


    “小佑一要去看看有什么事吗?”


    “不去。”月野佑一不清楚零会有什么计划,占卜后见结果无大碍,便干脆不过多掺和,省得打乱对方行动,“你不是要过情人节?”


    都念叨大半天了,这会又在明知故问。


    切。


    “那我等你回来哦,小佑一”


    缇艾缇/米露米:“嘿嘿”


    没听见两个捧哏智杖凑热闹的笑声,月野佑一在回程路上经过了一家花店。


    看着花店里的情人节活动,他逐渐停下脚步。


    研二挺在意仪式感的,买一束?正好和周年纪念礼物一块送出去。月野佑一解除灵体化,关掉手杖通讯。


    说起来,两周年纪念就这么让鬼头疼了,不敢想以后的三周年、五周年、 N周年。


    他拒绝再次听到“小佑一苦恼的话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我就超级兴奋了”这种鬼话!


    送走穿着奇怪送信使制服的客人,没过几分钟,花店门口又路过了另一波人。


    “松田,你是打算把米花町都走过去?”


    在情人节跟着同期city walk的伊达航苦口婆心,“这样漫无目的走不行吧。”


    醒醒吧,松田!


    “确实不行。”松田阵平摩挲下巴,“他们手头上现世的钱很少,留在下面过情人节明显更好。”


    伊达航配合,“那我们多烧点钱给他们?”


    “要是烧的钱全部都能用,下面早就通货膨胀了。”松田阵平摆摆手,“算了,班长,我去拿hagi写给我的死后文给你看。”


    “好。”伊达航重新振作起来。


    让他瞧瞧究竟是怎么个事。


    对有人类在寻找自己一无所觉的两鬼在地狱碰头。


    “欢迎回来,小佑一。”萩原研二连鬼带花一块抱进怀里,“我就猜到小佑一会给我买花~”


    月野佑一任他抱着自己。


    是为了避免被你念叨。


    “作为回报,我只好把自己当礼物送给小佑一了。”萩原研二一脸认真地说,接着行动超额200%的开始解身上男袴的腰带。


    “?!”月野佑一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不是想参加众合地狱的情人节活动?”


    “我提前踩过点了,今年的活动和去年差不多,不如在家里过。”


    想起这两年来和他一起在床上的某些有氧运动,不是很想这么早在家过的月野佑一婉拒,“我觉得零那边需要帮忙。”


    “可是小佑一,天黑了。”


    “地狱的天一直是黑的。”


    不要故意自己对自己动手动脚……对他动手动脚暂时也不行!


    “我们明明都坦诚相见过了,小佑一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真可爱~”


    “……”


    恶趣味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同居两年, 以萩原研二的行动力,当然是把该做的、该做的以及该做的全部都做了。


    尽管如此,某些时候, 月野佑一依然未能习惯某只鬼的恶趣味不要脸、不要脸恶趣味以及恶趣味加不要脸。


    仅对内不要脸的某只鬼见好就收手脚, 不再逗鬼, 捧起对方带回来的紫罗兰花束, 转身去找花瓶,“小佑一先去换衣服吧~”


    切, 可恶的家伙。月野佑一有被自己不爽到。


    明明每次差不多都能猜到研二的意图,偏偏嘴上说不过,手上……手上……情侣间揍鬼感觉像家暴, 算了。


    总之拿鬼毫无办法,没成为情侣前也没揍过对方的月野佑一见鬼真的不打算出门, 回房间换了套居家服。


    再出来时, 他成熟的平复好了自己的不爽。


    至于前面提过的“零那边需要帮忙”的事,两鬼都清楚是借口,不约而同略过了这点。


    “小佑一快来。”


    早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萩原研二热情地拍拍身旁的位置,“我们来看电影吧。”


    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被他抱进怀里。


    棕发青年的身型不算瘦小,奈何死的时候尚未发育完全, 自然比不过完全发育, 且不讲道理长到快一米九的某只鬼。


    对此, 最初有不爽过的月野佑一如今早看开了,心情很是平和。


    随便吧,就当多了个人形抱枕。


    人形抱枕熟练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对自己怀里的抱枕显然同样相当满意,“小佑一想看哪部电影?”


    月野佑一狐疑,居然让他选。


    选项里难道全是需要打码的动作片?


    “真是的,小佑一怎么能把我想这么坏。”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月野佑一拿起遥控器,直接选了列表里的第一部影片。


    “小佑一果然会这么选啊。”


    月野佑一:“想看就看,不要给我拐弯抹角。”


    说完,他才去确认影片分类,是悬疑恐怖类型的。


    是这种套路?鬼看恐怖片要是被吓到,真的很假。


    月野佑一大声地想着以他的风格通常不会说出口的话,不对,是很逊。


    再大声,萩原研二表示他也是听不见的,“这部影片在泥沼电视台出品的影片评分里排第一哦。”


    切。月野佑一不再理他,看向电视屏幕。


    影片过去半小时,身后的鬼都不曾动手动脚。


    月野佑一姑且放下怀疑,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电影上。


    评分第一的电影到底是有点水平的,悬疑部分的逻辑全程都在线上。


    “小佑一吃零食吗?”


    身后传来拆包装袋的声音,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啊——”


    可吃可不吃的月野佑一张嘴,是爆炸青柠味的,好吃。


    一连吃了好几片,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仍在继续,“这款是新上市的。”


    不等月野佑一回头看他在搞什么鬼,一根Pocky先递了过来。


    树莓味的,是研二平时会吃的味道,也不错。


    接下来是草莓味的Pocky。


    月野佑一觉得还行。


    接着是巧克力味、抹茶味、牛奶味……


    月野佑一:“?”


    “这款是盲盒Pocky 。”萩原研二解释,“一包里面每根的味道都是随机的。”


    投喂停止,月野佑一总算能回头了,“你不吃?”


    为了观影效果,客厅里的灯一早便关了,能充当照明的只有来自电视屏幕的亮光。


    见萩原研二的双眸被电视屏幕的光映得发亮,月野佑一顿了顿,拿过他手里的零食袋子,取出一根Pocky塞了过去。


    “唔,是百香果味的。”萩原研二三两下嚼完,甚至没顺势提出要求玩Pocky游戏,只问道,“小佑一喜欢什么味道的?”


    “爆炸青柠。”月野佑一感觉他的问题哪里不对劲,可又形容不出那股不对劲。


    “小佑一真的很喜欢酸酸的味道呢。”萩原研二感慨。


    月野佑一盯住他。


    萩原研二把他的脑袋转回去,“小佑一接着看吧。”


    视野里的景色变回了电影画面,月野佑一的注意力却变不回去了。


    身后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放在电影院里,是会被投诉的程度。


    月野佑一眉头动了动,以不变应万变,改为盯住电视屏幕。


    屏幕上,主角A为探寻情报,只身在夜晚进入反派A开的酒吧,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幕后Boss搭话了。


    幕后Boss露出一副对主角A的脸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与其调|情。


    主角A一点不怯场,像模像样的反调戏了回去。


    这段总体来说没毛病,月野佑一想,要是主角A和幕后Boss不是两个男性,并且对话不是这样的就更好了。


    “你喜欢什么味道?”


    在一片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开房的氛围中,幕后Boss意有所指地问道。


    “奶酪。”主角A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吐出几个字,“我喜欢原滋原味的。”


    幕后Boss轻笑,“真巧,我也喜欢。”


    起初,月野佑一是没明白的。


    直到镜头转到酒店床头柜打开的抽屉里,里面的套套原封不动,而旁边床上的两人已经叠在一起了。


    月野佑一:“!!”


    叠在一起的两人很快分开,是主角A在进入正戏前打晕了幕后Boss,不受任何影响地下床,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谢了,祝你好梦~”


    利用幕后Boss表面身份开房的主角A迅速在酒店高层展开调查。


    屏幕里,主角A专心事业,从头到尾都没对谁动心过。


    他的爱情线似乎转移到了屏幕外。


    耳根发红的月野佑一扭过头,瞪向背后的鬼。


    恶趣味的家伙!


    萩原研二无辜地朝他举起手中的Pocky,“小佑一还要吃吗?”


    月野佑一冷冷地说:“你刚才在拆什么?”


    “小佑一真的想知道?”


    “……”


    这家伙说不定是故意问这个问题的。


    “跟草莓一类的比,爆炸青柠算是比较小众呢,幸好这家有额外推出爆炸青柠味独立包装的Pocky ,我也买了~”


    确定说的是Pocky?月野佑一压下耳朵上的热度,试图反击,“我以为你会好奇奶酪味的。”


    “真是的,小佑一不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味嘛。”


    月野佑一又不说话了。


    月野佑一手指动了动,很想把他的嘴缝上。


    “我刚刚吃了爆炸青柠的,小佑一要再尝尝吗?”


    背靠沙发,萩原研二手一伸便揽住了怀中青年的腰,将对方彻底拉近自己,并顺势让其跨坐到自己身上,微微仰头,眨眨眼,“小佑一会喜欢的吧?”


    又来了,这种毫无攻击性的姿态。月野佑一这两年来都数不清上当了多少次。


    俗话说得好,没有被骗,只是因为没遇到适合你的骗局而已。


    所以月野佑一总会上当。


    他不由记起第一次上当的那天,本来都快忘了18x预知画面的事,可躺到床上那一刻,微妙的熟悉感就让他猛地想起来了。


    手段高明的诈骗分子往往不会一个人只骗一次,会先拿捏住“命门”,再循序渐进,里里外外榨干对方。


    不过半长发的“诈骗分子”明显希望自己的目标对象能成为他无限期的“资源”。


    萩原研二抬手遮住月野佑一的眼睛,“以防万一,小佑一又看到什么没有打马赛克的画面就不好了。”


    “……”


    眼睛被遮挡,于是唇上的触感便变得强烈起来。


    相邻的两颗心脏在黑暗中肆意跳动着,湿润的水声在相交的口舌间来回打转,大有永不停止的架势。


    “小佑一,要试试奶酪味的吗?”


    “闭嘴!”


    不试!


    ……


    小情侣在愉快的过情人节,而单身狗们只能苦大深仇的加班。


    抛下因出现死人而发生骚动的会场,无人关注的金发黑皮服务生顺利与另外两人汇合。


    莱伊:“我还有别的任务,先走了。”


    没有人挽留他。


    “阿姆罗。”绿川光示意,“我们先上车?”


    “这个称呼究竟代表了什么?”


    坐到车上后,确定环境安全,安室透第不知道多少次表达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绿川光神神秘秘地说,“你听说过阿姆罗·雷吗?”


    年少时看过《机动战士高达》的安室透半月眼,拒绝接他的话茬。


    “没听过的话就更没什么了。”要解释东西有些多,又与组织无关,绿川光轻咳一声,贴心地保留了卷毛同期的脸面。


    松田最初误会了举报人的事……都过去几年了,自己澄清了,想必松田也放下了,就没必要提了。


    安室透撇嘴,不相信他的说辞。


    “根次久司的事你调查的如何了?”绿川光丝滑切换到正题。


    “暂时没头绪。”安室透皱眉,“朗姆那边给的情报不多,得知有公安同在暗中观察后的态度也很模糊,我怀疑他又在疑心我们当中有卧底了。”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不过前几次他们都完美证明了自己是没问题的。


    一有点风吹草动,组织的人就会疑神疑鬼,从进入组织至今,两人也算是习惯了。


    “别担心,暂时先顺其自然吧。”绿川光道,“我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会跟你说的。”


    “嗯。”安室透点头,不忘初心,“阿姆罗到底怎么了?”


    绿川光微笑,“我要回组织基地了,你回吗?”


    “还有子弹,为什么你每次出任务都要丢子弹?你给自己设定的人设?”


    为什么hiro会设定这样的人设,关键是非常自然,毫无伪装迹象,第一次见的时候连他都要以为幼驯染出毛病了。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绿川光想起萩原死亡后就信奉起玄学的松田,叹口气,“阿姆罗,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先告诉我丢子弹是你的科学人设吗?”


    “我要开车了,波本,我记得你自己有开车来。”


    “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新的一天, 试图相信科学的绿川光正在前往新的任务地点的路上。


    在连续两个专业的心理医生都表示松田阵平的精神以及心理状态没问题后,对于对方口中的托梦这个解释,他不由怀疑了起来。


    松田百分百有隐瞒自己什么,绿川光能肯定这点。


    理所当然的,在不影响卧底任务的前提下,他进行了一系列暗中调查。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情报探查的确不是绿川光的长项, 可也不至于一点尾巴都抓不到。


    松田发展的灰色地带的线人——跟踪对方时看到的渔夫帽男,依科学逻辑的方向去查时, 同样毫无头绪。


    于是绿川光便试着往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查了查,比如松田曾提过的托梦、除妖师、死后文一类的东西。


    托梦八成真的是假的,查来查去证实了好几个骗子, 好在受骗者中没有姓松田的,最后他全举报了。


    除妖师和死后文就不同了, 除妖师相关的线索, 最终指向了八原。


    八原。绿川光想起自己无端忘记的早已死去的友人,佑一的家乡就在八原。


    为什么会忘记对方,这点和松田的精神问题一样不太科学。


    而死后文,关于死后文送信使的都市传说在全国各地均有流传。各地版本大差不差,顶多在细节方面有所区别;比如送信使的性别没有统一说法,面容从平凡到帅气美丽都有,部分地区甚至还有什么会说话的手杖。


    都市传说又不是印在教科书上的课文,在口口相传中产生差异是正常的,绿川光并未多想。


    直到他在黑|帮据点被查封后又去丢了一次子弹,发现子弹没滚;并且始终想不通早濑达也和大曲大树究竟是如何认识的,彼时又恰巧一同在查死后文的事,灵光一闪,冒出了伪装送信使找上前者的想法。


    绿川光没有亲身上阵,只委托了人,穿着日本旧式邮递员制服去早濑达也附近晃了一圈。


    不成想,真被他验证出了点东西。


    总之,绿川光等到安全的时候,给某位卷毛同期打电话了。


    “哟,不发邮件了?”


    绿川光接受同期的阴阳怪气,“送信使的名字是叫佑一?”


    “对,你亲眼见到对方了?”


    绿川光没有回答,把早濑达也的照片发过去,“你认识他吗?”


    松田阵平不止见过,还被对方误以为过是怪异对策课的人,说完自己的事后反问,“你为什么要查他,他有问题?”


    绿川光仍旧没有回答,“你当初追踪那个黑|帮成员的时候,佑一也在场?”


    “差不多吧。”


    “是佑一帮你找的炸弹犯?”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 hagi当时跟在他身边实习。”


    一切都有解释了。


    绿川光挂断电话,熟练拔卡销号。


    什么回答情报都没得到,自己的事情倒全部交代出去,反拨回去只得到空号提示的松田阵平: “???”


    既然证实他精神没问题,好歹把银行卡的夜间锁权限还给他啊,可恶!


    松田阵平握紧拳头,决定下次不再接陌生来电。


    他连hagi交了男朋友的事都还没说,挂这么快,又分享不出去了。


    没空去在意持续生气的同期,绿川光陷入沉思。


    子弹滚动的事,是不是佑一做的呢?


    这点无法证实,绿川光只好待定结论。


    假设佑一看出自己在卧底的话,倒是能猜到对方为什么不直接来见自己。


    要是直接来见,绿川光只会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和的调查,会更加疑神疑鬼。


    那要告诉zero吗?


    比起自己因父母原因好歹相信一点佛教的六道轮回不同,绿川光清楚幼驯染是绝对的无神论者,除非当着对方的面,上演佑一和萩原双双诈尸,否则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倘若他说了,zero只会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不仅表面不赞同,背地里也会疯狂展开调查。


    绿川光:“……”


    那就暂时不说吧,卧底任务本就繁重,不给zero平白加压力了,况且他也没亲眼见到过成为送信使的佑一。


    佑一的父亲曾在组织卧底,佑一会看出他要卧底组织吗?或者会一直暗中跟着他吗?


    根据这两年的子弹滚动情况,绿川光判断佑一大概率是没有一直跟着自己的。


    回到现实,已经抵达任务现场的苏格兰松开手中的子弹,任由它自由落体。


    一旁的伏特加:“……”


    不管看几次,这个画面都相当诡异。


    与往常不同,这次子弹落到地上,滚动几圈后依旧在向前滚去,直至撞到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保时捷轮胎才停下。


    “!”


    苏格兰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捡起子弹收好,面上一派淡定,仿佛子弹在平地上滚出了惯性解释不了的距离根本不是什么事。


    伏特加:“……?”


    伏特加低头看向地面。


    莫非施工方技术问题,地面其实是倾斜的?


    伏特加试探,“苏格兰,子弹,滚了。”


    苏格兰:“嗯。”


    “……”× 2


    沉默片刻后,伏特加再次出声,“这代表了什么吗?”


    苏格兰偏好在任务前或任务途中扔子弹,是与其搭档过的组织成员都知道的事。


    对此,组织成员们各有各的猜测,其中被大部分人认可的,是苏格兰脑子有点小毛病这个推测。


    子弹要是滚了,苏格兰不会忽然发疯吧。伏特加打起精神防备。


    苏格兰:“代表我们要认真做任务。”


    “这样啊。”伏特加干巴巴应声,见人没有发疯的迹象,勉强放下心。


    琴酒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你们在做什么?”


    “大哥,苏格兰的子弹滚了!”


    苏格兰:“……”


    琴酒:“?”


    琴酒睨了眼自家小弟,冷厉的眼神中隐约透出几分无语。


    他根本没把滚动的子弹放心上,“目标呢?”


    “在杯户酒店的1610号房。”苏格兰语气沉稳,瞧着就比大块头小弟靠谱,“人还在房间,有两个保镖跟着。”


    琴酒满意,“走。”


    五分钟后,三人绕过前台和监控,进入了1610号房。


    他们是来与任务目标谈合作的,谈不拢便就地枪杀的那种。


    见到来人,双眼通红,疑似刚哭过一场的任务目标犹豫一瞬,忐忑不安地坐到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张信纸。


    三人的目光刚移过去,就见任务目标连忙将其收起来放一边,不让人窥见上面的内容。


    拆开的信封上贴着一张黑色邮票,苏格兰眼神一闪,内心浮现出一个猜测。


    “我……我不想合作了。”任务目标深吸一口气,在银发杀手冰冷的注视下,鼓起勇气把话说出口。


    琴酒没有说话,身上的气势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出枪。


    “为什么呢?”苏格兰温和询问,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找到新的合作对象了?”


    “不是。”面对他的态度,任务目标奇异的放松了些,“我的妻子不会乐意见到我这么做的。”


    他本就是为了死去的妻子才想着与对方合作,如今收到妻子的信件,任务目标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你们去找别人吧。”


    他以为眼前的三人只是普通黑|帮成员。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琴酒才懒得废话,举起伯莱|塔,“签字。”


    人死了,组织倒也能另想办法接手对方的势力,只不过缺个管理人,会麻烦些。


    左右麻烦不到自己头上,琴酒浑不在意,食指搭上扳机。


    两个保镖立即掏出枪对准对面的三人。


    气氛紧绷之际,房间的灯毫无预兆地灭了,房间外紧接着响起消防警报的声音。


    抓住机会,两个保镖第一时间护着任务目标往外逃。


    骤然降临的黑暗影响不到琴酒多少,他果断扣下扳机,消音|器加持下的沉闷枪声在房间内响起,子弹飞旋而出,径直射向任务目标。


    在两个保镖的连拖带拽下,任务目标突然脚踝一崴,向前摔去,子弹堪堪擦过他的头皮,带下一小片头发。


    运气倒是不错。琴酒无声冷笑,再次开了一枪。


    许是紧张的缘故,其中一个保镖的腿貌似抽筋了,又不知踩到什么,身子一歪差点摔倒,牵连到任务目标跟着身形晃动。


    子弹擦过任务目标的肩膀,没能如其主人所愿,一击打出致命伤。


    苏格兰假装没看到这一幕,迈步追了上去。


    即将抓到人的那刻,没摔倒的保镖打开门,同时灯光毫无预兆重新亮起,清楚照出屋外走廊上奔跑的同层住客们。


    “应该是火灾。”苏格兰及时躲到门后,不让外面的人瞧见。


    外面这么多人,信奉低调主义的组织是不会光明正大追上去的。


    伏特加着急,“大哥,那小子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琴酒不太想说话。


    十五分钟后,一无所获的三人成功撤出酒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似乎是酒店的消防警报系统出错了。”苏格兰初步调查后回来汇报,“不太巧。”


    琴酒命令,“去查,那个人跑不到哪里去。”


    追查前,苏格兰又丢了一次子弹。


    子弹骨碌碌向前滚动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碰到街道边的墙根才停下。


    今天第二次目睹诡异举动的伏特加欲言又止,见苏格兰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没忍住问道:“苏格兰,你这不会是霉运子弹吧?”


    之前没滚他们都没事,今天一滚,任务就不是特别顺利的样子。


    苏格兰奇怪地瞥他一眼,“不要把任务出错归咎到玄学上,伏特加,难道不是我们小看了对方,才让人跑走的吗?”


    确实没怎么把任务目标放眼里的琴酒:“……”


    琴酒:“不要浪费时间。”


    哪来这么多废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为了不浪费时间,苏格兰顺理成章提出分头行动,随后独自一人回到了杯户酒店。


    任务目标匆忙逃跑,房间内的东西都没带上。


    从茶几上拿起任务目标不想让他们看到的几张信纸,绿川光眼帘微垂,静静摩挲着上面的黑色邮票。


    这就是死后文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绿川光不可能认识任务目标妻子的字迹,好在他有别的方法能判断这封信是否造假。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确认房间安全后, 他面上一派淡然开口,颇有种胸有成竹的味道,“有个人都跟我说了。”


    “诶?小诸伏什么时候跟小阵平搭上的,小阵平居然都没提。”


    看着突兀现身的人,绿川光瞳孔微缩,心跳不受控制加快几分。


    虽说查到了证据,还有卷毛同期的口供(不排除同期有一成概率受骗),直至亲眼见到人之前,出于谨慎,他内心仍保留着两成的合理怀疑。


    留意到半长发送信使没有影子,绿川光没忍住上前一步。


    其他特征都能拿出科学的解释,但人是不可能长时间没有呼吸的。


    任由他全方位打量自己, 萩原研二无奈,“小诸伏果然在诈我。”


    “我现在叫绿川光。”绿川光收回目光, “严格来讲不算诈。”


    他自然提起另一个人——如今或许该叫鬼了, “佑一呢?”


    “小佑一负责的是米花町, 我负责杯户町,没有信件要送的情况下,通常不让送信使去自己地盘以外的地方。”


    以为对方从小阵平那听说了自己和小佑一交往的事, 萩原研二遗憾,“我还想让小佑一给我们互相介绍呢。”


    除了那位名取周一,一直没机会在其他熟人前介绍,可恶。


    想再听一次小佑一说“这是我男朋友”真难啊。


    “不过我们上班时间是可以通话的。”萩原研二藏起遗憾,话锋一转,“小绿川需要的话马上就能打。”


    米露米:“佑一拒绝了,缇艾缇悄悄告诉我,说佑一让我们上班时间不要摸鱼。”


    听到声音,绿川光吓一跳,这才注意到死掉的同期旁边还凭空悬浮着一根手杖。


    什么,原来真有会说话的手杖啊。


    “上班时间确实不能摸鱼。”


    昨晚某些事做得有点过火的萩原研二眼神飘忽一瞬,试图商量,“米露米,跟他们说我遇到了小绿川。”


    “先不用了。”绿川光觉得哪里怪怪的,奈何眼下没空细究。


    萩原也成为了送信使,自己却没有忘记对方,那么就不是这个原因……他想问的问题还是当面问本鬼更好。


    绿川光表示上班期间确实不适合摸鱼,“之前房间里的事是你做的吗?”


    没有在口头上认下,萩原研二只冲人眨眨眼,“送信使只知道收信对象的基础资料,其余的我也不了解哦。”


    “不过要是小佑一愿意用占卜就方便多了。”他再次提起另一个鬼,“唉,小佑一拒接我电话。”


    真是三句不离佑一。绿川光心里怪怪的感觉更甚,但另一个词先引走了他大部分关注,“占卜?”


    今天才得知自己的友人生前就不是一般人后,绿川光决定下次要是能见到,再问问佑一。


    “对了,以后要是有组织成员在场,最好别碰子弹了。”


    偶尔几次不碍事,次数一多,然后任务再不顺利,难免有组织成员会怀疑什么。


    “这点小绿川不用担心。”萩原研二保证,“小佑一说过,只要是组织成员,即便真的碰到了灵异事件,也只会往科学的方向去查,不会意识到别的。”


    他举例,“我们还给名为贝尔摩德和维欧尼的组织成员送过信呢,前面那位女士应该至今都在以为小佑一是爱玩自设cos的变态追星粉。”


    “什么?!”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多,绿川光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吐槽……不对,该从哪里追究。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佑一!


    “但小绿川能意识到的话,就代表这项禁制对卧底不起效吧。”


    简单讲完给贝尔摩德和维欧尼送信的事,萩原研二摩挲下巴,“可惜人太多不方便挨个验证——小佑一说不定能有好主意!”


    “你打吧。”


    佑一通常不会轻易拒接熟悉的人的电话,百分百是萩原哪里惹到对方,看萩原的样子问题估计不大……绿川光没空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我该去找任务目标了。”


    这点是真的,要是能不着痕迹引导任务目标报警,从而顺势让公安出面就更好了。


    这次的搭档是琴酒,绿川光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我先走了。”


    他猜到送信使身上有部分限制,没有多说什么,“放心,我自己能搞定。”


    “好吧。”萩原研二目送他搜刮走房间里的线索后离去,没有放弃,“米露米,再打一次!”


    “佑一,是萩原的电话。”


    “挂掉。”


    站在米花町某处的天台上,月野佑一头一次觉得送信使的体质很有问题,不由迁怒让他发觉体质有问题的鬼。


    缇艾缇:“他们说遇到一位名为诸伏的人类了。”


    景光?月野佑一目光轻动。


    “米露米偷偷告诉我,那个人类有事要忙,和萩原分开了。”


    正打算接通电话的月野佑一咽下差点说出口的话。


    他占卜了一下,见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便没去管,“我知道了。”


    切,诡计多端的家伙。


    缇艾缇:“萩原问今晚做红烧排骨可以吗?他正在买菜。”


    “……可以。”


    “萩原问今晚做柠檬炖锅可以吗?他看到柠檬在打折。”


    “……嗯。”


    “萩原问……”


    “闭嘴一小时。”月野佑一面无表情,“让他自己决定,不许再问。”


    “米露米说萩原伤心地哭了。”


    “……”米露米到底哪边的。


    无视又在假哭的鬼,月野佑一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缇艾缇, 0609 。”


    昨晚明明兴奋得浑身是劲,切。


    三分钟后,在收信对象家的房顶上降落,月野佑一远远望见街道拐角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


    车牌号略眼熟。


    没有过去,月野佑一先把手头上的信送了。


    十分钟后,他送完信回到屋顶,拐角的马自达仍在那。


    一个黑色短发,眉毛稀疏,戴着椭圆框眼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一番后离去。


    男人同样略眼熟。


    零和风见裕也认识?月野佑一沉思,那零从风见裕也口中听说过送信使的事吗?


    这两年送信,他极偶尔才会碰到风见裕也,比碰上松田的次数还少。


    每次碰面他们都只是互相点头算做打招呼,随后各自去干各自的事,从不曾聊过大森英二。


    事后月野佑一观察过,与大森英二一样,风见裕也也没有把送信使的事通报到上面,仅在背后默默收集相关情报,还得挑工作以外的空闲时间才能腾出手收集。


    并且个人的空闲时间里经常忽然被不知名对象叫走去加班,也不知道有没有加班费。


    叫走风见裕也的人莫非是零?月野佑一顿了顿,进行占卜。


    真的是零啊……零的变化真大。


    没有说零压榨下属个人时间的意思。


    毕竟在卧底,能理解。


    汽车的发动机声响起,停在拐角的白色马自达也准备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白色马自达停在了江口宅外的街道拐角。


    戴着白色手套和黑色棒球帽的安室透开门下车。


    他是去江口宅更换窃听器位置,顺带搜索有没有新线索的。


    昨天在江口飒马来之前,院子里模糊的说话声让安室透仍有些在意。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每天下午4-5点之间,江口一夫都会带狗外出散步,顺便买菜回家,正好方便他。


    如今狗狗死了,江口一夫的散步时间也缩短了,安室透计划尽量在二十分钟内搞定。


    江口宅的布局与他上次潜入时相比,并未发生太大变化,安室透迅速在院子里补上窃听器,又更换了部分窃听器的位置。


    见做完这些十分钟不到,他果断搜查起上次搜查时发现的,江口一夫藏重要东西的位置。


    如果江口一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收到了根次久司的资料,没准会放在这些地方。


    不太幸运的是,根次久司至今没有联系过江口一夫的样子。


    也算预料之中。安室透并不失望,翻找最后一个抽屉。


    抽屉里比上次多了一本小册子。


    安室透打起精神,打开一看,册子里面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邮票。


    江口一夫开始收集起邮票了?


    邮票的图案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全部按色系分类,狗狗的、花卉植物的、各地景点、新奇的图画之类的都有,看上去十分普通。


    翻了几页后,安室透蹙眉,随机抽出一张,在灯光下仔细翻看,依然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见时间差不多,他拍下全部邮票的照片,如来时那般,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江口宅重归寂静。


    一分钟后,一道棕发蓝瞳的身影显现在安室透先前待过的地方。


    月野佑一有些意外江口一夫会用这种方式藏匿黑色邮票。


    黑色系的邮票江口一夫买了好几页,属于死后文的黑色邮票放在其中,都变得不显眼起来。


    不显眼到他的友人完全没察觉到不对的样子。


    也正常,信封拆开后,除了图案特殊点,单以肉眼来见,黑色邮票和普通的邮票本就毫无区别。


    月野佑一沉默。


    所以零不知道送信使的事啊。


    算了,他贸然现身只会吓到零,景光应该会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